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临湖轻舸
“白鶴!有膽你便殺了我!!”
九龍神火罩內,再一次響起了金吒的聲音。
這也是金吒最後的底氣所在了。
自己失了先機,被困這九龍神火罩內,已經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他在賭,賭白鶴童子不敢殺了自己。
因爲那意味着道佛兩家徹徹底底的開戰,沒有任何道理好講。
即便是佛門內部敵視文殊菩薩的佛尊,也會同仇敵太。
“嗯?”
白鶴童子疑惑的眨眨眼,問道:“我爲何要殺了你?”
“不過,能不能挺住就看你了。”
說罷,根本沒有給金吒開口的機會,手上印決變化。
“轟!”
頓時,九龍神火罩的火焰熾烈許多,但卻不再灼燒金吒本身,而是熔鍊他的法相。
“你在幹什麼!”
“住手!”
金吒驚恐的聲音從九龍神火罩之內響起。
姜祁眯起了眼睛,他隱約看得出,白鶴師伯的目的不是殺了金吒,但卻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因爲白鶴師伯在藉助九龍神火罩來熔鍊金吒的法相與舍利子。
這是在斷金吒的修行路!
“住手!!”
金吒的聲音響起,卻沒有任何的作用。
從外界依稀可見,那原本威武霸氣的忿怒法相,此刻就好像陽春白雪一般,在火焰中緩緩的消融。
約莫過了一刻鐘的功夫,白鶴施法撤去了九龍神火罩。
而金吒的身影也再一次出現。
但現在的金吒,已經沒有了方纔的威勢,整個人的氣機都萎靡了下去,無力的從高空跌落。落在地上發出撲通一聲悶響。“太乙真仙?”
姜祁嘖嘖稱奇。
九龍神火罩煉了金吒的本命法相,連帶着他的修爲都被煉了下去。
原本的太乙金仙,如今已經成了太乙真仙不說,似乎還有進一步下降的空間?
因爲金吒的本命舍利子也被煉了出來。
只見白鶴童子的面前,有兩顆珠子。
一顆坑坑窪窪呈現不規則狀,而且遍佈裂紋,已經在崩毀的邊緣。
這是金吒的本命法相,現在如果能收回來,好生溫養個百年,也能恢復過來。
“咔嚓.”
下一刻,白鶴童子揮刀,把那法相斬成了碎末。
嗯,現在別說百年了,抓緊重修的性價比還高一些。
然後,白鶴童子看向了自己面前的另一顆珠子。
相比於前一顆的坑坑窪窪,這一顆就顯得圓潤很多,帶着極爲明顯的,獨屬於金吒的氣機。
這是金吒的本命舍利,在九龍神火罩的熔鍊下,直接被逼了出來。
白鶴童子毫不猶豫的抬手,手中雁翎刀眼看就要斬在那舍利上。
金吒絕望的看着,若是這一下斬實了,自己能不能保住太乙真仙的修爲都是兩說。
更何況,本命舍利被毀,未來能不能續上道途都難說。
白鶴童子的這雁翎刀也不是簡單物件,乃是他的本命羽摶煉而來。
刀鋒還未臨身,刀光已經落在了金吒的本命舍利上。
“喀喇.”
只聽一聲微不可察的悶響,那舍利子上多了一道縫隙。
“噗!”
金吒不受控制的一口逆血噴出,周身氣機一陣顫動,已經差點維持不住太乙真仙的境界。
這一切說來慢,但實則乃是電光火石之間。
千鈞一髮之際,白鶴童子的雁翎刀停住了。
一根碗口粗細的赤金棒子擋住了雁翎刀。
白鶴童子抬頭,眼前的古井無波的猴子,他就勢收起刀來,笑着點頭,道:“大聖這是何意?”
猴哥見狀也撤下了金箍棒,說道:“可否給俺一個面子,到此爲止?”
“既然是大聖開口,自無不可。”
白鶴童子一個磕巴也不打的同意了下來。
而且很痛快的一揮手,那殘破但到底是沒有碎裂的舍利便飛到了金吒的面前。
姜祁神色古怪的看着眼前這一幕。
嗯.怎麼說呢?
