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年輕一代的劍修,見到九幽劍聖,全部都激動不已。
若不是論劍大會,他們恐怕一輩子也難以見到一位劍聖,可是今天,卻已經有數位劍聖出現,每一個都是名滿天下的人物。
九幽劍聖穿着青灰色的布衣,一雙樸素的草鞋,顯得極其普通,在他身上,沒有任何強者該有的氣息。
除此之外,九幽劍聖的五大弟子,東域黑市的聖者級劍修和半聖級劍修,還有一些魚龍境的劍道天才,一共接近百人,跟隨在九幽劍聖的身後,也都一起現身。
沒過多久,璇璣劍聖帶領東域聖院的劍修,也出現在劍閣。
五色聖船接來的劍修,越來越多,使得劍閣也是越來越熱鬧,時不時就有傳說中的人物出現,引起巨大的轟動。
腥耍烤奂诩琅_的下方,法螺、號角、編鐘、編磬……,各種祭祀使用的樂器一起開始奏響。論劍大會的祭祀儀式,終於就要開始。
第779章 煉化神血
兩儀宗的絕大多數重要人物,全部聚集在劍閣,在寧玄道的帶領之下,一起朗誦祭祀儀式的祝文。
“祭祀儀式,正式開始。”
一道蒼老的聲音,從第三重山的頂部傳了出去。音波,猶如一層層水浪,向着天邊湧去,傳遍兩儀宗的三宮七十二院。
方圓千里,所有弟子,全部面朝古神山的方向,恭恭敬敬的叩首跪拜。
白石廣場的中心,祭臺上,一道道複雜的銘紋,從玉石內部浮現出來,匯聚成陣法,快速的咿D。
“噗嗤!”
“嗷!”
……
下一刻,祭臺上的蠻獸,全部都被斬殺,緋紅色的鮮血,猶如泉水一般,從脖子中湧出來,向祭臺頂部的池子流淌過去。
張若塵穿着乾淨的白衣,盤坐在池子的中心。
很快,蠻獸的鮮血就淹沒他的膝蓋,緊接着,淹沒了胸口。半刻鐘之後,長寬七丈的池子,完全化爲一個巨大的血池,散發出濃烈的血腥味。
“譁——”
隨着一縷縷銘紋,延伸進血池,血池的表面,形成一個直徑三丈的光輪。一根血柱,從光輪中衝了出去,擊穿雲層,一直延伸到浩瀚的虛空之外。
頓時,古神山的上空,響起一道道古老、神聖、縹緲的聲音,有着一股十分浩蕩的力量,凝聚成一片不停旋轉的金色雲彩,使得天地靈氣劇烈的震盪。
張若塵盤坐在血池的底部,將一滴神血取出來,捧在手掌心,使用祕法將包裹神血的封印解開。
神血,明明只是小小的一滴,散發出來的能量卻十分龐大,如同一輪熊熊燃燒的烈日,要將張若塵的身體烤得融化。
神血之中,不僅蘊含有神靈的血氣和神力,更是具有神靈的知識,與一些特殊的能力。
用神血凝聚出來的神印,自然也就妙用無窮。
雪無夜的時間烙印和空間烙印,就是兩道特殊的神印,因此,他就能使用出部分時間和空間的力量。
張若塵的雙手,不敢與神血觸碰。
兩隻手臂中的陰維聖脈和陽維聖脈,發生了一些古怪的變化,使得雙手的手掌心,凝聚出兩個小小的漩渦。
他使用聖氣,將神血包裹,不斷結出印法,開始緩緩的吸收其中的力量。
“將神血吸收,先在體內凝聚出一道神印。”
根據葬月劍聖所說,這一滴神血,來自於一位中古時期的劍神。將它煉化,可以在體內,凝聚出一道“劍”形的神印。
但是,張若塵纔剛剛開始吸收神血,就察覺到不對勁。
吸收的血氣和神力,竟然無法凝聚成神印,反而通過兩條聖脈,直衝眉心的位置,進入到氣海。
要知道,張若塵在武道四境,一共引來四次諸神共鳴,所以氣海壁上,留下了諸神的印記。
諸神印記的數量繁多,可是,單獨的一道卻是十分湹瑹o法與真正的神印相提並論。此刻,神血的力量,竟然向氣海壁衝了過去,與諸神印記融合爲一體。
張若塵的氣海,變得神光繚繞,散發出絢爛的光華,一個個神靈印記,全部都顯化出來,懸浮在氣海之中。
等到張若塵將神血完全吸收,發現諸神印記,竟然加深了許多,猶如是又經歷一次諸神共鳴的洗禮。
“神血的力量,居然被諸神印記吸收。真是奇怪,怎麼會這樣?”張若塵感覺到相當不可思議。
雖然沒有凝聚出神印,卻使諸神印記,變得更加凝實,應該是一件好事。
“若是,諸神印記的凝實程度,全部都達到神印的級別,豈不是說,我的體內就有無數道神印?”
