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姬叉
三娘沉吟片刻:“還是得開的……”
趙長河忙勸:“天知道開了棺又會遇上什麼禁制?我建議你連着棺材一起帶回你四象教總壇,集腥酥βパ芯俊?脊哦嫉脦资曷谀兀阋矂e那麼急。”
三娘道:“我也沒打算現在開啊,真當我那麼莽啊?”
趙長河斜睨着她:“看不出來,剛纔觸動禁制和一把劍打得春……蠢兮兮的,是誰啊?”
“因爲我要的就是這把劍。”三娘沒好氣道:“不動禁制,我怎麼拿到這把劍?”
趙長河:“我以爲是給遲遲的……”
三娘柳眉倒豎。
老孃出生入死,你就想着給你的小情人?我是工具人嘛?
趙長河後退半步,抬手護臉。
手臂的遮擋之下看過去,三娘整個人包在他寬大的外套裏,小手都只有一點尖尖兒能探出袖子,臉蛋氣鼓鼓的,看上去莫名的萌,和央央一樣……
三娘切齒磨了磨牙,想想這次得他助力,也不好翻臉,只得強行換上一臉笑容:“這把劍既不是給遲遲的,也不是給我自己的……遲遲手上有冰魄,並不比這把劍差,這是作爲與教派關聯極深的至寶,作爲教派底蘊收藏。無論將來遲遲能不能走教主之路,至少可以做一個白虎尊者,那麼我們青龍尊者空缺,可以從教中擇其優者傳承,將來這劍就是他的。”
這倒是的,一個龐大的教派底蘊,各類寶物都要有,何況這種與教派傳承關聯這麼明確的東西。
三娘說她都是甩手,其實心心念唸的都是爲了教派考慮,不管是從搞錢還是搞寶物,應該是居功至偉纔對。有這些女人殫精竭慮的爲了教派,也怪不得四象教這些年來發展得這麼好。
趙長河試着道:“我覺得翼火蛇小姐姐不錯,龍蛇相似,讓她試試傳承青龍怎樣?”
三娘神色怪異地看着他,半晌才道:“這你得跟朱雀說,翼火蛇是朱雀直屬……要提也得朱雀提,在教派高層會議上正式提請測試。”
“所謂高層不就是你和朱雀……”
“現在來說,其實還有遲遲。”三娘笑嘻嘻道:“你確定遲遲會幫你的另一個女人說話?”
趙長河臉都綠了,迅速轉移話題:“朱雀好端端的也不會提請這種事,你幫忙開個小辦公會提一嘴嘛……”
“我說?說因爲趙長河很喜歡翼火蛇,強烈建議翼火蛇上位?”三娘再度變得笑嘻嘻:“你確定?想要朱雀砍了翼火蛇呢,還是想要遲遲砍了你?”
“你就不能找點別的理由?比如她的地位比較要害,比如修行也比較強……”
“嘻……”看趙長河真在一本正經考慮怎麼扶持翼火蛇的樣子,三娘肚子都快笑破了:“好好好,我會幫你說的。”
趙長河賠笑:“三娘最好了。”
三娘笑嘻嘻道:“話說回來了,讓你做青龍尊者,你做不做?”
面上玩笑,卻不乏幾分真。
這廝不肯入教,是不想居於人下而已,如果讓他平起平坐,說不定就樂意了。而且遲遲是他小情人,身兼二職讓一個給他的話,遲遲多半沒有意見還挺樂意。
唯一的問題就是四象不是隨便授受的,遲遲是因爲得了青龍印的傳承,如果別人想要接這位置,起碼也得有一個說得過去的說法……至少得說服朱雀。
趙長河指着自己的鼻子:“讓我做青龍?我和青龍有一個銅板的關係嗎?如果你要說我二弟形態比較接近的話……”
三娘板起了臉。
趙長河閉嘴。
“青龍對應天象之中應該是什麼屬性另說,但對應人間,一般就是人皇之證。你的話……”三娘打量趙長河片刻,忽然道:“你過來。”
趙長河一頭霧水地跟着三娘繞到棺材尾部,上面是一些花紋雕鏤,看不出名堂。
其實整個棺材都有這樣的花紋雕鏤,不知內情的話只會當成普通花紋。
三娘道:“這些花紋是有來頭的,是一種草木滋生、生命不朽的咒法,這位以此爲禁制,護持棺材、滋養內部肉身,是希望自己有朝一日還能醒來。目前來看,死透不能復生,咒法禁制是白刻了,但不代表咒法本身無用。你且試試,能不能領悟?”
