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一道道冰冷的暗黑力量,從劍體中散發出來,就像是章魚的觸角一樣,向着四面八方蔓延。
片刻之後,以莫函爲中心,百米之內的空間,完全變成漆黑一片的世界。
遠遠望去,就像是一個直徑百米的巨大黑色球體,懸浮在城門口的位置。
黑色球體,散發出刺骨的寒氣,讓地面結出一層厚厚寒冰,附近的房屋,遠處的城門,也全被冰晶覆蓋。
“轟隆隆!”
黑色的球體,向着萬城重碾壓過去。
萬城重冷哼一聲,提起戰斧,全身散發出刺目的金色光芒,一雙瞳孔像是燃燒起來。
“給我破!”
他猛然跳了起來,揮動戰斧,劈了過去。
那一個直徑百米的黑色光球,向下凹陷,不停晃動。
轟的一聲,黑色光球被戰斧劈成兩半。
“轟!”
萬城重重新落回地面,在石板上踩出兩個深深的腳印,站在了莫函的背後,身上的金色光芒漸漸散去。
地面上的街道被撕碎,留下一道一百多米長的裂縫,石板變成碎石,街道兩旁的建築完全倒塌,變成廢墟。
一斧之力,驚天動地。
“啪!”
莫函的身體裂開,變成兩半,向着左右兩邊飛去。
地上只剩一片緋紅的鮮血。
一位天極境的武道神話,隕落在天嶽關。
……
柳傳神和張若塵站在城主府的一座瞭望塔的頂部,遠遠的望着城門方向的戰鬥。
“萬城重不愧是雲武郡國軍方的第一人,黑市的會主莫函,居然被他一斧鎮殺,果然厲害。”柳傳神輕輕的摸了摸鬍鬚,露出驚歎的神色。
張若塵道:“看似只是一斧,卻已經蘊含萬城重全部力量。若是萬城重剛纔那一斧破不開莫函的劍法領域,那麼敗的人就是萬城重。”
柳傳神點了點頭,道:“我就十分好奇,黑市的會主既然已經現身,拜月魔教的那一位總舵主爲何沒有出現?”
……
天嶽關外,停着一輛月白色的香車,香車十分華麗、精美,就像是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在香車的不遠處,圍着很多戴着金色面具的黑衣人。
秦雅從香車上走了下來,落到溼漉漉的草地上,纖細的玉臂,修長的美腿,盈盈一握的蠻腰,挺翹的胸臀,簡直就是一個風情萬種的尤物。
看到秦雅,那些帶着金色面具的黑衣人,全部都低下頭,不敢與她直視。
“果然不出總舵主的預料,天嶽關的護城大陣被打開。在護城大陣的鎮壓下,黑市派遣到天嶽關的高手恐怕是要死的乾乾淨淨。”墨翰林道。
秦雅優雅的一笑,聲音十分誘人,道:“陳玉禪沒有這樣的魄力,應該是萬城重趕到天嶽關了!以萬城重的做事風格,黑市會長莫函必死無疑。”
一位分舵主跪倒在秦雅的面前,問道:“總舵主,我們現在該怎麼做?”
“我們要趕在黑市新的會長來到雲武郡國之前,將黑市在雲武郡國的產業儘可能的吞併。十天之內,拜月神教必須要掌控武市錢莊和黑市在雲武郡國的七成產業,控制雲武郡國的整個經濟命脈。”
秦雅下達命令之後,便回到香車。
在十八隻鬼影兔的拉引下,白色的香車,就像月宮仙子的仙車,行在草葉的葉尖,向着王城的方向行駛而去。
……
對於天嶽關來說,昨晚絕對是殺戮之夜,不知多少黑市和拜月魔教的高手被護城大陣鎮殺,城門外堆滿了屍骸,形成一座高高屍山。
雖然,拜月魔教提前將大量教谐冯x出城,可是依舊有很多人來不及反應,將屍骸永遠留在天嶽關。
第二天一早,在萬城重的護送下,張若塵和張少初向着王城趕去。
昨夜,柳傳神悄悄的離開了城主府,只留下一封書信,告訴張若塵,他已經離開,返回天魔武城請罪。
天極境的強者就算受了重傷,也完全可以悄然無息的離開,誰都休想發現他的蹤跡。
張少初坐在劍齒雷虎的背上,道:“九弟,既然黑市的會長已經被鎮殺,那麼我們是不是可以趁此機會,將黑市連根拔起?”
