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若不是萬不得已,張若塵根本不想改換自己的容貌,只想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的活着。
但是,對普通人來說,相當簡單的一件事,對他而言,卻太過艱難,一切都是那麼身不由己。
相比於府城的繁華和喧囂,黑市中,卻多了幾分陰沉,給人一種處處殺機的感覺。
街道上,也有不少行人,這些人大多都有一定的實力,身上揹着戰兵,其中一些人更是渾身浴血,顯然都不是善類。
“嘩啦啦!”
就在這時,有着拖動鐵鏈的聲音和微弱的哭泣聲響起。
街道後方,兩排身穿血袍的邪道修士,押解近百個奴隸,走入進黑市。那些奴隸的穿着頗爲華麗,身着綢緞、褰z,顯然並不是貧苦之人。
其中,年輕美貌的女子,佔了七成。剩下的三成,全部都是修爲達到地極境以上的精壯男子,修爲最高一人,更是達到魚龍境。
這是一批高等奴隸,每一個都可以送入進拍賣場,賣出極高的價格。
黑市中,有着各種貨物,“奴隸”就是其中頗爲重要的一種。
奴隸也分很多類型,比如:苦力、貧奴、戰奴、女奴。
其中,戰奴的價格最高,魚龍境修爲的戰奴,無論是在什麼地方,都能賣出驚人的價格。
除此之外,美貌絕倫的女奴,也是那些大家族的紈絝子弟,十分鐘愛的玩物。
來到黑市,見到成羣結隊的奴隸,其實,一點都不奇怪。
“我是玄境宗的內門弟子,你們血龍殿的邪人竟敢將我抓捕,宗門的長老,一定不會放過你們。”
奴隸人羣裏面,一位年輕男子說道。
“啪!”
旁邊,血龍殿的修士中,一位身高兩米的刀疤大漢,騎着蠻象背上,將手中的一根燃燒着火焰的鞭子,揮了出去,打在那個玄境宗弟子的臉上,將他的左半張臉打得血肉模糊。
那個玄境宗的弟子,抱着自己的臉,不停哀嚎,顯得極其痛苦的模樣。
其餘的奴隸,全部都渾身顫抖,露出恐懼的神色。
刀疤大漢冷笑一聲:“玄境宗勾結不死血族,已經滅宗,你們的那些長老,估計都已經變成死人。還想等一羣死人,給你們出頭?哈哈!”
一位頗爲美豔的女子,立即反駁道:“玄境宗不可能勾結不死血族,絕對不可能。你們血龍殿與朱聖門閥纔是真正在相互勾結,專門陷害各大家族和宗門,掠奪修煉資源……”
“啪!”
刀疤大漢又是一鞭子抽了出去,打在那個女子的背上,打得她捲縮在地上,不停顫抖。
“若不是看你還有幾分姿色,可以賣一個好價錢,剛纔那一鞭子,便能將你的身體劈成兩截。”刀疤大漢道。
不遠處,二司空問道:“師叔,這是怎麼回事,那些人爲何要欺凌弱小?”
在路上,張若塵向大司空和二司空解釋自己爲何精通龍象般若掌,並且,也給他們講了一些關於金龍的事。
二司空固執的認爲,張若塵乃是金龍的傳人,與因陀羅大師屬於同輩,因此,也就一定要叫張若塵爲師叔。
張若塵的目光,盯在那羣穿着血袍的修士身上,並不想招惹麻煩,只是簡單的解釋了一句,道:“這就是黑市,弱肉強食,沒有道理可以講。”
“貧僧去跟他們講道理。”
二司空顯然是十分看不慣,大步向街道中央走去。
二司空的修爲極高,踩出的步伐,相當玄妙,可以縮地成寸,張若塵阻止他的時候,他已經站在那個刀疤大漢的前方。
二司空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
刀疤大漢坐在一頭蠻獸的背上,看到攔在前方的那個布衣和尚,頓時感覺到有些晦氣,笑了一聲:“今天到底是怎麼了?我居然在黑市中看到了和尚。”
“施主,你應該明白猩降鹊牡览恚毶J爲你應該放他們自由,不該如此對待他們。”二司空的神情頗爲木訥,一本正經的說道。
刀疤大漢先是略微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眼神變得頗爲冰寒,爆喝一聲:“和尚,你是來找事的嗎?”
