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姬叉
刀青鋒愣了愣,一時都沒明白這裏有什麼意義:“他死不死有什麼天大意義嗎?本來他就是個傷患,就算有些震懾力,大家顧忌的也不是他一人。”
“我們顧忌的可不是他,而是他能夠控制長生天神斧。神雷煌煌,對我們籌備的事情是有極大剋制作用的,一旦他死了,無人控斧,機會就來了。”
“怎麼就無人控斧了?向思檬自己就可以啊。”
“因爲會有不願意讓她繼續控斧的人,此時此刻必是靈族內部小亂撕扯之時。這是一個非常完美的時機,他們內部動亂,我們外部配合……那些炙秸卟粫溃退麄兡屈c私慾,就會造成一日之內苗疆易主,整個靈族都將化爲我們的奴僕。”
刀青鋒神色終於微動:“你確定靈族內部會爭競撕扯,而不是馬上控制神斧?”
“確信。”來人急促道:“時機也就這麼幾個時辰,萬一向思檬足夠實力,把一切反對用最快速度鎮壓並收服神斧,我們就來不及了。趁着此時,就是現在!”
刀青鋒遲疑道:“是否有些突然……”
“誰都突然,向思檬死了師父也是突然。我們蓄诌@麼久,可不是倉促而行,向思檬驟逢內外之變,纔是真倉促。”來人道:“我知道你懷疑會不會有陷阱,但屍體真躺棺材裏了。其實就算有些陷阱,我們早晚也要發動,總不能等個沒完,何時纔是時機?”
刀青鋒終於起身踱了幾步:“那就是現在!”
白苗族精銳忽地啓動,奔赴的卻不是桃源鎮方向,而是……大理西邊的墳冢,那是早年被夏龍淵所殺的黑苗王之墓。
自當初雷振堂事敗,黑苗大衰,投靠了其餘強族。其中最主要的一支被世仇白苗所征服吸納,這幾個月來黑苗王的墳冢都被刀青鋒逐步挖掘,不少寶物被挖出賣錢,而屍身尚在。
沒有人知道刀青鋒爲什麼不毀他深恨的黑苗王屍身,但現在嶽紅翎似乎知道了。
第718章 黑苗王
很早以前苗疆是有王的,大理便是王都,其統治者黑苗王是天榜,刀青鋒所在的白苗被欺壓得極慘,一度差點被滅族,算是世仇。
黑苗王一統苗疆各族之後,自然不安於此,野心勃勃多次進犯巴蜀。
很可惜撞上了那時候如日中天的夏龍淵,還是一個爲了達成“御天下”而奮勇精進之中的夏龍淵,那種時候的夏龍淵是無敵的。
黑苗王毫無懸念地被一刀爆殺,沒錯用的是刀,這把刀現在誰都很熟悉,它叫龍雀。雌小雀很熟悉這位黑苗王……不過並不是被劈成兩截,而是腦袋被削掉了半個,不管怎麼說,死得透了。
苗疆自此被大夏征服。出於地理因素,很難直接設郡治理,最終還是演化成了各族土司自治,由宣慰使羈縻的模版。而黑苗從此衰弱,但由於本身基數最大,夏龍淵雖然屠殺了一批卻也沒搞滅絕政策,在這些年來還是被雷振堂等人再度發展復甦,又勾結巴山劍廬策動了上一次的叛亂,被趙長河所破。
而上次事變之後,苗疆說是各族“聯席”,實則名存實亡,畢竟壓根就沒有對外戰事,沒有什麼需要聯席投票的東西,有的只是各族的勢力爭奪,比如大理誰屬?思思作爲勢力最強的一方倒是急流勇退,不爭大理,其實是因爲實在TM沒閒工夫。
白苗刀青鋒和瑤族盤婉卻在這裏爭了個頭破血流,最終刀青鋒佔據大理,也成爲思思之外的最強一族。
刀青鋒原本是沒有太大野心的,他只反雷振堂的黑苗。但人的野心是會隨着勢力的變化而增長膨脹,現在的刀青鋒就認爲苗疆可帧�
在各族眼中,思思那邊隱患極大,作爲主體的夏軍並不能單靠早前的恩義就能賣命一輩子,他們缺乏了族羣文化上的認同和體制認同,不會把靈族作爲大家的歸屬。這很要命,非常容易被策動滲透,尤其是策動同樣來自夏人的前提下。這一點思思自己都有了防備,比如趙長河看見的軍隊靈族人已經佔了半數,就是她做出的制衡。
靈族內部的靈獸恐怖,刀青鋒沒體會過。在表面上看來,只要擊敗了桃源鎮的力量,他就有機會一統苗疆,怎麼能不蠢蠢欲動?
