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古神帝 第631章

作者:飞天鱼

  “不死血族的聖者,可以將一縷聖氣和一縷聖道意志,附加在血奴的身上,從而指令血奴替他做事。不過,眼前的這些血奴,的確有些奇怪。”

  黎敏抓了抓頭髮,露出思索的神情,很顯然,眼前的狀況,書上並沒有記載。

  張若塵道:“應該是絕命血奴。”

  “什麼是絕命血奴?”黎敏問道。

  張若塵道:“所謂絕命血奴,其實就是不死血族的聖者下達指令,逼迫血奴燃燒體內的血氣和生命力,從而爆發出超越自身十倍的力量。當然,絕命血奴的生命相當短暫,只有一天的壽元。”

  “原來如此。”

  黎敏點了點頭,暗記下來,一副“受教了”的模樣。

  “不死血族竟然真的在打冥王劍冢的主意,也不知這是第幾次攻上門?”

  張若塵並沒有出手的意思,向黎枯半聖盯過去,道:“不死血族已經攻上門,鎮獄古族的修士,怎麼沒有啓動陣法鎮殺血奴?”

  因爲精神力大量消耗,黎枯半聖的額頭上面,不斷冒出汗珠,嘴脣都在哆嗦,道:“在此之前,不死血族已經前來挑釁了三次,他們並不是真正想要進攻冥王劍冢,其實是在試探劍冢外圍的陣法強弱。”

  “同時,他們也是想要藉此消耗,陣法底部的大地靈脈中的靈氣。一旦靈氣消耗太大,陣法的威力,也會銳減。”

  “不久之前,族長已經下令,如若只是血奴前來攻擊,也就不用啓動陣法。”

  張若塵點了點頭,道:“原來如此。”

  既然不會啓動陣法,那麼,張若塵也就準備出手,幫助鎮獄古族擊退這一波血奴的攻擊,算是當做見面禮。

  張若塵還沒有出手,忽然之間,一股浩蕩的劍氣,從上空降落而下,將周圍的天地空間完全徽帧�

  “嘩啦啦。”

  插在兩座石山上面的古劍,紛紛飛了起來,飛向左側那座石山的頂部,化爲一個巨大的漩渦,快速飛行。

  “好強的劍意。”

  張若塵略微有些驚訝,於是,暫時沒有出手,而是抬起頭,向石山的頂部望起。

  只見,一個極其年輕的男子,身姿挺拔,器宇軒昂,站在石山頂部,渾身上下,有着一股強橫至極的劍意爆發出來。

  正是那股劍意,纔將兩座石山之中的古劍引動,向他飛了過去。

  “出。”

  那個男子低念一聲。

  成千萬柄古劍,化爲一片劍雨,飛了出去,落入進血奴羣中。

  “噗嗤!”

  “噗……”

  ……

  片刻之後,所有血奴,全部都倒在地上,失去了生息。

  石山頂部的男子,將劍意散去,緊接着,那些古劍向回飛去,重新插入進石山。

  那個男子,身形輕輕一晃,從石山的頂部消失不見。

  下一個剎那,他便已經出現在數萬具血奴的上方,站在三丈高的半空,懸空而立,冷哼一聲:“不死血族竟然還敢來劍冢挑釁,真是不知死活。”

  黎枯半聖見到懸立在半空的那位男子,頓時長長鬆了一口氣,將精神力收起來。隨後,他拱手向那位男子一拜,道:“拜見持劍人。”

  那位男子轉過身,向黎枯半聖看了一眼,輕輕的點了點頭。

  持劍人?

  張若塵卻是略微有些驚訝,眼前這人,竟然也是一位持劍人?

  要知道,根據璇璣劍聖所說,六大持劍人,全部都是名動天下的劍聖。難道眼前這個男子,也是一位劍聖?

  張若塵立即搖了搖頭,雖然,此人的劍意相當強大,可是距離“人劍合一”的境界,應該還差了一點點。

  而且,此人的修爲,也還停留在半聖境界,並不是聖者。

  張若塵正想詢問黎敏,畢竟,她應該是知道此人的身份。

  只不過,張若塵看向黎敏的時候,卻發現,以前那個矜持的小丫頭,竟然有些花癡的盯着站在半空的那位年輕持劍人,雪白的臉頰,浮現出兩抹紅暈。

  即便是見到萬兆億和聖書才女的時候,她也沒有露出這樣的神態。

  張若塵大概猜出了一些,頓時,微微一笑,也就不再問她。

第885章 兩位持劍人

  漸漸地,兩座石山之間,走出一位位氣息強橫的修士,修爲最低也是魚龍境。

  其中,老一輩的人物居多,當然也有一些年輕一代的子弟,個個都是天驕。

  黎枯半聖走到那些血奴的屍首旁邊,檢查了一番,臉色變得十分冷沉,道:“全部都是萬象郡餘家的人,如此看來,不死血族已經將餘家滅族。”