吸收了一滴神血,張若塵並沒有任何不適的地方。
爲了印證心中的猜想,他將一滴神龍之血取了出來,開始繼續煉化。
三滴神龍之血,終於派上用途。
中古時期之後,再也沒有人能夠一次性同時煉化兩滴神血,張若塵卻偏偏不信。要知道,他一共引來過四次諸神共鳴的洗禮,本就與別的修士不同。
別人做不到的事,他卻未必做不到。
張若塵卻不知,他將第一滴神血煉化的時候,祭祀就已經結束。
當他開始煉化第二滴神血的時候,太極道、兩儀宗、四象宗、八卦宗的魚龍境修士,已經開始論劍比武。
以往的幾屆論劍大會,祭祀儀式之後,諸位聖者級別的劍修,便會前往劍閣的第七層,開始一起參悟無字劍譜,一起探討和研究,創出一些新的劍法和思路,然後,傳到崑崙界。
這纔是每一屆論劍大會的真正意義,一直都是爲整個崑崙界的劍道發展,做出非同一般的貢獻。
只不過,今年卻有些不同。
因爲,東域兩大劍聖,將要在劍閣進行生死決戰。沒有人不想目睹,如此一場頂尖級別的劍聖對決。
正是這個原因,所有聖者級別的劍修,全都暫時留了下來,心中想着,等到兩大劍聖決戰之後,再去研究無字劍譜也不遲。
當然,在此之前,卻是太極道和三大宗門的魚龍境修士的論劍比鬥。
這一場比斗的意義,也是非同一般,將會決定今後百年“劍閣”的歸屬,甚至,將會在一定程度,改變修煉界的格局。
其中,最受關注的幾人,便是兩儀宗的“蓋天嬌”和“林嶽”,四象宗的“邵麟”,八卦宗的“樸晨”,太極道的“上官玲瓏”和“上官霓虹”。
蓋天嬌、林嶽、邵麟的實力,自然是不用多說,界子宴的時候,便是大展神威,力壓羣雄,其中兩人更是成爲了界子。
八卦宗的樸晨,也參加了界子宴,當時坐在第二十九王者座,可以說,絕對是具有衝擊界子的實力。
太極道的上官玲瓏和上官霓虹,卻是一對雙胞胎姐妹,大概都是二十歲出頭的模樣,出生於中古世家“上官家族”,修爲已經達到魚龍第九變的巔峯,各自煉化過一滴神血。
界子宴上,她們分別坐在第九十六王者座和九十七王者座。
據說,她們兩姐妹聯手,施展出劍陣,可以爆發出數倍的力量,界子宴開始之前,擊退過劍帝后人雪無夜。當然,若是單打獨鬥,她們的實力,相對就要弱一些。
“林嶽怎麼還沒有走出祭臺,難道出現了什麼意外?”
