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書 第545章

作者:姬叉

  “你們這詭異的預感哪來的?”

  皇甫情悠悠道:“你和她的親是我提的,那時候就有預感了,何況她那頂尖魔神範兒,你以前看上我不就這樣的緣故……”

  趙長河:“……”

  “你還好意思說提親!”三娘一把撲了過去:“就你事多,嫌我們姐妹太少了是吧?”

  皇甫情理虧,只能抱頭捱揍。還好這裏嶽紅翎崔元央和她關係沒好到可以揍人的程度,夏遲遲更是慘兮兮小徒弟敢怒不敢言,能揍她的只剩三娘一個好歹沒被打死。

  另有個飄渺相對離羣,靠在不遠處的樹邊看着這邊揍人,眼神也十分怪異。

  之前九幽坑自己牽趙長河的紅線,自己也曾想過回敬一把,可她的腦回路很難想出怎麼用相同的方式回敬,只能選擇在九幽深淵裏瞎折騰。結果沒想到壓根不需要自己回敬,趙長河主動就上了……

  其實如果好好捋一下,趙長河女人還真不算多的……在把手伸向自己之前,他也就只有這邊的四象與崔元央,加上坐鎮京師統籌的唐晚妝、鎮守苗疆的思思,沒了,四象教外人士加起來都沒四象教一個窯子多……對於神魔思維,有一個女人都嫌多,但在飄渺見慣人間帝王的思維裏,只有這幾個簡直可以算不可思議的少了。

  只不過當自己也屬於其中一個的時候,還是心緒複雜……尤其所見的帝王后宮那宮斗的喲,別提多恐怖了。別看他沒來之前,好像也是該修行的修行該聊天的聊天一切正常,結果男人一來,這打得大道都快磨滅了……

  “誒誒誒,別打了……”趙長河正在勸架:“這個也不完全是情兒的鍋,我和九幽的孽緣還挺多的……”

  “你還敢說話!我看你還挺感激你家情兒的是嗎?”這回之前袖手旁觀的所有人都坐不住了,一擁而上痛揍渣男,抱頭蹲防的變成了趙長河。

  飄渺抄着手臂看得挺有趣的……不但連看似對這些不太在意的嶽紅翎都上去踹了兩腳,連央央都敢上去咬人了誒,這小丫頭之前不是還幫他拉自己皮條的嘛……

  好像他後宮的關係和之前想的帝王和后妃完全不一樣。

  趙長河抱頭道:“九幽其實沒原先想象的差……至少她正在掙脫原本的標籤,並且此世也沒來得及做出什麼難看的事情。如此強大的魔神,既然可以爭取,爲什麼要爲敵?”

  “趙王殿下能把自己那點色心說得這麼高端大氣可真是辛苦了。”三娘冷笑道:“她和我們從上個紀元就對立,仇恨不輕,你知道嘛?”

  “上個紀元與她對立的是夜無名和上古四象,其中上古四象現在和我們也是對立的。上古白虎就連發瘋了都想殺你們,無病也是下意識就對遲遲直接劍指,如果不是因爲還有交情控制着,早都刺過去了。所以你們就別自我代入上古四象的立場了,對他們而言我們與披着袈裟的波旬無異。”

  這麼長一段話,女人們聽了只抓住一個關鍵詞:“其中?難道你認爲和夜無名就不是對立?”

  “不是你們這是什麼抓重點的能力啊?”趙長河哭笑不得:“這就隨口說話你們以爲寫論文呢,還字斟句酌嗎?”

  “難道不是無心之言才最真實?”夏遲遲冷哼:“算了,上古不說,你確定這個紀元她和我們真的可以沒有衝突?她想捉我們研究四象,也是明擺着說了的。我們猜測你會用自己的四象之意供她參考,但那和我們終究不一樣,很難替代,萬一她嫌不夠……”

  真瞭解你們老公。趙長河賠笑道:“她又不是什麼小學徒,而是頂尖大家,只需要參考其意就夠了,並不需要你們那麼專精。更何況她也不需要復刻四象,只是藉此追溯夜無名的路子……甚至於追溯夜無名的路子都只是一個步驟,她真正想要的是溯源。從上個紀元開始直到現在她都在勘真,多半就是爲了這。”

  不知不覺話題開始正式,女人們也不揍他了。嶽紅翎把韓無病的斷臂遞給趙長河:“無病給的斷臂,基本上可以從中得到絕大部分的白虎傳承,如果說還有什麼不足,那就是缺了神格繼承這類的,我想我並不需要。”

  飄渺看得越發有趣,這夥人胡鬧和正事之間無縫銜接的,折射出的是無與倫比的默契,也證明了這些女人醋歸醋,倒也沒太糾結是不是多了個姐妹——這麼看來,她們也不是很在意多個自己的,之前那場捉姦也不過慣性鬧騰,是不是可以嘗試融入,不必這麼離羣?

