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临湖轻舸
姜祁微笑點頭。
“真是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豬八戒回過神來,嘴裏嘟囔着:“那兩個童子好不省事,既然是給我師父的,我師父不喫,也該是我們弟子受用,他們倒好,自己喫了肚中去。”
姜祁笑而不語。
這位昔年的天蓬元帥被貶下凡間錯投豬胎之後,似乎就已經開始擺爛,肆意的放縱慾望。
該說是心死了?
這時,豬八戒眼珠子轉了轉,然後一捂肚子。
“哎呦呦,小道長,老豬去一趟茅房,伱請便,請便。”
說完,不等姜祁有所反應,一溜煙的沒了蹤影。
姜祁無奈的搖搖頭,轉身去了正殿和唐僧聊天。
這一難得花些功夫,或者說,鎮元大仙的手段太強,把姜祁送進來的這個時間點太靠前了些。
劫難,解難,得先有劫有難,才能去解。
所以,姜祁壓根就不想去管猴哥等人偷果子的事,這才只是一個開端罷了。
這五莊觀一難,得是鎮元大仙回來之後,纔算是正式開始。
是以,姜祁也不去管其他,只是在正堂和唐僧聊天。
這位大和尚雖說優柔寡斷了些,也有諸如遇事不明,膽小似鼠之類的小毛病,但對佛經道理確實有極深的造詣。
而唐僧也覺得眼前這位小道長雖說年紀小,但看的通透,雖說言簡意賅,但往往一語中的。
“道長之聰慧,真是貧僧生平僅見。”
不多時,唐僧便真心實意的誇讚。
姜祁微笑着,正準備說話,卻見清風明月怒氣衝衝的跑了過來,直奔唐僧而去。
他起身攔下,道:“二位道友這是怎了?莫要怒火攻心誤了修行。”
清風明月見了姜祁,臉上怒意散了一些,但還是憤憤不平的盯着唐三藏。
明月道:“既然道兄也在,正好與我們評評理!”
說罷,一指唐僧,呵斥道:“這老和尚好不省事,家師早有吩咐,打兩個人蔘果給他喫,他面上不受用,扭頭卻去偷我家果子喫!”
唐僧聽的疑惑,直到那一個偷字出口,這才忙起身行禮:“阿彌陀佛。”
“仙童,出家人不打誑語,更不做偷盜之事,若是貧僧做了什麼錯事,還請仙童明言。”
姜祁也在一旁勸道:“二位道友,這位長老也是有道德的高僧,斷然不是兩面三刀的小人,到底是怎了?”
“我家那人蔘果樹,道兄也知是怎樣的寶物,一熟也就三十個果子,開園時,家師分喫了兩個,今日又打了兩個給他!”
清風憤憤道:“我方纔在後院,聽他那長嘴大耳的弟子說甚麼一個人蔘果不夠喫!”
明月接話道:“我兄弟二人即去點數,本該有二十六個果子,如今卻只剩二十二個!”
“道兄你說,此地無有旁人,還不是被這師徒四人偷去了?!”
唐僧一聽,也大致明白了怎麼回事,心頭苦笑,道:“仙童,若是我那弟子偷了你的果子,便喊他們來此當面論證,也好辨個真切。”
“好,看你這和尚是個懂事的!”清風明月當即朝着後院跑去。
姜祁卻無奈的一笑,道:“長老,禍事了。”
“道長何出此言?貧僧也知,怕是我那幾個痞賴弟子犯了貪喫,偷了他幾個果子,當面說清楚,與他道歉,再賠些銀錢,相信不是甚大事。”
唐僧卻一臉疑惑的反問。
“長老不知,那人蔘果乃是先天造化的靈根,三界諸天只此一家,要九千年才結出三十個果子,聞一聞,就長三百六十壽。喫一個,能活四萬七千年,你說何等珍貴?”
姜祁故作苦笑的說道。
唐僧一聽就麻了爪,慌道:“這可如何是好?”
姜祁正準備說話,卻見清風明月拽着猴哥等人進來,一路上吵吵嚷嚷。
他也不再言語,只是窩在旁邊看戲。
好一場罵戰之後,姜祁看猴哥只是呆站,也不言語,心知是出了元神,去搗那人蔘果樹去了。
不多時,猴哥眼睛一眨,滿不在意的聽着那清風明月喝罵。
姜祁也不去管後續,只是尋了一個客房,盤膝打坐。
一直到了第二天一早,姜祁早早的起來,整肅衣冠,徑直來到五莊觀門前。
不多時,只見天邊祥雲墜下,正是鎮元大仙赴會歸來。
“小道姜祁,見過鎮元大仙。”
姜祁上前拱手行禮。
那大仙眸子中閃過華光,上前兩步扶起姜祁,笑罵道:“你個小兒,就這般眼睜睜的看着那猴頭毀我果樹?”
姜祁扶着大仙胳膊,走進五莊觀內,笑道:“是假非真,大仙何必動氣?”
“哼哼。”
鎮元大仙拍了一下姜祁後腦勺,拉過一隻手,在姜祁手心畫了一個“攝”字,道:“你在我觀中,卻出了這般事,少不得一個監察不嚴之罪,速速趕上那師徒一行,抓來見我。”
說罷,不等姜祁反應,反手一推,姜祁便沒了蹤影。
另一邊。
姜祁穩定身形,攤開手掌看了一眼,笑呵呵的朝着雲下看去。
只見荒山之間,正是那師徒一行人。
姜祁落下雲頭迎了上去,微笑行禮,道:“長老,有禮了。”
“呀,道長怎也”
唐僧有些心虛,吶吶不知所言。
猴哥見了,忙上前兩步,嬉笑道:“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小道長這是往何處去?”