這兩位的演技,比天樞院的那些位強了一些,但也沒強多少很顯然,這也是商量好的。
某些大佬們很好的把握着一個度,把爭端限制在了“文殊一脈”。
而猴哥此番出手,也是一個人情,文殊一脈不認都不行。
如果白鶴童子真的毀了金吒的舍利,那基本上跟殺了他沒區別,照樣會引起道佛大戰。
但沒有如果,事實就是猴哥用自己的面子,保住了金吒,也杜絕了道佛大戰的可能性。
這個人情,就算文殊菩薩不認,也有的是佛門之人逼着他認。
沒人想看到道佛兩家徹底撕破臉。
包括道佛兩家的門人大佬們,但如果是單一個文殊一脈?管你去死。
現在的佛門內鬥,可比道門還要嚴重。
旁的不說,燃燈古佛,如來佛祖,藥師光王佛,未來彌勒佛,這四位就代表着四個“佛閥”。
而在每一位的下面,又都衍生出無數的派系。
一言以蔽之:亂。
第187章 懂事的小姜
姜祁站在伏龍寺外,目送金吒勉強駕雲離開,而猴哥在對着自己點點頭之後也轉身不見了蹤影。
只剩下白鶴童子落下雲頭來,走到了姜祁的面前。
“事情可還順利?”
姜祁點點頭,道:“沒出什麼意外。”
“嗯。”
白鶴童子也就是例行詢問,以姜祁的才情,要是真的有什麼意外,那他才意外呢。
“此間事你不用去管,接下來的動作,不是你我能夠參與的。”
白鶴童子拍了拍姜祁的肩膀,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極高的蒼穹。
姜祁眸中閃過一抹了然。
果然是有事啊他很有自知之明,自己再怎麼天才,也不過是一個太乙天仙,貿然介入更高層次的爭端,那純就是腦子有病。
而白鶴師伯卻說“你我”。
也就是說,接下來的動盪也好,佈局也罷,都不是太乙金仙以下的存在能夠參與的。
在姜祁,白鶴童子,金吒,猴哥等人點燃了引信之後,就該輪到大佬們入局了。
姜祁想到這裏,收攏了心思,他是很聽勸的人。
既然有長輩說了接下來不關自己的事,那就不要去關注。
更何況,姜祁自己這裏也有幾個手尾要去處理。
“伱要去哪,我送你一程。”
白鶴童子笑着說道。
姜祁聞言,想了想說道:“師伯若是方便,送晚輩去西崑崙一趟?”
“哦?”
白鶴童子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姜祁,打趣道:“怎麼,上次由九靈前輩帶你去西崑崙還不夠面子,還要讓師伯我載你去一趟?”
姜祁也不去解釋,只是笑道:“師伯可不能言而無信。”
“滑頭。”
白鶴童子笑罵一句,晃一晃,現出白鶴本相來,微微側頭,示意姜祁上來。
姜祁先是告罪失禮,而後一躍而上。
“嚦!”
白鶴清越的鳴叫着騰空而起,一個振翅便沒了蹤影。
西崑崙玄女宮。
還未出師的天女們在新一任大師姐的帶領下,正在廣場之上採清炁日常修行。
“嚦!!”
這時,清越的鶴鳴響徹,直奔玄女宮而來。
“怎又是這小道士?”
而西崑崙的護法大神,人面虎身九尾的陸吾僅僅是掀了掀眼皮,看清楚那白鶴以及白鶴之上的小道士之後,便嘟囔着繼續假寐。
這番動靜自然是吸引了天女們來看。
“那是玉虛宮的白鶴童子吧?”
“莫非是南極仙翁駕臨?”
“不太像,你們看那白鶴背上的道士,怎這麼眼熟?”
天女們議論紛紛,只見那白鶴並未落地,而是自背上飛下一人。
衣袂飄揚的道士落在玄女宮前,目送白鶴離去之後,轉過身,看向一刑炫⑿π卸Y。
“玉虛姜祁,見過諸位天女。”
“不知玄女宮的執事師姐何在?小道有一事相請。”
關於玄女宮天女們的職責,姜祁從妙音那裏知道一些。
往日裏玄女娘娘是不管事的,一應事務都由某位出師的天女負責處理,十年一換。
玄女宮接替妙音位置的新任大師姐上前,笑道:“原來是姜道長,妙音師姐這次可不在宮中。”
姜祁拱手道:“實不相瞞,小道此來,是來換一些東西。”
“呀,竟不是來找妙音師姐的。”那身穿紫衣的天女喫喫一笑,道:“姜師兄稍候,我去請執事師姐過來。”
姜祁微笑着點點頭。
不多時,玄女宮的執事天女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