  餘家,乃是鎮獄古族的外圍家族之一,同時也是萬象郡的第一家族。

  最早是豐南郡的郭家,緊接着,又是北越郡的吳家,嗣郡的樸家,如今終於是輪到萬象郡的餘家。

  前前後後加起來,已經有四個外圍家族慘遭滅族。

  儘管郭家被滅族的時候,鎮獄古族的現任族長就立即下令,讓各大外圍家族分散族人,帶領精銳子弟回到冥王劍冢。

  可是,一些距離較遠的外圍家族,卻沒有那麼快反應過來,最終,遭受滅頂之災。

  鎮獄古族的族人,看到眼前這一幕,皆是露出憤怒的神色。

  “不死血族實在太過分,不能再忍下去,必須要主動發起攻擊,將他們趕出元府。”

  說話的人,乃是一位大概三十來歲的宮裝女子,眉毛頗爲濃黑,下顎較寬,背有一柄青色的聖劍,渾身上下散發出一股銳利之氣。

  另一位滿頭銀髮的老者,卻是連連搖頭,道:“大家必定冷靜,不死血族就是想要激怒我們,逼我們出去迎戰,以此來消耗我們的力量。越是這個時候,越是不能亂。”

  宮裝女子冷哼一聲:“難道還怕他們不成?在元府,別說是區區不死血族,即便朝廷的力量,也遠遠比不過我們。一旦開戰,不死血族必敗無疑。”

  “沒錯,已經有四個外圍家族,數十萬族人遭難,我們不能再忍下去。”

  “必須要戰,讓不死血族血債血償。”

  “元府乃是我們鎮獄古族的地盤,容不得不死血族撒野,繼續折騰下去,不知還會有多少族人會被吸乾鮮血,或是變成血奴。”

  ……

  年輕一代的修士,絕大多數支持戰鬥,渾身的怒火將一腔熱血燒得沸騰。

  不過,也有一些人,並不支持現在就與不死血族硬拼,有着諸多憂慮。

  張若塵算是看出來,鎮獄古族如今應該是分爲主戰派和保守派。初來乍到,他也不好發表言論,於是,也就站在一旁,保持沉默。

  就在兩大派系,爭吵得不可開交的時候,那位年輕的持劍人,卻是將目光盯向張若塵背上的滔天劍,隨後,又將目光移到張若塵的身上,開口道:“你就是璇璣劍聖的弟子,張若塵?”

  張若塵抬起頭,向那位持劍人看了一眼,略微皺起眉頭。

  大家都是持劍人,可是,對方卻是站在離地三丈的位置,居高臨下的盯着他,會不會太沒禮貌?

  況且,在場還有鎮獄古族的諸位前輩,所有人都站在地面,唯獨只有他卻是離地飛行。

  出於禮貌,張若塵倒也沒有太多計較,輕輕的點了點頭,道:“正是。閣下如何稱呼?”

  那位持劍人還沒開口,站在張若塵身旁的黎敏,卻是先一步說道:“他是青羽劍聖的唯一弟子,向正峯。去年,青羽劍聖坐化在靈鵑丘,就將誅天劍傳給了他,向公子已經是新一代的持劍人。”

  黎敏偷偷的瞄了向正峯一眼,頓時,與對方的眼睛碰撞在一起,立即就羞澀的低下頭。

  向正峯倒是沒有絲毫別樣的情緒,正如他的名字一般,顯得剛正不阿的樣子。

  他以着一種責問般的語氣,道:“既然,你是璇璣劍聖的弟子,又攜帶滔天劍來到冥王劍冢,也就意味着你將會成爲新一代的持劍人,將會肩負起守護劍冢的責任。”

  他又道:“那麼,本座想要問你,剛纔血奴大規模進攻劍冢的時候,你爲何沒有出手?”

  向正峯的聲音,極其洪亮,使得鎮獄古族的族人,也都全部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全部盯在兩位年輕持劍人的身上。

  向正峯的聲音,倒是驚醒鎮獄古族的那些族人,他們都以一種疑惑的眼神,盯向張若塵。

  其中一些人,甚至還在竊竊私語。

  “張若塵乃是朝廷要犯,家主不是說過,不會允許他進入冥王劍冢?”

