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姬叉
喫瓜羣泄隙嫉袅耍瑐�個瞠目結舌。
還沒等沒看懂的發問,就聽夜無名大怒:“你身上還有飄渺的全力,剛纔第一刀還藏着騙我!這不公平!”
飄渺悠然嗑着瓜子:“長河剛纔與洛川之戰,身上就有我的力量轉移,我又沒收回來,也沒人告訴你我收回了力量啊……你自己腦補的怪誰?”
夜無名怒道:“說了挑戰,你們狗男女一起上,算哪門子的挑戰!”
飄渺悠悠道:“我們打洛川是併肩子上,打你怎麼就不行了?你是我們的仇敵,莫非自己沒點數?”
夜無名:“你……”
話好像沒錯……可怎麼就這麼不對味呢?剛纔心中想象的是怎樣一場征服……不對,我爲什麼要想被他征服!夜無名用力掙扎:“趙長河!你也是這麼想的嗎!”
趙長河似笑非笑:“不然呢?我們之間有過什麼其他默契嗎?”
“我……”夜無名卡了殼。總不會說我以爲和你的默契是你單打獨鬥把龍雀架在我脖子上,給我一個從你的臺階吧?我都沒考慮好。
趙長河低頭,近在咫尺地看着她的眼睛:“剛纔手肘爲什麼收了力?”
“……”夜無名偏頭不去對視,卻如救命稻草般找到了臺階:“你們視我爲仇敵,我尚且收力。你們真有臉拿這當戰果?”
飄渺終於飄然到了身邊,笑吟吟地捏了把夜無名氣得滾燙的臉:“既然是仇敵,敵人犯了傻,我們爲什麼不能當戰果?”
夜無名憤然把頭偏到另一邊,不搭腔。
當飄渺要找她報仇,她從來都沒法回懟,無論是被當牀墊那會兒還是現在。但嘴巴不說,任誰也看得出來她一點都不服。尼瑪狗男女合力也就算了,第一刀還藏着,太陰險了,怪不得負傷之軀也敢挑戰呢,下流!卻聽飄渺笑吟吟道:“瞧你這副憤憤然的樣兒……合着你的意思,如果沒我之力,你就認抱嗎?”
夜無名終於道:“什麼認抱……如果你們公平作戰,我可以認輸。”
“眼高於頂孤懸於世的夜無名,居然有朝一日要求公平作戰……”飄渺微微一笑沒繼續說。
趙長河替她說:“好,那就給你公平。”
夜無名清晰地感覺到趙長河箍住自己的力量變小了,飄渺那部分力量已經全盤撤回,如今的趙長河就是個彼岸初期、還帶着傷。
她再度一掙,這回總算掙脫了魔掌,憤然一個旋身,又是一肘頂向趙長河胸膛:“你要不收力,那便不收力!”
當夜無名全力一擊,那手肘就不再是手肘了。
是星爆。
趙長河再託大也不敢再用胸膛頂這樣的一肘,身形一晃已到了遠處,夜無名這一肘只頂到了個虛影。
下一刻趙長河縱躍而來,舉刀怒斬。上空星辰隨之匯聚,如星河倒灌,洶湧澎湃。
夜無名眼眸認真無比,同樣揮掌疾拍。
她看得出趙長河這一刀就是之前戰洛川之時用過的銀河落九天……用在天書界內,其威力差不多足以再掀起一場紀元破滅了。
但相比於洛川,她應對這樣的技能更有心得……從頭到尾趙長河這一招都是在她的引導之下而成的,有着極爲明確的夜帝傳承、調動羣星之力。只是趙長河偏向的是銀河之意,她夜無名是調動諸天星辰,構建四象之奇。
所以這兩個人在這一招上的對決,本質是誰對羣星之力的掌控更勝一籌。若在宇宙之中不好說……在天書界內與她爭奪羣星掌控,那顯然會是她夜無名勝出的。
圍觀羣星逦乜匆娚峡諈R聚的星辰開始混亂,河不成河,陣不成陣,那銀河倒懸的氣勢瞬間就散了個七八分。
“砰!”闊刀斬在手掌上,發出能量交擊的悶響,那足以斬破虛空的龍雀竟然斬不進夜無名掌心三寸。
夜無名抬頭看着半空中的趙長河,正要說什麼,臉色忽變。
羣星之力不聽使喚了……莫名其妙地再度匯聚成了銀河之意,龍雀的力量暴漲一倍,轟然破入她的氣場之中。
夜無名氣急敗壞地向後閃開:“你們又插手,還要臉不要了!”
