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風知林注意到張若塵剛纔手掌中閃爍的玉白色光華,臉上露出一絲笑意,“有點意思,看來他修煉的功法真的不一般,否則不可能將聶玄擊退。”
張若塵盯着聶玄,道:“你也接我一招試試!”
說完這話,張若塵的身體完全繃緊,猶如一張拉成滿月的戰弓,體內的真氣急速咿D,雙腳同時一蹬,就像是一支離弦的箭,疾衝了出去。
他體內的骨骼和肌肉的力量,全部調動起來,爆發出全身力量,一掌打了出去。
“蠻象馳地!”
聶玄剛纔與張若塵交手,喫了一點小虧,不敢再輕視張若塵。
就在掌風撲面而來的時候,聶玄施展出一種人級上品的武技,金剛碎骨指。
聶玄伸出一根中指,體內真氣盡數向着中指湧去,手指上竟然出現一層淡淡的金光。
“金剛碎骨!”
聶玄的手臂就像是變成幻影,一指點出,擊向張若塵的掌心。
“嘭!”
一指和一掌碰撞在一起,聶玄和張若塵都十分不好受,同時向後退了一步。
幸好張若塵修煉出玉淨真氣,所以才抵擋住聶玄的金剛破骨指,要不然的話,聶玄剛纔的那一指就能將他的手掌刺穿。
張若塵剛剛後退一步,便立即再次出手,雙腿一蹬,躍起七、八米高,一掌打出。
“飛龍在天!”
聶玄雖然手指疼痛欲裂,卻不得不再次點出一指,又一次擊向張若塵的掌心。
“嘭!”
聶玄被掌力震得後退三步。
張若塵的動作渾然一體,立即打出第三掌。
“龍象歸田!”
“嘭!”
聶玄的手指斷裂,嘴裏發出一聲悶聲,狼狽不堪的向後倒退。
他遠遠的盯着張若塵,手臂顫抖得更加厲害,手指傳來疼痛讓他的額頭上冒出一滴滴冷汗。他的中指已經斷了。
其實,張若塵也不好受,手掌傳來一股火辣辣的疼痛,一滴滴鮮血從掌印湧出。他捏着拳頭,血液不停從五指中流出,滴落在地。
聶玄的戰力,比青幽還要強大一籌。
霍星王子站在遠處,盯着聶玄和張若塵的戰鬥,眼神越來越冷,道:“他才玄極境中期就能與玄極境中極位的武者抗衡,不能再讓他活着,不然肯定會成爲四方郡國的心腹大患。”
謝昭武站在霍星王子的身旁,諂媚的笑道:“王子殿下何必要擔心?聶玄還沒有施展出玄極境中極位的武者的真正力量,若是施展出來,張若塵恐怕連他一招都接不住。”
霍星王子點了點頭,道:“玄極境小極位的武者,可以做到血氣凝獸。玄極境中極位的武者,可以做到血氣凝兵。一旦爆發出這兩種血脈的力量,聶玄要擊敗張若塵,的確是輕而易舉的事。”
謝昭武笑道:“聶玄應該還有底牌,不會輕易動用這兩種力量。畢竟只是對付一個玄極境中期的武者!”
這一切自然都是霍星王子在背後策劃,只不過他現在還是新生,與張若塵沒有血仇,所以才利用風知林去對付張若塵。他只需要在背後看好戲就行了。
聶玄忍住手指傳來的疼痛,叫道:“好!好一個新生第一,果然不是一般的玄極境中期武者可以比擬。既然如此,那就讓你見識一下,我修煉出來的靈級下品武技,幻影手!”
聶玄一邊踩着步伐,雙手一邊划動,五指和手臂形成一道道幻影。
張若塵的眼睛一眯,即便是將真氣注入眼脈,也很難看清聶玄的招式。
不得已,張若塵不得不將空間領域釋放出來,方圓三十米的空間,所有一切全部都受他的掌控。
借住空間領域的力量,張若塵終於看清聶玄的手印和招式。
“聶玄是玄極境中極位的武者,以我現在的修爲,與他硬拼,絕對是十戰九敗。必須要在他施展出血脈的力量之前,將他擊敗,甚至廢了他。”
張若塵十分清楚的知道自己和聶玄之間的差距,現在,只有一招的機會。把握住這一招,他就能取勝。若是把握不住,他的下場會比四王子張少初更慘。
張若塵的目光緊緊的盯着快速衝過來的聶玄,將時空晶石捏在手中,藏在衣袖裏面。
“張若塵,你能敗在我的幻影手之下,已經相當了不起。”聶玄的臉上帶着瘋狂的笑意,十多隻手影,同時向着張若塵打過去。
張若塵的身體向左一個側翻,以極快的速度,從時空晶石的內空間,將一尺長的索命鐮刀取出。
他的手臂一揮,索命鐮刀在空氣中劃過,將聶玄打出的一隻幻影手割斷。
血光閃現!
