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姬叉
這事搞得……不知道的還以爲四象教已經和趙長河有什麼不爲人知的協議了呢……
現在誰都沒有朱雀急。雖然朱雀知道玄武是誰、在哪裏,但路途遙遠,而且那地方本身就範圍極廣,她已經讓人火速聯繫玄武了,只是一時半會要聯絡上這死烏龜太難了……沒辦法,只能先把趙長河保住再說別的……
朱雀現在甚至擔心趙長河那什麼破海泥別出事了,照顧兒子都沒這麼緊張。
……
趙長河沒出事,他現在很爽。
全身裹在海泥裏,有一種混混融融的感覺,思緒飄忽,渾身舒泰,就像無數小手在身上按摩做大保健一樣,絲絲清涼沁入身軀,滋養修復着肉身的暗傷。
說得更玄乎一點,有點像是回到了母胎似的……趙長河不知道母胎之中是什麼感覺,也不知道自己爲啥就想到了這個……
總之內視細查之下,可以發現原來自己歷次戰鬥受傷以及煞氣爆發,身軀日積月累的積累了很多看不見的小問題,這海泥正在慢慢的修補。
僅此一項,這次都值了。
至於經脈,其實也不是強行給它拓寬了,依然是如修補身軀一樣的概念,把這個“不健康”的經脈修復成稍微健康粗壯一點的感覺。
因此確實如王照陵所言,對於拓寬經脈的效果只能算是“略微”,但由於預期較低的緣故,這所謂的“略微”已經讓趙長河感到十分驚喜。
打個比方說……假設嶽紅翎這些天子驕子的經脈寬度像指頭粗,趙長河的可能也就是個牙籤。
所以明明有絕世神功在身,趙長河的內功修行依然非常艱難,因爲他的經脈容量太小了,不足以咝羞^多的真氣,突破個五重玄關都得靠四象教的周天星辰呼應之法投機取巧。越往後就越艱難,四象教這種取巧之法好歹也要有一定的基礎,再這麼下去,可能六重七重還可以藉助,到了八九重說不定這輩子都突破不了。
而嶽紅翎年紀比他還小,功法也不見得比他好,資質悟性都差不多,卻能在區區二十歲怒破九重關,這就是經脈條件天差地遠。
指頭變粗了牙籤大小,那當然極爲“略微”,但牙籤再變粗牙籤大小,那就叫翻倍……
趙長河從來沒感覺自己的內家真氣如此洶湧澎湃過,這才叫長河奔流嘛對不對,原先那叫臭水溝!
他可以確定,以現在的“雙倍牙籤”大小,不需要靠四象教的星辰之法輔助都可以突破六重關。現在要做的只是積累真氣量,到門檻上就行了……
經脈垃圾主要影響的是輸出,包括戰鬥爆發和用來衝關都限制很大,但並不影響六合神功修煉積累真氣量的速度,在這方面他歷來很快的。很可能不用多久,內家也可以突破六重了……
趙長河簡直淚流滿面。
這海泥到底是什麼神物?
對了,天書能分析不?
趙長河的心神投入懷中,感知了一下懷裏的金箔。
金箔沒有反應……可惜了,這一頁天書應當是武學,與奇物無關,這麼說來應該還有一頁天書對應奇物?
等等……
趙長河驚奇地發現,這海泥裏的能量似乎也在“修補”天書……之前黯淡無奇的金箔開始有點發亮似的……
繼續解封?解封了會先弄死自己麼?
過不多時,金光璀璨,“VR”展示中出現了四個字:“先天道體。”
沒了。
趙長河暗自沉吟。按這頁天書只對應武學來說,這意思應該是指這種身體改造修復的最終目標指向的是一種叫“先天道體”的修行。但由於這團海泥實在太基礎,天書所能解讀的也只有個名目,沒有具體修行方法介紹。
這概念還是有點意思的,因爲此世從沒有聽說各類玄幻作品中“某某道體”“某某魔軀”這類的概念,也就顯得極爲武俠,然而看來上個紀元是有的,只是已經湮滅在歷史的長河裏。
如果說兩個紀元最大的割裂,是不是就在於此?夏龍淵王道寧等人所謂開啓“三大祕藏”不是修行的終點,其中是不是就差了這一步的跨越?當身軀變成另一種體魄,那是不是就成爲人與神魔的分界?
正這麼想着,金箔上又滲出了點點冰藍色的氣息,彷彿排斥。
看上去是吸收了能量解除部分封印,卻又把“殘渣”排了出去,好像在說“你沒有資格和我融於一體”。
繼而“VR”再現新字樣:“與海族相關的特異能量滲透,建議排除。”
趙長河心中一個咯噔。
也就是說這海泥有兩面性,既能幫助改善身軀,可同時又會被某類異種能量滲透,說不定以後會被控制或者同化?
