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临湖轻舸
當初姜祁那一劍得手,原因多的是。
一是因爲那牛魔王本不該那時出現,是以“補丁”的形式現身,小世界造就其身本也倉促。
二來,那牛魔王正在與孫悟空纏鬥,無暇他顧。
三來,姜祁有陷仙劍在手,更有殺伐神通玉鼎殺劍。
三者相加,纔看起來那麼容易。
但妙音這次,一個都不沾。
“我這徒兒到底是缺了歷練,進了劫中,倉促行事,漏了破綻,落得這般田地。”
九天玄女看向姜祁,說道:“我本欲解開這小世界之劫,雖要費些功夫,但也不是做不到。”
“只是大天尊那邊不好交待,這一劫,本就是我自大天尊處求來,給妙音歷練之用。”
“如今卻是砸了自己的腳。”
說着,九天玄女有些無奈的搖搖頭。
妙音到底還是有些不成熟。之前雖有姜祁帶着體驗了一番紅塵人間,但還是沒有把握到精髓。
妙音進了小世界之後,所作所爲都在玄女娘孃的眼裏。
小設計有一些,但根子上依舊是直接莽上去,強行給自己“加戲”。
然後就寄了。
“所以,娘娘是想?”
姜祁凝眉看着鏡子中可憐兮兮的妙音,無奈的搖搖頭。
現在妙音的處境說危險也危險,說不危險也沒什麼危險。
若是沒有達成小世界劫氣的“通關標準”,妙音就會陷在小世界中沉淪,化作“背景板”。
但是有九天玄女娘娘在旁邊看着,撈出來也不是太難的事。
可如果那樣,就證明妙音失敗了,而且不僅僅丟了西崑崙的人,還讓玄女娘娘落了大天尊的面子。
“可否勞煩小友,亡羊補牢?”
九天玄女很直接的說道。
意思也擺在了明面上:請你去擦妙音的屁股。
“娘娘言重了。”
姜祁笑道:“晚輩與妙音乃是好友,既然有難,晚輩碰上了就不會置之不理。”
“妙音有個好朋友。”
九天玄女聞言微笑,似有些一語雙關的意思在裏面。
說罷,九天玄女對着那鏡子一擺手。
鏡面泛起一陣陣的漣漪,而後化作一道雲霧般的門戶。
做完這一切,九天玄女看向了姜祁。
姜祁點點頭,邁步走入門戶之中。
小世界內。
姜祁的身影突然出現,眼前是一個洞府。
上書三字:波月洞。
姜祁想了想,跺一跺腳,暗咭粕缴裢ǎD時地動山搖,驚的那波月洞內冒出一連串的妖怪來。
領頭的披掛鐵甲,似是頭領一般,見了姜祁,只覺得這道人若芝蘭玉樹,有得道之風,心知方纔搖山者乃此人。
當下不敢怠慢,走上前去,喝道:“敢問是何方高人來我波月洞?可知我家洞主乃是何等人也?”
一番話說客氣也客氣,但也暗藏威脅,沒有落了自家面子。
“告知你家洞主,就說有天上的故人來了,讓他出門來見。”
姜祁也不惱,笑眯眯的說道。
話音未落,只見那波月洞內走出一人,正是姜祁曾在鏡中見過的奎木狼。
那奎木狼出來,上下打量着姜祁,嗤笑道:“不過是個初入太乙的小仙,也敢說是我的故人?”
姜祁聞言,笑眯眯的抬手,手上帶着一道氣機。
這氣機赤金之色,粗看不解,但細細看去,只覺得天威蘊含其中,端的是神通內斂。
此乃天庭三品真君果位的氣機,雖說姜祁的具體封號還得等一天才能定下,但這神位早在猴哥等人上門時,就順帶給姜祁拿來了。
奎木狼見了,深深的看了一眼姜祁,瘋狂的思索着關於姜祁的信息。
區區太乙天仙,卻有天庭三品果位,必然是手眼通天的存在教出來的人物,但無論奎木狼怎麼去想,卻沒有姜祁的任何頭緒。
見奎木狼不說話,姜祁又加了一把火。
“錚!”
虛空起劍鳴,只見姜祁眉心顯化神紋,化作豎目,內蘊神光。
見了這神通,奎木狼一愣,而後垂眸思索片刻,終究是對着姜祁一拱手。
“原來是貴客登門,還請洞府奉茶。”
第155章 戀愛腦奎木狼
姜祁不慌不忙的點頭,而後在奎木狼側身指引之後,這才一甩衣袖,施施然走進了波月洞之中。在與奎木狼擦肩而過時,奎木狼緊緊的看着姜祁身上的道袍,似乎在確定什麼。
待姜祁走過他身邊,奎木狼看着姜祁的背影,瞳孔縮緊些許。
進了正堂,自有侍女上前,奉上香茗。
姜祁看了一眼那侍女,對主位的奎木狼笑道:“堂堂妖王,爲何要用凡人做侍女?”
“閣下並非凡間修者,這雲遮霧罩的話還是不說的好。”
奎木狼直言直語,問道:“我與二郎真君也算有舊,但從未聽聞他有弟子晚輩,更遑論得傳天眼神通之人。”
三界開天眼的神通有不少,但位格最高,特點最明顯的,只有楊戩一人。
眼前這個太乙天仙,不僅僅有天庭三品真君的果位,還有二郎真君的天眼,身上還穿着太上老君的道袍.三個背景隨便摘出來一個,必然都是三界嶄露頭角的存在,但奎木狼並沒有聽說過。
“小道姜祁,清源妙道真君弟子。”
姜祁微笑着自我介紹,而後問道:“星君可是在懷疑小道的身份?”