一隻血淋淋的手,掉落在地。
“啊……我的……手……”
聶玄慘叫一聲,捂着不停湧血的手腕,痛得差點暈厥過去。
張若塵豈能放過如此好的機會,一腳揣在聶玄的胸口,將聶玄踹飛了十多米遠。
聶玄剛剛想站起身,一隻重重的腳掌踩在了他的胸口,將他胸口的骨頭踩得“咯咯”直響,像是要將他的胸口踩得塌下去。
張若塵將索命鐮刀放到聶玄的脖頸邊上,道:“別亂動!要不然,待會就不是割斷你的手腕那麼簡單!”
聶玄憤怒無比,若不是張若塵突然從衣袖中取出一柄鐮刀,割斷了他的左手,他怎麼可能會敗在一個玄極境中期的武者手中?
“敢廢我左手,今天,你絕對沒有好下場!”聶玄緊咬着牙齒說道。
遠處,風知林和別的那些學員久久之後才反應過來,立即衝過去,將張若塵圍在中央。
“嘩嘩!”
所有人都是一副殺氣騰騰的樣子,將真武寶器級別的兵刃取出,像是要將張若塵大卸八塊。
“混蛋,還不立即放開聶玄?”一位學員提着一柄戰刀,指在張若塵的胸口,只要再向前一伸,就能破開張若塵的胸膛。
張若塵咧嘴一笑,將索命鐮刀放在聶玄的脖子上,道:“誰敢動一下,我就割下他的頭。”
“是嗎?你信不信我先打碎這一頭肥豬的人頭?”
風知林捏住張少初的脖子,將他拖到張若塵的面前。
風知林咿D真氣,臉上帶着獰笑,手掌按在張少初的頭頂,道:“張若塵,還不立即放開聶玄,放下手中的鐮刀。你真以爲我不敢殺他?”
張少初被嚇得渾身發抖,嘴脣直哆嗦,道:“九……九弟,不要……不要管我……,你放了聶玄,你就……死定了!”
“啪!”
風知林的五指合併,捏成掌刀,劈了下去,將張少初的右臂的骨頭打斷。
“啊……”
張少初慘叫一聲,痛得五官扭曲,渾身冒汗,就連嘴脣都變成烏黑色。
第96章 生死臺
風知林的眼中帶着冷笑的神色,五指再次並在一起,就要將張少初的另一隻手臂劈斷。
“夠了!”張若塵道。
風知林要劈下去的手停住,冷笑道:“九王子殿下,你終於想通了?”
張若塵的眼神冷沉,將放在聶玄脖子上的索命鐮刀鬆開,扔到地上,道:“你放開四哥!”
就算他用聶玄的性命脅迫風知林也沒有用,因爲風知林根本就不在乎聶玄的死活。
“這就對了!”
風知林看到張若塵放開了聶玄,嘴角露出一絲獰笑,手掌還是無情的劈了下去,將張少初的另一隻手臂的骨頭打斷。
隨後,風知林將痛暈過去的張少初扔到了一邊,譏誚的盯着張若塵,得意的笑道,“九王子殿下,這裏是武市學宮,不是雲武郡國,一切以實力說話,該低頭的時候,你就得低頭。一起動手,先廢了他的雙手雙腳。”
二十多位學員,同時向着張若塵攻了過去,似要將張若塵分屍。
張若塵根本不看那些攻過來的人,冷冷的盯着風知林,一步步走了過去。
他的手臂一伸,抓住一個攻過來的玄極境後期的學員的手臂,另一隻手猛然打了出去,啪的一聲,那一個學員的手臂被張若塵一掌拍斷。
“嘭嘭!”
張若塵雙掌同時伸出,接住前面斬過來的三柄戰劍,一股玉白色的真氣從體內爆發出來,將那三個學員震飛出去,將三柄戰劍全部捲進衣袖。
衣袖一甩,三柄戰劍又飛了出去,同時插穿剛纔那三個學員的大腿,將那三個學員釘在了地上。
“啊……”
三位學員,同時慘叫一聲。
“嘭!”
一個玄極境小極位的學員,在張若塵的背上劈了一刀,發出一聲金屬撞擊的聲音。
張若塵穿着冰火麒麟甲,擋住了刀鋒,並沒有被劈傷。
那一個玄極境小極位的學員微微詫異了一下,就看見張若塵轉過身,一雙眼睛死死的盯着他。
那一個玄極境小極位的學員的眼神變得狠辣,又是一刀劈出去,斬向張若塵的手臂。
“嘭!”