“我看他是來找死。”
另一位血龍殿的修士,提起一根黑色的龍頭長槍,從蠻獸的背上飛躍起來,一槍刺了出去,擊向二司空的心口。
二司空僅僅只是站出來,隨口說一句還算公道的話,他卻下如此殺手。可以看出,此人定是一個心狠手辣之輩。
“嘭!”
二司空站在原地,紋絲不動,鋒利的槍尖擊在他的身上,發出一聲金屬撞擊的聲音。
“金剛不壞之體?”
那位血龍殿修士,露出震驚的神色,正要收回長槍,立即後退。
“譁——”
一圈金色的佛光,從二司空的身上散發出來,蘊含一股強勁的力量,將長槍震碎成鐵塊。
鐵塊倒飛回去,擊在那位血龍殿修士的身上,打出密密麻麻的血孔。
嘭的一聲,那位血龍殿修士,墜落到街道的邊緣位置,因爲傷得太重,直接昏厥過去。
“阿彌陀佛!”
二司空雙手合十,又念出一句佛號。
血龍殿的修士卻都是大驚失色,立即衝了過去,將二司空圍了起來,拔出戰兵,如臨大敵的模樣。
街道上,很多邪道修士都停下腳步,站在一旁圍觀。
“居然有人敢挑釁血龍殿,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
“別小瞧那個和尚,修爲很強大,沒看見他使用暗勁,將一件真武寶器都震成了碎片,估計擁有魚龍第七變以上的修爲。”
“再厲害又如何?血龍殿在黑市中的勢力,何等龐大,與他們作對,無疑是找死。”
“沒看見血龍公子的轎子,停在那邊。血龍公子可不是好惹的人物,等着瞧,那個和尚的下場,肯定很悽慘。”
血龍殿的修士之間,有着一座十六人抬的轎子,三長高的轎身,垂下金絲紗簾,猶如是一座移動中的小型宮殿。
血龍公子從轎中走了出來,左右兩隻手,各自摟着一個衣着暴露的嬌媚女子,聲音有些邪氣,道:“陳旭,你不立即將新到的奴隸,送到拍賣場,怎麼還在這裏拖沓?”
刀疤大漢滿頭大汗,承受着不小的壓力,轉過身,緊張的道:“公子,有一個和尚攔在前面,想要救人。”
血龍公子譏誚的一笑,道:“還需要本公子教你怎麼做嗎?立即將那和尚收拾掉,別耽擱了本公子的時間。”
“是。”
刀疤大漢的目光一沉,咿D聖氣,注入進手中的赤焰犼鞭,鞭子上的火焰,變得更加熾熱,發出哧哧的聲音。
手腕一抖,赤焰犼鞭甩了出去,形成一圈圈氣浪,卷向二司空的脖頸。鞭子上的風勁,比刀刃更加鋒利。
然而,赤焰犼鞭還沒有抽在二司空的身上,刀疤大漢卻先飛了出去,胸口的位置,出現一道尺長的爪印,不斷湧出鮮血。
爪印的力量,將他全身經脈都震斷,一身修爲盡廢。
張若塵站在街邊,手指輕輕的摸着下巴,道:“看起來十分木訥的和尚,戰鬥的時候,倒是一點也不含糊。”
大司空搖了搖頭,嘆道:“還是年輕還小,不太懂事,師叔放心,等他回來,我一定會教育他。”
張若塵並不反對二司空的做法,只不過,如此一來,必定是會得罪血龍殿。
倒要看看,接下來,事態又會如何發展?
第930章 慕容月
電光火石之間,二司空已經將血龍殿的修士,全部打倒,並且廢了他們的修爲。
緊接着,他的衣袖一揮,一大片金色光刃凝聚出來,懸浮在半空,飛了出去,將那些奴隸手上和腳上的鐵鏈全部斬斷。
“多謝大師出手相救。”
玄境宗的弟子,恢復自由後,立即躬身向二司空道謝。
轎子上,血龍公子相當憤怒,在這元府,竟然還有人敢與血龍殿爲敵,那個黑臉和尚莫非是喫了熊心豹子膽?
他將抱在手中的兩位美豔女子推開,兩隻手的手掌心,凝聚出兩團紅色的聖氣,沉聲道:“本公子來會一會你,到底有多少本事?”
“嗷!”
