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再給屬下一次機會,必定將張若塵生擒。”趙麒麟道。
“再給你一次機會,恐怕你就會丟掉性命。”
蕭滅沒有讓趙麒麟繼續出手,提起右腳向下一踩,嘩啦一聲,一座圓形的火焰陣印呈現出來。
最開始,火焰陣印的直徑只有十丈,逐漸變得巨大。
二十丈,五十丈,八十丈,一百丈……
“時空傳人不是一般人,今天,老夫只能以大欺小,親自來擒拿你。”蕭滅道。
火焰陣印延伸到張若塵的腳下,一股熾熱的力量,撲面而來。
“他的精神力都被酒瘋子重創,竟然還如此厲害,魔教九宮的主人,果然都不是簡單角色。”
張若塵十分清楚,絕對不能被蕭滅捲入進陣法裏面,於是,動用出鸞鳳神印疾速,踩着一鸞一鳳,疾速衝向高空。
“以爲飛到天空就能避開陣法?遇到一位陣法師,也就意味着你將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蕭滅的嘴角微微一勾,手指向天空一點。
天穹之上,竟然也凝聚出一座火焰陣法,緩緩旋轉,並且壓向下方。
張若塵站在離地百丈的半空,頭頂和腳下都是一片火海,兩個巨大的陣印在旋轉,映得他身上皮膚也都變成赤紅色。
“劍七。”
張若塵體內的聖氣迅猛咿D,滂湃的劍意爆發出來,沉淵古劍散發出萬丈烏光,數以萬計的劍氣爆發出來。
那股恐怖的劍道力量,讓站在地面的修士也都心生恐懼,只覺得此刻的張若塵,猶如是一位絕代劍聖。
“唰——”
張若塵化爲一道光梭,駕馭沉淵古劍,撞擊在天空那座火焰大陣的中心位置,徑直穿透了過去。
“轟隆。”
火焰大陣崩碎,化爲一團團火球,向下墜落。
“劍七……難道張若塵已經成爲劍聖?”
趙麒麟倒吸了一口寒氣,終於意識到,自己和張若塵的差距。
剛纔那一劍,他絕對接不住。
與此同時,青墨站在金蝠巨蟒的頭頂,結合一人一蟒的聖氣,激發出銀色菜刀中的本源力量,斬向地面那座火焰大陣。
轟的一聲,銀色的刀光,將火焰大陣撕裂而開,一分爲二。
火焰大陣消失之後,地面上,只是留下一道數十里長的刀痕,簡直就像是一條幹枯的河道。
“神遺……古器……”
蕭滅察覺到,就在銀色菜刀斬下的時候,有一股相當可怕的氣息釋放出來。
那一縷力量,超過聖道,乃是神的力量。
只有神遺古器,才能發揮出這樣的力量。
蕭滅的手掌按了按頭頂,只感覺腦袋無比疼痛,先前,酒瘋子一擊重創了他的精神力和聖魂,此刻再次發作。
“走,立即退走……”
蕭滅一邊壓制頭部的疼痛,一邊調動精神力,化爲一道火焰流光,向黑暗之中飛去。
趙麒麟則是展開一卷聖旨,動用聖旨的力量,攜帶暗夜宮的一惺拐唛_始退逃。
可惜,沒有走掉。
金蝠巨蟒十分憤怒,覺得這些人是來趾潘勺樱妒亲窊羯先ィ瑑疵偷墓糈w麒麟和那羣暗夜使者,打得他們不斷髮出慘叫聲,有的中了金蝠毒,有的被它吞入腹中。
張若塵沒有去追殺,緩緩飄落到地面,手掌捂着胸口,臉上帶有一抹痛苦的神色。
剛纔,強行動用劍七,超出三脈的承受能力,體內再次傳出錐心刺骨的疼痛,滿臉都是冷汗。
“公子,你怎麼了?”