但靈族問題雖大,他自己卻差了一點本錢——不僅軍力弱一層,還沒強者,單是思思他都打不過,何況人家還有天榜師父帶着神器入駐。
然而前些時日,有來自湘西的異人尋來,告訴他,他也可以擁有強者。
那就是在大理邊上的黑苗王墓……中的黑苗王。
他可以用特殊的屍傀之法,將黑苗王的屍身變成自己的傀儡,一個擁有天榜戰力的傀儡。
並且這不是由別人操作,而是把法門傳授給他,讓他自己操作。刀青鋒在反覆用其他屍體測試之後確認了真實可行,便開始了針對黑苗王屍體的祕密行事,此前所謂掘墳盜墓都是掩人耳目,真正要做的是把黑苗王煉爲屍傀。
然而黑苗王復甦會造成怎樣的動靜誰也無法預料,刀青鋒不能提前做,生怕動靜過大引發靈族的關注,要知道大理也不是沒有靈族人的。並且思思那邊還真有剋制屍傀的寶物,神斧之雷,天威煌煌,正是這些陰屍死物的天然剋星,盜聖帶斧頭來這裏簡直是天命一樣的噁心人。
可盜聖一死,神斧無主,思思內部還面臨撕逼,確確實實沒有比這個更佳的行事時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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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室機關早就廢了,只在入口有守衛。他們卻沒有發現一襲紅衣始終跟在後面,當他們進入墓室通道,身後守衛已經無聲無息地倒在了外面,猶如鬼魅跟隨。
到得墓室,棺橔早就被開啓,一個乾屍躺在其中,隱隱然已經有了一點兇戾狂暴的氣息,看得跟在遠處的嶽紅翎膽戰心驚。
——屍傀之術已經成了一半,只要繼續完成後半段就可以了。而與趙長河雙修之中全面瞭解了當年血兀與彌勒屍變狀態的嶽紅翎,幾乎可以確定,這屍傀出土一定會引發浩劫,不是靈族,而是整個大理甚至苗疆!
幾個白苗祭司分別站開布成陣勢,口中唸唸有詞,刀青鋒站在乾屍頭部位置,伸手輕撫乾屍額頭,閉目施術。那個前來報信者面帶笑意地站在一邊看着,顯然也有即將功成了的激動和期待。
“啪!”乾屍伸出鋼鐵般的手,搭在棺材邊上,“咔嚓”一聲,石質棺材板都被捏得粉碎。
刀青鋒正自狂喜,紅光乍現,劍芒爆閃。
一點劍氣直刺他的眉心,刀青鋒的笑容都還僵在臉上,劍氣已經撕碎了他的靈臺。
周邊白苗祭司和那報信者盡皆大驚,想都沒想過莫名其妙冒出一個如此恐怖的刺客,在場的連個人榜水平都沒有,誰能抵禦她的突擊?
只一劍,刀青鋒所有動作盡成虛話。
“嶽……紅翎?”刀青鋒目光呆滯地看着前方的醜臉,不用看臉,這種劍舉世只有嶽紅翎:“爲、爲什麼……就因爲你們偏心向思檬?”
