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風禽對鎮獄古族的內部情況,還是有些瞭解,也就並沒有將史仁的話放在心上,冷哼一聲:“張若塵是女皇親自下令要擒拿的人,少族長,應該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千萬別給鎮獄古族招惹禍端,要不然,你那少族長的位置,恐怕會不保。”
“是嗎?我還真不信。”
史仁沒有一絲懼色,顯得很堅定。
就在這時,白色的雲霧之中,有着十數道人影走了出來,登上竹節山的山頂。
走在最前方的三人,分別是萬兆億、聖書才女、王頡。
三人的後面,還跟着兵部和鎮獄古族的一些半聖級強者。這些人,全部都是威震一方的大人物,氣息強大,血氣渾厚,精神飽滿,凝聚成一股強大的威懾力。
諸聖駕臨,整個竹節山的氣氛,變得一片肅殺。
一般的魚龍境修士,見到如此陣勢,恐怕早就已經跪伏在地上。
王頡當然知道張若塵住在竹節山,正是如此,他纔將兵部的諸位強者,也都安排在竹節山暫住。
不出他的預料,兵部的人,果然還是與張若塵遭遇。
王頡的嘴角一勾,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隨後快出幾腳,走了過去,道:“少族長,此事我們鎮獄古族最好還是不要插手,畢竟張若塵本就是朝廷重犯,又與不死血族勾結,留在鎮獄古族,只會是一個禍害。”
史仁的目光,盯向萬兆億和聖書才女,又移到王頡的身上,冷聲道:“誰說張若塵與不死血族勾結?你有證據嗎?”
王頡嘆了一聲,裝出十分無奈的模樣,道:“少族長,事實都已經相當明顯,你怎麼還要繼續偏袒張若塵?將來,若是因爲張若塵,給鎮獄古族釀成無法挽回的大禍,誰能負責?女皇下令擒拿張若塵,必然是有一定的道理,莫非,你連女皇的命令也敢違抗?”
史仁並不是一個沒有理智的人,要不然,也不可能活到現在。
他道:“在冥王劍冢之外,朝廷要擒拿張若塵,我絕對不會有任何意見。可是,張若塵是我的朋友,更是鎮獄古族的貴客,朝廷想要帶走他,除非先從我的身上踏過去。”
史仁很清楚,他有少族長的身份,即便朝廷再怎麼迫切想要擒拿張若塵,也不敢太過放肆。
他的態度,若是不夠強硬,那麼張若塵今天就肯定會被朝廷抓走,後果不可預料。
真到那一步,只會讓所有持劍人都感到寒心。
今後,鎮獄古族再次遇到危難,各位持劍人,還會趕回來相助嗎?
因此,無論是於公還是於私,史仁也絕對不能退讓。
史仁身後的十多位長老,也都站了出來,立在史仁的身後。他們都是忠心於史家的老人,其中一些,甚至還追隨過老祖長,自然也就與史仁共進退。
王頡卻是心中一喜,既然史仁主動站出來力挺張若塵,那麼,倒是可以藉助這個機會,將他一起收拾。
他轉過身,向萬兆億微微一拱手,道:“王爺,你也看見,少族長根本就不講理。如今大敵當前,他卻還念着與張若塵的那一點私交,恐怕會誤了大事。”
萬兆億穿着青龍寶甲,雙目灼灼,略帶幾分笑意,向張若塵和史仁的方向盯了過去,道:“本王反倒覺得,少族長是一個很講到底的人。”
王頡略微一怔,頓時有些猜不透,萬兆億到底要做什麼?難道,他就不想擒住張若塵?
萬兆億又道:“當初青帝在位之時,的確是爲鎮獄古族頒佈過帝旨。因此,即便是朝廷中人,進入冥王劍冢,也要按照鎮獄古族的規矩辦事。”
史仁揹着雙手,與萬兆億對視,道:“小聖天王果然不愧是百年來的第一人,行事作風的確是比某些人要更加光明磊落。”
萬兆億的話鋒一轉,又道:“朝廷可以暫時放過張若塵,可是,一些私人恩怨,即便是少族長也管不了吧?”
史仁的眼睛一縮,道:“什麼私人恩怨?”
萬兆億的聲音一揚,顯得氣息十足,道:“在青黎郡,風禽的四位戰友,全部都是死在張若塵的劍下,這一筆血海深仇,無論如何也繞不開。”
風禽猛然一腳踏在地面,將大地震得四分五裂,低吼一聲:“張若塵,若你還是一個男人,立即站出來,與我決一死戰。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不得不說,萬兆億的手段,比王頡高明瞭太多。
如此一來,即便是史仁也無法繼續阻攔。畢竟,張若塵的確是殺死了兵部的四位王者。說不定其中就有一人,乃是風禽的摯友。
誰能證明沒有?