張若塵一掌打在他的胸口,同時捏住他的手腕,奪過他手中的戰刀。
手臂一揮,戰刀橫拍了出去,拍在那一個玄極境小極位學員的左臉,嘭的一聲,將那一個玄極境小極位的學員打得暈厥過去。
張若塵在武技的哂蒙厦娴拇_十分精妙,可是他面對的畢竟是二十多位學員,其中還有不少老生。一連串的戰鬥之後,張若塵的身上也留下數道血淋淋的傷口。
這一場戰鬥,將很多學員都吸引過來。
他們看着被二十多位學員圍在中央的張若塵,全部都露出憐憫的神色,不用猜都知道,那一個新生第一的天才,今天怕是凶多吉少。
在武市學宮,並不禁止武鬥,反而十分鼓勵學員之間的武鬥。當然,前提是不能鬧出人命。
誰敢故意殺人,武市學宮也會將他處死。無論你天賦多高,若是在武市學宮之中故意殺死別的學員,那就是死罪。
這就是霍星王子不敢親自露面的原因,他必須要藉助風知林的手來除掉張若塵。
因爲,武市學宮還有另一條法規,若是兩個學員之間有血仇,比如,自己的至親被對方殺死,那麼在學宮之中是可以復仇。
風知林的親弟弟被張若塵殺死,風知林在萬分悲痛的情況下,爲自己的弟弟報仇雪恨,這有什麼錯?
所以,就算是學宮的長老,也不好插手進去。
恩怨仇殺,自己解決。
就在所有人都覺得張若塵必死無疑的時候,一個美麗嬌小的身影從人羣中走了出來。
她的一雙玉手,輕輕的託着雪白的下巴,盯着被二十多位學員圍在中央的張若塵,露出一絲笑意:“有意思!真有意思!”
看到那一個從人羣中走出來的嬌小身影,周圍的那些學員全部都驚恐無比,立即對着她拱手行禮:“拜見端木師姐!”
端木星靈看也不看那些行禮的學員,臉上帶着笑意,向着那一羣正在和張若塵交手的學員走了過去。
看到端木星靈走過來,那些學員紛紛停手,就連風知林也露出幾分懼色,連忙走了過去,恭恭敬敬的對着端木星靈一拜,小心翼翼的問道:“端木師姐,不知因爲何事勞煩你的大駕?”
端木星靈伸出一根纖細的玉指,向着張若塵指了過去,道:“我來找他!”
此刻,張若塵依舊被十多個學員圍住,身上足有十多道傷口,身上的白袍幾乎被染紅。
但是,地上也趟着十一個學員,有的斷了手臂,有的被打得暈厥,有的被刀刃釘穿了大腿,場面十分慘烈。
聽到端木星靈的話,風知林的臉色一變,再次拱手行禮,道:“端木師姐,張若塵殺死了我唯一的親弟弟,此仇不共戴天。若是不殺他,天理何在?若是不殺他,我弟弟的靈魂在地下也不能瞑目。若是不殺他,我風知林還算是血氣男兒嗎?”
風知林的話,半真半假,故意裝出悲憤的樣子。
實際上,風知林和風知衣雖然是親兄弟,但是關係並不好,爲了爭奪風家的繼承權,兩兄弟早就已經反目,恨不得對方早點死。
霍星王子找上風知林的時候,就已經向他許諾,只要風知林殺死張若塵,霍星王子必定幫助風知林成爲風家的家主。
爲弟報仇,只是一個藉口。
風知林又道:“而且,在我準備報仇之前,就已經向司徒長老稟告過。司徒長老也說,張若塵在第一輪學宮考試的時候,殺戮太重,造成近百位考生的死亡,就算他的天資再高,品行卻太差,不適合成爲武市學宮的學員。他已經允許我向張若塵復仇!”
端木星靈點了點頭,道:“我聽出來了,你是在用司徒長老壓我?”
“不敢!就算借給我一個膽子,我也不敢啊!”風知林大驚失色,栈陶恐的說道。
端木星靈伸出一隻玉手,在風知林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嚇得風知林雙腿一彎,差一點跪在地上。
“你那麼害怕幹什麼?”端木星靈好奇的問道。
風知林的額頭上不停冒汗,道:“在端木師姐的面前,風知林不敢不怕。”
端木星靈滿意的點了點頭,道:“我理解你的心情,畢竟自己的親弟弟被人給殺死,只要是個人,也要爲他報仇。老實說,並不是我想要和你爲難,主要是塵姐叫我來要人。她說,誰都不能動張若塵,就算要殺,也必須留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