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張若塵將《時空祕典》重新收起來,抓起沉淵古劍,閉上雙目,感受周圍世界的寧靜。
“時空不孤立,四方亦有界。”
張若塵捕捉時間印記,融入劍法,一劍刺了移出去,頓時,有着一圈細微的波動,蔓延而開。
“唰唰。”
不斷練習,沒有停止。
整整一天時間,張若塵至少也刺出一千多劍,卻並沒有將第一招“一刻四方變”修煉成功。
時間劍法第二層境界的難度,遠遠超出他的想象。
接下來,張若塵繼續研究《時空祕典》,總覺得,已經在突破的邊緣,只差最後那麼一點點。
“嗷!”
一聲血獸的嚎叫,震耳欲聾,從遠處一座幽深的溝壑之中傳出。
四周的黑色山崖,全部都在搖晃。
張若塵只感覺耳膜疼痛,眼前一陣昏黑,體內血氣翻滾,若非體質強大,恐怕已經遭受重創。
第一梯度,怎麼會有如此可怕的血獸?
他立即將《時空祕典》合上,縱身一躍,腳踩石崖,如履平地一般,一直衝到一百多丈的高度。
“哧!”
沉淵古劍刺入進石壁,只露出半截劍體。
張若塵抓住劍柄,貼身在石壁上面,向獸嚎的方向望去。
遙遠處,散發出一大片血色的光華,從深不見底的溝壑中湧出來,將方圓數百里都映照成暗紅色。
濃烈的血霧,化爲一片氣雲,在溝壑間翻滾,隱隱間,可以看見一對巨大的翅膀在血霧中扇動。
站在如此遙遠的距離,也能看見兩隻翅膀,由此可見,那一頭血獸的體軀,不知得有多麼龐大。
不僅如此,張若塵還看見,那頭血獸的背上,有一個小小的黑點。
那個黑點,似乎……是一個人。
相隔如此遙遠的距離,血獸的吼聲,也差一點重創張若塵。那頭血獸,肯定比雲金獸還要強大很多倍。
如此強大的血獸背上,怎麼可能還站着一個人?
那人是誰?
那頭血獸,飛出溝壑,化爲一團血紅色的火苗,直衝長空,消失在黑暗之中。
溝壑中的血光,也逐漸消散,最後完全消失。
張若塵倒吸了一口寒氣,道:“那個位置,莫非就是第二梯度的入口。站在血獸背上的人,到底是誰?”
張若塵目測距離,剛纔湧出血光的溝壑,大概是在一千三百里之外。
“不好,剛纔那頭血獸的叫聲,至少也傳出數千裏,很有可能會將仙蘭王引過來。”
張若塵立即拔出沉淵古劍,沿着崖壁,向下遊走,重新落回地面。
聖書才女也被剛纔的獸吼驚動,從石窟中走出。
她已經將身上的血垢完全洗淨,換上了一身潔白的纏絲衣,腰間繫有一根玉帶,勾勒出盈盈一握的柳腰。
頭上的青絲,也已經清洗,柔順的垂在臉頰的兩側,一直到腰部的位置。
柔美、秀麗、聖潔、儒雅、清純,無論贊美之詞都可用在她的身上,而且,也不足以形容她的美。
與昨天的狼狽模樣相比,完全就是判若兩人。
張若塵盯在她的臉蛋上面,也是愣了一下,畢竟,聖書才女身着女裝的模樣,並不多見,每一次都是如此驚豔,給人一種大不相同的氣質。
“發生了什麼事?”聖書才女問道。
張若塵道:“就在剛纔,出現了一片血紅色的異光,蔓延了數百里。那一道異光,很有可能來自無盡深淵的第二梯度,也有可能是血後殘留下來的血氣。”
第962章 主動出擊
無論是無盡深淵的第二梯度,還是血後殘留下來的血氣,都會讓人相當好奇和敬畏。
聖書才女並不是一個保守、內斂的儒道弟子,反而,她對世間的一切,皆有一種強烈的求知慾。
越是危險的事,似乎也就越是具有探索的價值。
張若塵看見聖書才女的眼中,帶有一抹極敢興趣的神采,於是,問道:“你想要去血色異光湧出的地方查探?”
