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緊接着,張若塵的嘴裏發出一聲長嘯,一圈圈音波湧出來,震得界子印也劇烈顫動。
全身聖氣,猶如大河奔騰一般,發出“轟隆隆”的聲音。
“嘭嘭。”
張若塵一連打出九掌,每一掌都能打出一條龍影,一掌比一掌更強。
最後一掌落下,小型城池大小的界子印,竟是被他掀飛了出去。
遠處,歐陽桓的嘴裏,吐出一口血霧。
他的臉色蒼白,向後倒退,腳步有些踉蹌,顯得搖搖欲墜。
與此同時,珠光閣閣主打出的聖術拳印,嘭的一聲,擊在張若塵的身上,將張若塵打飛出去。
張若塵早有準備,將全身的佛氣凝聚在胸口,化解了大本分力量。
“嘭嘭。”
破碎聲接連不斷響起。
張若塵撞穿一座座建築,倒飛十數里,最終撞擊在黑市的城牆上面,鑲嵌了進去,使得數十丈高的城牆都略微一顫。
珠光閣閣主將魔氣源源不斷的收回,匯聚向右手的手掌,盯向趴在地上的石美人,道:“中了本聖的一擊真魔拳,張若塵應該已經廢掉,接下來便是輪到你。”
“你竟敢對我出手?”
石美人的雙眸,盯在珠光閣閣主的身上,竟然恢復了一些神采。
珠光閣閣主驚了一大跳,以爲石美人恢復了過來。
要知道,石美人的真實身份,爲魔教的九大宮主之一,絕代劍聖。
若是以前,珠光閣閣主前往總壇,見到她,必須要恭恭敬敬的拜見,哪敢生出一絲冒犯之心?
不過,珠光閣閣主仔細凝視,卻發現石美人的身上,並沒有劍聖該有的精氣神。
剛纔,她之所以說出那一句話,很有可能只是因爲心中的不甘。
“哏哏。對你動手又如何,你以爲你還是聖女首尊凌飛羽?”
珠光閣閣主的眼中露出一道陰冷的神色,帶有戾氣,同時也有一種說不出的興奮。
能夠親自殺死一位劍聖,本就是一種值得興奮的事。
珠光閣閣主抬起漆黑的手臂,一掌向下按去,擊向凌飛羽的頭頂。
然而,卻有一道劍光,先一步飛出來。
噗嗤一聲,黑色的古劍,擊穿珠光閣閣主的聖魂領域,劍尖刺入進胸膛,一寸一寸的深入進去。
劍上攜帶的衝擊力,帶着珠光閣閣主飛了出去。
鮮紅的聖血,從珠光閣閣主的胸口,不斷流淌出來,灑落在地面。
“張若塵……你竟然還能施展出劍訣……”
珠光閣閣主的雙手合在一起,擋住沉淵古劍,想要破解張若塵的劍訣。
“轟。”
張若塵披散着長髮,渾身金光閃爍,從上空飛了下來,打出一隻大手印,拍擊在珠光閣閣主的頭頂。
珠光閣閣主的頭顱,直接陷入進脖子,趴在了地上。
聖者的生命力很強,不是那麼容易能夠殺死。
緊接着,張若塵又是一連打出數十掌。掌印,如同雨點一般,接連不斷落在珠光閣閣主的身上。
直到將珠光閣閣主打成一團血泥,張若塵才收手,兩隻手全是聖血,格外鮮紅。
整個黑市,鴉雀無聲。
黑暗中,不知有多少人露出驚懼的眼神。
“張若塵,你敢殺拜月神教的聖者?”
