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临湖轻舸
說罷,老者抬起頭,看到了那天空之上的太陰星君,昏黃的老眼中閃過了屬於二郎真君的神光加持。
“灌江口百姓!”
“拜!”
隨着老者一聲令下,一邪傩占娂姽虬荨�
老者道:“灌江口生民百姓,叩謝九天金闕廣寒太陰星君恩德!”
話音落下,一邪傩正R齊複誦,如此再拜兩次。
姜祁認出了這位老者,乃是當代的二郎神廟祭司,嚴格來說,算是姜祁這個廟祝的手下。
但二者之間並沒有統管關係,一句話,都是在二郎真君手底下幹活,只不過因爲姜祁的身份特殊,這位祭司對姜祁很尊重。
面對一邪傩盏某荩幮蔷@得很坦然,到底是有名的神祇,天底下供奉太陰星君的人也多的是。
“諸位不必多禮,此乃本君分內之事。”
太陰星君淡淡的說道:“此間事了,本君迴轉廣寒去也。”
兩句話挨的很緊,百姓們沒有察覺什麼不對勁,只有老祭司愣了一下,抬眼看向姜祁。
姜祁嘴角憋着笑,微微點頭。
這倒也不是姜祁臆想或者假傳聖旨,自己師尊的性子他可太知道了。
說白了丫就是一傲嬌怪,之前帶着姜祁去廣寒宮,甚至接下了撫養下一代太陰星君的事,都能看得出來,師尊和太陰星君之間,就差那麼一層窗戶紙了。
老祭司見狀,帶領百姓們再次下拜。
“我等恭送太陰星君!”
少了九天金闕的祝詞,看起來敷衍,但實際上卻不然。
果然,太陰星君在聽到之後,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微笑。
“恭送姨姨。”
姜祁也站在半空拱手行禮,只不過乃是傳音。
“你好生看護此地,等你師尊出關,必有獎賞。”
太陰星君也微笑着傳音。
言外之意則是,就算你師尊不獎勵,姨姨這裏也有獎。
“是。”
姜祁笑着點點頭,目送太陰星君離去。
而後,落下身形來,走到了百姓們的中間。
姜祁抬頭,看向那被冰封住,也不知還活着沒的九頭蟲。
抬手拍了拍,冰冷刺骨的意味從掌心傳來。
“康叔叔。”
姜祁回頭喊了一聲。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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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伱押着這怪回神廟,我已傳書真武蕩魔司,那邊會有人來接手。”
“唯!”
康太尉點點頭,帶着一胁蓊^神,將那冰坨子扛走。
原地只剩下了姜祁妙音以及一邪傩諅儭�
“小姜廟祝!”
“哈哈哈哈,我就說咱們灌江口的大日子,小姜廟祝一定會回來!”
“你們是沒有看見,方纔小姜廟祝那叫一個威風,看來已經是仙人了啊!”
百姓們紛紛打着招呼,七嘴八舌的說着。
漸漸的,話題卻拐到了妙音的身上。
“這位仙子是小姜廟祝的朋友還是.”
“去去去,莫要瞎說!”“說起來,這位仙子方纔可是救了咱們的命,要不咱們給建個生祠?”
“沒見識,那不叫生祠,人家本就是神仙中人,該叫廟宇!”
姜祁打了個四方羅圈揖,笑道:“諸位,諸位,先停一下!”
腥艘捕己芙o面子的安靜了下來。
“廟祝。”
老祭司開口說道:“這魔怪是什麼來歷?”
姜祁道:“這怪名爲九頭蟲,乃是昔年孫大聖取經之時攔路的魔怪,當時恰好師尊路過,便助孫大聖降伏此魔,可最後還是讓它跑脫。”
“如今,怕是來報仇的,不敢去找師尊,便盯上了灌江口。”
老祭司聞言,冷哼一聲,道:“這該死的畜牲還真會找時機,一下子攪的大家沒了興致。”
“因爲它在怕。”
姜祁笑着說道,見人們不解,便接着說道:“大家還不知道吧,師尊升官了!”
“奉玉皇大天尊金旨,咱家二郎真君爺爺如今已經是天庭一品的五方煊赫正神!”
“大家日後要改一下稱呼,不能稱真君,該稱神君纔是!”
說罷,姜祁解釋道:“也正是因此,這魔怪自知此乃他最後的機會,這才兵行險招,驚擾了大家。”
話說完,周圍卻一片安靜。
姜祁納悶的眨眨眼。
“這等大事怎不早說!”
老祭司第一個反應過來,原本的垂垂老朽變的精神振奮,好似活出了第二春。
他瞪了姜祁一眼,而後大聲的吩咐左右。
“來人!將玉像請回去,再召能工巧匠,齋戒三日之後,重刻牌位!”
“二郎神廟所屬,隨老夫來!我等要重新擬訂二郎爺爺的寶誥!”
“廟會由七日更改爲十四日!”