姜祁無奈道:“大聖,你昔年也曾與家師捉對,小道也知你的本事,還是莫要遮掩,與我回觀中去吧。”
“你在說甚?俺老孫聽不懂。”
猴哥眸子閃爍,故意裝傻。
姜祁笑道:“好我的孫大聖,你推了人家的靈根,便是鬧到如來佛處,也是人家有理,現在回頭,爲時未晚。”
“好個不省事的小道士,老孫不去,你待怎的?”
猴哥見狀也不裝了,反手拿出金箍棒,道:“俺知你根底不凡,無意與你作對,但俺也曾與你師尊不打不相識,有三分香火情,你給俺一個面子,當沒看到,如何?”
姜祁眨眨眼:“講不通?”
猴哥反問:“不給俺面子?”
姜祁撓撓頭,攤開手掌,掌心一個攝字熠熠生輝。
第238章 “戲霸”
該說不說,在這個小世界裏,神通法力和肉身戰力分開之後,雖說會有一些很抽象的事情。
比如老君會被猴哥摔地上之類的。
但是相對的,神通這玩意用出來之後是真的無解。
尤其是當這個神通是出自一位大神通者的手筆時。
姜祁從頭到尾只做了一件事,那就是攤開手掌,唸了一聲敕命。
然後,手心攝字符文發光,猴哥等一行四人加上一匹馬,就都打着轉進了姜祁的手掌心,比紫金葫蘆玉淨瓶子什麼的都好用。
即便是豬八戒用老君造的上寶沁金鈀狠狠一築,姜祁都是屁事沒有。
“何苦呢?”
姜祁咂咂嘴,握住手掌,駕雲直奔五莊觀。
到了五莊觀中,早有弟子備下木樁繩索等物件,待姜祁一甩手之後,一擁而上,將混混沌沌的師徒四人綁了結結實實。
鎮元大仙端坐上首,看着臺下師徒四人。
“唐僧師徒帶到,晚輩請繳法旨。”
姜祁一板一眼的拱手行禮。
鎮元大仙微微點頭,看向唐僧,說道:“唐三藏,貧道好心命弟子招待你,自認不曾虧了禮數,你卻放縱弟子偷我靈果,毀我寶樹,你可認罪?”
唐僧聞言,苦笑着開口,說道:“阿彌陀佛,是貧僧弟子做了錯事,貧僧自有管教不嚴之罪。”
姜祁一聽就樂了,一開口就是推卸責任,那矯情又彆扭的勁是真的對味。
“取我龍皮鞭來,先將這教徒不嚴的唐三藏抽二百鞭,與我人蔘果樹解氣。”
鎮元大仙充耳不聞,只是指揮手下弟子。
當即便有弟子聽命而出,手持一根黑漆漆的猙獰大鞭子,抖摟開,就要去抽唐三藏。
唐三藏看的眼睛發直,若是被這兇器打中,怕是一下皮開,兩下肉綻,三四下就要了命,哪裏還需二百鞭?“慢來慢來!”
猴哥見狀,大聲道:“老方丈,是俺偷了伱的果子,毀了你的果樹,常言道冤有頭債有主,拿我師父撒氣算什麼本事?只罰我一人就是!”
“你這猴頭倒是個有擔當的,也罷,便先抽你二百鞭。”
鎮元大仙微微一笑,抬手一點,一道符籙便落在了猴子的頭上。
然後才命令弟子去抽。
只聽噼裏啪啦一頓鞭子響,猴子有金剛不壞之身,自是抽不動,但大仙這道符籙也着實神異,鞭子雖傷不得,但疼痛卻一點不少,盡數被猴子承受。
一頓鞭子抽完,饒是孫悟空,都疼的雙目赤紅。
姜祁見火候差不多了,便抬頭眨眨眼。
鎮元大仙會意,冷哼道:“好個金剛不壞,取油鍋來!”
說罷,對猴子說道:“你這猴頭,想來也知曉了我的神通厲害,待一會,貧道再使一符,將你下了油鍋,就算炸不透你,也要疼你個三魂出竅!”
此話一出,猴子頓時瞪大了眼睛。
鎮元大仙的路數和底細,他是一點也看不透,心知這次是踢到了鐵板上,自己是講理理虧,動手手弱,完全是任人魚肉。
就在猴子漸漸絕望的時候,姜祁越卸觥�
“大仙,晚輩有話。”
“講來。”
姜祁踱步上前,指着猴子說道:“大仙明鑑,孫大聖與家師有舊,故而晚輩厚顏相請,有一兩全之策,也討大仙一份人情。”
“何策?”
姜祁道:“還請大仙解了孫大聖束縛,只綁其餘三人,教孫大聖尋方子醫活您的寶樹,也算他亡羊補牢。”
“若成,便算他亡羊補牢,也教他知曉道理,若不成,再責罰不遲。”
鎮元大仙聞言,裝模作樣的沉思片刻,道:“也罷,既然是小友開口,貧道便給他一個機會。”
說罷,一甩袍袖,頓時解了猴子的束縛。“猴頭,看在小友面上,便給你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給你三日時間,醫活我的寶樹還則罷了,若不得活,你師徒四人與我謝罪!”
猴子聞言,頗爲感激的看了一眼姜祁,而後道:“三日後,不論如何。老孫定然回來!”
說罷,猴子縱身而去。
姜祁見狀,也駕雲跟上。
一直出了萬壽山地界,猴哥察覺到了姜祁,止住雲頭等他。
待姜祁到了近前,唱了一個喏,道:“多謝小道長爲俺求情,只是時間緊迫,待老孫求來醫樹的方子,再謝過小道長。”
姜祁笑道:“大聖客氣,您是家師的朋友,自然是小道的長輩。”
“只是.”
“只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