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古神帝 第996章

作者:飞天鱼

  “你想說什麼?”張若塵喝下一口酒。

  “女皇離開了中央皇城,甚至離開了崑崙界。”

  “那又如何?”

  “如今,第一中央帝國的掌權者,乃是……你的那位前妻黃煙塵。你很意外吧?”

  古松子一邊說着,一邊觀察張若塵的神情。

  只見,張若塵的神情沒有一絲變化,如同聽到的只是一個陌生人的名字,道:“不意外。”

  “這個女人爲了榮華富貴,背叛了你,投靠了你的敵人,你就不想殺了她?”古松子露出一個狠辣的眼神,做出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他想以這種方式,刺激張若塵,讓張若塵重新恢復動力,重富朝氣,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暮氣沉沉,如同是在等死。

  “要殺,一年前,在紫微宮外,我已經殺了她。”張若塵十分隨意的說了一句。

  古松子道:“爲什麼不殺?”

  “恩斷義絕,便沒有了任何關係,與陌生人沒有區別。爲什麼要殺一個沒有任何關係的人?”張若塵反問了一句。

  “倒也是,畢竟她曾經對你也有恩,你曾經對她也有情,一劍殺了她,未免顯得你太不義。如今,恩斷義絕,倒是不再有任何負擔。”

  古松子點了點頭,隨即,眼睛一眯,試探性的道:“要不,老夫冒一次險,去中央皇城殺了她?”

  “若是你真的很閒,去試試也無妨。”

  張若塵提着酒壺,站起身來,望着天邊的夕陽,眼神有些深邃。

  “還是算了,朝廷高手如雲,水深得很,除非是聖祖大人親自出手,纔有幾分成功的可能性。別的人,無論是誰,去了都是有去無回。說來也是奇怪,一年前,聖祖大人說好讓我們等她回來,卻是一去不復返。會不會遇到了什麼不測,難道女皇出手殺了她?”古松子再次刺激張若塵。

  在這一刻,張若塵的眼中,果然是露出一道銳利的光芒。

  古松子意識到張若塵的心結,或許並不在黃煙塵的身上,而是在女皇的身上,於是,再接再厲,繪聲繪色的道:“聖祖可是女皇的大敵,女皇成神之後,連斬十大血帝,又將蠻荒祕境和四方海域血洗了一遍,怎麼可能不殺聖祖?”

  “夠了!”

  張若塵冷喝一聲,道:“蘭攸若死,我滅池瑤九族。”

  “想要滅一位神靈的九族,總要先擁有對抗神靈的實力吧?喝酒麻痹自己,只會越喝越廢,別說對抗神靈,老夫都能壓得你抬不起頭來。”古松子說道。

  “是嗎?”

  張若塵的雙瞳變成暗紅色,渾身氣勢一變,一股無形的寒氣在身上湧動,身形一動,便是向着古松子撞擊了過去。

  明明是一個人,衝出去之後,竟然化爲一道劍影,直刺向古松子的心口。

  古松子大喫一驚,連忙調動精神力,在掌心凝聚出一座直徑兩米的陣印,向前一按,抵擋張若塵的攻伐。

  可是,張若塵刺出的一劍,力量卻是無比凝聚。

  “嘭。”

  劍尖擊穿陣印,刺在古松子的胸口。

  古松子的身上,一張護身符咒爆裂,擋住了這一劍,可是,他的身體,卻是被劍的力量,震得倒飛出去。

  古松子落到地上,捂着胸口,盯着重新凝聚成人形的張若塵,喫驚的道:“劍意凝劍,你已經修煉成了劍聖?”

  “好好的,怎麼打了起來?”

  酒瘋子提着逆神碑,趕了過來,出現在張若塵和古松子之間,將兩人隔開。

  見到張若塵居然能夠擊退古松子,酒瘋子的心中,其實是相當喫驚。

  古松子雖然不善戰鬥,但是,陣法造詣卻是相當高深,即便是隨意結成的一道陣印,也不是一般的聖者可以將其擊穿。

  “能夠打起來,難道不是一件好事?”

  古松子反問了一句,突然,他的眼神一凝,冷笑一聲:“好厲害的潛行之術,都已經來到百丈之內,老夫纔將你發現。”

  與此同時,張若塵和酒瘋子也有所察覺,同時向地底盯去。

  張若塵眼中的那道暗紅色光芒,漸漸退散,一腳踩在地面,一股渾厚的玄黃聖氣,猶如波浪一般,傳入進地底。

  “轟隆。”

  地底傳出一聲慘叫,隨即,一個奇醜無比的矮瘦男子,從地底飛了出去,重重的墜落到了地上。

  “塵爺,塵爺,是我,我是神魔鼠,拜月神教萬獸宮的那隻首鼠,都是自己人……”

  矮瘦男子從地底爬了起來,恭恭敬敬的向張若塵行禮,諂媚的一笑:“恭喜塵爺封號劍聖,可喜可賀。”

  剛纔,張若塵爆發出來的那一劍,讓首鼠感覺到巨大的壓力,必是劍聖無疑。面對一位劍聖,首鼠不敢再向以前那麼隨意,自然是要相當恭敬纔行。

  張若塵提起酒壺,坐在了地上,又開始喝酒,道:“你怎麼找到這裏來的?”

