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古神帝 第543章

作者:飞天鱼

  “譁——”

  每一杆黃符道棋,皆是湧出一道道陣法銘紋,相互連接在一起,組成了一座巨大的陣法,將龐大的餘波,鎮壓了下去,最後完全消散。

  書山頂部,聖書才女倒退了一步,嘴角流淌出一絲鮮血,有些驚駭的向天穹上方望去。

  剛纔,聖書才女在最後時刻,已經調動了儒祖聖書和書山的力量,與對方較量,卻還是遭受了重創。

  對方的力量,簡直就像是一座浩瀚無邊的大海,無窮無盡,讓她也感覺到畏懼。

  “居然擊敗了聖書才女,也不知是何方神聖?”

  張若塵抬起頭,看向上方,只見整個天空都已經變成血紅色,一直延伸出去,直到大地的盡頭。

  大地蒙上一層血色,空氣中,瀰漫着令人作嘔的腥味。

  天空,一片雲彩的上方,站着一個背上長着一對血色肉翼的老者,穿有一件白袍,全身長着肉瘤,更不像是一個人,反而像是一個怪物。

  剛纔,就是他出手,將聖書才女擊傷。

  白衣老者身上的氣勢,簡直就是貫通天地,魚龍境的修士,站在他的面前,如一羣螻蟻在仰望魔神。

  白衣老者的聲音,十分刺耳,道:“女皇大人的心胸,可以海納百川,容納崑崙界的一切種族,即便是邪道和魔道,也能去爭奪界子的位置。與女皇比起來,聖書才女的心胸太過狹隘,居然容不下我們不死血族,實在是讓老夫失望。”

  白衣老者的出現,讓所有人都產生出一股危機感。

  “果然,有不死血族的老怪,在保護那個什麼三皇子。”

  “這個老怪的修爲相當強橫,本聖也看不穿他的修爲。”

  ……

  神臺城中,各大勢力的聖者老祖,同時將聖威釋放出來。一縷縷聖氣,流動在空氣中,將在場所有修士全部都包裹進去。

  從天空,向下看去,各位聖者老祖的力量匯聚在一起,猶如一張巨大的聖圖,在地面上呈現出來。

  一縷聖氣,就是聖圖上的一根線條。

  白衣老者卻顯得從容不迫,即便是面對諸聖,也是隻是淡淡的一笑:“怎麼?想要動手嗎?只可惜,你們都太年輕,沒有資格與老夫交手。除非兩儀宗的太一老道還活着,倒是可以與老夫一戰。”

  “聽閣下的口氣,似乎認識太一祖師?”兩儀宗宗主道。

  白衣老者微微一笑:“八百年前,倒是見過一面。”

  在場,無數修士的心中,皆是劇烈的震動,很難想象,那位不死血族的白衣老者,竟然是一個活了如此悠久歲月的老怪。

  兩儀宗宗主的臉色,略微有些變化,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白衣老者道:“八百年前,血後座下,有着十位血帥。老夫便是青天血帥座下的一位小兵,說起來,只是一個無名之輩。至於名諱,不提也罷。”

  八百年前,崑崙界不僅有九帝,還有三後。

  血後,便是三後之中,實力最強的一位。

  當年的那一戰,正是明帝將血後打落下無盡深淵,後來才帶領天下羣雄,將不死血族擊退,封印到了蠻磯島。

  白衣老者又道:“老夫此次帶領三王子和死禪教的伽羅古,前來兩儀宗,只爲順應女皇大人的號召,參加界子宴,爭奪界子的位置,並不想多生事端。若是聖書才女容不下‘皇子’二字,認爲褻瀆了女皇,我們可以自降身份,改爲‘王子’。”

  “若是如此,還不能參加界子宴,老夫就不得不懷疑,女皇的皇旨,在聖書才女的面前,到底有沒有作用?這個天下,到底是女皇說了算,還是聖書才女說了算?”

  池瑤女皇的皇旨,的確沒有明確表示,不能讓不死血族和死禪教的年輕修士參加界子宴。

  白衣老者的話,當真是相當誅心,反而將矛頭直指聖書才女。

  先是說聖書才女心胸狹隘,又說她不敬女皇。同時,主動將“皇子”改爲“王子”,反而彰顯出不死血族對女皇的敬重。

  白衣老者的每一句話,都是在逼聖書才女,讓不死血族的三皇子和伽羅古,參加界子宴。

  不死血族三皇子冷笑了一聲:“本王子十分敬重女皇大人,剛纔有所冒犯,請聖書才女原諒。”

  伽羅古雙手合十,寶相莊嚴的道:“阿彌陀佛!若是,朝廷不能公平對待死禪教,恐怕死禪教的教袑喈斏鷼猓泴ε实木匆猓矔幦粺o存。將會引發的後果,貧僧也是無法想象。”

