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書 第242章

作者:姬叉

  趙長河一點都不想嘲諷宴會中唯一那個投票央央的小處男,因爲自己也喜歡啊,那些人懂個啥……和狗一桌?我就是狗!

  還有那牛奶般細膩嫩滑的肌膚……

  當這倆鑽在院子裏之時,皇甫情在自己的客院裏面如寒霜地喝着茶。

  左右侍從都膽戰心驚,不知道貴妃今天怎麼了,明明回來的時候還面帶微笑,滿眼小期待的樣子。過了一陣子就開始滿面寒霜,那眼中的殺機都快成實質了,手中的溫茶竟然有沸騰之相,從來沒發現原來貴妃的內力修行恐怖如斯。

  這會兒皇甫情內心很糾結。

  原本當然是覺得趙長河事後會屁顛顛地來要獎勵的,她還在想怎麼拿捏一下,給他一點不痛不癢的小獎勵打發,看小男人又想要又無奈的表情多可愛。

  結果從頭到尾都有一隻樹袋熊掛在男人身上,進了屋子就不出來了。

  這還不能怪趙長河,趙長河也不可能把這樹袋熊丟了,當需嵶约嘿F妃院子裏來啊。然而一旦那兩名正言順的未婚夫妻躲在屋裏,接下去會怎麼演變也不用說了。

  氣得皇甫情簡直想裝回朱雀,硬闖對門把那個崔家小丫頭抓走,反正朱雀弄你崔家女天經地義,姓趙的又打不過自己。

  但轉念想想,按照之前所思,室火豬拱崔家貴女,那是好事,是不是自己還應該支持一下才對?

  是不是不該去破壞,反倒應該慫恿他儘快破身?

  豈有此理……

  這糾結得,左右不是,倒黴的只剩茶杯,在官窯燒製的時候恐怕都沒遭受過這麼熾熱的溫度。

  姓唐的你在幹嘛,和我撕的時候各種氣人,面對這個小丫頭你就縮了是吧?

  仔細想想可能唐晚妝比她還糾結,說不定內心還認爲他娶了崔家女是既定方針,她唐晚妝不是來爭太子妃的。這當口在和楊敬修商議戰事,恐怕就是在故意迴避。

  算了,不靠譜的老女人,還是讓我們魔教徒來做壞人吧。

  什麼室火豬拱貴女,你除了甜言蜜語忽悠我的時候,其他時候有幾回把自己當室火豬了?去死吧你。

  皇甫情終於下定了決心,慢慢開口:“來人,去趙公子那兒,說本宮宣他覲見。如果不來,既定之賞就沒了,讓他自己看着辦。”

  幾乎與此同時,楊敬修看着對面的唐晚妝,神色頗爲古怪。

  這位唐首座號稱商議戰事,其實戰事沒幾句,因爲她不在姑蘇,具體事項其實瞭解較少,這種戰事真要商議,那得和唐不器商議纔行。

  可她就是藉着商議戰事坐在這裏就不走了,神色卻恍惚着,似怒又似笑。

  楊敬修忍不住試着問道:“唐首座若是身體不適,何不回去休息?”

  唐晚妝捧着茶杯,剛剛回神似的,悠悠道:“我在想一件事……”

  “何事?”

  “朝廷若要征服魔教尊者,有沒有不動刀兵的方法?”

  “招安?”楊敬修道:“看是什麼魔教了,血神教那類還有機會,四象教就別指望了……不見血是不可能的。”

  “……太尉說得也對,這血,還是要見的……我可能還得去加把火,不然未必能成。”

  楊敬修:“???”

  您的血與火,與我理解的是一個意思麼?怎麼感覺大家不在一個世界上對話……

第404章 這個章數很應景

  那邊趙長河剛把小白兔剝了一半,卻又開始猶豫。

  小丫頭內媚得很,勾得人心跳神馳的,沒忍住……可到了差不多的關頭,心中還是開始有了點猶疑,總感覺她太小。

  杖凰哪昙o在這個世道是真的夠了,但趙長河二十年的現代教育還是沒能被這世界徹底同化消磨,依然覺得偏小了點,有點負罪感。

  繼而又想到她們名門世家,婚前那啥其實是非常令人不齒的事情,小姑娘腦子發熱不想那麼多,作爲男人可得把握好,別搞得央央被人戳脊梁骨。

  其實越是事到臨頭,小丫頭自己內心也在越發慌亂,一會又覺得婚前這個是不是真不好,一會又覺得自己這樣送會不會導致不珍惜,心中正七上八下,就察覺趙長河的動作也在猶疑。

  兩人睜開眼睛,情迷的眼眸都略微清醒。

  崔元央知道趙長河在想什麼,眼眸越發柔和。

  他還是這樣,一直在考慮央央的清譽。

  對視了好一陣子,崔元央很是不好意思地低聲道:“趙大哥,我……”

  剛想說等成親再給你,外面院門被敲響,有人通傳:“貴妃宣趙公子覲見。說是若不覲見,既定之賞就沒了。”

  “?”崔元央的柔情蜜意都被打沒了,柳眉倒豎:“好啊,我還道你是心疼我清譽,敢情是和人婦有約!”