“嗯。”
聖書才女點了點螓首,道:“我有一種預感,湧出血色異光的地方,很有可能與血獸的起源有關。”
要知道,聖書才女並不是普通人,而是精神力聖者。
精神力聖者的預感,並不是胡思亂猜,而是,他們能夠在潛意識之中,看到一些常人無法看到的東西,甚至能夠跨越時間和空間的界限。
當然,精神力聖者的能力,也相當有限,很多時候都只是靈光一閃。他們在這方面的能力,與時空傳人比起來,差距很大。
相對來說,張若塵的一些預感,更加準確。
比如,他曾預感聖書才女前往上官世家,很有可能會遇到危險,於是,聖書才女就真的遇到了兇險,差一點隕落。
又比如,張若塵預感聖書才女很可能沒有死去,所以才義無反顧潛伏進血神教。
最終,他的預感,再次正確。
雖然說是預感,但是,很有可能卻是張若塵的精神力,穿透時間和空間界限,在某一刻,看到了未來的畫面。
只不過,他的精神力太弱,對時間和空間的理解也還停留在十分湵〉膶哟危緹o法準確抓住那些畫面。
最終,那些畫面,變得十分模糊,在張若塵的腦海一閃而逝,變成了一種感覺。
而且,張若塵現在也只是偶爾,纔會有一些預感,只能被動接受。
或許將來,他的精神力變得更強,對時間和空間的瞭解變得更多,就能主動去探查一些事。
精神力聖者也有一些特殊能力,他們可以通過精神力,推算到一些事。精神力越強的人,推算能力也越強。
精神力聖者的能力,自然還是相當有限。
就如聖書才女,若是她能夠準確推算到禍、福、吉、兇,又怎麼會接連遇險?
無論是精神力聖者的推算,還是張若塵的那種預感,不確定因素都太多。其實,強大的修爲,纔是真正的依靠。
張若塵點了點頭,問道:“你的精神力,恢復了多少?”
“大概兩三層吧!”聖書才女說道。
即便,她只是恢復了兩三層精神力,精神力強度,也能與一些初入聖境的精神力修士相提並論。
聖書才女的實力,自然是不容小覷。
張若塵的目光,望向無邊無盡的黑暗,目光銳利,道:“去血色異光湧出的位置探查之前,我們必須先解決掉敵人。聽到先前血獸的叫聲,仙蘭王應該很快就會趕過來。”
聖書才女的美眸顯得格外明亮,每一根彎翹的睫毛,也都充滿美感,道:“與其被動下去,不如主動出擊。此地的天地規則,足以將修士的修爲壓制到兩百分之一以下,你的體質優勢,將會完全展現出來,足以與仙蘭王一較高下。”
“而且,我也有一些手段,足以助你一臂之力。”
張若塵略微側面,問道:“什麼手段?”
“我可爲你撫琴。”
聖書才女湝的一笑,伸出一隻雪白修長的玉手,掌心的位置,浮現出一圈白色的光華。
白色光華的中心,一張只有一寸長的碧青色古琴浮現出來,小巧精緻,每一根琴絃都清晰可見。
碧青色古琴逐漸變大,長達三尺六寸五,抱在她的雙手之間。
琴體扁平,弧度流暢,猶如是依着冰凰的體形制作而成,無論是工藝,還是材質,都是相當驚人,絕不是凡品。
張若塵自然知道,聖書才女爲他撫琴,不是助興那麼簡單。
要知道,儒道四宗之首的琴宗,便是琴藝的聖地,可以以琴聲殺人,以琴聲馴化蠻獸,以琴聲溝通天地規則。
以琴成聖,使用琴音可破千軍。
有美人在側,抱琴相依,在這冰冷黑暗的世界,充滿了一種別樣的意境。
但是,四周卻又殺機四伏,讓人很難去欣賞那樣的美。
張若塵與聖書才女做出決定,在仙蘭王趕過來之前,必須要提前佈置一番。
若是能夠使用偷襲的方式,以最快的速度,將仙蘭王擊殺,自然是最好不過。
先前,血獸的吼聲穿得很遠,的確是驚動了仙蘭王和二皇子。
仙蘭王卻並不是一個冒然衝動的人,沒有立即趕過去。
仙蘭王在鎮獄古族,潛伏了近百年,也沒有被發現,由此可見,此人是何等謹慎。
“既然本王能夠聽到血獸的嘯聲,張若塵和聖書才女也必定能夠聽到,說不定他們已經先一步到達附近。”仙蘭王道。
“正愁找不到他們,若是他們真的趕了過去,豈不是更好?”二皇子的嘴角上揚,眼中露出喜色。
“最好還是小心一些,聖書才女和張若塵都不是易於之輩。若是,聖書才女的傷勢已經恢復,即便是本王,也未必是她對手。”
仙蘭王的臉色凝重,小心翼翼的前行,不敢放鬆警惕。
二皇子道:“聖書才女的修爲的確很強,但是,她的傷勢也很重,僅僅一天時間,怎麼可能痊癒?”