  至少,到目前爲止,不死血族和死禪教依舊還盤踞在海外,數百年來,也沒有在崑崙界大陸做出天怒人怨的事。

  一旦讓他們找到了藉口,就能順理成章的到崑崙界傳教,蠱惑民心,從而讓人們覺得,他們纔是弱勢的一方。

  若是聖書才女繼續拒絕,將來不死血族和死禪教做出生靈塗炭的事,恐怕,他們就會將所有過錯,全部算在聖書才女的身上。聲稱,乃是聖書才女的壓迫和敵視,才逼得不死血族和死禪教,不得不反抗。

  這個罪名,誰都背不起。

  “即便讓他們二人蔘加界子宴,又能如何?天下英傑盡數聚集在此地,我就不信他們能夠坐得穩界子的位置。”

  “讓他們二人蔘加界子宴,倒也能夠彰顯出女皇大人的無上威德,我可出手,將他們擊敗。”

  ……

  就在這時,書山上,人傑座和天驕座上面,一些年輕才俊,竟然開始支持不死血族三皇子和伽羅古參加界子宴。

  不得不說,他們的話,竟是起到煽動的作用。

  書山下,那些不明真相的年輕修士,全部都開始呼喊。

  “讓他們參加界子宴,我們中域聖院的北宮師姐,足以以一敵二,將不死血族的狗屁王子和死禪教的禿驢打得滿地跪爬。”

  “區區兩個邪人而已,我教神子,只用一隻手,就能將他們鎮壓。”

  “才女大人,讓他們參加界子宴,不教訓他們,他們肯定還會更加狂妄。”

  ……

  那些年輕修士,並不瞭解不死血族和死禪教的真正實力,被人一挑唆,便是一時頭腦發熱,竟然敢支持他們參加界子宴。

  卻不知,不死血族三皇子和伽羅古,既然敢高調的現身界子宴,肯定是有備而來。豈會打沒有把握的仗?

第756章 殘忍的手段

  若是腥藷o法戰勝不死血族三皇子和伽羅古,使得他們坐在界子位,各大宗門與各大門閥就算丟盡顏面,也只是小事。

  關鍵在於,界子的身份,非同小可,讓不死血族和死禪教各自佔去一個名額,得到界子才能擁有的龐大資源,豈不是在養虎爲患?

  培養一位界子,將要花費的資源,根本不是常人可以想象。

  在有心人的煽動下,絕大多數年輕修士都相當憤慨,熱血沸騰,很想出手教訓不死血族三皇子和伽羅古。

  包括歐陽桓、蓋天嬌、雪無夜,等等,已經坐在界子座上的頂尖天才,也是這樣的想法。他們對自己的實力,相當自信,自認爲要收拾兩個邪人,只是輕而易舉的事。

  唯獨只有張若塵,卻是眉頭緊皺,並不樂觀,向先前那幾個煽動腥饲榫w的天驕、人傑看了過去,將他們全部都記了下來。

  這幾人,雖然屬於不同的勢力,可卻很有可能是不死血族的族人,只是改變了容貌。

  別的人,或許不知道不死血族的厲害,張若塵卻是相當清楚。

  當年,明帝、青帝、血後三人有過一戰,明帝和青帝聯手對抗血後,也是慘敗。

  至於後來,爲何明帝能夠擊敗血後,並且將她打入無盡深淵,張若塵就不太清楚其中的原因。

  反正,不死血族絕對比腥讼胂笾懈訁柡Γ蝗唬敵趺鞯垡膊粫摵险麄�崑崙界的修士,一起對付他們。

  即便是在場的諸聖,估計也全部都是從書冊上了解不死血族,並沒有真正經歷過八百年前的那一戰,也就不太清楚不死血族的真正實力。

  雖然,張若塵十分恨池瑤,很想找她報仇,甚至有些時候,也有一些復國的念頭。但是,他的內心深處,卻並不希望天下動亂,禍及蒼生。

  現在的這個盛世,在崑崙界悠久的歷史上,也是相當罕見。

  一旦引來戰火,不知多少人會家破人亡、流離失所,也不知多少年,才能重新發展到現在的程度。

  至少現在,張若塵更加痛恨不死血族和死禪教,決不允許,他們將災難,再次帶到崑崙界。

  張若塵顯得格外冷靜,目光盯向黃煙塵,道:“郡主,我們先去坐一個位置,靜觀局勢變化。”

  黃煙塵的雙眸含煙,盯着張若塵的那一張臉,半晌之後,才問道:“你準備讓我坐哪一個位置?”

  張若塵並不去看黃煙塵的目光,直接盯向書山頂部,手指向上一指,道:“就坐王者座的第一個位置。”

  張若塵並沒有打算,讓黃煙塵去做界子座。

  那樣,只會將她再次推向風頭浪尖,對她只有壞處,沒有好處。

  第一王者的位置,沒有什麼實質性的好處,只是一種榮耀,相對來說,競爭也要小一些。

  再說,現在的局勢,腥烁訑骋暡凰姥迦首雍唾ち_古,全部都想阻止他們登上書山,應該是沒有人會跳出來阻攔張若塵和黃煙塵。

  首鼠和步千凡的戰鬥,也都停了下來,一人一獸沒有分出勝負,立即分開。

  首鼠施展身法,回到第十二王者座的座位旁邊,坐了下去,開始咿D功法,恢復先前消耗的聖氣。

  步千凡來到黃煙塵的身旁,身上的戰氣,依舊十分滂湃,道:“煙塵郡主,需不需要在下輔助你,登上界子座?”