張若塵笑道:“黑市在這一片大地上的歷史,比雲武郡國都要久遠得多。他們在雲武郡國的勢力,比我們王族在雲武郡國的勢力都要根深蒂固。殺死了一位會長,黑市自然會派遣新的會長來到雲武郡國。想要將他們消滅,談何容易?”
張少初道:“那武市錢莊在雲武郡國也經營了多年,還不是被黑市和拜月魔教消滅?”
張若塵望着前方,沉思了片刻,道:“武市錢莊明面上的產業的確已經被吞併,可是武市錢莊也有一些隱藏的產業。武市錢莊在雲武郡國的勢力,並沒有完全瓦解。”
“只能說,武市錢莊在雲武郡國的影響力已經變得極低,想要恢復到原來的規模,沒有百年的發展,是不可能做到。”
萬城重帶着一隊千人精銳,將張若塵和張少初護在中央,一路上都沉默不語,也不知他在思考着什麼?
兩個時辰之後,張若塵和張少初進入王城,徑直向着王宮的方向趕去。
他們現在要先去面見雲武郡王。
一行三人,進入王宮大殿。
“稟告大王,末將護送四王子、九王子安全返回王城。”萬城重十分敬重雲武郡王,雖是天極境的強者,卻依舊拱手向雲武郡王行禮。
“城重,你就不需要向本王客氣,今後不許再向本王行禮。”雲武郡王坐在上方,正襟危坐,十分嚴肅的道。
萬城重重新站直了身體,道:“大王,黑市的會長莫函被我殺死,但是,拜月魔教的那一位總舵主卻逃走,要不要繼續追殺她。”
雲武郡王搖了搖頭,道:“不用了,黑市和武市錢莊的勢力,已經土崩瓦解,拜月魔教完全掌控了雲武郡國的經濟命脈。雲武郡國的勢力平衡,在昨晚,已經徹底被打破。若是,我們現在與拜月魔教一戰,就算將他們鎮壓下去,也必定元氣大傷。”
雲武郡國的官方力量,幾乎完全被四方郡國的大軍牽制住,哪還有精力去對付如今如日中天的拜月魔教?
雲武郡王的目光向着張若塵看過去,露出一絲笑意,道:“九兒,本王聽說你成爲了西院的新生第一,現在修爲達到什麼境界了?”
“玄極境中極位。”張若塵沒有隱瞞。
站在張若塵旁邊的張少初,立即道:“父王或許還不知道,九弟不僅是西院的新生第一,更是四大院的新生第一。”
第139章 求援
張少初又道:“不久之前的季度考覈,九弟更是力壓羣雄,成爲西院的第五高手。”
“而且,九弟還是武市學宮歷史上的第一精神力天才,那些長老都說,九弟若是專心修煉精神力,將來有五成的機會成爲精神力聖者。”
張少初說的話,其中一些雲武郡王早就知道,但是,還有一些雲武郡王卻是第一次聽說。
雲武郡王的眼睛微微一眯,露出幾分奇異的光彩,道:“根據本王所知,要進入西院前五,需要擁有玄榜武者級別的實力才能做到。九兒,莫非你已經擁有進入《玄榜》的戰力?”
