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隨即,飛羽劍聖站起身來,一隻手捏着沉淵古劍的劍柄,另一隻手撫摸劍身,聲音之中,帶有幾分驚歎:“崑崙界,竟然還有第二柄,使用造化神鐵,鑄成的劍。難怪女皇會親自下令緝拿你,你們果然是有一些非同一般的淵源。”
飛羽劍聖倒也並沒有詢問沉淵古劍的來歷,也沒有詢問女皇爲何要緝拿他。
因爲,她很清楚,即便問出來,張若塵也肯定不會回答她。
“劍,是一柄好劍,一旦成長起來,或許能夠擋住女皇的滴血劍。可惜……已經認主,還給你。”
飛羽劍聖的兩根玉蔥般的修長手指,捏在一起,形成劍訣。有着一縷縷白色的劍氣聖霧,從指間湧出來。
“譁——”
手指一引,沉淵古劍化爲一道烏光,飛了出去,插在張若塵的身前。
張若塵並沒有去取沉淵古劍,而是依舊盯着飛羽劍聖,道:“還有滔天劍。”
“你的嫌疑沒有洗清之前,暫時由我替你保管滔天劍。即便是璇璣劍聖站在這裏,犯了與你相同的錯誤,本聖也是這句話。”飛羽劍聖道。
換做任何一個人,說出這樣強勢的話,估計也會惹得張若塵反感,甚至,不顧一切的出手,將滔天劍奪回。
偏偏飛羽劍聖的聲音,卻並不是那麼強勢,反而帶有幾分柔美悅耳的感覺。真是讓人越來越好奇,她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飛羽劍聖又從石桌上面,取起一物,正是裝着佛帝舍利子的匣子。
她的一根玉指,輕輕一劃,瞬間就破開匣子上面的封印。當她將匣子打開,立即就有一大片金色的光華,飛射出來,瀰漫在整個洞府。
“佛帝的舍利子,果然在你身上。”
飛羽劍聖略微一笑,伸出食指和拇指,將舍利子取出來,捏在手中,仔細的觀看。
同時,她的精神力,卻是注意在張若塵的身上,觀察他的神情變化。
張若塵的神情不變,只不過,雙手的十指卻微微捏緊,道:“你居然破開了空間戒指之中的認主銘紋?”
佛帝舍利子,一直放在空間戒子的內空間,又有認主銘紋守護。任何人想要強行破開戒子,戒子也會爆裂。
正是因爲這個原因,張若塵看到飛羽劍聖手持佛帝舍利子,纔會感到驚訝。
“很難嗎?一位劍聖,還斬不斷認主銘紋?”飛羽劍聖淡淡的道。
佛帝舍利子,乃是何等寶物,即便是聖者看見,也會爭得頭破血流。如今,舍利子落入飛羽劍聖的手中,哪有可能還給張若塵?
可是,以張若塵現在的修爲,與飛羽劍聖交手,無疑是以卵擊石。
最終,張若塵還是隱忍下來,收回聖氣,譏諷的道:“身爲一代劍聖,又是拜月魔教的聖女首尊,莫非還要奪取一位小輩的東西?”
飛羽劍聖,名叫凌飛羽,曾經乃是魔教的聖女,如今,卻是魔教九宮之一聖女宮的宮主,稱爲聖女首尊。
張若塵曾經聽木靈希提到過凌飛羽的名字,再加上,整個崑崙界,女性的劍聖屈指可數,要將她的身份猜出來,也就不是難事。
“對別人而言,佛帝舍利子的確是一件了不得的寶物,對我而言,卻並沒有太大的吸引力。”
凌飛羽將佛帝舍利子,放回進匣子,又將匣子,放入進空間戒子。
“空間儲物的器皿,也是不可多得的寶物。空間戒子與裏面的寶物,可以還給你,不過,我要留下空間手鐲,算是我們之間的第一樁等價交易。”
凌飛羽的手指,輕輕一掀,空間戒子就飛起來,投射向張若塵。
張若塵將空間戒子接住,問道:“第一樁交易?什麼意思?”
“若非本聖給你服下枯木丹,你以爲,你的傷勢,能夠那麼快痊癒?一枚枯木丹,換取一隻空間手鐲,應該算是等價。”凌飛羽輕輕的點了點頭,猶如自言自語的說道。
張若塵將精神力,注入空間戒子,查探了一番。
佛帝舍利子、時空祕典、神頑果、如意寶瓶,還有一罐神血,全部都在戒子的內空間,飛羽劍聖的確是沒有拿他的任何一件東西。
空間界子之中,隨便一件寶物,一旦拿出去,也能轟動一方,惹來一場腥風血雨,凌飛羽居然完全不感興趣?
她真的是一個極有原則的人,還是說,她覺得自己已經喫定了張若塵?
張若塵道:“依照你的意思,我們還有第二樁交易?”
“沒錯。”
凌飛羽點了點頭,道:“空間戒子之中的那罐神血,我全要,你開一個價。”
其實,絕大多數神血,張若塵都是放在圖卷世界,僅僅只是放了一罐在空間戒子裏面,方便隨時取用。
不過,僅僅只是一罐神血,也有一千多滴。
張若塵道:“佛帝舍利子都吸引不了你,你卻如此在意一罐神血?”