“你被你的權欲蒙瞎了眼!你真以爲你區區祕藏都沒到的水準,能夠控制天榜根基的屍傀!”嶽紅翎一招得手,毫無得色,反而更加氣急:“能量不會憑空誕生,生命也不會沒有來由,你測試普通屍首當然無所察覺,然而一位天榜的屍傀復甦,必然需要以召喚者自身的生命去餵養!我此刻殺了你,都已經嫌遲!”
幾位白苗祭司瞬間色變。
“咔!”停止了屍傀召喚儀式,乾屍果然沒有變磚,而是繼續爬起,整個石頭棺材隨着他的起身盡化粉末。
刀青鋒呆呆地看着那位報信者,似是不敢置信。
那人終於笑了:“當然……奇怪了,這種陰屍之道,世間應該還沒有外人得知,不知嶽女俠是怎麼知道的……難不成是當年彌勒教肆虐之時,從湘西得了少許偏門之法,被嶽女俠所獲?”
隨着話音,似有無形之氣從幾位白苗祭司身上轉移到了乾屍身上,白苗祭司竟然連句話都說不出來,盡數橫死當場。
“沒有給養……他會撕碎這裏的一切活物,包括大理,乃至苗疆……以及你族中所有生命!”嶽紅翎抽劍,驟然刺向那個報信者。
刀青鋒眼中懊悔莫及,卻已經無法說話,屍首轟然倒地。
眼中最後的場景是乾屍極其敏捷地伸出手來,擋住了嶽紅翎的劍路,報信者試圖逃離——他由始至終都未曾參與過喚醒乾屍的儀式,生命力抽不到他身上,但他反而能控屍!
從頭到尾這都是一場欺騙,控屍者另有其人。
“嗆!”嶽紅翎的劍與黑苗王硬如鋼鐵的手對撞在一起,氣勁驟然爆發,墓室開始震顫塌方。
恐怖的屍氣直貫而上,衝破了地底墓穴的結構,墓室轟然倒塌。
那個報信者自以爲能控屍,可他都沒想到自己還沒跑出墓室通道,就被上方砸下來的石塊砸成了肉泥。
搞了半天,機關算盡,卻全是在自尋死路。
可嶽紅翎又逃得出去嗎?
第719章 靈族之變
嶽紅翎當然逃得出。
祕藏三重、天榜之能,對於曾經的世界已經是世間武道的極致,屬於最強的那麼一小撮傳說般的存在,根本不是普通武者所能理解。
地底一劍,直破天穹,千山萬石根本阻不住這一劍之威。
劍光過處,巨石破碎,人已到了墓地之上。懸空看着下方地震坍塌般的場景,嶽紅翎眼眸冷冽,手中的劍握得更緊了。
下方的地震感並不是坍塌引起的。而是黑苗王正在一步一步往上踏,每踏一步,大地搖晃,上方的巨巖砸在他頭上直接化成粉末,根本傷不了他一絲一毫。
嶽紅翎還要用劍,他只需要用他的身軀,那曾被劈掉一半的腦袋此時看上去更給他增加了一層恐怖氣氛,看得人心中發麻。
從當初彌勒及其僧兵屍魔化的經驗來看,肌膚堅硬如鐵刀槍不入,更兼力大無窮,唐晚妝與朱雀聯手雖然能勝卻沒能控制住,比活着的彌勒強化了一大截。
而當初血兀根本就不是專研屍傀之法的,人家老本行是御獸,也不知道從哪弄了點屍傀的法門加上他所呆的佛門蓮臺基礎,被他雜合出了一點屍傀之法,大概當御獸使喚了,就這樣都能讓彌勒強出一截來。這背後有高人操縱的真正屍傀之法又會有什麼效果?