張若塵道:“沒有去武市鬥場連贏十場,誰都不敢保證自己就一定能夠進入《玄榜》。”
雲武郡王見張若塵不驕不躁,心思沉穩,突然心頭想到了一件事,道:“四方郡國揮師百萬,向雲武郡國宣戰,十天之內,雲武郡國連丟十二城。現在,整個雲武郡國的武者都說是你殺死了霍星王子,纔給雲武郡國惹來滅國之禍。你怎麼認爲?”
張若塵道:“若是大王要將我交出去,平息四方郡國的怒火,我絕不反抗。若是大王要我上戰場殺敵,我也絕對遵命。既然是我闖的禍,我自然會對此負責。”
對於霍星王子的死,張若塵並沒有解釋,因爲解釋了也沒有用。
聽到張若塵叫他“大王”,雲武郡王的臉色變得頗爲沉凝,知道張若塵依舊還對他有怨氣。
“大王”和“父王”只是一字之差,卻差了一條難以跨越的鴻溝。
雲武郡王道:“就算雲武郡國真的被滅,本王也絕對不會將自己的兒子交給四方郡國處治。你的武道修爲,雖然很強,但是卻根本改不了大局,所以本王也不會讓你去戰場殺敵。”
“但是,你闖下了禍,也就一定要爲雲武郡國做一些事。至於什麼事,我明天會告訴你,你現在先回去見你孃親,她很想念你。”
張若塵和張少初退了下去,大殿之中,只剩雲武郡王和萬城重。
在萬城重的面前,雲武郡王長嘆了一聲:“城重,明天我要帶着九兒去一趟千水郡國尋求援助,我會盡快趕回來。我不在的這段時間,雲武郡國就交給你了!”
萬城重道:“不行,只有大王你才能鎮住雲武郡國,你不能離開。還是我帶着九王子去千水郡國求援。”
雲武郡王搖了搖頭,道:“千水郡國是上等郡國,比雲武郡國強盛百倍以上。在千水郡王看來,雲武郡國只是彈丸之地。就算是本王親自去求援,也未必能夠得到千水郡王的接見。若是你去的話,更是半點機會都沒有。”
雲武郡王顯得有些悵然,道:“四方郡國來勢洶洶,以雲武郡國的軍力,根本擋不住他們。現在要救雲武郡國,只有求助千水郡國。”
“最近,本王得知了一個消息。千水郡國的十三郡主,今年十六歲,到了出嫁的年紀,千水郡王想要爲她挑選一位天才俊傑,做爲駙馬。”
“現在,消息已經傳遍天魔嶺三十六郡國,各國都想和千水郡國聯姻,從而得到千水郡國的支持。這是雲武郡國唯一的機會,就算機會渺茫,本王也必須要去爭取。”
萬城重恍然大悟,道:“所以,大王實際上是要帶九王子去千水郡國相親?”
雲武郡國點了點頭,道:“以九兒的天資,即便是在千水郡國的年輕一代,也絕對屬於頂尖級別。若是,十三郡主相中了他,到時候,我們和千水郡國就是親家的關係。雲武郡國現在的危機,自然是迎刃而解。”
“本來最佳的人選是七兒,若是七兒隨本王去千水郡國,機會要更大一些。但是……哎……此事不提也罷。”
不久之前,雲武郡王曾傳信給七王子,希望他能夠代表雲武郡國去千水郡國與十三郡主相親。
但是,七王子卻回信告訴雲武郡王,禍端是九弟惹出來,自然該讓九弟去承擔後果。同時他也拒絕回王城。
雲武郡王雖然有八個兒子(八王子已死),但是,卻只有七王子和九王子的天資最高,堪稱人傑。
面對千水郡國那樣的上等郡國,別的王子根本拿不出手。別說是相親,反而還有可能因此在千水郡國丟臉。
思來想去,雲武郡王覺得張若塵是最好的人選,不僅和十三郡主的年齡相當,而且還是絕頂天才,足以配得上千水郡國的十三郡主。
萬城重有些疑惑的道:“大王爲何不提前告訴九王子?”