  “誒誒誒?”趙長河傻了:“我真不是因爲這……”

  “她解風情,我什麼都不懂,你找她去吧嚶嚶嚶。”崔元央淚奔:“趙大哥嫌我無味,直說便是,倒顯得我無理取鬧了些……”

  趙長河:“草……”

  小兔子一溜煙跳到隔壁院子去了,剛跳過院牆,就靠在牆上拍着小胸脯吁了口氣。

  這就不是我勾引趙大哥結果事到臨頭又拒絕了……娘娘真是個大好人,就代替我去給趙大哥滅火吧。

  話說回來了……這是夏龍淵的妃子對不對,夏龍淵對我們家的神劍下了陰手,就該這樣報復他!

  小兔子“哼”了一聲,臉紅紅地回了屋,一鑽進屋裏就拉起被子蓋住了腦袋:“嗚嗚嗚崔元央你真沒用……”

  趙長河撓着頭,無奈地去了皇甫情那邊。

  皇甫情早就屏退了左右,獨自一人悠悠然斜靠在軟榻上,側身看他。

  趙長河的心臟不爭氣地跳了一下。

  都是斜倚香榻,手支額頭,可唐晚妝那時看書,只能讓人感覺慵懶知性的味兒,她與亭臺山石就是一體的景,可堪入畫。

  而這一刻的皇甫情只能讓人覺得渾身上下都散發着驚人的魅惑,那嘴角微挑着,似乎還刻意上了脣紅,比平時所見更加妖冶;睡袍的領口刻意放得很低,露出了肚兜的上半部分,雪白的半球擠壓出來,觸目驚心。

  任何男人只需一眼,就能飛速聯想到牀。

  “來了?”皇甫情懶懶地道:“是不是打擾了狗熊喫兔子?”

  趙長河嘆氣道:“何必如此,本來我也沒打算那個,她太小了……”

  “合着還是我多此一舉了是麼?”皇甫情哼哼道:“也沒什麼,就算在她心裏種根刺,對你不高興起來,那也是值得的。一直掛在男人身上不下來,憑什麼?憑她沒胸嗎?”

  趙長河沒去辯解這些,緩步上前坐在榻邊,輕撫她的秀髮低聲道:“今天謝謝你。”

  皇甫情愣了一下,笑道:“我怎麼不知道我有什麼可謝的?你知不知道,私放王道中的人有很大可能不是王皇后,而是回京之後的我。至少也是我與皇后合帧!�

  “猜到了。”趙長河很無所謂地道:“這有什麼大不了的,你今天下意識出手幫忙,已經把本心體現無遺……因此謝你。”

  “可我事後放他,豈不是依然對你不利?王道中是你仇家,一直想殺你。”

  “四象教要賣王家人情,尊者一旦有命,你總是要做的……但我建議你回稟尊者,王家與海族這種狀況,已經不能用一般人情來理解了,說不定到了一定時候他們根本不由自主,人情有個啥用……”

  皇甫情若有所思:“知道了,我會勸說尊者。”

  趙長河笑笑:“就算尊者不聽,倒也沒什麼,就算他出來了又如何?王道中以前就拿我沒辦法,以後更拿我沒辦法……老實說,我這不知道算不算黑出感情來了,有點不想他死牢裏誒……”

  皇甫情啞然失笑。

  趙長河直勾勾地看着她的笑靨,兩人的正事話題戛然而止。

  皇甫情的笑容開始變得似笑非笑:“我會出手阻止王家,沒什麼大不了的,畢竟我想要的是我們自己能拿捏楊家,豈能爲王家作嫁?只不過我有點擔心……”

  “擔心什麼?”

  “擔心沒有爲王家作嫁,卻在爲唐晚妝作嫁。”皇甫情悠悠道:“你究竟當自己是鎮魔司密探呢,還是室火豬?”

  趙長河很認真道:“這件事,成不了鎮魔司的人情。”

  “因爲是夏龍淵搞的事,並且還解決不了?”

  “不錯,晚妝替他修補,實在沒有意義。現在是楊敬修沒有實錘,還能記晚妝的情,一旦確定是老夏在搞事,晚妝做什麼都沒有用的……”

  “也就是說,至少這件事上,你是室火豬?”

  “……我本來就是室火豬啊。”

  “我還以爲你只有想啃我的時候纔是室火豬。”

  趙長河道:“鎮魔司的人情沒有意義,王家又是使壞的一方,崔家並不想挑頭。楊家如果要找一個靠譜的合作者,只能是四象教。無論我是不是室火豬,只要你們尊者不傻,在這件事上就是得利最大的一方。”

  皇甫情的笑容變得魅惑起來,勾魂奪魄:“我怎麼聽着,像有人在討獎勵呢?”

