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姬叉
不是酒比肉重要,而是兩人發現,熱酒對趙長河的血煞功確實有輔助作用,效果還相當好。
兩人一起喫飯,隨意交換着各自見聞,喫完了照舊一個門口練外功刀法,一個牀上練內息,練完了一起睡覺,話也沒多說幾句。
沒啥好說的。
趙長河偶爾無意的和洛七勾肩搭背,洛七已經不閃了,有時候甚至會主動抄着他的肩膀,大搖大擺地走在山寨裏,以示哥倆好。旁人看了也都覺得相當正常,壓根就沒人往歪裏想。
而這種程度的肢體接觸,兩人都再也沒有反應了。
趙長河不需要弓着身子,洛七也不會再被電流竄過。
就算是早上起來,發現誰的手搭在誰身上,兩人都打着呵欠直接拿開,當沒那事兒一樣。
對於各自一肚子心事和目標的兩人而言,各自都沒有糾纏在男女事上的心思,其實習慣了之後,就是這麼簡單。
最大的默契,不過是洗澡的時候分開去,僅此而已。
“鏘!”刀光閃過,準確地劈在前方飛過的鐵棍上,將鐵棍擊落在地。
旁邊孫教習彎腰撿起鐵棍,棍上預留的一道刻痕上,準確地疊加了一道新痕,毫釐不差。
經過日以繼夜的練習,趙長河已經從固定靶換成了移動靶,在不算太快掠過的物體上精準地劈中想要的位置。
眼到,刀至。
距離那一夜證實了洛七的女兒身,已經近二十天過去。
刀法基本功正式出師,歷時二十餘天,穿越至今一個月。
穿越之時,十月末,小雪。
如今十一月,凜霜,冬至。
第18章 冬至
看着手裏的鐵棍,再看看趙長河在這大冬天額角的汗水,孫教習心知這個年輕人爲了這一刀下了多大的苦功。這不是天賦,這二十多天來,除了喫飯睡覺和偶爾偷溜出去洗澡之外,這廝所有時間全在練功。
也就那一天走過神,之後自罰了三千遍。
這種態度,孫教習這輩子帶了這麼多教蟹送剑�從沒見過……感覺就像有一頭老虎在身後追着他,在拼老命的跑一樣。
僅僅二十來天,人的面貌本該沒什麼變化,也就多了一些青湛湛的胡茬,但卻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趙長河的面龐越發堅毅沉穩,眼眸裏隱有精芒,偶爾還能透着兇狠的戾氣。
他身上的肌肉也更爲凝實,塊壘雄壯分明,充滿了陽剛的美感。
山寨裏的審美最是如此,加上臉上那道凸顯了兇悍男人味的疤,趙長河簡直是北邙山寨公認第一美男子……
相反,他屋裏那個姓洛的,大家不怎麼瞧得上,兔兒爺似的。要不是因爲和趙長河住一起,說不定都有人會去調戲,如今當然不敢,倒是有暗地裏嘀咕那是趙老大私寵的,怕是早就玩過了。
因爲山寨裏不服趙長河的匪徒幾乎被揍了個遍,包括一些跑來欺負人的老教徒都捱過,反正上面有人找麻煩也有孫教習撐腰,這廝如今已經是個橫行新手村的小霸王,身邊糾合了一幫狗腿子。
就因爲這種事,他不僅學了刀,還學了些拳腳,畢竟內部打架不能總是動刀。
瞧他腰間的酒葫蘆……如今都不需要洛七給他換酒了,天天都裝着小弟們進獻的酒——別人不像他被通緝得出不得門,自然都會去城中玩的,沒錢就坑蒙拐騙搶的也不少,如今沒出過山的可能也就只剩趙長河一個人了。
看此刻他那因爲成功完成了考覈而興奮地仰首飲酒的模樣,已經很有幾分豪雄之氣。
孫教習心中極爲欣賞這樣的漢子,相性太合了:“長河,差不多了,你今夜回去,嘗試一下突破血煞功第一層,看是否能進階一重天。其中要旨,我已經指點過你,相信你記得。”
趙長河興奮地抱拳:“記得。”
“此藥有助於你的突破。”孫教習若有深意地遞過一枚丹丸:“去吧,希望明天開始,你就能學血煞刀了。”
……
“喲,美男子,小霸王,您回來啦?”
