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临湖轻舸
正如當初幕後之人沒有辦法殺姜祁,只能以假扮陳摶的“應急公關”讓姜祁暫時服軟一樣。
因爲那幕後之人很清楚,殺了姜祁,楊家兄妹馬上就會變成六親不認的殺星。
就算楊家兄妹查不出幕後黑手是誰,但玉皇大天尊可以。
現在的陳摶也是一樣的,背後站着伊喜真人,甚至玄都大法師,論起背景,甚至比姜祁還要強。
劉彥昌的幕後之人不敢殺姜祁,自然也不敢動陳摶。
更何況,陳摶堂堂的太乙真仙,比姜祁能夠搞的動靜可大太多了。
“接下來從什麼地方入手?”
姜祁默默的思考着這個問題。
劉彥昌肯定要繼續調查,既然暫時沒辦法在物理上搞死這傢伙,那就從其他角度去搞就好了。
“儒家重禮.”
姜祁唸叨着這四個字,眼睛亮了起來。
至少在凡人世界,儒家是以禮治國,一個私節公節都有虧的儒生,只有一個下場。
社會性死亡。
“我真是愛死了禮法。”
姜祁笑呵呵的自言自語,想到了一個主意。
接下來,只需要計劃一下從哪裏入手就好了。
“從哪裏入手呢?”
離開了華山的陳摶也在思考這個問題,最終,陳真人選擇先去打探一下劉彥昌,看看這個凡人有什麼特殊之處。
一念至此,陳摶身形一動,縱地金光的遁術展開,幾乎是一瞬之間便來到了劉家村。
陳摶站在半空,摸出好友兼記名師叔呂洞賓送他的酒葫蘆。
慢悠悠的飲一口酒,順便將神識落在了劉彥昌家所在的方向。
“噗!!”
那房間之內的場景,讓這位太乙真仙都情不自禁的噴了出來。
而後,便是深深的懷疑。
這算不算是特殊之處?
第18章 梁祝三角戀?
三個時辰之後。姜祁這邊自然不知道陳摶在劉彥昌家裏經歷了多麼辣眼睛的一幕。
他現在已經來到了書院,坐在教室裏等着上今天的第一節課。
姜祁依舊坐在最後一排,旁邊是正趴在桌子上睡覺的祝英臺。
前面,作爲三好學生的梁山伯時不時的扭頭看一眼,再遞給姜祁一個求幫忙的眼神。
姜祁也點頭回應,表示會在上課的時候把祝英臺叫醒。
梁山伯這才放下心來,轉身專心備課。
姜祁看了一眼他的背影,總覺得這傢伙不是什麼都不知道,而是隱隱有了一定的猜測。
但梁山伯明顯很清醒,知道不管是什麼情況,自己只有好好讀書,早日拿到功名,纔有從容處理一切可能未來的能力。
又過了大概一刻鐘,學堂的門被推開。
姜祁也搖醒了祝英臺。
“上課了?”
祝英臺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目光掃視學堂,最終卻定格在了講臺上。
只見那裏除了今天的授課老師劉彥昌之外,還有一個與自己年齡相仿的少年。
這少年一身書院青衣,生的俊秀,時時刻刻都昂首挺胸,精氣神十足,顯得極有自信。
雖然穿的樸素,但在少年的腰間帶着一枚乳白飽滿的玉佩,顯然是極品白玉,也可以看出少年家世不菲。
不知道爲什麼,祝英臺的心裏生出一陣陣莫名悸動,不由自主地繼續盯着少年看。
姜祁的注意力卻在劉彥昌的身上。
這傢伙臉上帶着兩個大大的黑眼圈,腳步虛浮,精神萎靡不振,一副縱慾過度的樣子。
姜祁皺了皺眉頭,河蚌精已經被自己把魂都揚了,怎麼這劉彥昌卻是這副模樣?
難不成是昨晚上見河蚌精一直不回來,忍不住去了青樓?
姜祁有些疑惑,正準備打開天眼看個清楚,劉彥昌說的話卻引起了他的興趣。
“諸位同學,這是新來就學的學子,名喚馬文才,爾等要好生相處。”
馬文才?姜祁挑了挑眉毛,梁祝三角戀齊活了?
不過,原著裏馬文才似乎沒有跟梁祝一塊上學吧?