葬月劍聖的目光,向祭臺頂部望去,露出十分疑惑的神色。
魚龍境的修士,想要煉化神血,必須要借住神靈的力量。祭祀一旦結束,林嶽也就不能再借住神靈的力量。因此,無論他是成功,還是失敗,也應該走出祭臺纔對?
難道……
葬月劍聖想到了一個十分可怕的後果,也是最糟糕的一種情況。
林嶽煉化神血失敗,已經身亡。
以往,壓制不住神血的力量,反被鎮死的天才,可謂比比皆是,只不過當這件事發生在林嶽的身上,卻讓人感到無法接受。
林嶽的天資那麼高,怎麼會在煉化第一滴神血的時候,便出現意外?難道真的是因爲太高估了他,畢竟……他的境界,才魚龍第八變。
葬月劍聖的目光,向寧玄道盯了過去,卻發現寧玄道的眼神,也是相當沉重,顯然也是猜到了這個可怕的後果。
葬月劍聖想要登上祭臺去查看,寧玄道卻是對他搖了搖頭,道:“再等一等。”
祭祀儀式剛剛結束,天地之間的神靈氣息還沒有完全消散,若是,有人在這個時候登上祭臺,便是對神靈的不敬,很有可能會遭到神罰。
因此,葬月劍聖就算心中十分擔憂,也只能先忍住。
聖書才女來到劍閣,一雙誘惑的眼眸,便在四處搜索,卻並沒有發現張若塵的身影。
她倒也是聰慧,時刻都在觀察葬月劍聖的神情,於是,猜到林嶽很可能在祭臺頂部煉化神血。
直到祭祀儀式結束,也沒有見林嶽走出祭臺,聖書才女才真正的意識到有些不妙,心中暗道:“不會出現什麼意外了吧?”
就在這時,聖書才女感知到有一雙灼熱的眼睛,正在盯着她,順着感知看了過去。
只見,四象宗的陣營之中,六位魚龍境的修士,抬着一張銀色的龍鱗軟塌,上方撐着遮陽的蠶絲帷帳。
邵麟坐在軟塌上,身穿金黃色的繡龍道袍,肩上掛有一件長長的大紅色披風,手持一隻青銅高腳杯,正用一雙含笑的眼神,盯着聖書才女。
至於,四象宗的諸位半聖和聖者,卻都站在軟塌的左右兩側,根本沒有邵麟這樣的待遇。其中,有幾位德高望重的聖者,眼中露出冷色,顯然是相當看不慣邵麟的做派。
若不是還要寄希望他,幫助四象宗奪取劍閣,早就有人已經翻臉。
當然,邵麟的“界子”身份,也是非同一般,雖然,四象宗的諸聖心中惱怒,卻也不敢表現出來。以免今後,遭到邵麟的清算。
看到邵麟故意挑逗她的眼神,聖書才女的心中,自然是相當不悅,還沒達到半聖,就敢在一位聖者的面前如此放肆,真的是在找死。
其實,邵麟能夠成爲界子,完全出乎聖書才女的預料。
界子宴還沒開始之前,她就對所有人進行過推算,邵麟能夠進入王者座前十,就已經很不錯。
只能說,四象宗爲了奪取劍閣,肯定是在邵麟的身上下了血本,所以他的實力纔會增長得那麼快。
而且,界子宴上也出現了一些意外,先是林嶽將魔教的好幾位頂尖高手給廢掉。隨後,不死血族三王子和伽羅古的出現,又廢掉了一些頂尖高手。
因此纔會讓邵麟撿了一個便宜,成爲了九大界子之一。
第780章 朱雀劍
聖書才女當然是查過邵麟,對他相當瞭解,知道此人的人品十分低劣,若是讓他成爲界子,必定是養虎爲患。
在聖書才女的眼中,林嶽纔是界子的最佳人選,性情溫和,品行端正,聰慧過人,天資超凡,有情有義,該挺身而出的時候,能夠勇往直前;該低調的時候,卻又與世無爭。
邵麟能夠比得上林嶽的一根手指嗎?