  “是黑爺告訴我,你在這裏。”神魔鼠道。

  張若塵的眼中又恢復了一些神采,道:“小黑?它怎麼知道我在這裏?”

  “黑爺說,它無處不在,無所不知,屠天殺地,無所不能,掐指一算,就能知道天下之事。”

  神魔鼠說出這話的時候,眼睛在放光,眼中盡是崇敬的神色。

  張若塵一看就知道,神魔鼠肯定是被小黑給洗腦,問道:“它在什麼地方?”

  “剛纔不是說了嗎?”神魔鼠道。

  不遠處,酒瘋子和古松子都是略微的一愣,什麼時候說過?

  張若塵道:“它無處不在?”

  “沒錯。”

  神魔鼠十分認真的說道。

  聽到這話,酒瘋子和古松子的心裏頓時十萬只草萌馬在奔跑,見過能夠吹牛的,沒見過這麼能吹的。

  最主要的是,吹得一隻跨入聖境的太古遺種居然都相信了它的話。酒瘋子和古松子都在心中暗歎,神教的弟子是一代不如一代。

  張若塵再次問道:“它讓你來幹什麼?”

第1373章 回憶是淡淡的愁

  神魔鼠將最近拜月魔教中發生的事,詳細的講述出來,一邊說着,一邊還嚎哭:“塵爺,阿樂死得好慘,腦袋都被秋雨打碎,燒得頭骨都冒了出來。”

  張若塵依舊保持着平靜,可是,聽完之後,酒瘋子卻是怒火滔天,伸出一隻手,就將神魔鼠給抓了起來:“一位聖者,在總壇,被外人給殺死,簡直就是在打拜月神教的臉。石千絕這個教主,是幹什麼喫的?”

  神魔鼠只感覺渾身聖氣都被壓制,無法咿D,心中嚇了一跳,“我的修爲,也已經達到聖境,還是相當厲害的太古遺種,居然被完全壓制,毫無還手之力。這個老酒鬼的修爲,也太可怕了吧?”

  估計是神教的某位前輩。

  神魔鼠的修爲很強,膽子卻並不大,顫聲道:“秋雨可是梧桐神樹的幼苗,將來有機會蛻變成天地靈根,成爲崑崙界的第二位神。與他交好,可以得到無窮的好處。即便是教主,也不會因爲一位聖者,與他,與整個火族翻臉。”

  古松子早就已經脫離魔教,可是,對魔教卻是有着很深的感情,眼神有些發寒,道:“上一任教主在位之時,神教何等強勢,即便是面對池青中央帝國的大軍,也是直面迎擊,絕不會有半分妥協。在總壇,殺死神教的一位聖者,還要將一位聖女嫁給他,別說他還沒有成神,就算達到神境,也絕對不能同意。神教的威嚴,不可失。”

  神魔鼠見兩個老傢伙如此氣憤,頓時有些莫名其妙,難道最氣憤的人,不應該是張若塵?

  然而,張若塵卻是古井無波的模樣,又開始喝酒。

  神魔鼠道:“塵爺,這件事你不會不管吧?你要知道,小聖女最喜歡的人就是你,讓她嫁給別人,無疑是在逼死她。她對你的感情,你不會不知道吧?”

  張若塵道:“小黑讓你這麼說的?它還讓你說什麼?”

  神魔鼠沒想到張若塵的眼力如此毒辣,拌了拌嘴,低聲道:“黑爺還說,你欠下的承諾,終究是要還的。”

  “欠下的承諾……”

  張若塵念出了這麼一句,腦海中,浮現出了一些畫面。

  在兩儀宗,木靈希向他講述洛虛和林素仙的故事,便是潸然淚下,“我就想讓你知道,若是有那麼一天,教主也將我嫁給別人,我是多麼希望,也有那麼一個人能夠義無反顧的殺上無頂山。若是他真的那麼做,就算要我立即死去,我也願意。”

  “張若塵,你知道嗎?神教的聖女,僅僅只是教主用來收買人心的工具,隨時都可能賞賜給爲神教做出巨大貢獻的聖者。”

  “不要害怕,若是真有那麼一天,你一定要相信,必定會有一個人登上無頂山,親自去接你。即便,魔教有千軍萬馬,也攔不住他。”

  ……

  在陰間的崖頂,木靈希披頭散髮的趴在地上,以爲張若塵已經死去:“既然,你已經死去,我活着還有什麼意義?”

  ……

  “端木師姐,你在做什麼?”

