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姬叉
“逆徒……”唐晚妝心中莫名就慌了起來,纖手自己捏在一邊,抓得緊緊,卻順從地沒有抵抗,讓他繼續往裏解。
趙長河看那模樣簡直是目不轉睛。
灑脫乾脆的俠女妖女都嘗過了,晚妝這款的真是最特殊的景。而且此情此景真的特別漂亮……
她本來就是大部分人公認的天下第一美人呢……雖然這個天下第一可能有點病弱加成和身份加成,但實際上最大的加成是在這江湖上這種氣質獨一份。
而當這種氣質在被褻瀆的時候,最動人心。
手指撥開衣裳,劃過肌膚,冰涼細膩,如玉如脂。只此一觸,唐晚妝就沒禁住有點發抖,低聲道:“不要玩了好不好……”
她知道這是在把玩,就像在把玩一件藝術品。
趙長河忍不住笑:“我只是在檢查一下有沒有洗乾淨……”
唐晚妝氣苦:“你……”
下一刻衣裳飛揚,不知被甩到了哪裏,趙長河抱着她“撲通”一聲直接跳進了水裏。
溫泉的熱度刺激的唐晚妝一聲悶哼,想說什麼話都被憋了回去。
他的手掌裏也傳來了熱度,比溫泉還燙,直入經脈。
唐晚妝心中微動,趙長河實際到了現在也沒有忘記他的真正目標是爲了療傷。
她轉過一直偏着不肯對視的眼睛,看見趙長河溫柔憐惜的眼神。
兩人脈脈對視了一會兒,唐晚妝眼波漸漸迷濛,比氤氳的池水都要朦朧不清。
她微微掙扎了些力氣,靠坐在他懷裏,自己也伸出纖手替他搓洗,口中嘀咕:“你纔沒洗乾淨……”
趙長河笑道:“那幫我洗洗。”
唐晚妝輕輕搓洗着,慢慢地湊上紅脣,吻在他的脖頸:“是你非要玩……本來就是妾來侍君……”
朦朧霧熘校瑲庀u漸靡靡。
趙長河恍惚在想,這種場景像不像夢?比當年課堂上的夢境還不真實,比天書的VR幻景更加迷幻。
能讓人墜入其中,永遠不想醒來。
甚至會怕,醒來之後回到了課堂。
……想那麼多幹什麼,此刻的晚妝難道不是實實在在地擁在懷裏,任君把玩?
他低頭找到了唐晚妝的脣,用力吻上。
唐晚妝停下了動作,閉上眼睛。
能夠感覺他的肌肉繃得比之前緊了些,擁抱變得用力,好像要把自己揉進懷裏。唐晚妝沒經驗,只以爲他是興致到了,想要攻關的意思,有些緊張地低語:“晚妝體弱,請君……憐惜……”
趙長河微微喘息着,低聲道:“晚妝……”
“嗯?”