趙長河立刻全面咿D六合神功,以六合神功的“毒抗”能力排查體內與胁煌臍庀ⅲ缓芸彀l現有絲絲冰藍潛伏在丹田經脈乃至細胞各處,潛藏得極爲隱蔽,幾乎與自己的內息沒有區別,不是被天書提醒根本不會發現。
趙長河出了一身冷汗,仔仔細細地把這些氣息慢慢排出,長長吁了口氣。
還好有天書……
從王照陵的態度看,他們很可能都不知道有這麼回事,不像是玩陰帧�
王家這麼“急”,做的事很讓人費解,是不是與這有點關聯?說不定王家不知不覺被滲透了,他們自己卻不知?
趙長河抹掉臉上的海泥,睜眼看去,崔元央抱膝坐在面前,目光熠熠地打量他包得雪人似的模樣,神色溫柔。
趙長河心中軟軟的,這丫頭真就在這烏漆嘛黑又冰寒徹骨的冰窟裏,守着他一動不動。
見他探出腦袋的樣子,崔元央又忍不住笑:“好啦?”
“嗯。”趙長河掙了一下,海泥四散掉落,內裏蘊含的能量已經徹底消失不見,成了毫無意義的冰淇淋。
他輕輕擁住崔元央:“我在這包了多久?冷不冷?”
紫氣清河修到了五重天,哪裏會怕區區冰窟的冷……可趙長河總下意識覺得這還是當初在雨中瑟瑟發抖的小兔子,問得自然無比。
“一個多時辰了。”崔元央縮在他懷裏,眼珠子轉了轉,暱聲道:“我冷,趙大哥抱我。”
大狗熊敢問,小兔子就敢答。
兩個人都沒意識到,既然冷,那出去不就完事了……可兩個人腦子裏想的都是抱緊一點……
然後抱着抱着,趙長河就不自禁地親了下去。
小兔子眼裏閃過得逞的光,嘟起了小嘴兒。
這事兒可舒服了,那天親過之後,好想再親一次啊……
第212章 猛虎搏兔
小兔子在偷喫,小老虎在開會。
夏遲遲在王家內堂密會王家家主王道寧,雙方就結盟事宜簡單地交換了初步意見,除趙長河之事默契不多談之外,基本可以算得上賓主盡歡。
對於王家來說,四象教也是很恰當的外援,名聲不像彌勒教那麼低級,也沒有勾結胡人那麼難聽。雙方所求無衝突,目的卻挺接近,確實是很合適的盟友。
瞧雙方言笑晏晏的模樣,誰還記得前幾天王道中剛被朱雀打傷過……
“朱雀尊者若在琅琊,有空可來王家喝杯水酒。”王道寧親自送夏遲遲出門,寒暄般嘆着氣:“尊者也謹慎了點……”
夏遲遲笑道:“倒也不是信不過王家,尊者事情挺多的。”
“這麼着吧,過幾日老夫讓道中或者照陵去趟四象教回訪?”
“我會回稟尊者,看看她老人家的意思。呃,家主留步,不勞相送。”
王道寧也沒客氣,招呼兒子道:“送聖女出門。”
王照陵笑着做了個請的手勢。
一旁有老者目送夏遲遲出了內堂,低聲對王道寧道:“若說洛家活口,夏遲遲似乎也是,她還姓夏。”
王道寧嘆了口氣:“諸般疑點之中,姓氏是最無意義的一項,誰都可以姓夏。何況若是真的,她不應該還自稱姓夏纔對,便如趙長河不認姓夏,大家反倒覺得理所當然。越是光明正大在臉上寫着夏字,反倒越不可能。”
“如果大家都想太多了呢,其實就是?”
“也許,但早已經沒有意義了。這種事情你們始終沒明白根源,根源在於多少人願意認,而不是誰真誰假。當唐晚妝與崔文璟都認定趙長河的情況下,那便是趙長河。”
“陛下自己沒說話呀?他們認定有什麼用?”
“難道你不知道,此事的根本在於陛下歸天之後?否則你道崔文璟與唐晚妝爲什麼能坐視趙長河在江湖歷練,而不是想方設法讓他回京?趙長河自己不願是一方面,他們自己也想拖到陛下大行,纔是更重要的一方面。”
老者咂咂嘴:“但夏遲遲也算個奇貨吧?”
