廟祝能有什麼壞心思? 第118章

作者:临湖轻舸

  這地他熟,來過好幾次了。

  按照舅姥爺的說法,這裏叫做“不可知之地”,也是舅姥爺放置昊天塔的地方。

  至於這所謂的不可知之地是個什麼講究,姜祁也不清楚。

  到了舅姥爺那個境界,創造出什麼樣的玩意來,姜祁都不喫驚。

  姜祁四處眺望,終於在東方極遠處看到了一點金光,腳下一動,心思電轉間,便已經跨越了不知多少距離,來到了那金光旁邊。

  上次來的時候姜祁就摸清楚了,在這個地界,時間空間距離等等概念都可以隨意扭曲,或者說壓根就沒有這些概念。

  在姜祁的面前,那一點金光已經成了姜祁很熟悉的樣子,正是昊天塔。

  姜祁上前,試着推了推門,卻發現昊天塔門戶紋絲不動。“嘖。”

  姜祁無奈的撓撓頭,他明白了。

  “試煉馬上開始,這是讓我做迎賓來了?”

  姜祁嘟囔着,認命的嘆息一聲,站在了昊天塔門戶的旁邊。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可能是一年,也可能是一個呼吸,姜祁的面前多出來一個人。

  身穿道袍,卻沒有戴冠,只是以一根紅木簪子紮起來,長的明明十分俊秀,但就是給人一種很“頹廢”的感覺,大概是他那一雙大大的黑眼圈很扎眼。

  這人見了姜祁,先是一愣,而後嘟囔道:“怎會有人到的比我還快?”

  說着話,到了姜祁近前,做了個道揖,口中宣道:“無量天尊。”

  “清微派弟子王清,見過道友。”

  這名爲王清的道士行禮也好,談吐也罷,都是規規矩矩,沉穩的很,可總讓人覺得他是在強打精神。

  他似乎很累。

  這是姜祁對王清的第一印象。

  “金霞洞弟子姜祁,見過道友。”

  姜祁打量着王清,面上也沒有耽誤,回了一禮,在當初舅姥爺給他的“內部資料”上,有王清的名字,是一位排在前列的天驕,只在無心等人之下的那一批。

  “嗯?”

  王清聞言一愣,而後瞪大了眼睛,臉上原本公式化的笑容也多了三分親切。

  “原來是小師叔當面,失禮失禮!”

  清微派是乾元山金光洞太乙真人留在人間的法脈,其掌門乃是太乙真人的再傳弟子,也就是說,和姜祁是平輩,只不過一個是嫡傳,一個是外門。

  不過總的來說,關係也不算多遠,畢竟兩家的祖師爺不僅是師兄弟,互相之間關係也極好。

  論起來,王清這個清微派掌門的弟子,喊姜祁一聲小師叔合情合理。

  “本以爲弟子到的已經算早了,沒想到小師叔更先一步。”

  王清好奇的問道:“小師叔是怎麼來的?”

  姜祁沒有回答,反問道:“你是怎麼來的?”

  “咳咳。”

  王清乾咳兩聲,有些尷尬的說道:“晚輩這些日子都在金光洞修行,眼看快誤了時辰,就被太師祖給.”

  說着,抬了抬腿,又隱晦的揉了揉屁股。

  尷尬的說完,王清本以爲姜祁會笑,抬頭卻看到這位小師叔正看着自己,眼神中帶着一股.同病相憐?“小師叔,你也.”

  姜祁默默的點頭。

  這些老一輩的大佬爲什麼在一些奇奇怪怪的地方會這麼有默契?

  弟子晚輩不是人嗎,就知道用腳踹。

  一時間,二人相顧無言,但看向對方的眼神中已經帶上了一股子親切。

  都是被害者啊。

  “小師叔您是被玉鼎太師伯祖踢的?”

  姜祁搖頭。

  “那是楊戩師伯祖?”

  姜祁也搖頭。

  “那您是?”

  姜祁默默的轉身,看向了昊天塔。

  頓時,王清瞪大了眼睛。

  良久,他對着姜祁豎起大拇指,諔┑恼f道:“小師叔之能爲,晚輩不及也。”

  二人正說着話,遠處又有一人過來。

  王清瞥了一眼,不由得咂咂嘴。

  “怎麼是他先到了?”

第136章 王清:我應該在車底,而不該

  王清的語氣算不上友好,但也沒有仇恨,只是有些反感的意味。姜祁眯着眼睛看過去,只見一人身穿天庭八品官服,踩着祥雲而來。

  “北極驅邪院的人?”

  姜祁似乎想到了什麼,眸子低垂,沒有說話。

  說話間,那人已經到了近前,長相剛正,一舉一動之間,都帶着莫名的威嚴,讓人不自覺的俯首。

  當然,對姜祁和王清來說,不會被其影響。

  “這不是陳素陳天官嗎,下界散仙,稽首禮拜天官大人。”

  王清笑呵呵的張口,說着稽首禮拜,但一點動作都不帶有的,就這麼直挺挺的站在那裏。

  顯然,這是在挖苦。

  被稱之爲陳素的男子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似乎滿不在意,轉而看向了姜祁。

  抬手,一絲不苟的行禮,道:“下官陳守炁,見過上官。”

  姜祁是七品天官,陳素是八品,雖說不是一個系統,但該有的禮節還是要有的。

  “你見過我?”