回到屋子,洛七今天早早就在了,裝模作樣地拂了拂椅子,狗腿似的請趙長河坐。
趙長河也就大馬金刀地坐了,失笑道:“又遇上什麼好事了,說來樂樂。”
“你怎麼知道是有好事了,指不定是壞事呢?”
“你心情好纔會耍寶,心情不好的時候板個臉跟我欠你八百萬一樣,我還能不懂你?”趙長河解下腰間酒葫蘆,給洛七倒酒:“來來來,今天別人送的,這酒有勁。”
“你是說我給你買的不夠勁是吧?”
趙長河切齒:“大~師~兄!”
意思就是別跟我來女人那套了,我要男人模板,求求了。
“哼。”洛七口頭耍性子,眼睛轉過他的酒葫蘆,嘴角卻是噙着笑意。
他不管葫蘆裏裝了誰的酒,那酒葫蘆卻一直都是那一天她送的,最普通最便宜的葫蘆,從來沒換過。
“哪有什麼好事?”洛七冷哼:“又聽見人議論我是你私寵,好玩嗎?媽的這地方怎麼這樣啊,明明都是男人,怎麼也都可以往那種事想的?”
趙長河低頭抿酒。
這算啥,你是沒進現世的書友羣,否則更多。
“再說了,憑什麼你這粗魯的算美男子啊?”洛七憤憤然拍着桌子:“照照鏡子,您配嗎?”
趙長河諏嵉溃骸霸缟险者^,帥醒了。”
洛七:“?”
你早上照了個錘子,明明醒來的時候是我躺你肩窩裏,醒過來還一把將我拎一邊去了。
匪類!
趙長河也迅速想起早上的舉動好像不是那麼妥當,忙扯話題:“今天冬至,過節呢,有什麼喜慶點的安排沒?”
洛七欲言又止。
節日什麼安排你問我?我是你老婆嗎?
最氣的是,她還真有安排。
洛七嘴裏不知道咕噥着什麼,板着臉從櫃子拿了一盆湯圓出來:“今天去城裏買的,回來燒了水隨便撈了一下。反正洛家莊的習俗冬至是喫湯圓,你們趙厝應該也一樣?”
趙長河奇道:“聽你這意思,你還知道別處的習俗?你能去過幾個地方啊?”
“不能聽別人扯的嗎?他們是喫餃子,懶得搞。”洛七氣鼓鼓地給他裝了一碗:“我看你也不愛喫餃子,你有興趣的多半是嫂子。”
趙長河:“?”
我今天沒得罪你吧,怎麼跟喫了槍藥似的……我連你都沒想喫,喫什麼嫂子哦……
哦,早上那確實是得罪了……算了,悶聲喫湯圓。
洛七斜睨了他一眼,越發沒好氣。
其實沒啥得罪不得罪的,真正是因爲這種一家人過節的感覺,她很不適應。趙長河這廝卻不識相得很,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連個謝字都沒有。
我他媽是你老婆嗎?
結果趙長河一邊喫湯圓,一邊還真像老公和妻子喫飯時談起上班話題似的,很自然地在說:“今天我的基本刀法考覈過關,孫教習打算教我血煞刀,就是功力要跟上,不然血煞刀學了也用不出威力來,白搭。孫教習的意思,我今晚就可以試試突破一重天了。”
太夫妻了。
洛七越發氣悶,更氣的是這廝一個月一重天!
要不要人活了?
“你怎麼這麼快就學血煞刀?”洛七聽着自己的話都感覺有點酸:“按理不是應該還要過渡一套入門刀法?”
