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對啊!”
黃煙塵的那張冰冷的容顏,卻是露出發自內心的微笑,手指輕輕的划水,嘴角上挑,道:“我依舊還記得,當初你剛進西院的時候,也是如今晚一般。我在池中沐浴,而你卻在池邊偷看。”
張若塵乾咳了兩聲,道:“當時,完全是端木師姐瞎鬧,要不然,我也不會闖入到你沐浴的池邊。至於今晚,我是以一種最爲光明正大的身份,站在你的面前,這也能算是偷看?”
黃煙塵輕輕的咬了咬嘴脣,顯然是很不服氣,不過,卻是沒有發作出來,儘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柔和,不去破壞今夜的氣氛,道:“我要穿衣服,你還不轉過頭去?”
張若塵轉過頭去,閉上了雙眼。
身後,傳來水聲,腳步聲,緊接着便是穿衣服的聲音。
又過了許久,黃煙塵的聲音,纔再次響起:“現在,你可以轉過身了!”
張若塵轉過身去,只見不遠處,黃煙塵穿着一身繡着鴛鴦圖案的大紅色衣袍,坐在牀榻的邊緣,長袍一直拖到地上,散開了差不多有三米的距離,有着一根根緋紅的羽毛,織在長袍的邊緣。
黃煙塵的頭頂,有着紅蓋頭,遮住了清麗的容顏。
兩盞紅燭,立在牀榻的左右兩側,火苗不停跳動,使得眼前的畫面顯得無比的美麗。
黃煙塵的聲音,略微有些顫抖,道:“今夜,我願意做你的新娘,你……呢?”
看到這一幕,張若塵也是屏住呼吸,心跳加快了一些,向黃煙塵走了過去,拿起牀榻上的金色喜秤,準備將紅蓋頭揭開。
可是,還在中途的時候,他的手卻又停了下來,道:“你真的已經決定了嗎?一旦嫁給我,我未必能夠給你未來。甚至,就連一場風風光光的婚禮,也給不了你。”
黃煙塵道:“我明白。”
張若塵點了點頭,再也沒有任何猶豫,使用喜秤,將她頭上的紅蓋頭揭開,頓時,顯露出一張美麗、優雅、精緻的容顏。
爲了這一刻,黃煙塵顯然是經過精心打扮,勾畫了眉毛,印上緋紅色的嘴脣,雪白的臉頰上有着兩抹湝的紅暈。
張若塵坐到了牀邊,捏住了她的玉手,盯着她的容顏,道:“今晚,你真的很美。”
隨後,兩人便是緩緩的倒在牀榻上面,一個睡在左邊,一個睡在右邊,目光都是盯着上方,並沒有合上眼皮。
黃煙塵抿了抿嘴脣,問道:“張若塵,我們現在算是在洞房?”
“或許算是。”張若塵道。
“哦!”
黃煙塵沒有再繼續多問,不過,眼眸中,卻是多了一份失落和哀傷。
即便,黃煙塵沒有經歷過洞房,卻也知道,絕不應該是現在的樣子,說到底,張若塵還是沒有將她當成一個情人,或許只是將她成了一個師姐。
紅燭的光芒,不停搖曳,使得房間中的一切顯得若隱若現。
此刻,張若塵的腦海中,不斷浮現出池瑤的模樣,既有她的一顰一笑,也有她最後殺死他的那一刻的模樣。
與此同時,張若塵臉上的表情,也不斷的發生變化,時而開心,時而痛苦,時而掙扎。
池瑤的身影,猶如魔魘一般,根本揮之不去。
特別是此刻的洞房之夜,這樣的情緒,便是野蠻生長,變得越發強烈,使得張若塵的額頭上冒出一滴滴汗珠,全身的青筋都凸顯了出來。他抓住黃煙塵的手的時候,也更加用力了幾分。
“張若塵,你怎麼了?”
黃煙塵看到張若塵痛苦的模樣,立即坐了起來,伸出一隻手,向張若塵的額頭探過去,只感覺張若塵的身體十分滾燙,有着一股熱流不斷衝擊向頭頂。
很顯然,張若塵此刻的狀態,相當不妙,很可能是已經走火入魔,稍有不慎,一身修爲將會毀於一旦。
黃煙塵並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立即起身,想要前去請師尊。
只有師尊出手,或許可以救他。
但是,黃煙塵纔剛剛走下牀,身後,便是有着一隻大手,扣在了她的左肩。
“池瑤……你爲何要殺我……”
張若塵的雙眼全是血絲,瞳孔有些發紅,手臂猛然一用力,將黃煙塵拖了回去,撲在了她的身上,將她壓在了身下。
“張若塵,你別嚇我……放我出去……我現在就去請師尊過來,助你療傷。”
黃煙塵心中猜測,張若塵肯定是有心魔,而且,一直將心魔壓制在內心深處。直到今夜,不知爲何,心魔卻是爆發了出來。
池瑤?