  姜祁饒有興趣的問道。

  “稟上官,上官大名,下官如雷貫耳,只是未曾得見。”

  陳素談吐沉穩的說道。

  “嘿,奇了,號稱天大地大我最大的陳天官,還有這麼卑躬屈膝的時候?”

  一旁的王清雙手環抱,挖苦的話就沒有停過。

  陳素終於是看了他一眼,說道:“待試煉開始,本官便盯着你。”

  “你來。”

  王清的嘴角咧開一抹冷笑,針鋒相對。

  而後,王清看向姜祁,笑道:“小師叔,莫看這位陳天官只是北極驅邪院的八品執法真官。”

  “實際上,就連四品的九天採訪使都得給人家一個面子,不說召之即來,大部分時候也不會違了這位爺的意思。”

  “誰讓人家的師尊,是那位”

  王清並沒有把那個名字說出來。

  “黑煞元帥嗎?”

  姜祁笑呵呵的接上了話。

  此話一出,王清驚異的眨眨眼,沒想到小師叔會站在自己這邊說話。

  雖然關係更近,但素未置妫跚蹇刹徽J爲這位小師叔跟自己一見如故,然後直接給自己站臺。

  那麼,就只有一個可能了。

  這貨得罪了小師叔?

  一下子,王清心裏就明白了怎麼回事。

  陳素也品出了姜祁的話外之音,但終歸是沒有再次開口,只是默默的行禮之後走到了另一邊閉目養神。

  “伱們有仇?”

  姜祁毫不在意陳素能不能聽到,對着王清問道。

  王清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陳素,聲音故意大了一些,說道:“是很多人都看不慣他。”

  “小師叔您潛心修行,可能不太知道,我們這些人修爲年齡都相近,互相之間也都認識。”

  “就算有那麼幾個眼高於頂的,我們也不在意,但總有些人不止眼高於頂,還動不動就要以權壓人。”

  “真不知道怎麼想的。”

  每一句話都沒有說陳素,但似乎每一句都沒離開陳素。

  “不瞞您說,師侄我是深受其害,但又能怎麼辦呢,人家乃是堂堂的天官,我就是一個下界散仙,自然只能見了便行禮,生怕人家一個心情不好,就給晚輩拘押到北極驅邪院去。”

  王清的嘴那叫一個毒,沒說一句髒話,但這種陰陽怪氣反而是最惹人生氣的。

  “原來是這樣。”

  姜祁恍然的點點頭,說道:“你既認我了這個小師叔,我便厚顏以長輩的身份說你兩句。”

  “師侄恭聽教誨。”

  “我道門之人,修的便是清心寡慾,無爲之道,莫要被腌臢事惹的心中不淨。”

  “眼看他起高樓,眼看他宴賓客,眼看他樓塌了。”

  姜祁笑眯眯的說,每一句都是誅心之言。

  即便是陳素心知惹不起姜祁,但還是忍不住看了過來。

  他陳素自然起不來高樓,但自從天蓬元帥空缺,真武帝君常駐南瞻部洲之後,北極四聖僅剩兩位,天佑副帥本就是北極四聖之末,故而絕大部分的權利都在黑煞元帥手中。

  可不就是起了高樓?

  姜祁不是在說他陳素,而是直接針對黑煞元帥。

  而陳素在生氣之餘也有些疑惑。

  師尊何時與這姜祁有了仇怨?竟讓後者這般光明正大的嘲諷起來?這基本上可以說,是完完全全撕破了臉,一點餘地都不留。

  若是旁人,即便是那王清的背後站着三壇海會大神,陳素也不會過於忌憚。

  因爲他在修行的那一天就知道,自己的未來乃是繼承天蓬元帥之位,王清之流不過是短暫的同行者而已。

  可姜祁不一樣。

  人家說自己是皇太孫都沒錯。

  所以,即便對方言語中在侮辱自己的師尊,陳素也在忍耐着。

  小不忍則亂大郑視窍乱蝗翁炫钤獛洠悖f好聽些是皇太孫,但也永遠都會是皇太孫。

  陳素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時間的流逝在這裏沒有概念,漸漸的,昊天塔門戶之前的人們多了起來。

  足足有上百之數。

  這些人,都是三界新生代的天驕,站在金字塔尖的人物。

  上到天庭神子,下到人間真修,每一個單獨拉出來,都是一段酣暢淋漓的天驕傳記。

  如今齊聚一堂,讓人看的眼花繚亂。

  “小師叔,雖不知道試煉到底是什麼形式,不知晚輩可有榮幸與小師叔同進退?”

  王清笑呵呵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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