“反而,我認爲,現在纔是對付他們的最佳時機。繼續等下去,聖書才女的傷勢一旦完全恢復,我們就再也沒有機會。”
仙蘭王也認爲,二皇子的話,還是有一定道理。
於是,他加快身法,以更快的速度,向獸嘯聲傳出的方向趕去。
天地規則變得越來越密集,空氣中的溫度也越來越低。前方,出現一座黑色的石崖,高達千丈,顯得陡峭平滑,很像是被人一劍劈成現在的模樣。
“有人類的氣息。”
仙蘭王立即停下腳步,向下看去,在地面上,發現了凌亂的腳印,可以判別出,那是由張若塵與聖書才女留下。
二皇子的臉上,露出欣喜的神色,道:“太好了!我們繼續追上去,必定能夠將他們攔截。只要將他們二人拿下,將是大功一件,父皇出關,肯定會對我刮目相看。”
太子給二皇子製造了很大的壓力,他迫不及待想要做出一些功績,捍衛他在青天血帝眼中的地位。
仙蘭王總感覺有些不對勁,眼珠不停轉動,有些遲疑。
驀地,他感受右側的方向,有着一股來自死亡的殺機,急速湧來,周圍的空間,宛如是破碎的玻璃,快速裂開。
空間裂紋穿透的位置,所有一切都被撕裂,沒有任何力量,將它擋住。
“是陷阱。”
仙蘭王的神經反應速度快得驚人,嘭的一聲,一掌擊在二皇子的身上,將他打得向右撲去。
與此同時,仙蘭王藉助那股反衝的力量,如同浮光掠影,閃電一般,向左激射,險之又險的避開那片破碎的空間。
“咔嚓。”
二皇子的身體,撞入進破碎的空間,在一瞬間,四分五裂,如同遭受了千刀萬剮,化爲血液、骨頭、殘肉。
最後,破碎的空間,將他的遺體完全吞噬進去。
即便二皇子的身上有很多護身的手段,在崩碎的空間面前,也僅僅只是堅持了一個剎那,最終,還是神形俱滅。
仙蘭王深吸一口氣,厲吼一聲:“張若塵,你還不現身?”
黑暗中,響起張若塵的聲音,“好一招棄車保帥,我精心佈置的殺招,居然被你如此輕易就化解。”
仙蘭王自然能夠聽出,張若塵諷刺他。
不過,他卻並不在乎,冷哼一聲:“殺死二皇子的人是你,與本王又有什麼關係?”
“既然你都這麼說,我怎麼能不承認?”
張若塵穿着流星隱身衣,施展出空間挪移,在黑暗中,不停變換方位。
時而在左,時而在右,仙蘭王根本無法鎖定他的位置。
仙蘭王並不刻意去探查張若塵的位置,反而分出部分聖覺,尋找聖書才女的蹤跡。
既然張若塵就在附近,聖書才女必定與他相隔不遠。
果然,仙蘭王很快就發現聖書才女的位置,她坐在百丈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