“嗯……”
“她一招擊破楊不歸,照陵全力出手也只稍占上風,這姑娘前途無量。照陵如今未曾議親……”
王道寧嘆了口氣:“老夫也想過這個問題,但無論四象教是否想過夏遲遲的身份,她們都不會肯把聖女拿出來議親的,此事休提,否則反而壞了盟好。”
“教派之事,真真愚昧。”
“愚昧麼?”王道寧低聲自語:“說不定她們信的東西纔是真的……”
老者:“?”
王道寧搖搖頭,轉移了話題:“趙長河既不願合作,那就不能再留。只不過他不能死在這裏,也不能由我們的人動手,必須撇開與王家的一切關係……你去聯繫聽雪樓,當趙長河離開琅琊之後動手。”
“是。”
那邊王照陵送夏遲遲出去,還沒繞出幾步呢,夏遲遲就在問:“趙長河還沒好麼?”
王照陵算了算時間:“應該差不多了,夏姑娘要去見他?你們這也……才分開多久?”
夏遲遲故作無所謂:“隨便問問。”
王照陵哭笑不得:“那隨我來吧。”
他眼裏也閃過了一絲遺憾。
對崔元央沒興趣是真的,但夏遲遲讓他有些心動。
論武之時那面具兩分,凌亂的髮絲飄揚,露出面具之下傾國傾城的容顏,那一刻豈止是王照陵,場中多的是人被驚豔的,王照陵敢說夏遲遲接下去要應付很多追求者。
可惜自己要考慮的太多了,生辰不是生辰,論武不是論武,就連心儀一個女孩子,都不能出口。
……
冰窟之中,趙長河並沒有親很久,就離開了崔元央的脣。
抱抱親親就可以了,這裏畢竟是敵人之地,哪有心情真在裏面做什麼……
崔元央咬着下脣有點小失望。在她眼裏王家可算不上什麼敵境,自己還要在這負責商議哥哥的婚禮來着。這黑暗之地、孤男寡女,反倒是更帶給了女孩子一種期待和暗示,結果還沒親過癮呢,趙大哥居然想溜。
趙長河剛剛坐直身子,正想抱起崔元央放在一邊,就見小兔子忽然攬上了他的脖子,附耳低言:“趙大哥……”
“啊?”趙長河道:“這王家之地,我們還是先離……呃……呃?”
耳朵被輕輕舔了一下。
趙長河渾身劇震,人都傻了。
見他反應果然和自己當初被夏遲遲親的時候一樣強烈,崔元央覺得挺好玩的,於是又含住捲了一下。
趙長河深深吸了口氣:“你……你在找死嗎小丫頭!”
崔元央含着眨巴眨巴眼睛。
下一刻慫慫的趙大哥忽然就變成了惡虎,一把將她摟在懷裏,惡狠狠地啃了下去。
這一次前所未有的粗暴,以前都是溫溫柔柔地噙着小嘴巴親親就好,這一次直接叩關,撬開了小兔子編貝般的皓齒。
崔元央腦子裏轟地一炸,再度體驗到了眩暈的窒息感,比之前的親吻更窒息,更茫然,從內心湧出的熱流彷彿能把這冰窟的環境燒成灰燼。
不僅如此,之前讓他測試一下變大沒有的地方,這會兒也毫不客氣地覆了上去。
兔子還真不小了……
趙長河自己都沒想過,自從遲遲之後,自己進度最大的居然會是央央。
那藏在可愛外表之下的嫵媚,主動得讓人完全忘記了年齡。
其實……也不小了,在這世道上,這年紀多的是嫁人的……
“趙、趙大哥……唔唔……”崔元央終於有點慌亂地推着他,他不會就要在這種地方要了自己吧,小兔子還沒準備好……
趙長河氣喘吁吁地離開了少許:“死丫頭,知道有些挑逗是不能亂做的了嗎?”
“我、我被人那樣舔一下都沒你這麼兇……”
“?”趙長河差點沒爆炸:“誰那樣舔你?”
崔元央愣了一下,忽然喫喫地笑。
門外傳來敲門聲:“趙兄,完事了麼?”
趙長河大聲道:“等會!”
崔元央看他急得要裂開的樣子,笑嘻嘻地再度摟了過去:“是遲遲姐姐啦……”
趙長河一下子就軟了,感覺都快脫力一樣:“死丫頭……”
“哐啷!”門被踹開,夏遲遲氣勢洶洶地衝了進來:“等會,什麼叫等會!”
兩人飛速分開,崔元央低頭整理揉得亂七八糟的衣裳,夏遲遲大怒,一下就撲了過去:“我就知道!死!”
冰窟裏地動山搖,傳來噼裏啪啦的戰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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