“有時候我會怕,這一切如夢一般。”
唐晚妝怔了怔,伸手輕輕摟着他的脖子,柔聲道:“佔有了,就真實了。”
抱琴撓着頭站在外面,聽着裏面的聲音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進,總感覺怪怪的,怎麼沒什麼聲音似的……
臭狗熊不會真不行吧……
正這麼想着,就聽見小姐傳來一聲痛哼,婉轉如鶯啼。
抱琴後退幾步抱着膝蓋坐在外面宮女伺候的榻上,仰首看着天花板。
小姐終於長大了,可讓抱琴操碎了心。
看來今晚沒什麼事了,睡覺。
總不會叫抱琴進去擦拭吧,小姐從來不這樣使喚人的,不知道那大狗熊會不會那麼噁心。
……
大狗熊沒有那麼噁心。事實上這一夜兩人都在溫泉池中就沒出來過。
無論多少百轉千結,多少柔情似水,這一夜最關鍵的本質依然是療傷。
當真正陰陽和合後的雙修功,加上雙方都放開心懷去共同行功迎合,那效果和早前那些渿L輒止的親吻渡氣根本不是一個級別。
當然如果早前就用雙修功,也沒什麼大用,那時候藥材並不齊備、趙長河自己的回春訣也不夠級別。
在天涯島之後,趙長河如今的回春訣已經到了一個相當高的水準,幾乎快有了起死回生之能,藉助信仰之力的顯化能把三娘從即將滅魂的鬼門關裏拉回來、把被海皇三叉戟這種神器捅得亂七八糟的軀體快速癒合,其實唐晚妝的病還遠沒有三娘當時的傷那麼重。
只不過唐晚妝這屬於沉痾已久病入膏肓的類型,影響到了方方面面。連體質都受損很厲害,這麼頂級的強者到了現在都畏寒,體內各處潛藏了多少暗病都得一一治理……這想要徹底治癒扭轉也就相對繁瑣一點、久一點,但確實難度不是太高了,水磨功夫而已。
水磨功夫指的是物理。
兩人在水裏從下午磨到天黑,最後雙雙累得直接在池子裏沉沉睡去。
這是趙長河第一次雙修之後不但不是神采奕奕反而是雙雙累癱了的,但連在睡夢之中都緊緊相擁,各自帶着甜甜的笑意。
醒來的時候是在夜裏驚醒,睜眼一看,水池尚溫,這是地熱溫泉,不會涼。
懷中軟玉依舊,蜷縮在懷裏睡得正甜……這或許也是唐晚妝這些年來睡得最沉的一覺了。
趙長河低頭看着看着,忍不住再度在她脣上輕輕一啄:“大夢驚覺,依然如是,真好。”
在這一刻,他甚至忘記自己穿越後的第一目標,是要回去。
如天上落入池中的水滴,融於池中,再也沒有什麼不同。
第632章 草唐春水足,窗外日遲遲
當趙長河抱着唐晚妝進了溫泉浴池,那邊夏遲遲和皇甫情正在大眼瞪小眼。
皇甫情感覺自己腦袋上都在噴綠火。
本來今天的心情是特別好的!畢竟身爲一路反兕^領,籌劃了這麼多年,最終取得了勝利,並且是多路聯盟之中被己方摘取了最大的勝利果實,那種心情擱誰身上都是能喜悅得飄起來的。
而且宿敵唐晚妝還跪在自己徒弟面前稱臣……嗯,雖然其實能看得出她願意俯首跪的是趙長河,沒關係,那是本教室火豬,還是我男人,跪他不就是跪我?怎麼說現在也是我做太后你做臣子,怎麼也是我勝了對不對?
好心情在朝堂上被騷蹄子當杏懩腥私o破壞了一下,好歹沒討成,並且小蹄子還很識相沒有當芯投嘶史颍滞昝馈;矢η樾那橐廊缓芎茫胂胫烊高@個身份實在不利於撕逼,就很主動地跑了回去換小號。
換小號倒也是有正事做的,不能急着就跑來撕。做龍袍這類的還算小事,吩咐一句自然有人去做,關鍵在於身爲新太后,內宮有很多事需要統管負責,包括整個宮內人手都要清理一遍換上自己人、以及內庫財權、其他各職能等等,都要過問掌控。
她本身作爲貴妃的時候是培養了不少自己人的,也安插了真正的四象教徒在宮中做了些要職,連禁衛都有很多自己人。但太監這玩意兒四象教可沒有,最多收買拉攏一部分,絕大部分信不過。作爲長期在京的貴女,皇甫情深知這些太監裏有多少與外臣糾葛,甚至其中就有暗中喫她皇甫家飯的……皇甫家都有,王家崔家他們有多少?