“教習說我這個努力程度,自己知道怎麼練,入門刀法對我的提升價值很低了,那種循序漸進的套路是給庸人的……”
洛七柳眉倒豎。
趙長河舉手投降。
“突破就突破,跟我說個什麼?我又幫不了你。”洛七嚼着湯圓,硬邦邦地道:“反正喫完趁熱行功,對你有好處。我也趁熱,洗個澡去。”
趙長河終於停下喫湯圓,抬頭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洛七板着臉道:“幹嘛?有屁就放。”
趙長河猶豫道:“我一直在想,你以後洗澡還是不要一個人去了,萬一被人撞上……”
洛七沒好氣道:“半夜三更的誰去水潭?我看是你想趁機幹什麼纔對……”
“我還用得着趁這種機?”趙長河打斷道:“之前沒遇上人,不代表都不會遇上,以後我幫你望風,反正我修煉在哪都行。”
洛七拿筷子戳湯圓,戳了一下滑開了,沒串上。
她氣鼓鼓地繼續戳:“我一男人,被人看了有什麼關係,再說這關你屁事。”
這死傲嬌。趙長河想了想,換了個角度:“就當幫我唄。”
洛七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幫你滿足一下看男人洗澡的好奇心?”
“草。”趙長河無奈道:“血煞功終究是個魔功,突破是有風險的,哪怕只是一層……所以在冷水潭邊,如果見我有失去理智的跡象,一腳把我踹下去完事……”
洛七終於插中了湯圓,用一支筷子串起,心情大好地塞進嘴裏,笑眯眯道:“早說是求我幫忙嘛,那我就勉爲其難地幫你一把了。”
第19章 望風與護法
夜晚,後山水潭。
瀑布嘩嘩,水花濺起,分外清寒。
水中倒映一彎殘月,在漣漪之中微漾。
今日無雪,天清月明,空氣清新,松柏傳香。什麼都不要說,只消站在這裏,便是花前月下。
趙長河與洛七踏着積雪站在潭邊,半晌都沒說話,總感覺一開口就能打破這樣的靜謐。
沒過多久,又同時有了點不自在。
爲啥享受和他的靜謐?
又不是來談戀愛。
洛七抄着手臂斜睨着一旁的趙長河,終於先開口打破了沉靜:“先洗呢還是先突破?”
總感覺這時候聽突破兩個字都有歧義似的……趙長河悶聲道:“你先洗,我在遠處練練,熱個身。”
說完逃難似的跑進了遠處樹後,很快在雪與樹的遮掩之下不見了人影。
洛七撇撇嘴,還趙老大,還小霸王,就是個未經人事的少年郎。
說來也氣,平時自己悄摸摸的來洗澡,三下五除二脫了跳下去結束,現在明知道他在附近,反而手搭在腰帶上半天都動不了一下。
感覺像是當着他的面寬衣解帶似的,哪怕明知道他其實很老實的沒有看。
所以說要你把什麼風?真是個累贅。
洛七糾結了老半天,終於恨恨地喊:“別躲得沒影子,天知道你躲哪偷看?找個位置背轉身,露個後腦勺出來給我看着,反倒心安些!”
趙長河:“……”
嗯,後腦勺。
你是在請我看你?
他還在猶豫不知道怎麼說,洛七又在喊:“快點啊,是不是真躲着偷看?”
趙長河嘆了口氣:“從來沒聽過這種要求。”
我不看你非以爲我要看,那隻好勉爲其難地看一眼了。
他慢悠悠從一棵松樹後面走了出來,蹲在一叢白雪覆蓋的灌木叢後,恰好露出個後腦勺對着那邊的水潭。
洛七看着果然心安幾分,很滿意地點點頭,終於開始寬衣解帶。
趙長河揣手蹲在那,身後眼清晰地看見,一具白玉般的身軀漸漸出現在月下雪中,如月般皎潔,如雪般白皙。
一層又一層厚厚的裹胸遮住了關鍵,洛七警惕地看着趙長河的後腦勺,慢慢解開。
居然不是平的,雖然不算大,卻真不是平的。
趙長河的手下意識比劃了一下,算了,死處男比劃了也不知道那對應的什麼杯,猜測不是A+就是B。
她能裝男的就是因爲沒胸嘛,卻原來是有的,居然裹得這麼狠,累不累啊……
卻見洛七又在喉嚨搓了搓,原本較爲凸顯的喉結消退了許多,又在臉上搓了搓,原本還有點男生模樣的棱角也不見了,典型的瓜子臉,櫻桃脣,鳳眼柳眉,這德性走出去說是男的都不可能再有人相信了。
原先能瞞人,果然是有易容術的結果。趙長河可恥地發現,自己當此美景,心中想的卻是能不能學點易容術,方便以後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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