一條十多丈長的血色龍影,飛了出來,纏繞在血龍公子的身上,使得他的氣息,變得越來越強大。
原本,只有魚龍第九變修爲的血龍公子,卻是散發出一階半聖,纔有的力量波動。
半聖的氣息,將在場的邪道修士,驚懾得連連後退。
“血龍公子竟然已經將《血龍經》修煉到第七層,即便沒有達到半聖境界,也能爆發出堪比半聖的力量。”
“快退,最好退遠一些,半聖級別的攻擊,哪怕只是一道餘波,也能將我們震死。”
……
玄境宗的那些弟子,全部都懾懾發抖,心中相當驚恐。其中一些修爲較弱的弟子,更是身體一軟,倒在了地上。
血龍公子殘忍的一笑,一隻手掌打了出去,形成一道強大的勁氣,將街道兩旁的建築全部摧毀。
隨即,二司空的頭頂上方,凝聚出一隻血紅色的大手印,向下拍去。
就在血龍公子十分得意的時候,卻看見,一道人影,從他的眼前閃過。下一刻,二司空已經站在他的面前。
“嘭!”
二司空的一道手印打了出去,擊在血龍公子的腹部。
血龍公子口吐心血,倒飛出去,將三丈高的轎子撞穿,以惡狗撲食一樣的姿勢,撞擊在地面,撞得滿臉血污,悽慘無比。
另一個方向,張若塵咦銡庀ⅲ豢跉獯盗顺鋈ィ瑢⒀埞哟虺龅难t色手印吹得煙消雲散。
以張若塵現在的修爲,只需一口氣,就能化解一階半聖的攻擊。
二司空沒有殺死血龍公子,退了回來,見到張若塵已經化解了戰鬥餘波,於是,微微躬身行禮,道:“多謝師叔出手,救了他們的性命。”
張若塵道:“救他們的人,不是我,而是你。不過,我卻並不認爲你救了他們,其實是害了他們。”
二司空十分不解,道:“爲什麼?”
張若塵道:“他們被送去拍賣場,即便只能做奴隸,至少還能活命。然而,你救下他們,他們卻只有死路一條。血龍殿在元府的勢力十分龐大,憑他們的修爲,即便恢復自由身,估計還沒有逃出府城,就已經被血龍殿派出去的高手殺死。”
二司空道:“貧僧可以保他們性命。”
“你能保護他們多久?保護得了一時,保護得了一世?下一次遇到相同的事,你又該怎麼做?繼續救人,繼續保護他們,你保護得了多少人?你將所有精力全部用來保護他們,還需不需要修行?”
張若塵的神情,變得頗爲嚴肅,又道:“就連你師父都不敢沾因果,你竟然敢沾?”
既然因陀羅大師將兩人託付給張若塵,張若塵當然是要教他們一些東西。
有些時候,做事太莽撞,只會害人害己。
二司空有些茫然,自言自語的道:“難道我做錯了嗎?”
大司空呵斥了一聲:“肯定是做錯了,還不立即向師叔認錯?”
張若塵伸出一隻手,阻止大司空,道:“你也沒有做錯,只是做事的方法有些不對。”
“對,師叔說得沒錯,你的方法用錯了!能夠花錢解決的事,爲什麼要用暴力呢?直接花錢將他們買下來,不就將事情完美的解決?”大司空說道。
張若塵瞪了大司空一眼,想要訓斥他一番,卻又發現,竟是有些無法反駁他的話。
對啊!
能夠花錢解決的事,爲什麼要用暴力呢?
玄境宗的那些弟子,顯然也是知道,得罪血龍殿,他們只會是死路一條。因此,即便是恢復自由,他們卻更加恐懼。
“大師,你一定要救一救我們。”
“血龍公子受了重傷,血龍殿肯定會將怒火,發泄到我們的身上,以血龍殿的龐大勢力,我們根本沒有任何活路。”
……
玄境宗的弟子,聽見大司空和二司空叫張若塵爲師叔,以爲他是一位代發修行的佛道高僧。
於是,他們紛紛下跪,向張若塵求救。
張若塵自然不是見死不救的人,於是,思索了起來。
就在這時,一道音波,從遠處飄來,傳入進張若塵的耳中。
張若塵的抬起頭,雙目向遠處的人羣望去,只見一個穿着鵝黃色長裙的女子,與他四目相對,向他點了點頭。
那女子,身材纖瘦,猶如一輪弦月,站在一團迷茫的霧中,除了張若塵,在場很少有人能夠看清她的容貌。
“她居然來到了中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