歐陽桓的眼神冰冷,動了真怒,控制界子印,想要再次鎮壓張若塵。
然而,界子印還沒有落下,張若塵便施展出空間挪移,從原地消失。
在同一時間,張若塵出現在歐陽桓的右側,一劍斬了出去,斬向他的雙腿。
劍光一閃。
沉淵古劍拖出一道劍弧,從歐陽桓的膝蓋位置,劃了過去,出現在他的身後。
因爲,張若塵出劍的速度,實在太快,直到收劍的時候,歐陽桓的身體和雙腿依舊還連在一起。
“嘭。”
張若塵一掌打了出去,擊在歐陽桓的胸口。
歐陽桓的胸口徹底塌陷下去,背部凸了起來,渾身聖氣都散開,向後飛了出去,劃出一道血紅色的弧度,墜落到地上。
地面上,只留下兩隻血淋淋的小腿,依舊呈現出站立的姿勢。
第999章 邪道諸聖
歐陽桓的嘴裏、胸口、雙腿,不斷湧出鮮血,浸入泥土,渾身在輕微顫抖,雙掌按在地面,將石塊都捏碎,但是,失去了兩腿,也傷得太重,根本爬不起來。
九大界子,每一個都是舉世罕見的奇才,不僅是女皇的弟子,更是第一中央帝國傾盡整個崑崙界的修煉資源,提升體質,增強修爲,全力培養的未來帝皇。
可以說,他們用來煉體的聖藥,聖者都沒有資格享用。
正是如此,一年不到的時間,九大界子中的絕大多數都從一階半聖,突破到九階半聖,成爲聖境之下的最強者。
以他們自身的資質,加上中古遺留下來的珍貴聖藥,本應該成爲近古人族歷史上的最強者。
然而,誰能想到,九大界子纔剛剛出師,便倒下了一人。
並且,歐陽桓還是被一個修爲在他之下的年輕人擊敗,廢掉了雙腿。
這就是號稱舉世無敵的界子?
諷刺。
絕對是諷刺,對朝廷,對女皇的諷刺。
傾盡整個崑崙界最珍貴的資源,培養出來的界子,竟是如此不堪一擊。
那些魔教修士,全部都恐懼得顫抖,沒有人敢靠近過去。
張若塵伸出一隻手掌,向天空一探,使用一層佛光禁錮住界子印,將它鎮壓下來,捏在手中。
拳頭大小的玉質印璽,是用一種十分特殊的聖玉煉造而成,蘊含渾厚的聖氣,捏在手中,散發出淡淡的溫熱。
界子印的內部,有八根青色的光絲。
張若塵分出一道精神力,探入進界子印,卻發現,界子印的內部,猶如一座混沌的世界,無邊無際。
八根青色光絲,則是八條滾滾流淌的天河,攜帶有帝皇之力,瞬間就將張若塵的那一道精神力擊碎。
“果然是池瑤的力量氣息,比八百年前強大了億萬倍,已經達到一個匪夷所思的境界。”
張若塵得神情很凝重,沒有再分出精神力去探查界子印,而是,借用了舍利子的力量,將它封印,準備以後再仔細研究。
除開“界子”的身份象徵,其實,界子印本身,也是一件了不得的寶物。
張若塵自然不可能將界子印還給歐陽桓,收了起來,放入進空間戒指。
他不殺歐陽桓,那是因爲,崑崙界正是多事之秋,不死血族,陰間亡靈,還有來自蠻荒祕境和無盡深淵的威脅,整個人族都面對前所未有的挑戰。
歐陽桓的確是一個百年難遇人才,只要成長起來,必定是一位人雄,有可能會超越魔教教主。
留他一命,將來崑崙界遭遇劫難,或許可以多一根支柱,撐起一方天地。
最主要的一點,此人並不是太討厭。
站在他的角度,他做的每一件事,其實都沒有什麼錯。張若塵站在他的位置,很有可能,也會那麼做。
張若塵從珠光閣閣主的血淋淋的屍骸中,挖出一塊紫黑色的晶體,託在手中。
聖源。
聖源是聖者一生修爲的結晶,不僅蘊含海量的聖氣精華,而且,還有聖者的部分記憶和聖道知識。
收起聖源,張若塵帶着石美人,離開了黑市。
這裏畢竟是天台州黑市的總部,絕不止一位邪道聖者坐鎮。先前,他們沒有出手,那是因爲他們不想插手魔教的事。
現在卻不同,張若塵斬殺魔教聖者,將魔教神子打成重傷,已經成爲魔教的死敵。
那些邪道聖者,再也沒有任何顧忌。
其中一些邪道聖者,很有可能會出手,搶奪張若塵身上的寶物。
不提別的東西,僅僅只是聖源和界子印,就已經足以讓聖者心動。更何況,張若塵的身上,必定還有別的寶物。
正是感受到,黑市中,數道不穩定的強大氣息傳出來,張若塵才帶着石美人立即逃離。
舍利子的力量,只能持續一個時辰。
一個時辰後,張若塵不僅會失去聖境的戰力,更會有數天的虛弱期。
因此,他必須在一個時辰內,殺出重圍,逃到安全之地。
其實,剛纔那一戰,已經將黑市中的邪道修士,全部都驚呆。
“張若塵竟然滅了一位聖者,並且斬斷歐陽桓的雙腿,搶走了界子印。我沒有產生幻覺吧?”