  但自己的性子淡,估計難,能多說幾句的也只剩央央了……說不定九幽入夥的話反倒會與自己更有話題一些,哪怕屬性再衝突,大家也都是神魔這一路的,還有個共同敵人夜無名。

  問題就在於,她飄渺會願意與人共事一夫已經非常驚悚了,主要還是因爲央央那沒羞沒臊的騷蹄子影響。可夜九幽如果也肯,那恐怕天道復生都要驚掉下巴。趙長河的夜九幽攻略,想必沒有對自己這麼簡單。

  趙長河正在說:“我們確實不需要神格那種玩意,甚至應該擯棄纔對……也就是說,我們所求的基本已經完滿了?”

  “嗯。”嶽紅翎嘆了口氣:“本來以爲前來崑崙會有大戰……之前那場亂戰本來以爲會非常危險,結果虎頭蛇尾的。早知如此,我們都不需要來這麼多人。”

  “那可不行……因爲咱們四象大陣齊備,加上我與飄渺,儼然成爲各方勢力之中最強盛的一方,才能鎮住場子解決問題。”趙長河看着韓無病的斷臂,有些出神:“現在九幽的態度難明,無病與劍皇的事情也是懸而未決,還有得頭疼的,我們的勢可不能散遲遲不能急着回京。”

  夏遲遲道:“還是在想無病的事情?”

  趙長河點了點頭:“斷臂尚在,我完全有能力把它接續回去。而我們根本不需要他的神格,也就是說我們與無病的衝突本質上並不存在。問題在於無病那邊怎麼想,如果非要把我們當波旬來看……”

  “你嘴巴上說決裂心中還是捨不得。明明想追求九幽,爲了護着無病竟然下意識先拿刀攔九幽……”

  “至少那時候九幽還不是我的女人……”趙長河似是不欲多談,很快轉而道:“這事我們自己在這談沒意義,等下次見到看看他的態度再說吧。對了,說到波旬,波旬和黯滅那邊怎樣了,按理已經被我引先天之雷劈散了,但亂世榜在祕境內外都沒閃,是有人又瞎了?”

  皇甫情道:“還有一縷真靈被我護着,我在研究它們的不滅之意。”

  “怪不得。”趙長河笑道:“不死不滅這事兒我們現在也有專家的,這真靈最好滅掉,它背後還有存在,別節外生枝。”

  “專家?”腥宋⑽⒁汇叮庞闹猓谏酪坏郎现烊敢呀浭亲顚>牧耍�有什麼專家能在這方面給朱雀建議……一愣之後齊刷刷轉頭,看向了靠在那邊樹上的飄渺。

  這位確實是不死不滅的,被夜無名那種級別的人殺可不是普通的殺法,這都能轉世活過來。研究什麼波旬黯滅,當然不如問她更直接。

  但大家關係十分一般,捉姦那會兒還被她反噴了一頓,氣場強,實力也比大家強……今天趙長河不在,除了崔元央會跑去和她貼貼之外,別人都沒和她說過話。就連對崔元央,在一羣人圍觀之下飄渺好像也放不開,反饋也很冷淡。感覺要不是因爲知道有正事需求,飄渺可能會自己渺然無蹤。

  結果此刻聽趙長河這麼一說,飄渺居然主動走了過來,坐在皇甫情身邊,很自然地開口:“我們的不滅都源自一種意。便如只需人道尚存,就有我在,我的實力也與之相關。波旬亦然,它只不過是人心之魔的具現概念罷了。你們如果要考慮這方面,不妨想想是否能作爲天下火焰的具現,那麼只需世間尚有一絲星火,你就能借此重生……說不定你們的御境三重也可以在此尋求。”

  腥硕忌点躲兜乜醋潘肷尾恢涝摬辉撜f句謝謝。

  自家姐妹的話,沒什麼謝不謝可言的,要是三娘跟皇甫情說這番提點,皇甫情必然是重重拍一把她的屁股表示獎勵,真說謝謝反倒是三娘要急眼了。但飄渺的話……是不是不說反而失禮?

  卻見飄渺笑了一下,俏生生地伸出右手:“它們的真靈給我吧,對我有些補益。”

  皇甫情二話不說地給了她,飄渺接過,微笑着點點頭:“就不和姐妹們客氣了。”

  發現飄渺確實有打算融入的念頭,腥司尤话l現自己都有種鬆了口氣的感覺。其實並不需要融入得多深,就如嶽紅翎現在和大家相處已經很久了卻也不是太親密,每個人性子不同無需強求,大家只需要這麼個態度就足夠了。

  三娘頓時笑嘻嘻起來:“誒,上古魔神誒,格調那麼高的,你是怎麼被這豬頭上手的?”