怎麼會是池瑤?
如若,張若塵的心魔,真的是高高在上池瑤女皇,那麼,他所承受的壓力,真不是常人可以想象。
因爲修煉成龍象般若掌的第七掌,張若塵體內的陽剛之氣,乃是常人的十倍。
若是平時,他自然是可以使用強大的修爲,將陽剛之氣壓制下去,保持着絕對的理智。
但是,今晚卻不一樣,正如黃煙塵所想的一樣,池瑤就如心魔一般,一直待在張若塵的心中,無論是仇恨,還是愛意,其實都是一樣的強烈。
隨着心魔釋放出來,使得張若塵完全失去理智。
十倍的陽剛之氣,自然也跟着失去控制,匯聚上張若塵的頭頂和小腹。
“刺啦!”
張若塵的雙手同時用力,將黃煙塵身上那一件大紅色的衣袍完全扯開,顯露出一具雪白玲瓏的嬌軀。
紅色的嫁衣和瑩白的肌膚,竟是形成如此鮮明的對比。
“張若塵,你……你要幹什麼……你先停下來……”
黃煙塵也有些驚慌失措,一掌向上擊去,可是,卻又害怕傷到張若塵,於是化解了掌力。以至於,黃煙塵的手掌,只是輕輕的拍打在張若塵的胸口,根本無法阻止他的進一步侵犯。
此刻的張若塵,思維相當混亂,根本分不清身下的女子,到底是池瑤,還是黃煙塵,只有着一種原始的慾望。
本來,黃煙塵最開始還在掙扎,還在抗拒,可是到後來,她便徹底的放棄抵抗,雙手緊緊的抱住了張若塵的脖子,貝齒咬着嘴脣,眼眸中,卻是有着淚水不停的流淌。
因爲黃煙塵知道,張若塵心中的新娘,很可能並不是她。
對她來說,這一夜,恐怕會有些一些漫長。
房間外,早已佈置了陣法,倒也沒有人知道里面發生的一切。
第二天清晨,張若塵有些精疲力竭,從牀榻上醒了過來,只感覺胸口有些溫熱,低頭看過去,才發現那是黃煙塵的臉蛋。
此刻,黃煙塵的嬌軀一絲不掛,依偎在他的懷中,睡得極是甜美,只是一雙修長的柳眉,卻是微微上挑,顯得頗爲春意柔媚。
“到底是怎麼了?”
張若塵揉了揉太陽穴,努力回憶昨夜發生的事,只感覺無比頭疼,竟是什麼都無法記起來。
只是,當他看見,黃煙塵的一雙修長的玉腿之間,有着血跡斑斑,便是知道,有些事終究還是發生。
張若塵閉上眼睛,長長的嘆了一聲。
“師尊,外面有人要見你,他說,他是兩儀宗的紫霞半聖。”
寒雪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張若塵回應了一聲,儘量沒有驚醒黃煙塵,將衣袍穿上,走下了牀。
黃煙塵睜開雙眸,慵懶的臥在牀上,猶如一團春泥一般,柔聲道:“你要走了嗎?”
張若塵轉過身,向她看了一眼,笑道:“紫霞半聖來到這裏,肯定是因爲兩儀宗的高層要見我。畢竟,界子宴的時候,發生了不少事,他們估計也是要詢問一番。你先好好休息,不要胡思亂想。”
離開房間,張若塵便是去見了紫霞半聖。
第772章 宗主召見
紫霞半聖,乃是長生院紫霞靈山的尊主,也是林嶽名義在的師尊。
界子宴一戰之後,林嶽在兩儀宗的名氣,已經可以與蓋天嬌並列,堪稱是兩儀宗的兩位人氣王,未來前途無量。
雖然,紫霞半聖只是林嶽名義上的師尊,卻也是沾了不少光,讓兩儀宗的諸多半聖都十分羨慕。
紫霞半聖見到張若塵,當然是相當高興,絲毫都不掩飾眼中的讚賞神色,道:“林嶽,此次界子宴,你做的很好,將魔教的高手打得落花流水,的確是爲兩儀宗樹立了威望。你爲宗門做出貢獻,宗門自然是不會虧待你,現在就隨爲師去太清宮,宗主要親自見你。”
雖然,張若塵的修爲,還是魚龍第八變,可是精神力卻已經達到半聖境界,足以與紫霞半聖平起平坐。
因此,紫霞半聖並沒有擺出尊主的身份,而是以一種平輩的方式,稱呼張若塵。
“宗主要親自見我?”張若塵略微有些詫異。
“沒錯。”
紫霞半聖笑道:“據我所知,太一祖師一直都很看好你,有他老人家做靠山,宗主詢問你什麼事,你如實交代就行,不用太過緊張。”
張若塵自然是答應了下來,與紫霞半聖一起,返回兩儀宗的山門。
兩儀宗,太清宮。
此刻,兩儀宗的宗主“寧玄道”與葬月劍聖,並肩而立,站在殿宇的中心,正在商談一件頗爲隱祕的事。
葬月劍聖的眉頭緊皺,眼神相當凝重,頗爲憂心的說道:“宗主,太一祖師從古神山的第七重山傳來消息,天劍又發生異動,劍尖直指殞神墓林的方向,已經是這個月的第三次異動。”
“自古以來,天劍和地劍都是在鎮壓兩儀宗的氣摺蓜Σ粍樱闶谴韮蓛x宗將會繁榮鼎盛,外敵不敢入侵。”
“若是地劍動,便是代表將有災難降臨,兩儀宗會有重要的人物隕落。”
“若是天劍動,便是代表此次災難相當兇猛,將會禍及全宗。”
“如今,短短一個月,天劍已經動了三次,由此說明,最近一段時間,必定是有重大的劫難發生。”
寧玄道穿着一身道袍,手持一根青銅拂塵,神情也是相當嚴肅,目光向殞神墓林的方向望去,道:“虛空劍出世,本就代表,殞神墓林出現了非同一般的狀況。”
葬月劍聖道:“我已經派遣大弟子‘蕭雲’,二弟子‘司徒筱’,趕去殞神墓林,若是出現狀況,他們會在第一時間,將消息傳回宗門。”
“咻!”