“張若塵,你擊破紫庸關的時候,殺死了我的胞弟。今日,無論如何,我也要爲他報仇雪恨。”
另外一位兵部的半聖,也是聲稱與張若塵有私仇。
“萬象王乃是我的結拜兄弟,卻被你殺死。即便整個鎮獄古族都要庇護你,今日,我也要取你性命。”
“殺死張若塵,報仇雪恨。”
……
在場的兵部半聖,其中有一大半,聲稱與張若塵有仇。當然,絕大多數人都只是想要找一個藉口,趁機與張若塵生死決戰。
畢竟,無論是誰殺死張若塵,也肯定會一舉成名,並且還能得到鉅額的功勳值,說不定還能得到女皇的賞賜。
如此難得的機會,自然是人人都在爭取。
在他們的眼中,張若塵就是一個香饃饃,誰都想將他一口吞下。
聖書才女倒是顯得格外靜謐,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眸,盯在小黑的身上,露出會心的一笑。
既然這一隻喜歡口出狂言的貓,出現在張若塵的身邊。那麼,她也就能夠肯定,張若塵必定就是兩儀宗的那一位劍道奇才,林嶽。
在這一刻,她將以前所有的疑惑,全部都想通。
“難怪他不願做界子……”
聖書才女的心中一嘆,心緒變得有些凌亂,也有一些矛盾。曾經那個讓她最爲欣賞的男子,卻成爲了她的敵人,該怎麼辦呢?
若是朝中別的官員,想要緝拿張若塵,她倒是可以使用一些手段,幫一幫他。
可是,張若塵卻是女皇下旨要擒拿的人,即便是她,也感到無可奈何。
小黑向聖書才女瞥了一眼,感覺到不妙,暗暗傳音給張若塵,提醒了他一句:“張若塵,你的身份暴露了!”
張若塵倒是顯得相當平靜,並沒有自亂陣腳,略微側目向聖書才女盯了一眼。
兩人的眼神,碰撞了一下,四目相對。
只不過,聖書才女的眸中,卻是帶有一種湝的笑意,並沒有要出手對付他的意思。
聖書才女效忠於女皇,這一點是毋庸置疑。即便,張若塵曾經救過她兩次,也絲毫沒有感到樂觀,沒有放鬆警惕。
史仁見張若塵走了出來,立即攔住他,道:“張兄,此事由我來解決……”
張若塵打斷了他的話,搖了搖頭,道:“不,此事必須由我親在來解決。”
隨後,張若塵才又向兵部的諸位半聖盯了過去,道:“既然諸位都與我有仇,那麼,我就答應你們的生死決戰。就看今日,到底是你們死,還是我亡。”
張若塵應戰,也是無奈之舉,要不然,肯定會連累史仁。
王頡聽到張若塵應戰,既是有些欣喜,卻也頗爲可惜。
他反倒希望張若塵繼續保持沉默,讓史仁與兵部的諸位半聖對抗。
如此一來,他就有一些後招使用出來,從而將史仁扳倒,自己坐上少族長的位置。
不過,能夠做到現在這一步,也已經很不錯。
只要除掉張若塵,也就等於斷了史仁一臂,今後,自然還有很多機會對付史仁。
……
……
鎮獄古族中心祭臺的上方,懸浮着一座長寬百丈的角鬥臺。
此刻,角鬥臺的下方,人影幢幢,聚集了無數鎮獄古族的族人。
“張若塵肯定是不死血族的潛伏者,咋們鎮獄古族不方便出手對付他,但是,他卻逃不過兵部的制裁。”
“只有殺死張若塵,冥王劍冢纔會恢復安寧。”
“若我是張若塵,就該乖乖的束手就擒。女皇仁慈,估計還會饒他一命。”
腥说弥瑥埲魤m要與兵部諸位半聖生死決戰的消息,紛紛趕了過來,很想看到,他血濺五步的場景。
第898章 貂魔王
懸在半空的角鬥臺,乃是由烏金鐵鑄煉而成,足有一丈厚,可以承受聖者的全力一擊而不損毀,從中古時期便遺留下來,至今依舊沒有腐朽。
角鬥臺邊緣的環扣,綁着七十二根黑色的鐵鏈,另一頭卻是與中心祭臺連接在一起。
“唰。”
張若塵顯得十分坦蕩,簽下生死契約,縱身一躍,先一步登上角鬥臺。
站在角鬥臺的中心,他身上的流星隱身衣,散發出白色的光華,一雙銳利的劍目,向兵部的諸位半聖掃視過去,道:“簽下生死契,生死不由己。在這角鬥臺上,我一定不會手下留情,各位最好還是思考清楚再登上來。”
張若塵倒是說的是實話,這一戰,他絕對不可能手下留情,一旦出手,必定會下殺手。