“非也。”
奎木狼深深的看了一眼姜祁,問道:“是誰讓你來的?司法殿?紫薇院?還是大天尊?”
“小道爲妙音而來。”
姜祁笑道。
嗯?奎木狼愣了一下,而後反應過來,問道:“你說的是那個闖我山門的天女?”
“正是。”
見姜祁點頭,奎木狼沒有立刻說話,垂眸思索片刻後,說道:“也罷,便給二郎真君一個面子,那天女你可以帶走,但有一着。”
“伱要保證,你也好,那天女也罷,不要再來我這地界生事。”
奎木狼說的很清楚,既然你是因爲私事來的,那我就給你這個面子,但你最好投桃報李,帶着你的人哪來回哪去。
姜祁自然明白奎木狼的意思,但卻沒有動作,而是自顧自的飲茶。
另一邊的奎木狼皺起眉頭,道:“閣下這是何意?莫非真要與我撕破臉皮?”
“還是說,閣下定要管我的閒事?”
姜祁卻嘆息一聲,道:“星君,那百花羞到底已經不是昔年披香殿內侍香佳人,更無宿慧,已是記不得與你山盟海誓。”
“星君又何必糟踐自身,舍了清福正果,投身下界來做這強配之事?”
奎木狼聞言,神色登時變的駭人,雙目閃着幽幽冷光,卻見姜祁依舊端坐,只是看向他的眼神中頗多悲憫。
也不知爲何,奎木狼被那眸子看了,心頭竟生出委屈來,只覺得姜祁是自己的知心好友,雙目冷厲不見,反又泛起淚花。
但奎木狼到底是天生的奎星君,積年的太乙仙,馬上便反應過來,收攏思緒,喝問道:“我以好茶相待,更不曾駁了你的面子,爲何以惑心邪法暗自咒我?”
“小道何時用了邪法?”
姜祁嘆息一聲,道:“只是,小道與星君有些緣法罷了。”
“我與你何來的緣法?!”
姜祁不言,只是攤開手掌,掌心是璀璨的星火。
見了那火,奎木狼登時一愣,不可置信的看着姜祁,心頭思緒難平。
良久,方纔艱澀的開口:“你何以有他的心火?”
“若是要論輩分,小道該喊那人一聲大伯。”
姜祁微笑着說道:“如此,星君可願意聽我一言?”
要知道,絕大部分天庭星君都是後天冊封,只是代天牧星。
但這四方四象二十八宿不同,皆因這二十八宿鎮守四方,各生靈性,照見凡間野物,仿此爲形。
故而,二十八宿星君皆是獸形,也是真正的天生星君,與各自星辰一心同體。
也是因此,二十八宿的獨立性和自由性很大,畢竟並非是他們被封爲星君,而是帶着星辰投靠天庭。這也是爲什麼,奎木狼能夠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私奔下界。
所以,奎木狼即是星君,也是奎星本身。
而姜祁傳承自楊蛟的星火,奎木狼自然是認得。
不僅認得,他更記得昔年那心性善良的孩子。
更記得,自己曾與許多星辰一道,爲那孩子的隕落而燃燒。
如今,奎木狼在姜祁的身上再一次看到了那星火。
“你說吧。”
奎木狼閉上了眼睛,不知何時,一絲晶瑩的水花在眼角浮現。
姜祁輕聲道:“一十三年下來,星君對那百花羞千依百順,只是禁止她還家探望,星君應當也看得出來,她對你.沒有情義。”
“一個思凡下界的玉女,沒有帶着宿慧投胎的資格,這一點,星君常駐天庭,想來比我清楚。”
“天神相戀有空子可鑽,但到底是講一個門當戶對。”
姜祁見奎木狼不言不語,嘆息一聲道:“我們都知道,區區玉女,下界投生不會帶着宿慧,她自己又何嘗不知?”
“只是以此舉告訴你.”
“忘了她。”
“在她下界的那一瞬間,世間便沒有了披香殿玉女,只有人間公主百花羞,她們不是同一個人。”
“她叫杏兒!”
奎木狼突然開口,說道:“不是什麼披香殿侍女,她有名字!叫杏兒!”
“是小道不對。”
姜祁乾淨利落的道歉,而後起身,對着奎木狼抬起手。
奎木狼知道他的意思,摸索出一塊金牌,放在姜祁的手中。
姜祁沒有多說什麼,方纔說的那些,雖然帶着姜祁的猜測,但很顯然,奎木狼也知道,甚至比誰都清楚,只是不願意面對罷了。
一般來說,情愛之事,往往男子理性而女子感性,但放在這裏,卻是反了過來。
杏兒知道二者不會有結果,但奎木狼卻不願意接受。
姜祁走到鏡子中曾經見過的監考面前,看着裏面垂頭喪氣的妙音,無奈的搖搖頭,屈指一彈。
“嗖。”
一道炁團打在了妙音的額頭,她剛剛抬頭,就看到了眼前的姜祁,先是一怔,而後驚喜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