天邊,一粒光點,急速的飛來,衝入太清宮,落入葬月劍聖的手中。
那是一塊傳訊光符。
一個個文字,從光符中湧出來,呈現在葬月劍聖的手掌心。
看完光符上的內容,葬月劍聖臉上的神情,變得更加沉凝。
“怎麼了?”寧玄道問道。
葬月劍聖將傳訊光符收了起來,道:“蕭雲和司徒筱在殞神墓林,發現了不死血族的修士。”
“他們居然也去了殞神墓林。”
寧玄道冷哼一聲,道:“當年,圍攻不死血族,兩儀宗也是出了不小的力氣,恐怕他們是記恨在心,想要動一些邪惡的念頭。”
“無論如何,此事非同小可,爲了以防萬一,從今日開始,兩儀宗進入最高戒備狀態。”
隨即,寧玄道便是以聖魂的力量,傳出命令,化爲一道道音波,飛出殿宇,傳向三宮七十二院。
片刻後,一位聖傳弟子,從大門外走進來,恭恭敬敬的向寧玄道一拜,道:“宗主,林嶽和紫霞半聖已經到了殿外。”
“讓他們進來。”
寧玄道的身形一動,下一刻,出現在殿宇最上方的位置,坐在一張由聖石雕琢成的椅子上面。
葬月劍聖並沒有離開,來到寧玄道的左下方,也是在一個位置上面坐下。
紫霞半聖和張若塵,一前一後,從外面走了進來,一直來到大殿的中心位置,才停下腳步。
紫霞半聖自動退到一旁,站在大殿右側的位置。
張若塵躬身一拜,道,“弟子林嶽,拜見宗主,拜見劍聖。”
“林嶽,你現在已經是精神力半聖,即便見到本宗,也無需多禮。”
寧玄道的神情顯得頗爲柔和,仔細的打量了張若塵一番,點了點頭,笑道:“不愧是兩儀宗的劍道奇才,的確是一表人才,氣質不凡。難怪前些日子,神龍半人族的族長,親自找到本宗,想要給你介紹一門婚事。”
張若塵只是想了想,便是大概猜出了其中的原因,心中也只能苦笑。
經歷了界子宴,天下人都知道林嶽鍾情的是東域聖王府的煙塵郡主,因此,寧玄道也就沒有繼續提這件事。他又道:“此次,你在界子宴上的表現,相當不錯,本宗和劍聖一直都在關注。”
“這些年來,魔教除了與兵部交手的時候,喫過一些虧,與別的宗門爭鋒,皆是銳不可當,無人能敵。很少像界子宴的時候,那麼灰頭土臉。”
“不過,本宗實在很不解,既然你有強大的實力,可以爭奪界子的位置,爲何卻選擇放棄呢?”
張若塵早就料到寧玄道會出這個問題,於是,他將回答聖書才女的理由,又重新說了一遍。
反正界子宴已經結束,木已成舟,寧玄道也就沒有繼續詢問,目光卻是變得更加嚴肅,又道:“那麼,關於虛空劍和千骨女帝的傳承呢?”
即便是面對兩儀宗的宗主和葬月劍聖,張若塵也顯得十分輕鬆,沒有絲毫緊張。
張若塵笑了笑,道:“其實,那柄虛空劍,乃是元龍半聖贈送給晚輩。”
寧玄道和葬月劍聖皆是一怔,顯然是相當詫異。
他們當然知道元龍半聖,只是怎麼都想不通,元龍半聖爲何要將虛空劍,如此珍貴的至寶,贈送給林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