青墨飛掠過來,連忙攙扶住張若塵。
“沒有大礙。”
張若塵輕輕的搖了搖頭,盤膝坐下,緩緩咿D功法。
隨着聖氣和混沌之氣在經脈和聖脈中咿D,一連數個大周天,漸漸的,那股疼痛感纔是消失不見。
等到張若塵恢復過來,金蝠巨蟒的龐大身軀,從遠處行來,出現在他的面前,滿嘴都是鮮血,顯得格外猙獰。
青墨倒是一點都不害怕金蝠巨蟒,道:“小金說,暗夜宮的暗夜使者,除了趙麒麟,其餘全部都被殺死。趙麒麟也受了不輕的傷勢,使用出逃生祕術才逃走。”
祝輕衣都在金蝠巨蟒的面前栽了跟頭,它自然是相當厲害的蠻獸,對付一羣暗夜使者,簡直就是輕而易舉的事。
“蕭滅的精神力強度,應該已經達到五十四階巔峯的層次,再加上他在陣法上面的造詣,聖王之下,能夠與他交鋒的人物少之又少。他之所以會退走,只是因爲精神力遭受了重創,有些力不從心。等到他的精神力恢復一些,肯定還會回來,到時候,我們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對手。”張若塵道。
青墨問道:“我們該怎麼辦?”
“離開此地再說,另尋藏身之地。”
張若塵還在調養期間,不想戰鬥拼殺,免得三脈留下隱患,要不然,肯定要趁此絕佳的機會除掉蕭滅和趙麒麟,怎麼可能放他們逃走?
張若塵走入進千葉聖芯草中,將昏迷不醒的祝輕衣抱了出來,又將千葉聖芯草收入進水星葫蘆,才與青墨坐在金蝠巨蟒的頭頂,離開了一片破敗的焦土。
第1329章 給我道歉
走出山林,張若塵釋放出精神力,進行了一番查探,找到酒瘋子和夜瀟湘留下的戰鬥痕跡。
“酒瘋子和古松子竟然沒有逃出仙機山,反而去了仙機山的深處。”
張若塵有些詫異,感覺到難以理解。
隨後,又經過反覆確認,最終,他得出相同的結論。
無論是那位自稱是“死族”的黑色人影,還是從道觀底部衝出的一截骨指,都去了仙機山的深處,由此可見,那裏必定是存在巨大的兇險。
去那裏幹什麼?
“看來,石千絕的聖相符,給酒瘋子和古松子造成了巨大的麻煩,逼得他們不得不逃向仙機山的深處,借用外力,來對抗夜瀟湘。”張若塵的心中如此猜測。
“誰都不知道,那些死族的力量,到底是有多麼可怕。這一條路,對他們而言,恐怕也是九死一生。”
青墨抿了抿嘴脣,像是想到了什麼,輕輕一嘆:“公子,酒瘋子告訴了我,當年的事。”
“是嗎?講來聽聽。”張若塵道。
青墨道:“六百年前,酒瘋子收到古松子的傳訊,的確是立即就趕回魔教總壇,準備勸阻石千絕,救下古松子的家人。但是,他卻很倒黴,在路上,被女皇大人攔截住。爲了活着趕回去,他只能下跪求女皇,並且還發下永不殺生、永不作惡、退出魔教的毒誓。可是,他還是回去遲了一步,沒能將人救下來。”
“如此看來,酒瘋子倒是忍辱負重,並不像古松子說的那樣膽小惜命。”張若塵道。
多少恩怨,讓人唏噓。
命叨噔叮瑓s又無可奈何。
青墨皺起一雙柳葉眉,道:“可是,我就是不解,他爲什麼沒有將事實告訴古松子?”
張若塵搖了搖頭,道:“對於一個聖者而言,讓他下跪,比讓他去死更難。更何況,跪的還是自己的殺師仇人。若是他講出實情,那麼,愧疚一生的人,就是古松子。”
“也就是說,酒瘋子付出了比生命更大的代價?”青墨似懂非懂的問道。
“沒錯。”張若塵道。
聖王級別的大戰,以張若塵和青墨現在的修爲,根本插不上手。仙機山的深處,也不是他們可以去闖。
當前,最應該做的事,就是尋找一個安全的藏身之地,將三脈蘊養到最佳狀態。
仙機山的確危險,不過,也是一處絕佳的藏身之地。
張若塵抬起頭,便是看到一座巍峨的靈山,形狀像是一隻石象,正是他們最開始進入仙機山登上的那一座山嶽。
在靈山的頂部,建着一大片古老的建築,有神聖的光華,從裏面散發出來,讓人懷疑那裏是不是神靈的居住之地?
