作者:临湖轻舸
而這些人正圍攏在一塊,似乎在等待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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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憂堂義裕俊�
百花仙子低聲唸了出來。
她自然也發現了,在那人羣之中,有兩道氣機。
其中一道已經仙道有成,雖然根子上乃是異類,但修的是堂皇正法,早已經沒了妖氣。
另外一道則駁雜了一些,有些妖氣混雜其中,但也看的出來,並非是妖邪之類,屬於正道精靈。
“看來是遇見熟人了。”
姜祁微笑着走上前,悄無聲息的繞開人羣,走進了最中央的位置。
只見那旗幡之下,擺着一張桌子,上擺脈枕,銀針,壓板等物。
內裏有一位白衣女子端坐,臉上掛着同色薄紗,雖然遮住了大半的面容,但只看一雙丹鳳眼,便知道這是國色天香的美人,正是白素貞。
此時,白素貞正在爲一位老婦人施針,而且,用的還是火針,走的是火燒山的路子。
不過短短片刻時間,原本臉色暗黃無光,病怏怏的老婦人,便紅光滿面,精氣神肉眼可見的蓬勃了起來。
用完了針,白素貞回頭吩咐道:“小青,溫補方三劑。”
“誒!”
在白素貞的身後,還站着一位俏麗的青衣少女,身邊守着三個大號的麻袋,聽了姐姐吩咐,便麻利的從其中一個袋子裏拿出三包藥材。
“老人家,這藥您拿回去,小火慢煎,七日一副,三副之後,便會徹底痊癒。”
白素貞接過來,對老婦人柔聲說道。
老婦人千恩萬謝的在兒媳攙扶下離開。
姜祁看的新奇,因爲一般來說,中醫都是對症下藥,針對不同的人,藥劑的配伍和分量都要會有所不同。
但白素貞這顯然是提前準備好的藥劑。
看起來有些敷衍,甚至不負責,乃至於違背了中醫以人爲本而非以藥爲本的道理,但世界上總有些東西是不講道理的。
比如仙法沒錯,那些藥材什麼的確實有些療效,但起到關鍵作用的,是上面附着的仙法。
強強結合了屬於是。
姜祁正嘖嘖稱奇的看着,卻發現白素貞那狹長的丹鳳眼看了過來。
“我好歹與你爲友,如今見友人這般忙碌,自己卻待在一旁觀瞧看戲,真是交友不慎。”
白素貞笑眯眯的說道。
“非是看戲,而是我沒有這般杏林妙手。”
姜祁也笑呵呵的回答。
白素貞卻道:“自古以來醫道不分家,你可是根正苗紅的道人,如何做不得行醫之事?”
“莫要多言,快快幫我坐裕箩幔蒙埬阊顼嫛!�
姜祁聞言,微笑道:“伱可記着,我是幫你,非是爲了一頓飯。”
“那就免了去?”
“你敢?”
二人談笑着,一旁的百花仙子卻早早擺下了一張方桌,請姜祁坐下。姜祁也不客氣,與白素貞相鄰而坐。
卸喟傩諏@新出現的,好看到過分的年輕小道士有些好奇,但更多的卻是謹慎,一時間沒人敢過去看病。
相比姜祁這個生面孔,他們更信任善名遠播的白仙子。
姜祁樂得清閒,只是笑眯眯的看着。
“這位.道長,勞煩你幫小人瞧瞧?”
終於有人等不住,許是難受的緊,這才決定來姜祁這裏“賭一把”。
姜祁抬眼睛一瞧,見這人乃是一個蠟黃臉色的漢子,眼圈淡黑,該是做苦活的,但手上卻沒有多少老繭,反而是泡的發白,周圍有一股似有似無的魚腥味。
“漁夫?”
“您是怎麼看出來的?”
男子一愣,忙回答道:“您慧眼,小人正是打漁稚!�
姜祁笑了笑,抬手拿過一根銀針,紮在了男子手上的某個穴位。
一邊行鍼一邊問:“是不是常感腹中絞痛,且大於常人?而且,常喫生魚?”
“是是是!”
男子聞言,忙點頭回答,“您說的一點不差,小人這是什麼病?”
“腹內有蟲罷了。”
姜祁說着,一拔手中針。
那男子頓生反應,捂着肚子,慌忙的告罪起身,忙不迭的竄了出去,直奔茅房。
有那好奇的小孩子跟上去觀瞧。
不多時,有小孩跑了回來,大聲道:“拉了!拉了!那大叔拉了好多蟲子出來!”
此時,那男子也走來,雖然臉色慘白,但臉上已經沒有了愁容。
“真是妙手回春!小人叩頭了!”
男子直接拜在了姜祁面前,心裏一陣後怕,他怎麼也不敢想,自己肚子里居然有這麼多的蟲子!姜祁笑道:“日後莫要再喫生魚,飲水也儘量燒開再喝。”
說罷,吩咐小青道:“取兩劑泄方來。”
“三日一服,便可泄盡殘蟲,近日喫的清淡些,待喫完了藥,再行進補,喫熟魚是無礙的。”
那男子仔細的聽了吩咐,千恩萬謝的離開。
有了這一遭,姜祁面前的病人也多了起來。
直到下午時分,三大麻袋的藥散盡了,病人也盡數散去,白素貞這才起身收起幡。
“姜道友,此番多謝了。”
白素貞笑道:“移步往寒家一行,奴家親自下廚招待兩位,如何?”