“咔!”一塊岩石被推開,黑苗王探出了半身。
一道劍芒毫不客氣地刺在了他僅剩的一邊眼眶裏,劍氣直透而過,穿在後腦殼上,發出“鐺”的一聲,絲毫無損。連阻礙他一下的作用都沒起到,黑苗王全身已經跳出了地面。
那單個黑洞洞的眼眶盯在嶽紅翎臉上,明明空洞無物,卻能讀出清晰的殘忍暴戾之意,散發的陰氣死氣席捲而出,墓地上空掠過的飛鳥無聲無息地死去,掉落在地時已經腐爛。
好在墓地本身就在城郊,而地震般的動靜早就將附近的人嚇走,此時周邊數里無人。
唯有嶽紅翎身上強烈的生機,刺激得黑苗王越發暴戾,喉頭髮出一聲刺耳的摩擦怒吼,驟然向嶽紅翎撲了過來。
嶽紅翎神色沉靜,故意收斂自己的氣機向後飛退,觀察黑苗王的動態。
卻見黑苗王愣了一下的樣子,很快轉身向桃源鎮的方向撲去。
嶽紅翎再度氣機全開,又是一劍貫在黑苗王后腦。
“……”黑苗王頓了一下,旋即暴怒起來,瘋狂回身一掃。
嶽紅翎飛速一閃,恐怖的氣勁從面前掠過,把她臉上塗抹的藥物都帶散了,掉得坑坑窪窪。
嶽紅翎後撤數步,一手撐地一手抹了把臉,索性把僞裝去除,神清氣爽。
對面這力道是屬實可怕,真正的開山之力也不過如此,不能力敵。
但可以看出速度一般、意識混沌,不是不能打。
他是有人操控的,其目的必是桃源鎮,被這種戰爭機器闖進去,桃源鎮便有十萬大軍也直如齏粉,靈族的防禦瞬間就會分崩離析。對方是鐵了心要內外夾攻,一舉弄崩靈族!
但目前這個狀況看,操控者似乎是沒有全力在操控,只是給予了基礎指令。這基礎指令沒能完全蓋過一位初生的屍魔對於生機的厭憎和對殺戮的渴望,畢竟天榜級別的屍魔不是開玩笑的,對方沒有專心控制的話那還真不能讓他完全聽話。所以只要自己糾纏着,這屍魔就會被拉仇恨。
因此必須盡力纏住屍魔,不能讓他跑到桃源鎮去,那會是一場浩劫。
另外……對方的控制不足,這現象是否意味着操縱者此時在做其他更重要的事,顧不上全力操縱黑苗王?連黑苗王這樣的等級都不配全力操縱,那趙長河那邊面對的是什麼!
不能糾纏就算,必須速戰速決,去幫長河!嶽紅翎眼眸凌厲無匹,後撤的身形頓止,人劍合一,回身電射,直指黑苗王眉心!
這種根本不喫傷害的,就算意識再混沌也沒法打,必須找出對方的“魂火”在哪裏才能定局。速戰速決就意味着增加了無數風險,但嶽紅翎毫不在意。
姐姐幫你!
……
在嶽紅翎跟着刀青鋒進墓地的時候,思思那邊也開始了變故。
各部頭人各自拜祭之後,大部分無關人士已經離去。剩餘的基本都是聖山長老,以及另有私值目此齐x去,實則磨磨蹭蹭賴在聖山沒走。
連帶着聖山的守衛也在某些異心者的安排下悄悄地有了換防佈局。
氣氛不知不覺就有些詭異,而在聖殿內部哭泣發呆的思思似乎懵然不知。
殿中有高輩長老慢慢開口:“聖女,既然葉先生已經仙逝,我們是否可以考慮收服神斧的問題?”
思思瞥了他一眼,本來她師徒倆做這出戏,是因爲她察覺有外敵潛入窺伺神斧。當葉無蹤“死了”,神斧無主,一旦聖殿“守衛不嚴”,外敵就很容易“盜斧”,這出戏是引蛇出洞針對外敵而設的,當然若能引出內鬼一網打盡那就最好了。
自家族人想要神斧並不稀奇,倒無法判斷這位是不是內鬼,思思隨口答道:“師父屍骨未寒,就說這個,未免不敬。欲求神斧,起碼等過了頭七,有什麼讓大長老特別焦急?”