  “你剛纔去哪裏了?我還以爲……”

  “今後,不許再做傻事,若是我稍微遲一點回來,後果不堪設想。”

  “只要你活着,我絕對不會做任何傻事。”

  ……

  “木家的人,很不喜歡你嗎?”

  “拜託,若是那些老傢伙喜歡我,就不會派遣我潛伏進武市學宮。那是多麼危險的事,一旦身份敗露,你應該比我更清楚是什麼下場。”

  ……

  想着想着,張若塵的眼中,露出一道頗爲複雜的神情,自言自語的道:“欠下的承諾,自然是要還的。”

  安樂的日子,終究是無法繼續。

  無論是爲了木靈希,還是爲了阿樂,張若塵都必須要去一趟魔教總壇,親自登上無頂山,討一個說法,還一個承諾。

  若是沒有阿樂,張若塵的孃親,早就已經被張天圭殺死,怎麼可能活到現在?

  當年,是阿樂一人一劍,帶着林妃,殺出雲武郡國的王宮,保住了她的性命。

  阿樂是一個被情傷得極深的絕情劍客,也是一個早已忘掉生死的絕命劍客,在他的生命之中,除了劍,只有張若塵一個朋友。

  真正的朋友,即便一萬年不見,等到朋友需要他的時候,他也肯定會去赴刀山,闖火海,雖死不辭。

  張若塵的朋友也不多,如今,阿樂卻是被人活生生的打死,死無全屍,就算臉上表現得再平靜,心中卻已經是殺氣凌然。

  得到張若塵的肯定答覆,神魔鼠的心中大喜,道:“太好了!有塵爺和黑爺出馬,小聖女有救了!”

  張若塵斜瞥了他一眼,道:“小黑到底在什麼地方?”

  “黑爺說,它會在最關鍵時刻出手,以強勢的姿態,橫掃一切強敵。”神魔鼠十分激動的說道。

  張若塵自然是不會將希望寄託在小黑的身上,它若是真的能夠橫掃一切,以它和木靈希的關係,早就已經登上無頂山,將木靈希帶走,又怎麼可能讓神魔鼠來找他?

  酒瘋子吹鬍子瞪眼,怒氣很盛,道:“張若塵,老夫陪你一起去無頂山,神教中的那羣小崽子,越來越讓人失望,該教訓教訓他們。”

  張若塵看問題,看得比酒瘋子更加深遠,道:“你去也沒用,只會給我添麻煩。還是留在雲武郡國,繼續煉製六聖登天酒。”

  “以老夫的修爲,會給你添麻煩?”酒瘋子吼道。

  古松子走了過來,肅然的道:“張若塵說得沒錯,你去了,沒用任何用處。你以爲,神教會因爲你的原因,與火族和梧桐神樹交惡?說不一定,神教還會出手抓你,從你的嘴裏,逼問我的下落。”

  “石千絕是一位絕代雄主,修爲之高,心境之深,野心之大,不是你和我可以想象。你與他的師兄弟交情,怎麼可能比得上化聖丹的價值?”

  酒瘋子也是冷靜下來,道:“神教有多麼強大,你和我一樣清楚,難道就這麼讓張若塵一個人去?這不是讓他去送死?”

  “張若塵比你聰明十倍不止,怎麼可能去送死?”

  古松子對着酒瘋子搖了搖頭,便是從身上取出三張黃色的符籙,遞給了張若塵,道:“老夫在陣法上的造詣,相當粗湣?墒牵诜郎厦娴脑煸劊瑓s還是有幾分信心。這三張護身符,足以保你三次性命,一定要慎用。”

  張若塵心知古松子很狡猾,不願意看着酒瘋子去涉險,才說了那些話。

  實際上,古松子的心中,多半也是認爲,張若塵此去將是凶多吉少,如同是以卵擊石。

  古松子能夠活到現在,正是因爲他的這一份小心謹慎。

  本就是張若塵自己的事,沒必要拉着他們去冒險,他們也沒有必要去冒險。古松子能夠送給張若塵三張珍貴的護身符籙,已經是仁至義盡。

  “多謝。”

  張若塵沒有推拒,將三張護身符籙收了起來。

  與張少初和張羽熙告別之後,張若塵才與神魔鼠去了中域,再次踏入第一中央皇城的疆土。

  又是兩天過去,終於到達銅爐原,站在一望無邊的原野之上,可以看見一座巍峨大山的輪廓,出現在地平線上。

  “那就是無頂山。”神魔鼠說道。

  無頂山的山體無比巨大,不像是山,反而像是一座高原。一般的修士,根本不知道無頂山的山頂在哪裏,也不知道無頂山的周長有多長。

  只有境界極其高深的修士,站在數萬裏之外,才能憑藉非凡的視力,看清無頂山的輪廓。

  神魔鼠跟在張若塵的身後,道:“塵爺,我們就這麼直接去總壇?”

  “嗯。”張若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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