  “哏哏!他很有可能是到劍冢避難,希望我們鎮獄古族能夠庇護他。”

  “據說,張若塵來到中域又闖下大禍,不僅殺了兵部的四位王者,還毀了紫庸關。他和不死血族倒是有共同的敵人,共同的利益,相互合作,也是極有可能的事。”

  “真是有點意思,張若塵纔剛到,血奴就殺了過來。若是說其中沒有貓膩,我是第一個不信。”

  “血奴攻了過來,張若塵卻不出劍,反而詢問族中的陣法,他來冥王劍冢的目的,恐怕真是不單純。”

  ……

  張若塵的雙耳,融入有兩道神印,半聖的傳音,根本瞞不過他的耳朵,自然是將鎮獄古族那些族人的話,聽得一清二楚。

  若不是師尊的吩咐,與來自“冥王”的憂慮,張若塵真的很想立即離開。

  達到半聖境界,張若塵的心境,有着不小的提升,依舊顯得波瀾不驚,道:“一羣血奴而已,又不是真正的不死血族,對付他們也需要持劍人出手?”

  其實,若不是向正峯先一步出手,張若塵已經出劍,幫助黎枯半聖將那些血奴擊殺。

  只不過,面對向正峯的責問,張若塵卻沒有心情解釋那麼多。

  向正峯揚聲道:“血奴對劍冢就沒有威脅嗎?一旦讓他們闖入進石山劍門,多少鎮獄古族的族人的生命,將會受到威脅?”

  聽到向正峯的話,鎮獄古族的族人,自然是感同身受,全部都有些義憤填膺,對張若塵生出一種強烈的排斥感。

  同時,向正峯將鎮獄古族的族人的安危放在第一位,也得到腥说闹С趾涂隙ā�

  在他們看來,向正峯纔是真正的持劍人,纔是真正在守護冥王劍冢。

  至於張若塵,卻是讓他們越看越不順眼。

  張若塵道:“若是,鎮獄古族連一羣血奴也無法對付,還想與不死血族交手?”

  本來,張若塵說的只是一句很現實的話,然而卻將鎮獄古族的那些族人全部激怒。

  特別是那些主戰派的修士,更是義憤填膺,所有人的身上,皆是湧出一道道聖氣波動。

  “張若塵,你敢侮辱鎮獄古族?”

  王炬瞪大雙目,將一柄重劍拔出,轟的一聲,插在地面。

  一股強橫的聖氣,從他的掌心湧出,進入重劍,使得重劍散發出漆黑的光華。

  兩座石山的下方,剎那之間,變得昏天黑地。

  王炬乃是鎮獄古族三大家族之一王家的一位半聖,在族中的地位頗高,也是主戰派之一。

  三大家族,分別是主修劍道的“王家”,主修陣法的“沈家”,主修符文的“史家”。

  三大家族皆有一位家主。

  除此之外,還會推選出一位族長,統管整個鎮獄古族。

  張若塵的目光,向着向正峯的方向,微微看了一眼,道:“侮辱鎮獄古族的人,並不是我。”

  “廢話少說,有種就與本座一戰。若是你取勝,本座也就饒過你。若是你戰敗,也就證明你根本不配做持劍人,必須留下滔天劍,立即滾出冥王劍冢。”王炬強勢的道。

  王炬的話,講出在場所有鎮獄古族族人的心聲,得到腥说闹С帧�

  “沒錯,沒有本事就滾出劍冢,鎮獄古族纔不會庇護遭受朝廷通緝的重犯。”

  “人可以離開,但是,必須留下滔天劍。”

  ……

  ……

  張若塵很清楚,一旦他與王炬交手,無論是取勝,還是戰敗,其實都無法繼續待在冥王劍冢,必定會被驅逐。

  畢竟,他只是第一次來到冥王劍冢,一旦他擊敗王炬,就算他以前是無心侮辱鎮獄古族,現在也已經變成是真正的侮辱。

  這樣的情況之下,鎮獄古族豈會還有他的一席之地?

  就在這個時候,兩座石山之間,緩緩的走出一個黃袍男子,道:“我倒覺得,張若塵說得一點都沒錯,若是你們連一羣血奴都無法收拾,去與不死血族的強者交手,也只是送死。”

  黃袍男子揹着雙手,一臉平靜,緩緩的走出來,在他的身後,跟着一羣老者,也都穿着整潔的黃袍。

  見到黃袍男子,鎮獄古族的那些族人,全部都安靜下來,向後退去,讓出了一條道路。

  即便是強勢的王炬,也都低下頭,拱手行禮,道:“見過少族長。”

  看到黃袍男子,張若塵略微詫異了一下,心中暗道:“竟然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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