趙長河無語道:“這些花紋過於抽象,連個具體的形象都沒有,能領悟個啥啊,來點提示?”
三娘抄着手臂:“便是看你與我教是不是真有緣。這學會了可以抵禦你自己的血煞反噬,治療自己的暗傷,增加壽命,窺視長生。而作爲一門療傷術法融合在你的雙修之術裏效果也會更佳,並且你如果要給男人療傷總不能雙修吧,技多不壓身,學不學在你。”
不說給不給男人療傷的事了,光是能夠增加壽命,是個人都有興趣。何況按這個說法,不知道對唐晚妝有沒有用?
趙長河看不懂這麼抽象的花紋,但他有掛。
於是裝着一副撫摸沉思的樣子,伸手輕撫花紋。
精神對接懷中金箔,很快就看見VR實景,顯示出了幾個大字:“回春訣。春回大地,草木滋長,萬物復生。五行之木,東方青龍之證也。屬世界根本法則級神通之列,非汝可參,學點皮毛意思意思就行,強行感悟恐傷根本,三重祕藏了再說。”
趙長河:“……”
名字土土的,回春訣,跟個爛大街的貨色一樣。
然後告訴你這是法則!
再然後告訴你,你太菜了學不了……
下方也沒有把花紋翻譯成文字給你看,而是極其玄奧的意識翻譯,泛過腦海,好像知道了點什麼,又捕捉不到,想要強行捕捉,立刻腦門撕裂般的疼。
趙長河滿頭大汗地倒退半步,劇烈地喘息。
三娘立刻扶住他,驚奇地問:“怎麼了?”
“嗯……是一個回春訣……在這世上,我第一次見到真有‘術法’‘咒法’的概念……”趙長河有些難受地捏着腦袋:“但我學不了……嗯,可能有點皮毛?”
三娘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你還真可以?
這明明是需要一個教派十年感悟琢磨的東西,比考古破解難多了,三娘原本的期待也只是他能有所適性,能夠來一句“大致有點模糊感覺,需要長期摸索”,這就很不錯了,和她三娘差不多了!
結果你就這麼摸了兩下,告訴我你已經學了皮毛?
三娘不信,撩起寬大的袖子,露出之前被古劍劍氣擦傷的細微傷口:“別吹牛,要是有點皮毛,治癒這點小傷是能辦到的,來試試?”
趙長河猶豫道:“這可不能隔空試的……”
三娘直勾勾地盯着他:“不就是摸兩下嗎,多大點事,乾脆點,別找藉口。”
“……從來沒聽過這種要求。”趙長河嘆氣着摸了上去。
觸手細膩溫潤,軟軟的……呃在想啥呢……
應該想的是怎麼去使用這樣的咒法皮毛。
真氣這東西,能與“術法”相適配麼?是不是需要找太乙宗他們學一點道經啊……
試着調用了一下體內六合神功的真氣,趙長河驚喜地發現,有效。
六合神功的普適性和轉換性,在此再顯神奇,它不僅可以轉換成血煞功所需的血煞能量,居然也可以轉換成類似“法力”的性質,而且還是木屬性的。
三娘只覺一隻粗糙的大手在自己手臂上摸啊摸啊摸,摸到她臉頰通紅正要發火時,傷口忽地傳來一陣麻癢。
不是被摸癢的,這是傷口癒合時的特徵!
他真的能治這種級別的小傷!真的學會了回春訣的皮毛!
三娘都忘了收回手,任他繼續摸了個沒完,心中反覆迴盪着自我質疑——他真的跟夜帝沒有關係?
第301章 室火豬
她三娘何等人物?
那是龜……玄武啊!
不僅是修爲整個天下都有數,對於自家四象教的理解更是隻有一個朱雀可堪討論,連她都只能解析出這是一個什麼性質的咒法銘刻,想要解析出具體內容那起碼得好幾年的慢慢研究,可這趙長河摸摸就會了。
會皮毛也是會,這是零到一的差距!
對青龍之象的理解把她玄武都給碾了?