凌飛羽不緩不急的道:“佛帝舍利子固然珍貴,可是,中古時代之後,卻還是會有一些天資絕頂之輩,能夠達到大聖境界,留下了一些傳承。除此之外,中古、上古、遠古、太古皆有神靈誕生,也有神的傳承,遺落在崑崙界。”
張若塵暗暗一驚,道:“你得到了某位大聖的傳承?甚至,某位神的傳承?”
“你無須多問,只需告訴我,換取那一罐神血,需要什麼樣的價格?”
凌飛羽緩緩站了起來,轉過身,一雙波光粼粼的星眸,盯在張若塵的身上,給人一種能夠看透世間一切浮華的感覺。
那是一雙絕美的眼睛,充滿靈動之氣,卻又帶有幾分柔媚,猶如是能夠勾走男人的魂。
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便是她的臉上,竟然戴有一層面紗,讓人根本看不清她的真容。
張若塵也只是略微心神一蕩,很快就恢復心緒,道:“你想換取神血,倒也不是沒有機會,只不過,我暫時還沒想好要什麼。等我想好之後,再與你交換。”
說完這話,張若塵提起沉淵古劍,向外行去。
張若塵這麼做,當然是在試探飛羽劍聖的底線,很想知道,她是真的有原則,還是故意裝成這樣,另有目的?
“遇事冷靜,心性沉穩。不卑不亢,不惑美色。如此心性,再加上十萬年來第一的資質,此子今後的成就,真是無法估量。”
凌飛羽輕輕的摸了摸手腕上的空間手鐲,露出沉思的神色,又道:“看來只能帶他去滔天劍一脈歷代祖師的墓地,纔有機會試探出,他到底是不是不死血族的潛伏者。”
第892章 神祕的劍冢
金字塔形狀的劍墓宮,坐落在冥王劍冢的腹地,如同是天地的中心,將方圓數千裏的天地靈氣,全部都吸了過去。
此刻,宮殿中。
王頡的臉上,青筋凸顯,露出鷹隼般的神情,道:“父親,凌飛羽實在太狂妄,好歹我也是族長之子,已經主動向她認錯道歉,她卻一點面子都不給。我受辱,倒也是其次,關鍵是父親大人的威望,卻是嚴重受損。這一口氣,我實在是忍不下去。”
王頡整整跪了一天一夜,卻依舊沒能等到凌飛羽的原諒。
要知道,他可是一位半聖,更是族長之子,就算凌飛羽是劍聖,也該如此羞辱他。
可以想象,整個鎮獄古族不知有多少族人,正在嘲笑他。特別是史仁,恐怕也躲在一旁,看他的笑話。
實在是無法忍受,那種屈辱的滋味,王頡終於還是主動站了起來,立即趕到劍墓宮,找父親訴苦。
鎮獄古族族長,王悲烈,用着一雙冷銳的目光,盯着站在下方的王頡,道:“忍不下去,也得忍。你都已經修成半聖,卻還是喜歡意氣用事,做事之前,能不能先仔細想一想?”
“凌飛羽乃是魔教九大宮主之一,三百年前,十九歲的時候,就達到天極境的無上極境,隨後,便是以逆天的資質,稱霸一個時代。同輩人之中,無人能夠與她爭鋒,堪稱是魔教歷史上資質最高的一位聖女。”
“現如今,她的修爲之高,實力之強,劍道之精妙,恐怕爲父也要讓她三分。”
“再說,凌飛羽來到冥王劍冢,乃是兌現葬天劍一脈的承諾,幫助鎮獄古族對付不死血族。等到不死血族退走,她肯定會離開。”
“所以說,你的敵人並不是她,而是史仁。想要成爲鎮獄古族的少族長,你必須要比史仁更加優秀,而且,也要多去結交一些盟友,爲將來鋪路。”
王頡怎麼可能放下對凌飛羽的怨恨,不過,在父親的面前,倒也不敢表現出來。
聽到“史仁”的名字,王頡便是冷哼一聲,道:“我的修爲,已經達到五階半聖,史仁才二階半聖。我比史仁優秀那麼多,真不知道那些老頑固,怎麼依舊支持他,卻不支持我。”
驀地,王頡又想到什麼,立即抬起頭,說道:“史仁與張若塵走得很近,而且,張若塵很有可能與不死血族暗中勾結,只要我們能夠抓住這一點,肯定可以將史仁扳倒。”
王悲烈點了點頭,眼神頗爲深邃,道:“張若塵的確是一個大麻煩,不僅是朝廷重犯,也很有可能是不死血族的潛伏者,若不是璇璣劍聖還活着,真想將他驅逐出冥王劍冢。”
張若塵的背後,有着璇璣劍聖做靠山,任何人想要對付他,也要三思而後行。王悲烈自然也考慮到這一層。
王頡倒也沒有想那麼多,在他看來,張若塵與史仁走得太近,便是他爭奪少族長位置的一個威脅,必須要除掉。
王頡冷聲,道:“種種現象表明,張若塵肯定是不死血族的潛伏者,若不是凌飛羽維護他,前天晚上,他就已經身首異處。”
王頡都能看出,凌飛羽是故意在庇護張若塵,王悲烈自然也能看出來。
王悲烈道:“張若塵畢竟是滔天劍的持劍人,即便是要對付他,也不能是我們鎮獄古族的人出手。若是那樣,必定是會招來非議,外人會覺得鎮獄古族是忘恩負義。”
王頡的眼睛一亮,道:“父親的意思,將會安排別的人對付他?”