“現在就敢對我如此不敬,若是讓他成聖,豈不是更加肆無忌憚?”聖書才女努力壓制心中的怒火,儘量保持冷靜。
畢竟,邵麟現在是界子,將會成爲女皇的弟子,即便聖書才女很想收拾他,也絕對不能明面上出手,更加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現在,聖書才女也只能寄希望,林嶽能夠出現,將邵麟收拾掉,如此一來,她就能夠藉此機會,將林嶽推上界子的位置,頂替邵麟的空缺。
林嶽不想做界子,聖書才女卻偏偏要做他背後的推手。
邵麟將青銅酒杯一扔,從軟塌上面騰飛了起來,施展出七星挪移的身法,出現在白石廣場的中心,背上的紅色披風不停的飄揚,打出“噗噗”的摺疊聲。
邵麟的目光,向四面八方的劍修望了過去,傲氣凌雲的模樣,揚聲道:“今年的論劍大會,不用像往屆那麼麻煩,就由我來做擂主,兩儀宗、太極道、八卦宗的劍修,儘可來挑戰。”
隨即,他又道:“不過,醜話先說在前面,比武論劍,難免會出現傷亡,若是連我一劍都接不住,死在了劍閣,千萬別怪我下手太狠。”
邵麟的聲音,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聽到這話,倒也沒有人覺得他狂妄,畢竟,他乃是九大界子之一,實力當然是相當強勁,有着狂傲的本錢。
就如當年的劍帝,也是狂傲無比,將太極道和三大宗門的天驕,全部都打得灰頭土臉。沒有人會覺得他狂,只會更加佩服他。
拜月魔教的一位聖者級劍修,笑了笑,道:“邵麟倒是有幾分昔日劍帝的風采,論劍大會之後,邵麟的名氣,將會更上一層樓。”
兵部的一位劍修,卻是冷笑一聲,道:“劍帝之所以能夠名傳千古,那是因爲,他自身實力強大,從來沒有敗過一次,雖然傲氣凌雲,卻又很懂分寸。很多人敗給了劍帝,也都對他十分欽佩。”
“邵麟與年輕時候的劍帝比起來,還是差了不少,只是吞服了神泉,纔敢如此狂妄而已。一個目中無人的小輩而已,也想與劍帝媲美?”
……
就在腥俗h論紛紛的時候,八卦宗的樸晨,先一步走了出去,進入論劍比武的陣法圈子。
“八卦宗,樸晨,前來領教邵師弟的高招。”樸晨揹着一柄古劍,面帶笑意,雙手抱拳,向邵麟微微拱手。
樸晨與邵麟曾經一起去墟界戰場歷練,兩人的關係還是相當不錯,實力也在伯仲之間,曾經交手過三次。
樸晨敗了一次,勝過兩次。
邵麟見樸晨向他拱手行禮,卻依舊只是揹着雙手,十分傲然的模樣,笑道:“樸晨,我現在已經是界子,你還叫我師弟,應該不合適吧?”
樸晨微微皺眉,立即收回雙手,甩了甩衣袖,道:“爲什麼?”
“很快,我就將成爲女皇的弟子,你叫我師弟,豈不是在故意攀關係?老實說,我和你,真沒那麼熟。”邵麟譏誚的笑道。
白石廣場上,年輕一輩的劍修,全部都嘲笑了起來。
經過邵麟這麼一說,大家也都猜測,或許兩人的關係真的不是很熟,只覺得,樸晨太過自以爲是,居然敢叫一位界子爲師弟。
當然,也有人覺得,樸晨稱呼邵麟爲師弟,並沒有什麼不妥,畢竟四象宗和八卦宗都是太極道的分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