姜祁有些意外,但也沒有多想,這終究是現實世界,與前世記憶有些出入很正常。
畢竟就連自己前世,梁祝的版本就有七八個之多。
“在下馬文才,見過諸位同窗。”
馬文才一絲不苟的行禮,姿態矜持,一舉一動之間都帶着書香門第,官宦之家的貴子底蘊。
這個年代能讀書的就沒有傻子,自然也看得出馬文才來歷不俗,也沒有怠慢,紛紛還禮。
“文才,先自尋一個座位,待課程結束,爲師再給你具體安排。”
“是,夫子。”
馬文才對着劉彥昌拱拱手,也沒有細挑,坐在了一個稍微靠後的位置。
正巧是在祝英臺的斜前方一排。
劉彥昌滿意的點點頭,瞥了一眼姜祁。
在劉彥昌的眼中,此刻的姜祁神色萎靡,似乎是受到了什麼驚嚇一般。
如此一來,劉彥昌更加的滿意。
雖然十娘沒有完成自己交代的所有事,但到底是給了這狂妄小子一點教訓。
而且,昨晚上的十娘.想着昨夜的溫存,劉彥昌不由得心思活泛。
但馬上就回過神來,開始第一節課。
“今日,我們講禮記。”
劉彥昌開始講課。
祝英臺懶洋洋的撐着身子,聽的昏昏欲睡。
倒不是她不努力,實在是天天太忙,白天上課,晚上回家要做女紅,每天只睡三個時辰不到。
所以,往往祝英臺都是上課時迷你糊糊的聽個大概,然後纏着梁山伯用他的筆記再教一遍。當然,祝英臺給的理由是:夫子講課叫人昏昏欲睡,實在提不起興趣,還是梁兄授課有趣。
只不過,今天不知道怎麼了,雖然依舊是昏昏欲睡,但祝英臺卻總是不由自主的看向新來的馬文才。
而且越看越順眼。
祝英臺心裏一驚,不知道這是爲什麼。
姜祁疑惑的看了一眼祝英臺,有些納悶。
這是對馬文才一見鍾情了?
不應該吧?
不管是哪一個版本的梁祝,都不該有這個發展吧?
姜祁一時間有些疑惑,目光隨之落在了馬文才的身上,打量了一番之後,也沒有什麼發現。
搖搖頭,不再去管這些東西。
還是那句話,這裏是一個真實的世界,每一個都是活生生的人,發生什麼都有可能。
人心永遠是最難以揣測的東西。
所以,姜祁也沒有任何干涉的意思。
說到底,自己就是一個看客。
姜祁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就確定了一點,那就是不要在遇到前世耳熟能詳的人物時,不要對其有多餘的天生好感。
非黑即白的人是不存在的。
所以,尊重他人命撸畔轮饲楣潯�
當然,楊嬋的事不能一概而論。
一十五年的養育授道之恩,以及可以預見的未來的處處維護,都已經遠遠的超越了前世記憶裏的那些印象。
心裏想着雜七雜八的事,姜祁微微搖頭,不再去關注祝英臺那邊。
大概過了一個時辰,這節課結束。
劉彥昌最後看了一眼在他眼中彷彿驚了魂的姜祁,邁着略顯虛浮的四方步離開了學堂。
梁山伯收拾了一下書桌,拿着剛剛出爐的筆記,走到了祝英臺旁邊。
“祝兄,走吧。”
說罷,看向姜祁,問道:“姜兄要不要一塊來?”
“在下看你方纔似乎也有些心不在焉。”
姜祁和祝英臺還沒有說話,反而是一旁的馬文才率先開口。
只見馬文才站起來,對着梁山伯拱拱手,說道:“這位同窗,在下無意偷聽諸位聊天,但聽各位的意思,似乎是要探討學問?”
“正是。”
梁山伯沒有說太多,更沒說祝英臺更喜歡聽他講課的事。
“不知可否加上在下?”
馬文才有些驚喜的笑着,說道:“在下剛剛隨家父來此寶地,路上奔波了兩三個月,落下了不少的功課。”
“可以。”
梁山伯還沒有說話,祝英臺反倒是先答應了下來。
而後反應過來,低聲道:“這學堂就咱們幾個年紀相仿,正該互相催促進步。”
馬文才對着祝英臺拱手一笑,又看向梁山伯。
“沒問題。”
梁山伯也沒有什麼意見,他也知道,祝英臺好交朋友。
有戲看的姜祁自無不可,也隨之站起身,跟着梁祝三角戀一塊走出了學堂。
一路來到了竹林涼亭,四人剛剛坐下來,姜祁卻突然神色一動。
梁祝等三人在講課交流,姜祁卻看向了天邊。
黑雲壓城,顯然是有一場大雨要來。
而且,似乎還有一陣很奇怪的妖氣
第19章 驚蟄
“要下雨了?”梁山伯也看到了不遠處的天色,濃厚的烏翻卷着,很快就會來到書院這邊。
“諸位,咱們先回學堂。”
說着,梁山伯收起了手中的書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