掌控內宮的重要性並不遜色於穩定朝堂。
事情一忙,一時半會就沒走開,等到做了些佈置回頭一看,喲,龍袍都做好了。
皇甫情興致勃勃地拎了龍袍想給今天表現很識相的徒兒皇帝穿上看看,結果一來發現男人跟唐晚妝鴛鴦戲水去了,什麼好心情都沒了。
更氣的是,不管從什麼考慮,她都不能干涉這件事……現在的唐家蹄子非常重要,這個新朝廷能不能穩定幾乎全看她的立場,她堅決不認和用心輔佐對於局勢會有什麼區別,狗都看得出來。
所以只能犧牲室火豬的男色,把她綁在戰車上……
看徒弟抱着膝蓋蹲龍椅上的臭模樣,皇甫情一肚子老槽都不知道怎麼吐,現在如果是朱雀反而可以訓徒,讓她支棱起來,結果換了小號怎麼訓,白換號了。
“你……”皇甫情醞釀了半天情緒,才讓自己代入到皇甫情的位置上,慢慢道:“陛下,這可憐巴巴的樣子是什麼意思,當知如今這是鎮魔司首座向我等稱臣,被四象教斜迵橥媾!�
夏遲遲抽了抽嘴角,贏麻了是不是?要不要開一罈酒浮一大白啊。
皇甫情道:“唐晚妝是個很好用的臣子,對於如今的局勢更是重要,她此前身染沉痾命不久矣,也是可惜之事……便是單單爲了唤j……嗯對,就像董卓就應該賜貂蟬給呂布,豈能惜一女而誤天下?對吧,現在也一樣,陛下志在天下,豈能困於男色而失重臣之心?就應該賜趙長河給……呃……噗……”
明明一本正經,道理甚至可以說是對的,可爲什麼性別一換就這麼好笑呢?說到最後她自己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夏遲遲也實在沒繃住,笑得前仰後合:“母后,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還挺逗……”
皇甫情愣了一下才醒悟這母后確實喊的是自己,乾咳兩聲:“怎麼,不跟我拿捏聖女地位了?”
夏遲遲“噸”地跳下椅子,笑嘻嘻地摟着皇甫情的腰:“看你一本正經勸我怎麼做個好皇帝的樣子真可愛,明明肚子裏自己酸得不行……母后,你和長河的關係,別人不知,我豈不知?那不是當着我的面搶的麼?當年哄你在他那沐浴,和他同牀共枕,說起來我還是你倆之媒呢……”
皇甫情:“呃……”
你是挺能送的……
卻聽夏遲遲附耳道:“你這個身份想嫁人肯定是不行的了,也是爲了聖教大業付出了很多,朕感同身受……但嫁不嫁好像也沒有區別,只要大家都一樣……朕目前不合適公開說要嫁他,唐晚妝現在也被堵得說不出來,都打平了。只要朕不阻撓,太后自己愛怎麼找面首就怎麼找面首,對不對?”
皇甫情斜睨着她:“所以?”
“我們合作怎麼樣?時移世易,現在咱們是皇帝與太后,尊者很難再像以前那樣管控我們了……當太后與皇帝聯手要做同一件事情,尊者是攔不住的……我不阻礙母后找男人,母后也不要給尊者打我的小報告,各自相安可好?”
這丫頭是在與我合作隔絕尊者視聽呢……
皇甫情肚子裏轉到這個判斷,差點笑噴出來,一本正經道:“陛下說得有理。但尊者的耳目可不止是我啊……”
“她主要就是依託母后在這裏統管諸事的,只要母后願意瞞,尊者就看不見了……”夏遲遲語含魅惑:“作爲交換,我給長河再安插一個內衛統領的虛職,那就算被內外臣工看見他出入太后寢殿周邊也是非常正常的,太后以爲如何?”
皇甫情斜睨着她半晌,忽然道:“你是不是已經和他做出事來了?”
夏遲遲可不敢逢人就泄這種底子,只是搖頭:“當然只是在籌備。只要母后肯幫這個忙……”
皇甫情真是又好氣又好笑,和我合作對付我自己,臭丫頭你想好之後怎麼死了沒?