正是三娘皇甫情夏遲遲嶽紅翎盤出四象大陣,分別爭奪四象控制,並把核心主導給了新任夜帝趙長河。
夜無名氣得差點吐血,夜帝之位是她實打實地讓出去的,在尚未重構規則之前,趙長河加四象的體系纔是此世完整的星辰體系,她這個前夜帝爭不過!
就這麼一個誤判,龍雀破入防禦,在她急閃之中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夜無名止住了身形,面無表情。
三娘嗑着瓜子,嘆了口氣:“我們沒插手啊……夜帝賦予我等四象神位,剛纔莫名的有人妄動儀軌,我們只是把它帶回了應有的軌道上,呼應夜帝的差遣。”
說一千道一萬,都藏不住內心的真意:夜帝墮落的樂子不比朱雀和徒弟搶男人好看?
夜無名:“……”
當年自毀四象,甚至轉移夜帝之位給趙長河,如今迴旋鏢打在自己身上,都說不出三娘等人的錯處。
人家維護四象儀軌,針對的是此世星辰,又不是打你,有問題嗎?沒問題。
可怎麼就這麼憋屈呢……
夜九幽嘆了口氣:“夜無名你也有今天。”
真叫一個失道寡助,身爲此世天道,竟然沒有一個自己人會幫她。是不是當天道的都有這麼一天?夜九幽看了看被刀架在脖子上面無表情的夜無名,又看了看揣着手坐在身邊的凌若羽,暗道可能唯一會向着夜無名的小丫頭在這裏……但夜無名敢讓她幫忙嘛?恐怕這丫頭比誰都希望爹孃和好,不坑她一把就不錯了……
夜無名同樣在瞟自家女兒,最終還是嘆了口氣,轉向趙長河道:“你覺得勝了麼?”
趙長河微微一笑,把刀挪開:“如果你要作弊,可以更改世界規則,我要喫大虧。所以……我們換個地方,到界外一戰如何?”
夜無名斜眼看着龍雀挪開,淡淡道:“界外之戰,你就不怕引來枯木帝君等人?”
“你我之戰,還需要在這片星域裏麼?”趙長河輕聲道:“我們有另一個戰場。”
夜無名抬頭看着他的眼睛,兩人對視之間,心意相通。夜無名沉默片刻,伸出了手:“來。”
趙長河伸手握上,下一刻齊齊消失在夜宮。
喫瓜羣袥]瓜喫了,都憤憤然“呸”了一聲。
趙長河與夜無名之間最讓她們憋氣的就是總有屬於他倆的小祕密似的,也是夜無名在趙長河心中地位最特殊的顯現,他們這時候換的戰場必然是屬於他倆獨有的“老地方”,彷彿銘刻着白月光似的記憶,這讓大家極爲不爽。
你牛什麼牛,到了最後你還不是最小的一個?這回二擒二縱事不過三,我們就等着天道大人給大家一個個的敬茶。
至於趙長河不靠腥酥θプ鞅啄懿荒艽蜈A夜無名,從來沒有人考慮過。這些年來,似乎只要是趙長河想做的事情,就沒有失敗過的。
皇甫情神色難看地站起身來,揉着拳頭走向星河劍:“長河對他沒興趣,我們有。煉化如何了,讓我來加一把火。”
劍內乍起烈焰,洛川的慘叫聲更加淒厲了。
夜九幽露出報復的快意,低聲道:“長河急於挑戰夜無名,其實是另有意義的。”
皇甫情一邊放火,一邊問道:“怎麼說?”