  飄渺若有若無地瞥了崔元央一眼:“有些人小小年紀臉都不要,我有什麼辦法。”

  崔元央跳了起來:“和我有什麼關係,你們並肩攜手,夜宮都闖。我大部分時候都在睡覺,倒賴我了?”

  飄渺“哼”了一聲,偏頭不去看她。不管發生了多少事,初始好感度絕對是受你的情感影響,可以說他還沒下手都已經先成一半了,最後關鍵一步也是你扮成我搞出來的,這鍋不是你的是誰的?

  卻覺腰間一緊,趙長河已經擁了過來:“好啦,央央立大功纔是……”

  飄渺掙了一下沒掙開,氣道:“這麼多人,別毛手毛腳。”

  腥硕加悬c樂,這姐姐又正經又清純的樣子挺好玩的……不知道被摁在下面那個的時候是個什麼光景,有點想看……

  趙長河並沒有毛手毛腳,只是老實擁着,笑道:“劍皇約西南……秋季的話,也已經快了。大家有什麼想法?”

  崔元央當先道:“劍皇什麼的,我就不參與了,我想回家。”

  趙長河愣了愣:“不用擔心實力什麼的,我們如今不怕這個,你也不弱了。”

  崔元央搖頭:“與此無關,我是思念爹孃了,想回去看看他們。這次離家本來就不是自願的,爹當時擔心壞了,如今塵埃落定,首要事務當然是回去看他們,別的不重要了。”

  趙長河點點頭,心中倒也有少許喟嘆。當年這丫頭離家出走就爲了體驗江湖風浪,如今更大的風浪在面前反倒想家了,主要的變化在於知道心疼爸媽了……

  崔元央又笑道:“說我不弱吧,我連自己御個什麼都沒搞明白,真要冒險的話,說不定還真是鎮魔司的事適合我歷練。趙大哥送我回去就好,給我個信物什麼的,我回頭自己找晚妝姐姐說。”

  “行。”趙長河直接把自己之前那塊鎮魔司玉牌給了崔元央,又揉揉她的小腦袋:“送你回去。”

  “等等啊。”崔元央悄悄拉着他的衣角,偷看了腥艘谎郏t着臉道:“離別之前親熱一下下,躲天河裏面她們看不見。”

  一羣人似笑非笑地偏開腦袋,都道:“我們新得白虎之意,要重新再磨合四象大陣,還要推演感悟飄渺姐姐剛纔說的,哪有閒工夫看你們宣淫,自己玩去。”

  飄渺無聲地伸了伸手,又垂下了。

  完犢子了,這倆搞起來,自己在這邊抽搐被她們看見了怎麼辦啊……難道要偷偷躲起來?可不管躲哪裏,在別人眼中也是去參戰了,豈不是要被認爲和死丫頭一樣飢渴難耐?

  這臉以後怎麼擱啊……

  且不論飄渺此刻多蛋疼,遠在九幽深淵,還有另一個蛋疼的魔神。

  飄渺重生之時搞出來的蓮花池還沒有和浴池疊加,而浴池被飄渺之血和長河之精糅合改造出的生命之意並不明顯,夜九幽回到自家浴池的時候走神着呢,一時半會並未發現異常。

  身上的紫色衣裙是沒洗過直接穿的,也沒有內衣什麼的,一路穿着回來感覺挺不舒服。夜九幽也懶得去管某人以後追溯不追溯洗澡了,回來的第一時間就是寬衣解帶,先鑽潭水裏美美地洗了個澡。

  結果剛掬水往身上搓,就發現掬起了一捧黏糊糊的玩意兒,一把抹在雪白的胸脯上就像抹了一把鼻涕蟲,噁心得讓夜九幽差點沒吐出來。

  這是什麼鬼東西,趙長河飄渺你們躲在我這裏做了些什麼!

  始終在追溯夜無名相關事宜的夜九幽,此刻並未意識到,這是與夜無名的經歷最接近的一次。

第850章 新的籌碼

  夜九幽惱怒地使了個大淨化術,試圖把潭水重歸原點。

  反正趙長河永遠想不明白她們這些連大地與海洋都足夠用術法清潔淨化的修行到底爲什麼還要用水來洗澡。

  結果招數是放了,鼻涕蟲確實消失了,但潭水還是感覺多了點東西,不再是原先的靜謐幽垠。

  夜九幽愣了愣,仔細感悟了一下,皺起了眉頭。

  潭水裏確實多了點東西……原先說這裏是死水也不爲過,普通生命丟進來必死無疑,但現在已經開始有了生命之力,如果有億萬載的演化,大約是能自我誕生出初始生靈的。

  “這就是他倆刻意給我添的堵?”夜九幽低聲自語,很奇怪的並不覺得有什麼堵可言,倒覺得這潭水出乎意料的比原先更舒服些。

  有了點暖意,不再是純粹的幽寒。

  要說添堵,之前那鼻涕蟲才真添堵呢,什麼骯髒東西!