  黃煙塵搖了搖頭,道:“以我的資質,坐不了界子,只要能夠坐穩一個王者座,就十分滿足。因此,有林嶽師弟保護,已經足夠。”

  “步將軍的修爲蓋世無雙,應該去爭一爭界子的位置,免得讓不死血族和死禪教的高手得逞。”

  步千凡自然也看得清形勢,因此,並沒有堅持,道:“既然如此,我便先去佔據一個界子座,希望不死血族和死禪教的人,能夠登上山頂,也好痛快的與他們戰個天翻地覆。”

  說到底,步千凡畢竟是兵部和步聖門閥的人,上面肯定也是對他有所交代,讓他去爭界子的位置。

  先前他出手幫助黃煙塵,完全就是爲了還張若塵的人情。

  既然,黃煙塵現在已經不需要他的輔助,他當然就要去爭奪界子的位置。

  步千凡施展出身法,腳踩階梯,向書山的頂部直衝而去,一路上,並沒有人出手攔截他。步千凡十分順利,坐在了一個界子座的位置上面。

  那些坐在王者座上的年輕高手,全部都在等不死血族三皇子和伽羅古登山,想要先擊敗了他們,再去爭奪界子座的位置。

  “走吧!”

  張若塵和黃煙塵並肩而行,從一個個王者座旁邊經過,到達接近山頂的位置,來到第一王者座的旁邊,終於停了下來。

  原本坐在第一王者座的修士,就在剛纔,已經登上山頂,坐在了一個界子座的位置上面。因此,這個位置,現在依舊還空着。

  黃煙塵沒有立即坐下去,一雙幽藍色的美眸,反而盯向張若塵,道:“你來坐,我做你的侍衛。”

  張若塵笑着搖了搖頭,道:“你的實力太差,做不了我的侍衛。”

  黃煙塵輕輕的咬了咬嘴脣,也知道多說無益,於是,向前邁出一步,登上第一王者座所在的書卷,坐在了位置上面。

  張若塵也向前邁出一步,站在書卷上面。

  隨即,書卷上冒出一縷縷白色光華,向外擴展了十倍,形成了一個四方的檯面。

  張若塵明白了過來,若是有人想要挑戰第一王者座,座位所在的書卷,肯定會在第一時間,化爲一座微型的書卷世界。

  只有將原來坐在座位上的人,打出書卷世界,纔算是挑戰成功。

  現在,黃煙塵就坐在第一王者座,只等別的修士,前來挑戰。

  黃煙塵的眼眸,緊緊盯着張若塵,只見張若塵的臉色頗爲蒼白,顯然先前受的傷頗爲嚴重。

  “你的傷勢……”

  黃煙塵頗爲擔憂,眼神中,露出關切的神情。

  張若塵故意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微微一笑,道:“無妨,我先前服下療傷丹藥,已經沒有大礙。咳咳。”

  隨着兩聲咳嗽,肺部傳來一股劇烈的疼痛,噗的一聲,張若塵的嘴裏,吐出一口鮮血。

  與木靈希一戰的時候,張若塵的肺葉,就被劍片擊穿。

  後來,又與阿樂一戰,不僅錯過了最佳的療傷時刻,反而讓傷勢變得嚴重。

  只不過,先前張若塵一直憑藉龍珠的力量,將傷勢壓制,纔沒有表現出來。

  黃煙塵的心中大驚,立即從座位上面站起身來,就要去攙扶張若塵。

  但是,張若塵卻已經盤坐在地,閉上雙目,開始咿D功法,煉化療傷丹藥的藥力,療養傷勢。

  他的身上,護體聖罡自動散發出來,將黃煙塵抵擋在一丈之外的位置。

  黃煙塵也不敢打擾張若塵療傷,只得守在罡氣的外面,雙目緊緊的盯着他,心中無比的擔憂。

  經過多方面的考慮,最終,聖書才女做出決定,同意不死血族和死禪教的人,參加界子宴。

  “多謝才女大人,本王子一定不會讓你失望。”

  不死血族三皇子和伽羅古相視一笑,同時向書山的頂部行去。

  他們的目標,只有界子座,別的人傑座、天驕座、王者座,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他們兩人,纔剛剛踏上書山的階梯。

  其中一個人傑座的位置上,一位魚龍第九變的年輕高手站起身,雙腳蹬地,衝了出去,“大乾宗,李宏毅,前來領教死禪教的邪法。”

  李宏毅的雙手,同時出擊,打出了一種鬼級中品的掌法,天元掌。滂湃的聖氣,不斷湧入手掌,形成一個直徑十丈的巨大圓印。

  “阿彌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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