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另外兩根銀針,刺穿了風知林的雙眼。
“唔……霍星……王……王子……救我……”
風知林將插在喉嚨的銀針拔出,緊捂着脖子,向着生死臺下衝去。但是,他的雙眼以瞎,根本看不到路,一不小心踩空,墜落下三十米高的生死臺。
在一連串的驚叫聲中,風知林墜入鐵刺林中,身體被刺出十多個血窟窿,掙扎了兩下,徹底的垂下手臂,沒有了聲息。
寂靜。
整個生死臺變得無比寂靜,只能聽到腥说暮粑暫托奶暋�
張若塵輕輕的一嘆,本來他只是想要給風知林一些教訓,並沒有想過要殺他。就算將他的雙臂骨骼打斷,只要敷用筋骨斷續膏,依舊能夠在半個月之內痊癒。
搖了搖頭,張若塵走下了生死臺。
隨後,雲武郡國的學員全部都歡呼起來,向着張若塵湧了過去。
“九王子殿下真厲害,連風知林都死在你的手中,今後,倒要看看還有誰敢欺負我們雲武郡國的學員。”
一位姿色頗爲倩麗的女學員用着崇拜的眼神盯着張若塵,道:“九王子,你擊敗風知林的那一劍實在太驚豔了!我可以跟你學劍嗎?”
柳乘風看出張若塵心情似乎不好,猜測出原因,笑道:“九王子殿下,風知林是咎由自取,死得其所,你沒必要放在心上!再說,是他自己墜下生死臺摔死,與你根本沒有半點關係。”
張若塵輕輕的點了點頭,淡淡的道:“既然風知林已經死了,那麼這件事就告一段落,大家都散了吧!”
雲武郡國的學員都十分興奮,可是霍星王子的臉色卻格外冰冷,盯着張若塵離去的背影,“廢物,風知林就是一個廢物,居然連一個張若塵都殺不了!”
旁邊一個四方郡國的學員道:“現在怎麼辦?難道就這樣放過張若塵?”
“放過他?怎麼可能?”
霍星王子緊捏着雙手,冷冷的道:“我現在就修書一封稟告父王,讓他花費高價,請地府門的殺手,務必要除掉張若塵。張若塵不死,將來必成四方郡國的大敵。”
……
生死臺決戰之後,張若塵便回到龍武殿,開始繼續修煉劍法。
第三天的時候,他終於得到了西院院主的召見。
西院院主,穿着一身金色的長袍,坐在池畔的一方白石上面,手中捏着一根釣竿,正在垂釣。
“拜見院主!”
張若塵來到西院院主的身後,微微躬身一拜。
“張若塵,你知道老夫爲何要在學宮考試的一個月之後才召見你?”西院院主依舊捏着釣竿,緊盯着池面,並沒有轉身看張若塵。
張若塵道:“學生不知。”
在學宮考試的時候,張若塵見過西院院主一次,只不過那一次離的太遠,只是隨意的看了一眼。
此刻,張若塵纔開始認真的打量這一位院主,西院唯一可以穿金袍的絕頂強者。
他看上去像是已經有七、八十歲,長着滿頭白髮,但是,手上和側臉卻一根皺紋都沒有,也沒有一絲老態龍鍾的樣子。
“也不知這一位西院院主的修爲達到何等境地了?”張若塵完全看不透西院院主的修爲。
西院院主將釣竿放下,站起身來,轉過身向張若塵看了一眼,道:“你可知道,每一屆的新生第一都會被副院主收爲親傳弟子。當然,若是天資極佳的新生,老夫也會親自收徒。”
“你在武塔中表現,相當出校谀菚r,老夫已經動了收徒的念頭。老夫指的出校皇悄汴J過武塔第三層的第二關,而是指的是你闖過武塔第三層的第三關和你在同境界擊敗了洛虛。”
張若塵微微一驚,道:“院主知道武塔中的事?”
“哈哈!”
西院院主大笑了一聲,道:“你真以爲武塔那麼重要的地方,只有黃丫頭和端木丫頭在裏面看守?有些祕密,就算是她們兩個也不知道。”
隨後,西院院主的臉色一肅,道:“不過,她們兩人的做法,老夫並不反對。甚至,她們當時不阻止你,老夫也會親自阻止你登上武塔第四層。”
張若塵道:“院主是擔心我表現出來的天資太高,遭到某些人的暗害?”
西院院主點了點頭,道:“武市學宮並不是絕對的安全,這些年來,黑市和拜月魔教不斷滲透進學宮,不僅僅只是學員之中有他們的人,就算學宮的一些高層之中也有他們的人。”
“若是你當時闖到了武塔第四層,黑市的勢力肯定會不惜餘力的將你滅殺在搖籃之中,就算是老夫也很難庇護得了你。”
張若塵道:“院主指的是‘斬苗行動’?”