“以我們目前的力量,其實都是遜於洛川的,現在是趁他受傷、靠着天道定義法則,才能暫時困他於星河之界。但我們都沒有抹殺他的能力,只能持續祭煉,讓他沒那麼容易脫困,僅此而已。”夜九幽解釋道:“必須有更強的力量干涉,才能徹底抹殺他的元神……並且不能拖太久,拖久了誰都不知道是否還會另起變故,夜長夢多。”
皇甫情懂了:“夜無名是最終環……得她歸心,我們纔有可能達成超越洛川的力量。”
飄渺插話道:“不僅僅是超越洛川的力量,我們還需要鎮壓萬象星域的力量,否則必生變故。並且這件事同樣迫在眉睫,必須快速解決。”
“其實夜無名自己內心也明白這些,但她需要臺階。”夜九幽嘆了口氣:“既然她自己存了這樣的念頭,那就永遠贏不了了……”
在座的哪個不是打了一輩子架的宗師,一聽就知道,當你自己潛意識裏都希望對方能戰勝自己,那這一戰你怎麼打也別想贏。趙長河又不是喫素的,相反,他的戰鬥嗅覺比任何人都敏銳,你這一絲心靈破綻在他眼裏會千百倍放大。
這二擒二縱就是在強化這個破綻,猶如在堤壩上的小小蟻穴裏不停地衝刷。就連凌若羽此刻都可以預見,爹孃這番遠赴域外的戰鬥會是怎樣的結局。
第920章 夢中的你
大家都以爲夜無名帶着趙長河去了“趙厝”,那是獨屬於他們的小祕密之地。
實際上並沒有。
無論是通過什麼方式達成穿越,基本道理都是越遙遠就越費精神,在這種時刻夜無名並不會浪費力量去穿地球這麼遠的地方。
力氣浪費了,打不過他怎麼辦……
兩人雙手相握,心意相通,同時策動了神通。
下一刻兩人齊齊出現在一片荒山野嶺,月黑風高,遍地屍骸,兵刃散亂滿地。
趙長河出神地看着周遭場景,半晌不言。
這是當初夢中的場景……就在這片荒山野嶺中爆發着多方的混戰,滿地屍骨,自己身處其中不知道誰友誰敵,只能隨意抓起地上散落的武器亂砍。
當時選擇的是闊刀,亂舞一氣都能讓一羣人近不得身。
闊刀的緣法直至如今,龍雀在手中興奮嘶鳴,刀刃上仍有剛纔斬破洛川脖頸帶來的血跡,彼岸之血滲透刀鋒,散發着幽幽的神性。
年年歲歲,場景依舊。妖女就在身後,身上的香氣一如往昔。
其實這並不是一個真實存在的場景……當初確確實實在做夢,是夜無名以神魂入侵識海,在識海之中構建出來的場面。所謂混戰中的多方,實則都是不同武道的入門水準,一則用來測試選中者的不同武道天賦適性,二則測試選中者的戰鬥嗅覺與堅韌不拔的意志。
看似簡單的測試,其實篩掉了很多人。天賦這東西,本來就是萬中無一,意志這玩意更是知易行難。
地上的兵刃也是任意類型都有,看被選中的人會選哪一種,也是測算氣吲c觀測武道的一個環節,如同給孩子抓鬮。
趙長河選擇的是最粗暴的類型,直接掄圓了力破千軍。正如其人豪邁勇烈。
這種打法很容易受傷,也很容易受到來自身後的傷害。她每次背刺偷襲,其實都是在提醒趙長河這麼打不行。
同樣也正如其人,過於剛烈又重情義,一旦遭遇背刺則可能全線崩盤。
然而他的邭夂芎谩瓘念^到尾,那種背叛都沒有出現在他身上。也或許不僅僅是邭馐谷唬撬艘哉,所以朋友滿天下、紅顏遍江湖,終究承擔起三界之重,讓綿延兩個紀元的戰爭落下帷幕。
不過這些雖是夜無名搞的,但夜無名並沒心情去構建場面是荒野還是山林還是城市戰,更不會去安排白天還是黑夜、山有多高水有多深。這些是依託於趙長河自己的夢境而生,他夢到什麼就是什麼。
以之前夜無名的能力,也不能使夢中這虛幻的場景具現成實物,如今才堪堪可以辦到……但想要具現,也需要趙長河自己配合,追溯提取出曾經自己夢中的幻景,把它還原出來。
於是兩人同時使力,完成了一個小小的“創世”之舉,這是一個新創的小空間。
看趙長河轉頭環顧的樣子,夜無名輕嘆了口氣。
剛剛趙長河還在說“你和我有過什麼默契?”你說有沒有默契……兩人根本沒說過要換什麼地方戰鬥,卻不約而同地完成了一個小型創世。夜無名都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和趙長河有這樣的心意相通,竟如此不約而同……但很明顯,這纔是兩人的初見之地、恩怨之始。
趙長河始終背對着她,看了好久才輕聲問:“當時你爲什麼會選擇學生?按理應該去軍隊找人。”
夜無名道:“當然是找少年,可塑性強……但一直都不太滿意。第一次嘗試找大學生,就找到了你。”
趙長河忽然笑了:“算不算緣法?”