“到了這一步,張若塵算是徹底和魔教走到對立面。他是想與整個天下爲敵嗎?”
女皇親自下旨緝拿,不死血族的強者滿天下找他,現在又得罪明堂和魔教。
這樣的一個人,若是還能繼續活下去,簡直就是一個奇蹟。
張若塵離開沒多久,齊霏雨與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嫗趕了過來,看到滿地死屍,兩人都怔在當場。
難以相信,區區一個張若塵,居然有如此可怕的毀滅力,讓拜月魔教損失慘重。
“聖女,你留下來照顧神子殿下,本長老去追殺張若塵,不取下他的人頭,絕不歸來。”
白髮老嫗是一位魔教長老,同時也是齊家的一位聖境老祖,修爲更在珠光閣閣主之上。
白髮老嫗抬起頭,向遠處望去,兩隻蒼老的眼睛,射出兩道白色的光柱,將逃到千里之外的張若塵鎖定。
隨後,她飛了起來,引動一片數百里大小的漆黑魔雲,以一種浩浩蕩蕩的氣勢,追殺上去。
與此同時,黑市中,一些活了數百年的聖境老怪物,也都悄悄離開黑市,追向張若塵,準備奪取聖源和界子印。
孔紅璧的眼睛一縮,露出一道笑意,道:“歐陽桓真是夠倒黴,居然遇到了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張若塵,不僅斷了雙腿,連界子印被搶走。”
換做別的聖者,即便能夠戰勝歐陽桓,也絕不敢搶奪界子印。
誰敢同時得罪魔教和女皇?
鬼谷聖將心有餘悸的道:“張若塵的戰力很可怕,歐陽桓敗給他,並不是一件丟人的事。”
“他只是借用一件佛門寶物,纔將戰力強行提升到聖境,絕對無法持久,很快就會重新跌回低價半聖的境界,威風不了多久。”
孔紅璧的臉上露出冷峭的神色,道:“鬼谷,你去通知四爺一聲,我們明堂無論如何,也要將界子印奪下來。”
“唰。”
孔紅璧縱身一躍,渾身散發出七彩光華,化爲一隻巨大的孔雀,散發出驚濤駭浪一般的聖氣。
雙翼一扇,巨大的孔雀飛入雲中,向張若塵所在的方向追去。
鬼谷聖將則是衝向另一個方向,很快就消失在黑市。
借用舍利子的力量,張若塵的五感變得相當敏銳,清晰感受到追在身後的一道道龐大的聖道氣息。
石美人靠在張若塵的懷中,抬起頭來,道:“張若塵,黑市中的邪道聖者,已經動了貪念,必定是要圍剿你,奪取你身上的寶物。你放下我,變回顧臨風的模樣,或許可以逃得一條性命。”
張若塵的目光堅定,道:“你若是能夠恢復鬥志,我們又何須要逃?”
“你何必要將希望,寄託在我的身上?”
石美人輕輕一嘆,道:“讓我自生自滅,豈不是更好?”
忽然,張若塵將聖氣一收,停了下來,降落到一座孤立的雪山底部,向身後的方向望一眼。
那幾股氣息,越追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