王悲烈的臉上,帶着一種從容自若的神情,道:“過兩天,小聖天王萬兆億和聖書才女,將會來到冥王劍冢,商討聯手對付不死血族的具體事宜,你親自去迎接他們。”
雖然,王悲烈沒有說明,王頡卻已經領會,心中暗暗一喜。
借用朝廷的力量對付張若塵,自然是最好不過。
借刀殺人,纔是最妙的手段。
即便是凌飛羽,估計也無法正面與朝廷對抗,到時候,便將張若塵一舉收拾,最好將史仁也牽扯進去。
……
……
凌飛羽的洞府,位於冥王劍冢的另一山靈山,名叫竹節山,也是一處靈氣匯聚之地。
張若塵自然也待在此處,根本無法離開。
雖然,張若塵身上的祕密,有很多都已經被凌飛羽知曉,可是她卻並不知道張若塵最大的底牌,乾坤神木圖。
張若塵自然也不可能,主動暴露出來。
因此,張若塵無法進入乾坤神木圖,只能待在竹節山,修煉龍象般若掌,通過修煉掌法,吸收藏在血液和肌肉中的神血力量。
整整半天時間,張若塵一連打出一千三百道掌印,氣爆聲極其響亮,即便是站在距離竹節山百里之外,也能聽到。
龍象般若掌,至剛至猛,至陽至烈,特別是張若塵,已經修煉成第九掌,全身上下充斥着飽滿的陽剛之氣,宛如一輪人形的烈日。
催動掌法,熾熱的陽剛之氣爆發出來,將大地都烤得融化。
張若塵長長的吸了一口氣,緩緩收回雙臂,原本瀰漫在四周的火焰和陽剛之氣,也如潮水一般,流回身體。
“神血的力量,已經吸收了一半,再花費兩天,應該就能完全吸收。”
張若塵能夠清晰感知到,自身的力量,又提升了一些。
“以你的年紀,居然可以修煉成龍象般若掌的第九掌,倒是將佛道的同輩修士,全部都遠遠甩在身後。”
無聲無息之間,凌飛羽出現在張若塵的對面,十丈之外。
她依舊穿着一身紫衣,蒙着面紗,全身聖光環繞,顯露出婀娜的體態,給人一種朦朧的美感。
即便是面對一位劍聖,張若塵也顯得極其平靜,沒有絲毫惶恐,道:“能夠得到飛羽劍聖的誇讚,倒是讓我十分意外。”
“沒什麼可意外,若不是本聖見你的天資不錯,恐怕前夜,你就已經死於非命。”凌飛羽淡淡的道。
張若塵只是微微一笑,倒也沒有反駁。
不得不說,以前天晚上的情況,若不是凌飛羽將他帶走,恐怕張若塵真的是要死在冥王劍冢。
凌飛羽又道:“跟我來,帶你去一個地方。”
“什麼地方?”張若塵問道。
“到了那裏,你自然就會知道。”
話音還沒有傳入張若塵的耳中,唰的一聲,凌飛羽化爲一道紫色的流光,飛到竹林的頂部,向遠處衝了出去。
張若塵激發出鸞鳳神印疾速,雙腿冒出火焰,猶如踩着一鸞一鳳,追上凌飛羽。
凌飛羽有意試探張若塵,因此,並沒有使用出全速。
見到張若塵追上,她便又加快速度。
如此這般,一追一逐,大概飛行了兩千多里,來到一片黑色的原野,凌飛羽才從半空飛落下去。
緊接着,張若塵也飛落下來,出現在凌飛羽的不遠處。
這片黑色原野,十分寒冷,若是將水放在地面,恐怕在一瞬間就會凍結成冰塊。
可是,遙遠處,也又分佈有,一座座正在噴發岩漿的火山。
極冷和極熱,兩種力量,交織在一起。
張若塵抬頭看去,頭頂上方,乃是一層層黑色的雲,猶如是要從天穹,一直壓到地面。甚至,還能看見密集的雷電在雲層中穿梭,形成一幅天地初開般的原始畫面。
“這裏是?”
張若塵的臉色,變得嚴肅。
“此地便是真正的劍冢。”
凌飛羽一步一步踏入進黑色原野,道:“遠古時期,這裏一直都是劍的墳墓,地底埋有數之不清的劍,也埋有數之不清的劍修屍骨。”
“誰都不知道,爲何會形成這樣的一個地方,只知道它自古長存,存在有一股相當特殊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