“明日!搭建祭天台,凡灌江口百姓,一道隨老夫祭天謝恩!”
老祭司有條不紊的安排着,最後一推姜祁,瞪眼道:“還有你個不知道輕重的小子,趕緊回神廟坐鎮,廟內所有祭器都要拔高一個規格!”
“這等大事,只有你這廟祝能做!”
“真是,年輕人不知道輕重,成了仙也是這樣!”
末了,姜祁又被瞪了一眼。
姜祁也只能無奈的苦笑,說道:“老祭司您先忙,晚輩這就回去。”
他明白老祭司的意思,在二郎爺爺升官這等大事面前,其他的都得完後排,可姜祁卻放在了最後才說。
也不怪他被老祭司瞪了。
說罷,姜祁拉着妙音,逃也似的離開了人堆,直奔二郎神廟。
路上,妙音一直憋着笑。
直到二人進了二郎神廟之後,姜祁纔看了她一眼,無奈道:“想笑就笑。”
妙音掩口輕笑,道:“咱們的大廟祝居然被訓成了這樣,也算是一樁奇聞。”
姜祁無奈道:“沒法子,那位老祭司可以說是看着我長大,也早就簽下了文書,壽終正寢之後,會直接成爲二郎神廟的祭酒官。”
說罷,姜祁掃視四周,然後有點傻眼。
問題來了,老祭司只說要把一應祭祀禮器都拔高一個規格,卻沒說具體要什麼樣子的。
而姜祁,完全不懂這些。
妙音看出了他的窘迫,道:“我來吧。”
“嗯?”
姜祁愣了一下。
妙音沒好氣道:“我也做過玄女廟的廟祝,而且現在看起來,似乎比你稱職些。”
姜祁如蒙大赦,諂媚的笑着請妙音仙子上座。
妙音無奈的看着他,說道:“我做一個單子,到時候你交上天樞院,自有一品大神的禮器祭器送來。”
“好。”
姜祁連連點頭,然後看着妙音在二郎神廟裏四處逛了起來,一邊逛,一邊記錄着什麼。
見狀,姜祁也沒有去打擾,轉身盤坐在了師尊的神像之前。
眼中帶上了思索的神色。
第218章 城門樓子和胯骨軸子
九頭蟲來襲這事,裏外裏透着一股子蹊蹺。
按理來說,對方既然潛伏了這麼久,先不說還有沒有報仇的心氣,至少也應該知道,自己只要露面就是有去無回纔對。
再者說,九頭蟲如何知道楊戩閉關一事的?
這事算不上是隱祕,但也不應該傳進一個潛伏着的妖魔耳朵裏去。
退一萬步說,就算九頭蟲知道了,可這種捨命的報復有什麼意義呢?
如果對方不懼生死,當初爲什麼會逃竄?
既然當初已經逃了一命,又爲什麼要突然現身?
就算今天九頭蟲成功了,屠了灌江口,只要楊戩出關,九頭蟲絕對是一個死。
是,有這麼一事,楊戩絕對會暴怒,自責,但代價則是九頭蟲自己的命。
反正姜祁覺得,一個逃了躲了上百年的妖魔,不會有這樣的心氣。
可九頭蟲就是這麼做了。
如果說是有人指使,那麼會是誰?
九頭蟲,西行,北海.一個個關鍵詞在姜祁的腦海閃過,第一個懷疑對象就是佛門。
因爲佛門確實有這麼做的動機,一來,楊戩現在可以在名義上管轄五方五老,其中就包括佛門的世尊如來以及觀世音菩薩。
二來,前些日子菩提祖師剛剛把靈山氣呓o斬了一截,還把猴哥“拐走”了,姜祁全程見證。
很難說佛門會不會因爲這個懷恨在心,找不到菩提祖師,就來找姜祁的麻煩。
看起來,這個鍋確實可以扔給佛門,畢竟借刀殺人的事佛門乾的多了。
西牛賀洲爲什麼處處禮佛?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爲佛門時不時的投放一些妖魔,你不念佛就喂妖怪,你怎麼選?但是姜祁轉念一想,又否決了這個猜測。
因爲沒有必要。
佛門不會做無用功,如果是佛門驅使九頭蟲來的灌江口,那麼這可以理解爲是對楊戩的一個警告。
但三界人盡皆知,楊戩這貨壓根不喫這一套,除了讓楊戩接下來針對佛門的手段更加酷烈之外,沒有任何的作用。
既然如此,佛門又爲什麼要這麼做?恰好相反,如果按照這個邏輯去反推,更像是有人要把鍋扣在佛門的頭上。
畢竟就連姜祁這個當事人,想到的第一個懷疑對象都是佛門,更不要說這件事傳開之後的旁觀者們了。
而姜祁很清楚,佛門不會用這麼粗糙且無用的手段。
除非跟之前姑姑的事情一樣,有舅姥爺在背後推波助瀾,但那更不可能。
因爲沒有任何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