沒辦法,兵部半聖的數量太多,若是不下殺手,張若塵肯定會遭遇車輪戰。
到最後,若是因爲聖氣耗盡而戰敗,他必定是死路一條。
這一戰,當真就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本王來收拾你。”
風禽本來是打算出手,可是,在他的身旁,另一位兵部半聖卻先一步衝了出去,一腳踩在鐵鏈上面,發出嘩啦的一聲,飛向角鬥臺。
風禽盯着那位飛到角鬥臺上的矮瘦的男子,有些憤憤然,道:“王樸爲了搶奪軍功,未免也太心急。”
生死之戰,自然是一對一的對決,既然有人先出手,風禽也只得先退回去。
王樸,也是朝廷的一位下等域王,封號“貂魔王”,身高只有一米五左右,卻長有四條腿,四隻手臂,除了面部以外,雙臂和雙腿完全被深青色的鱗片覆蓋。
一看便知,此人來自於雙生貂半人族,一人雙面,一面爲男,一面爲女,四手四足。
“張若塵,本王王樸,代表兵部取你性命。”王樸爆喝一聲。
張若塵對此人,倒是有些印象。
先前,就是他聲稱是萬象王的結拜兄弟,爲了給萬象王報仇,纔要與張若塵決一死戰。
現在卻又聲稱,乃是代表兵部取張若塵的性命,只是想想,張若塵也覺得十分滑稽可笑。
王樸的四臂,分別持有一柄月牙一般的血刃。
隨着聖氣注入進入,四柄血刃,頓時散發出冰冷的寒氣,猶如化爲四輪血月。
剎那之間,整個天空變得一片昏黑,吹起冰冷的寒風,只有四輪血月懸掛在角鬥臺的上空,散發出猩紅色的光芒。
角鬥臺的下方,腥巳慷几杏X到一股凍至骨髓的寒意。
“王樸應該是已經將《地妖經》修煉到第十二層,突破到六階半聖的境界,難怪他敢去和張若塵生死決鬥。”風禽的雙目一縮,雙拳捏得更緊。
“當初,張若塵借用滔天劍,施展出千紋毀滅勁,可是殺死四位兵部王者。”
“你覺得今天張若塵還敢使用千紋毀滅勁?”
“即便,他能一招殺死一位挑戰者,也肯定會耗盡體內的聖氣。等到第二位挑戰者登上角鬥臺,只需使用一根手指,就能將他輕鬆按死。”
“不能使用千紋毀滅勁的張若塵,也只是一個厲害一些的一階半聖,憑藉王樸的修爲,三招之內,應該就能將他斬殺。”
……
兵部的諸位半聖,全部都在你一言我一語的交談,唯獨只有坐在祭臺上方的萬兆億和聖書才女,依舊保持着沉默。
對於萬兆億來說,女皇只是下令,要他在三個月之內,拿下張若塵。並沒有說,到底是要死人,還是活人。
很顯然,殺死張若塵,對他更有利。
到時候,只需要將張若塵的頭顱砍下來,送往中央皇城,倒也不怕再生波瀾。
聖書才女的雙目,卻帶有幾分憂色。
說到底,張若塵的境界,也才只是纔剛剛突破到一階半聖,若是在一片曠野,憑藉她送給他的聖旨,與一位六階半聖交手,倒是有機會保住性命。
可是,現在卻是在角鬥臺上交鋒,只有那麼大的範圍,而且,還有陣法徽郑退阆胩右蔡硬坏簟�
正面對決的情況之下,一位一階半聖,絕對不可能是一位六階半聖的對手。
要知道,聖書才女將九大界子帶回中央皇城,曾經做過一次測試。
測試的結果卻是,即便是有着諸多底牌和手段的九大界子,在一階半聖的境界,也最多隻能與四階半聖抗衡。而且,其中有幾位界子,還是以戰敗告終。
張若塵的天資,也就最多隻比九大界子高出一籌。
即便傳說屬實,張若塵達到了魚龍第十變,恐怕也只能與五階半聖初期的人物交鋒。
面對已經突破到六階半聖的王樸,張若塵擋得住嗎?
不知爲何,聖書才女那一顆寧靜的聖心,變得格外煩亂,十分不願看到張若塵死在角鬥臺上的畫面。
不僅僅只是聖書才女,黎敏和史仁,也十分擔心張若塵的安危,他們皺緊了眉頭,屏住呼吸,感覺到十分壓抑。
反倒是站在角鬥臺中心的張若塵,卻是鎮定自若,揹着雙手,盯向上空的四輪血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