西院院主輕咦了一聲,道:“你知道‘斬苗行動’?”
要知道,黑市和武市錢莊自古以來就是對立的關係,相互爭鬥,相互廝殺,擴充地盤,爭奪市場資源。
武市學宮是武市錢莊培養人才的大本營,爲了從源頭擊潰武市錢莊,所以,黑市啓動了“斬苗行動”,專門刺殺武市學宮中的精英天才。
八百年前,黑市就啓動了斬苗行動,張若塵當然知道。
張若塵沒辦法向西院院主解釋,只能推到雲武郡王的身上,道:“我來參加學宮考試之前,聽父王提到過一次。其實,我對於斬苗行動,並不是很清楚。”
“原來雲武郡王已經提醒過你,那就不用老夫多說了!”
在西院院主看來,雲武郡王會得知斬苗行動並不是什麼難事,畢竟斬苗行動已經持續了上千年,並不是什麼祕密。
張若塵的神情一動,道:“院主之所以推遲一個月召見學生,莫非就是想要以學生爲餌,將黑市和拜月魔教潛入西院的邪人給揪出來?”
“沒錯!”西院院主笑道:“你不會記恨老夫吧?”
張若塵笑道:“既然院主已經當面將此事告訴了學生,學生又怎麼會記恨院主?我很想知道,院主到底有沒有查出潛伏在西院的邪人?”
“已經查出一些端倪,只是還在等大魚入網,相信很快就能收網了。”西院院主道。
隨後,西院院主又道:“張若塵,你可願意拜老夫修師,成爲老夫的親傳弟子?”
學生和親傳弟子的區別很大。
一個老師可以教很多個學員,但是,親傳弟子卻極少。
一旦成爲西院院主的親傳弟子,就相當於多了一個靠山,那麼張若塵在西院的地位會立即攀升,今後,誰都不敢找他的麻煩。甚至到了武市學宮的內宮,張若塵的身份地位依舊高出別的內宮學員。
但是,張若塵卻不想拜西院院主爲師,因爲他的身上有太多祕密,不想讓外人知道。若是拜西院院主爲師,其中一些祕密肯定會暴露出來。
張若塵恭恭敬敬的向西院院主行禮,道:“多謝院主抬愛,但是,學生想要修煉屬於自己的武道,暫時沒有拜師的打算。”
出奇的是,西院院主並沒有生氣,反而露出笑意,道:“嘿嘿!老夫擔任西院院主三十四年,一共十一次主動收徒,你是第二個拒絕老夫的人。”
……
註解:前面提到西院歷史只有四百六十年,指的是天魔嶺的武市學宮的西院。武市學宮的分佈覆蓋整個崑崙界,歷史遠不止四百六十年。
第107章 聖液
張若塵略微詫異了一下,問道:“第一個是誰?”
“龍武殿的那一位天字第一號!”西院院主道。
玄字第一號是端木星靈,地字第一號是黃煙塵,天字第一號自然就是洛虛的那一位後人,洛水寒。
西院院主似乎還有有些不甘心,繼續道:“張若塵,你可要想清楚,老夫一共收了九個弟子,其中六個都已經成爲天極境的武道神話,還有一人在武市學宮的內宮也是排名前十的天驕。另外兩個就是黃丫頭和端木丫頭,她們有多強,你應該也知道吧?”
“若是成爲老夫的親傳弟子,雖然不會給你更多的修煉資源,但是,你卻能夠借用老夫的名號,在武市學宮之中能夠得到更多的便利,而且,沒有人敢輕易和你交惡。”
張若塵道:“學生的心意已決,就算將來在武市學宮中遇到任何挫折和困難,也絕不會後悔。”
“好吧!既然你有如此堅定的信念,老夫就不再勸你了!”
西院院主從懷中取出一隻精緻的小玉瓶,遞給張若塵,道:“這裏面是一滴聖液,送給你了,算是對你的補償!”
“聖液!”張若塵露出驚喜的神色。
武市學宮的學員,在同境界,要比別的武者強大得多。就比如風知林,雖然是玄極境大極位的境界,卻能夠抗衡七、八位玄極境大極位的武者。那就是因爲,武市學宮的學員,有機會服用到半聖真液。
一個普通的外宮學員,每一年,能夠得到一滴半聖真液,用來淬鍊體質。
西院排名前一百的外宮學員,每一個季度,可以得到一滴半聖真液。
西院排名前十的學員,每一個季度,可以得到兩滴半聖真液。
西院排名第一的學員,每一個季度,可以得到十滴半聖真液。
淬鍊一滴半聖真液,武者的體質就能明顯的變強,在同境界會更加強大。
一滴半聖真液,拿到外面去賣,可以賣出十萬枚銀幣的高價。而且,有價無市。
半聖真液,對着學員來說簡直是可遇不可求的寶物,誰會拿出去賣?