夜無名平靜卻肯定地回應:“當然算。”
趙長河終於轉頭看她,夜無名平靜對視。
深邃的眼瞳中,似乎沒有趙長河的影。
趙長河眼眸微動,終於抬起闊刀:“我所謂的受傷其實已經好了……本來我的恢復力就強,剛纔遲遲一直在暗中給我治療。”
夜無名道:“爲什麼不繼續裝了?示敵以弱,暴起殺之,不是你慣用的伎倆?就在剛纔還在用。”
趙長河道:“江湖爭勝,只論生死……不管用什麼方法,活下來纔是第一位的。亂世書也認的,不是嗎?”
夜無名不語。
趙長河笑了笑:“但你我之間,不講這個。”
夜無名面無表情:“你我之間有什麼特別?”
趙長河笑道:“至少我若是用手段捉了別人,可不會輕易放了。”
夜無名心中一跳,臉上有點發燒。
之前被壓在下面當牀墊,哪哪都被摸過去甚至親吻,都沒有剛剛兩度被擒獲的丟人與羞惱。畢竟那時候自己不能動,大把的藉口說服自己,而剛纔是真的全盛狀態被擒。
雖然自己留了力……雖然他有人幫。被擒就是被擒,真是敵人的話,俘虜就是俘虜,早已經被弄了。
心神正自恍惚,前方風聲呼嘯,闊刀已經掄圓了狂斬而來:“注意了……此地只有你我。”
此地只有你我,一旦戰敗,再無理由。
“鐺!”夜無名收拾心神,不知從哪摸出了一柄匕首,斜斜架住了刀鋒。
匕首架闊刀,穩穩地架住了,卻終究不可能震掉。
趙長河眼裏閃過異樣的光,忍住問這匕首哪來的衝動,龍雀揮舞,瞬間斬出了千萬刀,猶如狂風暴雨侵襲而下。
夜無名倒持匕首,身形穿梭在狂風暴雨之中,如鬼似魅。
若有外人旁觀,估計連人影和刀光都看不見,只能聽見珠落玉盤般的聲響連綿不絕。
兩人不約而同地沒有再去動用什麼星辰之力、什麼因果之能、什麼時空之斬。只是最純粹的力量與速度,武道之技的對決。
因爲那是大家的初始,也當在這初見之地做出了結。
趙長河所見的夜無名從來都很玄幻,但這一刻也發現,便是純論武技,夜無名也是所見之中最強的一檔。她是書靈……曾經天書演化出來教他的一切,事實上都可以視爲是夜無名在推演、在慢放了教他。
他會的一切,夜無名都會。曾經沉浸在天書VR裏的點點滴滴,都化成了這一刻的戰局,曾經每一招模擬,都像是爲了今天。
“叮叮叮……”闊刀匕首不知幾萬擊,趙長河橫刀而斬,夜無名凌空而起,玉足輕點刀側,姿態優美絕倫。
刀裏的雙馬尾蘿莉感覺腦袋被人踩了一腳,憤怒地從刀中伸出小手去捉她腳踝,卻捉了個空。
連趙長河的肉眼都一時失去了夜無名的蹤跡,她的速度太快了。龍雀再是靈便,物理特性決定了闊刀不可能和匕首一樣輕巧靈動,適才的戰局之中已經開始有了點遲滯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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