趙長河看她呆愣愣的樣子,也不太敢喫豆腐,小心地收回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喂……”
“啊……”三娘迷糊之中不知怎麼的居然說了句:“這麼快?”
趙長河:“?”
三娘忽地回過神,眼珠子轉了轉,笑嘻嘻道:“沒關係,十數息已經很厲害了。”
趙長河:“……”
三娘拱了拱他:“喂,什麼感覺?”
趙長河沒好氣道:“你想我回答什麼?”
雖然很好摸啦,我能這麼回答嘛?
三娘也反應過來自己的對話有點歧義,乾咳道:“我說的是,你怎麼辦到的,頭疼麼?損耗如何?”
“領悟這玩意很頭疼,像有錐子往靈魂裏扎,承受不住。至於這個損耗倒還好,或許是你這個傷太溋恕!�
三娘低頭看看自己的手臂,本身就是湝被劃破,血都很少,不需要治療也是沒幾天就自愈的那種。如今更是光潔如新,連一點痕跡都看不出來了。
傷再溡部胺Q神術,這一手拿到教派裏忽悠人都能讓一大片人跪倒在地,比彌勒忽悠人還簡單。
三娘有些猶豫。
這是青龍的禁法吧,四象教的核心追求之一,不知道他願不願意分享……
卻聽趙長河道:“走吧,去寨子裏,我把心得給你寫點……但不知道有沒有用,感覺很玄乎很難言傳的樣子,儘量試試看。”
說完當先往通道鑽,口中還道:“你要搬這棺材回去的話,也可以讓寨中兄弟幫個手,人多就是好。”
三娘傻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
又白送?
這不是送不送的問題了,這主要是太自然了,自然得彷彿本該如此。
三娘低頭看了看身上,還穿着他的外套呢。
這廝還挺君子,一點都沒佔便宜,讓自己被看了的羞惱都沒法發作,只得裝着若無其事。
然後就真的若無其事了。
三娘撇撇嘴,跟着鑽了出去:“你那麼急着鑽出去幹嘛,等等我!”
“嘩啦啦!”兩人鑽出水簾洞,封好洞口陣圖,踏潭而出。
潭水邊上一羣漢子正準備脫衣服,手放在腰帶上瞪着踏水出來的男女目瞪口呆。
趙長河也目瞪口呆:“你們在這幹嘛?”
山匪們結結巴巴:“洗、洗澡啊。老、老大,你又在幹嘛?”
我們要洗澡,衣服還沒脫呢,你呢?怎麼就剩一件內衣了,你在幹嘛啊?
空氣安靜了片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三孃的衣服上。
趙長河的外套裹着三娘優美的身軀,裹得一點曲線都看不見。
人們的目光漸漸變得“我懂了”,悲憤,痛心疾首。
老大果然不是人。
三娘蛔判渥樱鏌o表情。
……
三娘沒有留在這裏過夜。
當天回了寨子,趙長河寫了一篇不知道能不能從中修出術法的抽象口訣,三娘寫了一封介紹寨中匪徒入血神教的信。
兩人互相交換了信紙,感覺像是課堂上的男女在互遞小紙條一樣,從頭到尾一句話都沒說。
直到換完了信紙,趙長河招呼一個山匪:“六子!過來!”
山匪屁顛顛地跑了過來,偷偷看了一眼板着臉的三娘,低聲道:“老大什麼吩咐?”
“大冬天的,這裏太冷了,不適合居住,我很快也要離開,更沒人教你們練功,平白荒廢大好年華。我給你們一些盤纏,你們南下巫山去找薛教主入教,手持此信去,他會收留你們的,還會有些好位置。”
六子將信將疑地拿着封好的信:“老大啥時候在薛教主面前有這麼大面子了?”
趙長河板着臉:“老子現在不夠有面子?”
六子倒是相信現在名動天下的趙長河確實有點面子,薛教主也會樂意要這一批本來就和血神教很有淵源的山匪,至於能給什麼好位置,他權當是老大在吹逼。
六子訕訕收好信,問道:“這大冬天的,老大要去哪?”
“天涯何處不是家?”
“老大,騙騙兄弟們就算了,別把自己也騙了,兄弟們現在有經驗了,早都猜老大是不是又要被新夫人甩了……”
趙長河:“……”
三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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