“甚好。”
姜祁笑着點點頭,一旁的百花仙子也與白素貞小青見禮,一道回了白素貞的家。
說是家,其實乃是醫館的後院。
只不過,在剛到無憂堂門口的時候,姜祁往對面看了一眼。
對面也是一個醫館,名爲寶芝堂。
這是正面搶生意?反正姜祁是想不到,一個凡人開的醫館,怎麼比得上一位仙人的手段。
這完全就是降維打擊啊。
嘖嘖,女人真可怕。
姜祁心裏如此感嘆,但一點想管的意思都沒有,這是白素貞的事。
跟着白素貞姐妹進了後院,很快便做好了一桌宴席。
“姜道友怎麼來了這杭州城?”
席上,白素貞好奇的問道。
姜祁把奉命送蟠桃會請柬的事說了一遍,道:“想來道濟大師在靈隱寺的可能不大,卻不知人在何處。”
白素貞聞言,卻道:“巧了,奴家還真知曉道濟大師所在。”
第246章 論搖人的藝術
“道友認識道濟大師?”姜祁好奇的問道。
白素貞點頭說道:“說來也巧,就在昨日,道濟大師來了我這醫館。”
“想來道濟大師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姜祁挑了挑眉毛,道濟大師乃是徹徹底底的轉世下界,應劫之地就在這杭州城。
突然多出來一個白素貞,而且行事處處針對一個凡人,卻偏偏沒有用任何仙人手段。
這其中蹊蹺,道濟大師免不了來一探究竟。
“起初,道濟大師本想着勸奴家得饒人處且饒人,但在得知奴家過往之後,便不再管此事。”
白素貞感嘆道:“似這般恩怨分明,做事只憑一顆佛心的佛門中人,委實不多見。”
“後來,奴家本想多留大師幾日,但大師卻說,要去一個地方,還說不能白喫奴家三頓好酒好肉。”
嗯?姜祁聞言,挑了挑眉毛,問道:“大師可說了他要去何處?”
“杭州城另一處大寺,金山寺。”
白素貞如實回答。
而後,卻疑惑道:“聽道濟大師那日的意思,似是奴家與金山寺有些牽扯,而因爲奴家三頓酒肉供奉,道濟大師是去替奴家解決了?”
“可奴家怎麼也想不通,自己和那金山寺有什麼關聯?”
姜祁卻無奈的一笑,大致上摸清了是怎麼回事。
“道友應當知曉,那金山寺的住持,乃是一尊地上羅漢?”
“自然知曉,也知其名爲法海,乃是太乙金仙境界的高手。”
白素貞點點頭,等着姜祁的下文。
姜祁卻沒有立刻說話,而是心底感嘆。
這裏就又跟自己的前世記憶不同了,白素貞不過是初出茅廬的太乙天仙,而法海乃是太乙金仙層級的地上羅漢。
修爲差距不是一星半點。
如此想着,姜祁說道:“這位羅漢嫉惡如仇,乃是佛門護法羅漢,心境最是暴烈。”
“而法海羅漢.最是敵視妖族。”
說到這裏,姜祁看向白素貞和小青,補充道:“不管是什麼樣的妖,也不管有沒有害人,只要是妖,就在其剪伐之列。”
言外之意則是,就在你們兩個修的是正道法門,就算你白素貞是正兒八經的三教出身,也不會讓其視若不見。
這並不是姜祁根據前世記憶得來的評價,而是師尊楊戩對法海的評價。
在第一次昊天試煉的時候,楊戩和法海交過手。
而有一次楊戩和姜祁閒聊的時候,談到了法海,楊戩給出了這樣一個評價:若只論氣力,是一個不錯的對手。
能夠在眼高於頂的楊戩那裏得到一個不錯的評價,已經是太乙金仙中的佼佼者了。
“竟是如此?”
白素貞皺起眉頭,說道:“可我依照因果行事,便是師尊也沒有阻攔,只是惱我執拗,而道濟大師也在得知前因後果之後不再多言,這法海真的會因此找上奴家?”
“說不準。”
姜祁搖搖頭,笑道:“不過既然道濟大師已經去了金山寺,想來也是去勸說那法海了。”
“而且”
姜祁停頓了一下,冷笑道:“就算他不聽道濟之言又能如何?”
“我三教弟子行事,豈容他一個佛門之人置喙?”
這話說的粗暴,但道理確實是這個道理。
本就不是一路人,而且白素貞也沒有錯,最多就是有些偏執,就算如此,也只有長輩告誡,跟你一個和尚有什麼關係?說着,姜祁站起身,說道:“我這就往金山寺一行,給道濟大師送請柬,順便看看那法海是不是真的要多管閒事。”
白素貞有些擔憂的說道:“伱千萬不要和那法海正面衝突,我惹出來的禍端,不能讓你頂在前面。”
“這不是什麼禍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