其實現在皇甫情並沒有往常那麼堅決要阻礙她的意思,畢竟現在夏遲遲真的是皇帝,哪個教派也不可能讓皇帝單身啊,那不搞笑麼。
以這個身份加上她此前展現出來的多系兼修的實力,完全可以直接做教主,只要她成了教主,教義上的事她有最大的解釋權。今天朝堂上的表現,這丫頭可不簡單的,除了至今腦回路沒對上還沒認出自己之外……她的手段要把教義玩出花來都很容易。
唯一的問題在於,她不知道自己這情況將來如何收場……等這丫頭做了教主,自己要聽她的之後,想想就不寒而慄。
正猶豫間,耳畔傳來了三娘懶洋洋的傳音:“我來了。在遲遲面前和你對話太容易揭你底兒,還是你出來,咱私下對幾句。”
皇甫情點點頭,現在四象教需要內部先取得一些共識,做出教務改革,適配現在國教的位置、以及教主與皇帝合一的狀態。這事還是自己跟三娘兩個尊者先取得一致再說,遲遲的話……反正現在趙長河在跟唐晚妝好,遲遲總不會這會兒就跑去湊熱鬧吧?你是皇帝又不是抱琴。
想到這裏,皇甫情拍拍夏遲遲的肩膀:“這些事容後再說吧,龍袍先換上瞧瞧好不好看,我還許多事要處理。”
說完溜了。
夏遲遲耳內也聽到了三孃的傳音:“你讓她公然和你說怎麼對尊者陽奉陰違,她哪敢說?有本座在,自能讓她默許,你做你的就行。”
夏遲遲握拳,有玄武師伯幫忙果然就是好辦事,只要太后不做掣肘,這皇宮還不就是任由自己和趙長河恩愛的小天地?唐晚妝?她能入宮幾回啊,區區外臣,不堪一擊!
甚至還可以聯合太后一起……
小妖女皇帝紅着臉,穿好龍袍對着銅鏡看了看自己,頗有些驚詫。
和江湖上一劍光寒的小妖女真不一樣了,這威嚴氣度簡直都不敢認這是自己……人靠衣裝,果然詹晃移邸�
夏遲遲吁了口氣,看看天色已晚,今天她也頗爲疲憊,便也離開這議事偏殿準備回內宮休息。
她連自己的宮室在哪都不知道,一羣四象教的宮人慌忙在前面帶路:“聖……呃陛下,在這邊……”
寒冬之夜,今日無雪。夏遲遲跟在宮人身後漫步在皇宮的夜色之下,初看美麗,可走着走着就覺得有些孤寂的味道蔓延。
挺無聊的,皇宮的氣氛。
明明都是自己四象教的教校渲羞�有自己青龍白虎二堂的親信下屬呢,可到了這樣的地方、換了一個身份,就全部變得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出。一路過來連句話都沒有,自己問話也是哈巴狗一樣的賠笑作答。
帝制的威力在這片土地上,遠遠超過教派的……即使在最虔盏慕掏叫闹校弁醯囊饬x依然是要遠勝聖女乃至教主。
說穿了,自己也沒做好成爲一個皇帝的準備,無論心理上還是其他。
她忽然停下了腳步。
旁邊宮人極爲惶恐:“陛下……”
夏遲遲問:“趙王所處浴池在何處?”
“呃,離陛下寢宮並不遠的,陛下要去?”
“怎麼,朕不能先去洗洗?”
“自是可以的,池也不僅一個池呀……陛下走這邊……”
我就想要一個池怎麼了?夏遲遲撇撇嘴,沒去駁這個,跟着宮人到了浴池。
最大最好的那個現在是趙長河與唐晚妝在裏面用着呢,結果皇帝要到邊上小池,宮人們小心地看着陛下的神色,陛下的神色果然不是那麼好看。
“沒你們的事了,退下吧。”
“奴婢伺候陛下更衣……”
“去去去,我做聖女的時候沒見你們湊上來更衣,做個皇帝怎麼了?”
宮女:“……”
“行了退下吧,朕自己休息。”
“是。”
隨着宮人退下,殿中漸漸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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