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書 第182章

作者:姬叉

  夏遲遲正待回話,院中響起腳步聲,柳土獐率袊松蟻恚o張地拔劍指向趙長河:“閣下何人?放開他!”

  夏遲遲道:“你們退下。”

  柳土獐:“?”

  夏遲遲忍着體內怪異的感受,似笑非笑地抬頭看着趙長河恢復了原貌的臉:“不錯啊趙老大,混跡江湖這些年,學會了逛窯子是吧?”

  趙長河目送一頭霧水的柳土獐退下,板着臉道:“彼此彼此。”

  夏遲遲笑道:“我去辦事的。”

  趙長河道:“我也是。”

  “你辦的什麼事?”夏遲遲媚聲道:“爺要怎麼吹呀……是這樣的事?”

  趙長河驚爲天人:“你那時候居然都還在聽隔鄰的動靜?”

  夏遲遲笑道:“有人進了我隔鄰,什麼事都不做,讓姑娘彈琴,一聲不吭。趙老大真當你大師兄是傻子,不會覺得古怪的嘛?”

  趙長河由衷道:“確實厲害啊遲遲。”

  不僅是警惕和敏銳,更關鍵的是從中可以看出,夏遲遲即使沒破祕藏也必在門前,就差臨門一腳,否則不會有這麼強的聽覺。

  自己練得快,遲遲在教中資源全力培養之下,也沒有落後,還是比自己強呢。

  怪不得在人榜手中逃生並不費太大力氣……話說毒蜘蛛似乎也沒破祕藏,五十八的排名應該是被毒術加成而來的,硬修爲沒比榜末強哪去,比虎烈差多了的感覺。

  “只是那時候我沒想到隔鄰是你。”夏遲遲說着,眼波漸漸迷濛,語氣開始呢喃:“知不知道我頭疼突圍之時,看到你在巷中閃過,心中是多麼驚喜……這就是緣嗎,讓我們天南地北都再度聚在一起,並且還在我危機之時恰好出現。”

  雖然來這裏是三娘指引的,但大家有事來同一個地方確實是緣,更有緣的是初來乍到找個青樓居然就看見了遲遲,還目睹了遲遲如今的風采,又勝往昔。

  趙長河也難免有些情動,低聲道:“是啊,這是你我之緣。”

  “那……”夏遲遲眼波越發迷濛了,臉頰不知何時已然泛紅,靠在他懷裏的身軀開始輕扭:“爺要不要吹吹……”

  趙長河:凸

  夏遲遲喫喫地笑:“德性……我還是男裝呢,你每次在這種時候就特別興奮。”

  我他媽是因爲這個特別興奮的嗎?

  趙長河忽地醒悟:“你中的毒是春藥類的!”

  “是啊。”夏遲遲毫不在意:“本來或許有點麻煩的啦……毒蜘蛛下的毒,一時半會怕是找不出解藥來的,可老天把人形解藥送到我身邊了呀,嘻嘻。”

  她踮起腳尖,直接吻了上去:“這麼好的藉口,便是尊者知道了也要原諒的,毒蜘蛛,謝謝你,嘻嘻。”

  趙長河不客氣地吻上,心中也道:毒蜘蛛,謝謝你。

  兩人激烈地擁吻着,夏遲遲呢喃道:“抱我進屋,就在你右手邊那一間。”

  趙長河飛快把她公主抱,一腳踹開右邊房門,簡直是用跳的一樣飛躍上牀。

  “砰”的一聲,彷彿撞在一堵牆上,狗男女貼着氣牆緩緩滑落在地。

  滿眼圈圈地抬頭看去,朱雀戴着面具抄着手臂坐在牀沿,聲音不帶一絲漣漪:“你們打的好主意。”

  夏遲遲一肚子春藥都差點被嚇揮發了:“尊尊尊尊者,你怎麼也來了?”

  “怎麼,嫌本座打擾你的好藉口了?”

  夏遲遲:“……我、我真中毒了。”

  朱雀悠悠然地摸出一瓶藥:“毒蜘蛛那種廢物的藥,真以爲能對付我們聖教?”

  夏遲遲整個人都耷拉了下去。

  趙長河悲憤出聲:“老女人,破壞天緣,你會有報應的!”

第309章 雀目前

  朱雀撇了撇嘴。

  又撇了撇嘴。

  看清沒?是不是老女人?

  你說的性感的脣,你心中極美的朱雀!

  你媽的現在說老女人是吧,你給我記住!

  你說我好看,叫我小姐姐,和我豬豬對碰,然後抱着我徒弟往牀上跳。

  看遲遲那一臉委屈樣,老孃還委屈呢!遲遲自己懂個屁,這種春藥就不能用男人解,一旦用了交歡來解,此後只會沉淪於此不可超脫,這是毒蜘蛛用來控制人的手段。當然你可能覺得你被姓趙的控制了也沒啥,你不要臉我四象教還要臉呢,堂堂聖女、候選教主,去做人杏奴是吧?