  夜九幽出神地伸着纖手輕拂水面,看着漾起的陣陣漣漪,久久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手上有玉鐲,映襯着白皙晶瑩的皓腕,看着如此陌生。

  搓洗過脖頸,就觸碰到項鍊。

  很不習慣,感覺多了很多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但沒有想象中的不適感,反倒是……不那麼枯燥了些。

  “讓你照鏡子的時候,看見的不再只有那幽暗的死寂。”

  趙長河的話語閃過腦海,夜九幽忽地有些煩躁起來,惡狠狠地拍了下水面,濺起漫天水花。

  旋即心中微凜,這種煩躁並不應該出現在她這種萬載孤寂修行的人身上。

  夜九幽深深吸了口氣,忽地離潭而起,身上自然出現原先的幽暗法衣。

  站在攝魂鏡前照了一下,夜九幽皺着眉頭,覺得哪哪不對,想了想又除下法衣,換上了那件紫色長裙。

  鏡中人神祕而妖豔,看上去確實比原先好看了些。

  原來真不止是人類的審美……關鍵在於,在不在乎,有沒有意義。

  夜九幽皺眉想了半天,忽然全部撤銷,鐲子項鍊盡數消失,衣服迴歸黑暗,然後吁了口氣,還是這樣習慣順眼。

  今天在他身上感悟的東西挺多的,幽暗、生死,以及那宏大的混亂與寂滅。當眼界擴展到那種程度,自己做的一些事情確實失去了意義。

  這是與夜無名的差距……其實也是與趙長河的差距。哪怕修行勝過他在不少方面實際是趙長河領先世界,所以他纔是超出天道窠臼的劊子手。那些在此世定義中不滅的存在,在他手中屠神弒魔如等閒。

  曾經自己也是他準備屠神的其中之一。

  想着想着,鏡中微起漣漪,畫面變了,從自身的外貌變成了與趙長河並肩走在熱鬧的街市,他在買棉花糖,側臉笑得陽光和煦。

  然後轉過頭來,目光熠熠:“你纔是我的大事。”

  “砰!”夜九幽一掌轟在攝魂鏡上,鏡面四分五裂。

  “區區一角斷鏡,還想攝本座之魂!”

  夜九幽飛起一腳把碎鏡踢得老遠,心中懊惱無比,完了沒鏡子看了。

  咦等等,我有一整座山。

  夜九幽“噸”地把山掏了出來,調整成等身鏡子大小,滿意地點點頭。

  很快滿意的神色僵在臉上……原先只是一角,不管照見了什麼也不可能對自己產生任何傷害。現在是整座山,如果再照見了什麼玩意兒,會不會導致心魔,會不會真的奪魂攝魄?

  什麼混賬東西!

  夜九幽頭疼地捏着腦袋,終於伸手一彈。一面冰鏡取代了攝魂鏡,立於面前。

  對嘛,明明可以自己製造鏡子……但這是從他體內感知的四象之意,屬於玄武於是怎麼看都不順眼。

  此世玄武好像是個胸大屁股大的懶女人。

  那麼大幹什麼,有意思嗎?是了,他今晚迴天河,是不是就在和這些女人做些不三不四的事情,我就孤零零在這裏照鏡子?

  夜九幽深深吸了好幾口氣,惱怒地離開大本營,瞥眼見到周邊守衛着一羣呆頭呆腦的屍傀,又惱怒地飛起一腳踹得老遠:“呆得要死,一點人味兒都沒有!”

  屍傀:“?”

  夜九幽重新回了雪山之巔,在月色之下盤膝閉目,開始修行。好像在雪中能更清醒冷靜一點。

  其實明明幽暗的深淵更冷……可能是少了點東西,沒有雪,沒有月,太枯燥了沒什麼意思。

  天空忽地閃過金光,久違的亂世榜終於更新。

  “六月,趙長河攜飄渺共闖天魔祕境,生擒波旬,於佛塔炙烤數日釋之。波旬虛弱,爲雪梟所刺,波旬隕落,天魔之意爲雪梟所得。”

  “魔神第六波旬除名。”

  “白虎現世,夜九幽劍皇雪梟趙長河各自圖郑n無病身合白虎。”

  “人榜韓無病除名,留魔神榜白虎韓無病。”

  “亂戰之中,韓無病斷臂而走,雪梟爲劍皇所殺。其身兼黯滅與波旬之真靈被飄渺毀滅,形神俱散。”

  “天榜第四,雪梟隕落。”

  後面還有一些補位信息,夜九幽壓根懶得在意,倒是在想原來飄渺此刻還在做這事兒,看來和趙長河不三不四的人裏至少沒有她。

  也對,飄渺那淡漠孤高的性情,怎麼可能在一堆人面前和他那個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