  這都赤條條抱着一起睡過覺的,趙長河對她可沒有對崔元央的顧忌,聞言直接就俯下身去,吻着她的側臉:“你的要求我已經不打折地完成了,難道拿不到獎勵?可不能說話不算的哦……”

  從剛纔起就憋壞了,這答應好了的獎勵,還有什麼好墨跡?

  皇甫情沒有抗拒趙長河的親吻,順着他的力道從側臥變成仰躺,順從地任他從臉頰吻到脣,又往下親吻脖頸,埋首在肚兜上面的柔軟。

  感受到男人洶湧的慾望,抱着他的腦袋喘息着,皇甫情心中也難免動情。

  自從上一次赤身相擁而眠,他經受住了考驗,從那以後她就是願意的了。曾經自己都放話,“你不喫我,我都要喫了你。”

  這一次在“只要做好了,獎勵任選”的前提下,兩人共處一室,幾乎已經暗示了所有結果,雙方心中都是做足了準備的。

  然而動情中的皇甫情看似千肯萬肯,其實卻沒有打算給他。

  她並沒有被感情衝昏頭腦。

  這一次趙長河算不算不打折地完成了任務?其實有待商榷。這事的性質怎麼算,只在他一念間,只要他說自己和四象教沒關係,那四象教在這件事裏就一分人情都賺不到。

  他這拿捏的不知道是楊家呢,還是四象教。

  皇甫情並不打算把這事揭得太開,總之在把他喊過來之前心中打的主意就是給點不痛不癢的小獎勵,吊得他跳腳最好了,讓他知道自己不是心中沒數的。

  誰拿捏誰呀……

  睡袍被輕而易舉地分開,兩人緊緊相擁熱吻,氣氛逐漸升溫。

  趙長河伸手到她背後去解肚兜帶子,卻發現她躺得太嚴實,手伸不到,便道:“起來一些……”

  皇甫情順從地微微抬起背,方便他解開肚兜。

  趙長河繼續往下解,手卻忽然被她按住了。

  趙長河:“?”

  皇甫情暱聲道:“你的要求是讓我起來一些,我也已經不打折地完成了,獎勵結束。”

  趙長河目瞪口呆:“喂……喂喂……”

  皇甫情笑嘻嘻:“大家都沒有打折,對不對?”

  這提示相當明顯,趙長河也意識到她在擔憂什麼,無奈道:“這要我怎麼證明嘛,我直接去跟老楊說我是室火豬不成?如你也不會告訴他你是翼火蛇啊,這身份能隨便暴露的嘛……”

  皇甫情也在考慮這個問題,本來這種事根本不需要說的,如果他真心做室火豬,那就只要讓楊家做的事符合四象教利益就完事了……但這就不是立時可以看見的,得拖到什麼時候去?自己也捨不得一直這麼拖啊……

  還不都是臭男人,覬覦着唐晚妝的美色不三不四的,有了唐晚妝纔會讓人擔憂他偏向哪邊,否則這種事根本不需要證明。

  正在此時,外面傳來唐晚妝含怒的傳音:“趙長河,你是不是又和皇甫情搞在一起了?”

  趙長河:“……”

  皇甫情眨巴眨巴眼睛。

  這憤怒的敗犬樣兒,好有感覺啊。

  唐晚妝含怒繼續:“如果你真的如此悖逆人倫,我會非常失望,從此以後再也不把你當皇子扶持,你考慮清楚!”

  趙長河聽得困惑,唐晚妝應該心知肚明自己從來就沒想她把自己當皇子扶持,那本來就是她的一廂情願,希望到了一定時候讓自己自然入局,怎麼還拿這個威脅起來了……

  可聽在皇甫情耳內,這意味可截然不同。

  你很生氣?不想扶持他了?

  那不就對了嗎!

  沒等趙長河捋出個頭緒,皇甫情應聲而回:“讓唐首座失望了,之前就已經告訴過你,我是四象教反伲鄣木褪沁@君。”

  唐晚妝極度悲憤:“趙長河,你真敢?”

  趙長河下意識想說什麼,嘴巴就被紅脣堵了個嚴嚴實實,剛纔還摁着他的手不讓他繼續的皇甫情這回反倒主動翻了個身,把他摁在下面,自己騎了上去。

  趙長河瞪大了眼睛:“唔唔唔唔……”

  隨着一身痛哼,皇甫情微微蹙起了眉頭,繼而展顏一笑:“不知首座能不能感知,您扶持的皇子已經和皇妃搞在一起了,請回吧。”

  唐晚妝徹底沒了聲音,如同敗犬。

  皇甫情甚爽。

  抱琴站在旁邊小心地看着小姐的表情。

  小姐嘴巴里說着極其憤怒的話,可其實沒有半點怒意,也沒有其他表情,看不出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