  混賬小東西!

  可惜她撇嘴的暗示趙長河看不懂,她更不能有其他表示,聲音變得更冷了:“趙長河,你是真當本座不會殺人?”

  趙長河跳了起來:“老子送你們玄武祕境玄武石,就在剛剛還幫玄武破解青龍棺,老子把四象教當遲遲孃家才處處親近,你就知道殺殺殺!”

  夏遲遲嚇得臉都白了,用力扯着趙長河的衣袖:“喂……”

  朱雀自知理虧,強行道:“那又如何?你對魔教有什麼誤解?”

  趙長河抄着手臂,冷冷道:“是麼?老子看你根本不敢殺。”

  朱雀也冷冷道:“呵……你的星象已被證實與夜帝無關,本座爲什麼不敢殺你?”

  “因爲你在雁門軍團的佈局極可能因爲這一殺而大起波瀾,而三娘本來可以接觸巴圖進行一些深入合作也可能因此枝節橫生。趙長河死於四象教之手,引發的連鎖反應你現在不敢承受甚至都不敢推演。”趙長河淡淡道:“朱雀尊者,趙某現在是一個可以和四象教談條件的合作者,不是你眼中生殺予奪的大齡背主青年了。”

  朱雀板着臉不說話。

  這些道理她懂……她確實不敢殺趙長河。趙長河還留了幾句沒說呢,一旦真殺了,遲遲離心,就連三娘那邊估計都有看法,她就算不看外界反應也得考慮內部之心。趙長河不說是不想把遲遲拉出來說事,事實他已經是一人牽動四象內外,不知不覺成爲四象教極爲核心關鍵的點。

  但問題是,她哪想殺趙長河啊!

  你罵我老女人,我不能習慣性地威脅一句的嘛!你服個軟就行了,揭得這麼難看幹什麼,我朱雀不要面子的?

  想要遲遲,沒了!

  朱雀深深吸了口氣,直接不去和趙長河扯敢不敢殺的事兒,慢慢道:“遲遲在祕藏之門的關鍵處,此來西陲,爲的是最後的錘鍊,刺殺叛徒只是磨礪的一環而不是單純爲了完成任務。如剛纔的情況,根本未到絕路,沒能激發潛力,本座明明暗中護持,卻沒有出手甚至沒讓她知道我在,就是爲了讓遲遲自己經歷艱難,方可得到磨礪感悟。你倒好,自作主張地幫她清路,你道是好是壞?”

  趙長河沒想到她說起了這個,而這話倒還真有理,一時半會不好駁。

  這倆沒有師徒之名,實際就是師徒之實,遲遲入教起一直都是跟朱雀學習的。人家師父鍛鍊徒弟,自有安排,瞎插手確實破壞了應有的目的。

  有危險人家地榜強者自己暗中護持着,要你多什麼事……

  但那個哪裏忍得住嘛……

  見他那表情,朱雀緩緩道:“你與嶽紅翎並薏唏R,縱橫塞北,千軍莫敵,我有所耳聞。你們爲什麼不繼續膩着?”

  趙長河更沒話說了。

  之所以和嶽紅翎分開,也是爲了磨礪自己啊。之前就想過在她身邊很容易形成依賴,對武道提升不利。這次算是實證了。

  朱雀見把這廝說得垂頭不語,心中沒來由地爽了起來,悠悠架起二郎腿,腳丫一晃一晃:“聖女純淨侍神,是其一;教主之選,要嚴守己身,不能妄爲,此其二;想要追求武道突破,就是不能過於沉湎於情,此其三;保有元陰元陽,對先天武道突破更加有利,此其四。莫說本座棒打鴛鴦,你們從哪點覺得自己能亂來?”

  你教導主任防早戀呢你?一套一套的。

  趙長河正搜索枯腸想說點啥,旁邊吞了藥一直在默默吖舛镜南倪t遲忽然臉紅紅地舉手:“尊者……”

  “嗯?”朱雀心情甚好地看着小婊砸:“你想說什麼?”

  夏遲遲道:“咱們這藥,除不盡餘毒。”

  朱雀:“……”

  趙長河偏過了腦袋,憋住笑。

  說了那麼多一套一套的,敢情迫在眉睫的事兒您解決不了啊。

  朱雀不可思議:“怎麼可能?就憑毒蜘蛛的毒,本教的藥怎麼可能解不了!你還練過青龍之功,毒抗之力本來就勝過常人!把手伸過來,本座驗驗!”