西院院主交給張若塵的聖液,比半聖真液要珍貴數十倍,每一滴都價值五百萬枚銀幣以上。在下等郡國和中等郡國根本買不到,只有上等郡國纔有可能買到。
張若塵自然不客氣,很痛快的將聖液收下。
隨後,張若塵向西院院主告辭,返回了龍武殿。
“一滴聖液,真是太好了!有這一滴聖液相助,我的武體會變得更加強大,說不定有機會衝擊到玄極境的無上極境。”張若塵將小玉瓶捏在手中,心中十分高興。
想要達到玄極境的無上極境,僅僅只是靠一滴聖液是遠遠不夠。關鍵在於,張若塵修煉的是《九天明帝經》,體內開闢出了三十六條經脈,更是達到劍隨心走的巔峯境界,這是別的天才根本不具備的優勢。
聖液起到的是輔助作用。
而且,就算是這些條件加起來,張若塵想要達到玄極境的無上極境,機會也是相當渺茫。
張若塵暫時沒打算服用聖液,準備等到修爲達到玄極境大圓滿,再將聖液服下。只有這樣,才能將聖液的價值,發揮到最大程度。
“西院每隔三個月會舉行一次季度考覈,只要在季度考覈中進入前一百名,就能得到一滴半聖真液。半聖真液的作用,雖然比不上聖液,但是,依舊十分珍貴,就算有錢都很難買到。”
“距離季度考覈,還有兩個月,我至少也爭取到一滴半聖真液。”
西院排名前一百的學員,幾乎全部都是在學宮中修煉了數年的老生,修爲都是玄極境大圓滿。
風知林那樣的修爲,在西院也只能排在第一百七十三位。
“先將十二招天心劍法修煉成功。”
張若塵已經修煉成功六招天心劍法,將這一套靈級下品的劍法修煉成功了一半。
現在,他達到劍隨心走的巔峯,修煉劍法的速度,會比以前快得多。
……
入夜之後,西院依舊燈火通明,其中一些武者還在武場上修煉武技,揮灑汗水,想要通過自己的努力,在兩個月之後的季度考覈中一戰成名。
另一些武者聚在一起,喝着美酒,暢談天下大事,偶爾也在議論西院的每一位倩麗的師姐或者師妹,隨後,又是一陣籼么笮Α�
巍峨雄壯的天魔嶺中時而傳來蠻獸的吼叫,西院的學員卻並不放在心上,早就已經習以爲常。
一個身材纖細的黑色人影,從樓宇的頂部飛掠過去,化爲一道殘影,衝進一片茂林的叢林。
雖然穿着夜行衣,卻依舊能夠看出那是一個女子。
西院另外四個方位,也分別飛掠出四道黑影,與她彙集在一起。
五個黑衣人沒有說話,只是相互做了一個手勢,便一起向着同一個方向趕去,來到了一座懸崖的邊上。
懸崖邊,站着一個戴着斗篷的黑衣人,全身都被黑衣徽郑挥幸浑b左手露在外面。手背上長着皺紋,很顯然,他是一個老者。
五個黑衣人來到老者的面前之後,整齊的單膝下跪,道:“拜見長老。”
那一位帶着斗篷的老者,轉身向着他們看了一眼,目光盯在了那一個身材頗爲纖瘦的黑衣人身上,道:“你是今年的新生?”
那一個黑衣女子,道:“是。”
斗篷老者輕輕的點了點頭,從衣袖中取出一枚金色的令牌,上面印着“地府”兩個字。
看着令牌,五個黑衣人立即低下頭,顯得更加恭敬。
斗篷老者道:“最近三個月以來,一共有七波人懸賞雲武郡國九王子張若塵的人頭,懸賞金額累計達到三百三十萬枚銀幣,其中最大一筆懸賞是昨天發出,達到二百萬枚銀幣。”
“此事引起了門主的重視,親自下令,一個月之內,不下一切代價,殺死張若塵。我給你們二十天的時間,若是你們在二十天之內,無法殺死張若塵。我會親自出手!”
“還是老規矩,相互之間不能泄露自己的身份,一切行動,聽從我的信號。你們回去吧!”
“是!”
五位黑衣人應了一聲,各自離開,返回了西院。
斗篷老者看着離去的五位黑衣人,將頭上的斗篷摘下,露出一張蒼老的臉。
若是張若塵在這裏,就能將他認出,正是西院的長老之首,司徒長老。
“三百三十萬枚銀幣可不是一筆小數目,那小子的人頭還真是值錢。”
司徒長老的眼中露出一絲冷色,將斗篷重新戴回去,一步步的走出了密林。
……
第二天。
“張若塵,龍武殿的外面,有一個姓紫的美麗姑娘要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