那大長老道:“因爲控制神斧並非一朝一夕,即使我們齊心協力去壓制也需要很長一段時間才能完全收服。若是過了頭七再開始籌備,前後或許有大半個月要處於神斧無控的狀態。短期或許還好,大半個月的時間,神斧說不定恢復自我之靈,跑了……那時候悔之莫及。”
這話倒也有理,但思思不可能讓人這時候就去嘗試控斧,一下就發現神斧之主還活着呢,那可穿幫了。她只能道:“若是如此,那我先嚐試控斧,總沒話說了?”
那大長老躬身道:“聖女勿怪,既然聖女願意控斧,我們當然沒有意見。”
思思點點頭,慢慢起身,走到神斧邊上伸手輕撫。
不管斧靈有主無主,被外人亂碰了,它立刻就會爆發反抗,你必須花費大量力氣去鎮壓,一時半會都脫不得身的。
旁人眼中看去,思思全身都泛起了電流,俏臉的神情嚴肅而有些許痛苦,顯然正在花費巨大的力量和斧靈相抗。
部分人悄悄對視,心中都在暗道天助我也。
要知道這是連天榜盜聖要壓制斧靈都會被反抗重傷的,思思這點實力,就算不是爲了立即壓服斧靈,只是試探,其花費的力量也非同小可。
如果是靈族常規情況要控斧,顯然是一批長老和聖女一起同時出力,每個人都會有很大的餘力,很難出現什麼問題。但現在思思爲了“師父剛死的敬意”,不肯讓別人這時候瞎碰,寧願自己孤身面對,那她這一時半會的就是最虛弱之時,受不得半點偷襲。
剛纔那個勸思思控斧的大長老悄悄向旁人使了個眼色。
忽然之間,聖殿之中刀劍出鞘之聲乍起,好幾個長老、護法、頭人忽地出手,齊刷刷地偷襲控制了其餘長老,而那大長老驟然出手,一指點向了思思後背。
殿外同樣傳來喊殺聲,有意滯留未走的、有意被換防換成了自己人的叛徒們集體動手,攻向了懵然不知所措的聖山守衛。
殿中瞬間混亂一團,很多長老和守衛們猝不及防地被控制,另有一些強點的拔刀和叛徒交戰,節節敗退:“你們瘋了?”
話音未落,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叫傳來,腥硕紘樍艘惶D頭看去,竟是偷襲思思的大長老手上不知戳到了什麼蠱蟲,正被瘋狂噬咬,瞬間手上都被啃成了白骨。而思思身上的電流更是毫無保留地轉移到了他的身上,形成了一個閃電囚唬阉楸韵拗圃谠匾粍硬荒軇樱荒苋斡尚M蟲啃噬,慘不堪言。
思思慢慢轉頭,慣常妖媚的桃花眼此時冷冽無匹:“殺。”
隨着話音,地面隆隆震顫,一隻幼體血鰲踏上聖山。
天上傳來鷹嚦之聲,一隻巨大的蒼鷹盤旋於天,利爪一抓,叛軍數百人被一起抓上高空,又墜了下來,慘叫聲中摔成了肉泥。
無數異獸蒼蒼茫茫,出現在聖山內外。
思思眼眸掃過呆滯的聖殿,冷冷道:“中土的戰爭已經揭示了,人多快沒有用了……誰有神魔之能,誰纔是大地的主宰。可你們還是沒有明白。”
“是麼?”忽有笑聲傳來,一道黑影迅捷無倫地掠過思思邊上,一把握住了神斧:“聖女既然不要神斧,我們可就帶走……啊!!!”
驚天動地的慘叫聲傳來,來人已經被電成了焦炭,連個遺言都沒說完。
他至死都沒明白,自己明明有控斧的法門,可以不受反噬,爲什麼思思握着沒點鳥事,自己反而會被神斧狂暴電死。
唯一的可能,斧頭依然有主,可他已經沒有機會說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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