  夏遲遲臉紅紅地伸過手,身軀不自覺地還在扭。

  朱雀搭脈探了一陣子,緊緊蹙起面具下的柳眉。

  還真沒解乾淨。

  原因無他,只是這毒潛伏得有時日了,有點扎根。

  四象教繼承各種生機之道,藥是挺強的,但在回春訣沒破解之前,在這個方面還有一段路要走,遠沒到頂呢。而毒蜘蛛以毒知名,經常以此越級戰鬥可也不是喫素的。二者就算抵消了,可這紮根已久的積毒還是不能秒解,得繼續服藥,閉關休養一段時間,那倒是可以慢慢拔除……

  可眼下遲遲還有很多事做,哪能在這閉關呢?來崑崙幹嘛來了?

  她在搭脈沉思,趙長河也悄悄搭着遲遲另一隻手,也在探查。此時終於嘆了口氣:“尊者,有句話不知該不該說……”

  朱雀隨口道:“說。”

  “我倒是有點辦法能快速治好遲遲……誒誒你別瞪個雀眼,這點餘毒不需要做那個。”

  朱雀道:“你除了一點雙修術,還會治什麼毒?”

  “三娘沒來得及告訴你們嗎?我真能治。”趙長河道:“別墨跡了,餘毒糾纏體內,你不心疼遲遲我心疼,萬一拖久了搞出後遺症來怎麼辦?”

  朱雀沉默片刻:“那你就治。”

  “現在?”

  “現在。”

  “你說的啊。”趙長河忽然摟過身邊的夏遲遲,低頭就吻了下去。

  夏遲遲偷看了朱雀一眼,有點叛逆地迎合而上,兩人的脣飛快地貼在了一起。

  朱雀瞪大了眼睛,二郎腿都架不住了,“咻”地站起身來:“這就是你的治療?”

  她氣得一把抓住夏遲遲的手腕就要拉開,可手搭上去,忽地感覺夏遲遲體內有一股極強的草木生機蓬勃滋長,直接從根子上把餘毒漸漸碾沒了,那是如降維般的碾壓。

  還真可以……

  奇怪了,這不是雙修術啊,雙修渡氣哪有這麼強的效果,這是什麼技能,怎麼這麼合四象之意呢……到底你是四象教還是我們是四象教啊?

  朱雀一時沉浸在全新的草木生機感悟中,都忘了打擾小男女熱情親吻。

  狗男女就當着教導主任的面,啃得嘖嘖有聲。

  夏遲遲還故意“嚶”的一聲,好像很爽的樣子。

  朱雀:“……”

  這場面怎麼哪看都不對勁呢?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幹嘛……

  等到朱雀回過神來,夏遲遲的餘毒是真拔除了,朱雀的肺也氣炸了。

  趙長河你故意的是吧,按這套路看,你用手對手就可以做到的,誰說一定要嘴對嘴了?

  當着我的面,故意踩我臉!

  姦夫淫婦你們給我記住,你翼火蛇沒了!

第310章 得來全不費工夫

  趙長河說自己怕朱雀,一直是實話,直到現在都還挺怕的……

  三娘排名貌似比朱雀高,可趙長河從沒感覺自己會怕三娘,卻至今都還怕朱雀。

  或許是因爲朱雀很兇,三娘一直笑嘻嘻。也或許是初入此世那會兒血手屠殺的記憶太過濃重,揮之不去。內心潛意識覺得,排名代表不了一切,以二者的“勢”來看,真打起來三娘說不定要被朱雀摁着抽。

  但越是怕她,此時就越是刺激,有一種“往日所懼不過如此”的感覺,心中極爲暢達。

  夏遲遲此刻心中也是又害怕又刺激,朱雀的殘酷她可比趙長河認知得清楚多了,那真是在她身邊大氣都不敢喘,哪敢想象當着她的面和男人親得嘖嘖有聲,她居然還沒法發脾氣。

  好爽啊……

  兩人分開,各自悄悄看了朱雀一眼。

  面具遮掩之下看不清表情,也不知道是真不在乎呢還是暗湧都隱在海底,總之說出的話還挺平靜的:“本座暗中護你,本來是不能讓你知道的,以免心有依賴,沒了自己拼死之心。怕你和男人沉淪慾海,這才無奈出現……既然暴露了,本座就真該走了,遇事不要以爲本座在,否則對你修行不利。至於本座走後,你還要不要和男人亂來,自己把握。”

  夏遲遲倒被說得有些羞愧,尊者是一心爲了自己好的……

  便低頭道:“尊者,那個火炎昆岡之事……”

  “火山噴發,不代表什麼,吹成火炎昆岡真是可笑。這種事非要探的話,本座會傳令讓翼火蛇尾火虎之流去看看。總之火屬之事與你無關,你做好自己的,無需分心。”

  “是。”

  朱雀深深看了趙長河一眼,淡淡道:“不要被慾望主宰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