雲武郡王微微一笑,道:“以他的性格,若是他知道本王帶他去千水郡國相親,他會答應?無論怎麼說,這件事畢竟是因他而起,他總是要爲郡國做一些事。”
與孃親短暫的相聚了一晚,第二天,張若塵就隨雲武郡王,趕去了千水郡國。
張若塵並不知道前往千水郡國的真正原因,只知道是去千水郡國求援。
雲武郡王的坐騎,是一隻四階蠻禽,金羽雕。
金羽雕,圈養在金雕大殿,每天要喫二十頭蠻獸,身軀足有八十多米長,每一根金色羽毛都有一百多斤重。它的身軀猶如用黃金澆鑄而成,散發出刺目的光輝。
當年,雲武郡王和萬城重聯手,花費半年時間,纔將金羽雕降服。
金羽雕的最快速度,接近音速。
但是,爲了減小對真氣的消耗,金羽雕只是以每秒兩百米的速度飛行。即便如此,金羽雕的飛行速度也快得驚人,超過絕大多數地極境大圓滿的武者。
此次跟隨雲武郡王一起前往千水郡國,一共有二十五人。
除了張若塵,另外二十四人。其中四位是地極境的將軍,二十人是玄極境大圓滿的武者。
那二十位玄極境大圓滿的武者,全部穿着四階真武寶器級別的鎧甲,搬吡硕鋵毼铩�
箱子裏面,既有靈晶,也有真武寶器,還有別的一些珍貴藥材。
所有人都坐在金羽雕的背上,飛在數百米高的虛空,向着東邊飛去。
金羽雕飛行了一天一夜,跨越數萬裏,終於進入千水郡國的境內。
又飛行了半天,來到千水王城。
千水王城十分巍峨龐大,城牆比山嶽還要高,一眼望過去,密密麻麻全是古老的建築。
雲武郡國的王城與千水王城比起來,簡直就是一座偏僻的小城。
進入千水王城,雲武郡王先是帶着張若塵去了一座莊園。那一座莊園是雲武郡國的產業,有十多位僕人在這裏看守。
將帶來的寶物安置下來之後,雲武郡王便帶着張若塵前去拜訪千水郡國的一位高官,打算走那一位高官的門路。
那一位高官是千水郡國的一位尚書,位高權重,在千水郡國擁有十分龐大的勢力。
雲武郡國每年都將大量銀幣和靈晶送給那一位高官,從而得到那一位高官的庇護。
張若塵有些不解,問道:“我們爲何不將寶物全部送給千水郡王,直接求千水郡王出兵幫忙鎮壓四方郡國?”
雲武郡王道:“千水郡國的國力是我們雲武郡國的百倍以上,在千水郡王的眼中,我們雲武郡國只是一粒塵埃罷了,根本不受重視。若是沒有門路,我們不可能見到千水郡王。你知道寧尚書是什麼人?”
張若塵搖了搖頭。
雲武郡王道:“寧尚書是千水郡國的十大權臣之一,更是五流家族寧家的家主。僅僅只是寧家的實力,就比中等郡國四方郡國還要強大數倍。”
一個家族卻比一箇中等郡國還要強大數倍,寧家的實力,的確強大得可怕。
“寧家若是想要滅我們雲武郡國,根本不需要親自動手,只需要說一句話就行。雲武郡國周邊的那些下等郡國,肯定會聯手對付雲武郡國,將雲武郡國的疆土給瓜分。”
張若塵的臉色有些凝重,道:“這就是雲武郡國每年都要送給寧尚書大量靈晶和寶物的原因?”
雲武郡王笑道:“不止是我們雲武郡國,天魔嶺三十六郡國在千水郡國都有靠山。比如:四方郡國的靠山就是千水郡國的右丞相。若是沒有那一位右丞相的默許,四方郡國是不敢輕易攻擊雲武郡國。”
維持一個郡國的穩定,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必須要有靠山,才能長治久安。
沒過多久,雲武郡王和張若塵來到一座巨大的府邸的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