“走,就是那裏。”
張若塵帶着青墨,再次登山。
金蝠巨蟒則是縮小身軀,變得只有三尺長,扇動蝠翼,飛在青墨的頭頂上方。
接近山頂的時候,他們看到那座破碎的道觀。道觀的遺址被一分爲二,在中間,有着一道地裂,一直延伸到地底。
當初,那一截骨指,就是從地裂下方衝出來。
“骨指曾經被封印在這裏,由一座道觀將它鎮壓。骨指到底有着多麼驚人的來歷?又是誰將它封印在這裏?仙機山中,會不會還有別的骨頭碎片?”
張若塵的心中充滿疑惑,吩咐青墨在地面等他,隨後,獨自一人,跳下地裂,尋找線索。
道觀的地底,乃是一座十二丈高的黑石祭臺,刻滿古老的文字。
不過,黑色祭臺已經破碎,張若塵在那些文字上面,也沒有發現有用的線索,只得重新回到地面。
“怎麼樣?”
青墨瞪大一雙明眸,無比好奇,顯然對那截骨指的來歷相當感興趣。
張若塵輕輕搖了搖頭,道:“走吧!”
山頂的那一片古老建築,即便是已經經歷十萬年的風吹雨打,依舊宏偉壯觀,讓人心生敬畏。
要知道,就連那截骨指都不敢闖入進去,足以說明此地肯定相當不凡。
在青色殿宇的外面,張若塵佈置出一座空間迷陣,以防拜月魔教、不死血族、死族的高手闖入進去。
走進青色殿宇,青墨的眼珠子轉動了一下,道:“公子,你的修爲已經恢復,可以撕裂空間,應該能夠破開殿宇深處的陣法。我們要不要進去探查一番,說不一定,會有了不得的收穫。”
“走。”
張若塵點了點頭道。
走在滿是雜草的石道上,穿過一座座古老的殿宇,一直來到一棵銀楓樹下,張若塵纔是停下腳步。
他的手掌,向前輕輕一按。
“譁——”
一層水幕一般的半透明屏障顯現出來,阻擋住他的手掌。一根根白色電紋在水幕屏障上面流動,匯聚到張若塵的手掌位置,形成一股反擊的力量。
張若塵早就有所準備,在一瞬間,收回手掌,身體向後飄飛,落到三丈之外。
這裏的陣法相當厲害,使用蠻力根本破不開。
“動用空間裂縫試一試。”
張若塵咿D聖氣,同時,釋放出空間聖相,全力調動空間規則,凝聚向右手的食指。
就在張若塵準備撕裂空間的時候,突然察覺到頭頂上方有一股異樣的聖氣波動。
“有一位絕頂聖境高手站在殿宇的頂部。”
張若塵的眼睛餘光向斜上方瞥了一眼,立即改變手指的軌跡,向上一揮,向傳出聖氣波動的位置斬去。
就在這時,一道赤紅色的身影,以一種詭異莫測的速度,從殿宇頂部俯衝而下,一連變換七次位置,躲開空間裂縫,在半空留下七道人影。
青墨察覺到從上方傳來的熱浪和氣勁,以最快的反映速度,伸手就去取銀色菜刀。
然而,對方的速度更快,先一步扣住青墨的手腕,另一隻手則是去抓被青墨抱在手中的祝輕衣。
眼看赤紅色人影就要得手,驀地,張若塵化爲一道殘影,出現在她的身後,一道指劍擊向她的後頸。
赤紅色人影不得不一掌震飛青墨,隨後,兩根修長的食指和中指伸出,也是捏成指劍,與張若塵打出的指劍碰撞在一起。
“嘭嘭。”
都是指劍,一連對決十三招。
兩道指劍猛烈撞擊,無數劍氣飛出去,在石道兩片的宮殿牆壁上留下一個個孔洞。
隨後,兩人急速分開。
等到張若塵穩住腳步的時候,那道赤紅色人影,已經退到石道的盡頭,站在二十多丈之外。
整個過程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加起來,還不到一個呼吸的時間。可是,祝輕衣卻已經被奪走。
緊接着,旁邊的殿宇中,一連衝出六位白羽女聖,站在那道赤紅色人影的身後。
張若塵終於看清那道赤紅色人影的容顏,倒也沒有動怒,平靜的道:“這就是滄瀾武聖還人情的方式?”
滄瀾武聖抱着祝輕衣,一雙鳳眸中竟是得意的神色,嫣然一笑:“我藏身在青色殿宇之中,你卻沒有發現我。也就是說,我隨時都能出手將你暗殺,可是我卻沒有這麼做。這還不算還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