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我猜測,根本不需要等到中午,我們就能收到九王子殿下被暗殺身亡的好消息。到時候,王后娘娘肯定會給我豐厚的賞賜。哈哈!”
林辰裕的雙目睜開,一雙瞳孔竟然是血紅色,給人一種異常猙獰的感覺。
林濘姍的臉上也浮現出笑意,道:“既然是地府門派遣出去的殺手,自然是萬無一失。”
……
除了張若塵,王城中,還有別的一些武者,也會前去武市學宮,參加今年的學宮考試。
若是能夠考進武市學宮,那簡直就是鯉魚躍龍門,一步登天,得到用之不盡的修煉資源。僅僅只是想一想,也讓人感覺到十分興奮。
這些武者,十分年輕,年紀都在三十歲以下,修爲卻達到玄極境,每一個都不是弱者。此刻,他們全部聚集在武市鬥場,靜靜的等待。
張若塵到來的時候,武市鬥場中已經聚集了三十多位年輕武者,既有男性武者,也有女性武者。
“大家快看,九王子殿下居然也來了!”
“真的是九王子,據說前不久,他才奪得黃榜第一,難道已經突破到玄極境了?”
“既然來到武市鬥場,肯定是達到玄極境了。真是不可思議,他修煉速度也太快了,不愧是武學奇才。”一位二十出頭的紫杉女子,手中捏着一根玉笛,盯着從車駕上走下來的張若塵,眼中閃過一絲異光。
紫杉女子的對面,一個骨瘦如柴的男子與紫杉女子對視了一眼。兩人輕輕的點了點頭,目光同時向着不遠處的張若塵看過去,身上散發出一股淡淡的殺意。
他們就是地府門派遣出的兩位殺手,年紀輕輕,修爲都達到玄極境,堪稱天賦異稟。
紫杉女子,名叫紫茜,長得十分美麗,在王城中有一定的名氣。但是,卻沒有人知道,她乃是地府門的殺手。
骨瘦如柴的男子,名叫陳黎兵,顯得有些病態,看上去只有二十五歲的樣子。
在沒有達到玄極境的時候,他在黃級武鬥宮中連贏十場,在黃榜之上的最高排名是第十八位。
正是因爲他在黃級武鬥宮中的優異表現,所以,才被武市錢莊招攬,成爲武市錢莊的一位護衛隊長,在大量的修煉資源的培養下,修爲突飛猛進,達到了玄極境後期。
能夠成爲黃榜武者的人,達到玄極境,在同境界絕對是頂尖強者,甚至能夠跨越境界殺人。
紫茜和陳黎兵在地府門,屬於天才殺手。此次,他們的主要任務是潛入武市學宮,以方便完成今後在武市學宮的暗殺任務。
刺殺九王子,對他們來說,只是上面安排的一個附加任務。
若是刺殺成功,自然能夠獲得豐厚的報酬。
要在不暴露自己的身份的情況下,將九王子暗殺,對他們來說,也是不小的挑戰。
柳乘風立即迎上去,對着拱手一拜,笑道:“九王子殿下,柳某爲以前的事,向你賠罪。”
張若塵看到柳乘風那一副謙虛的樣子,微微有些詫異,道:“柳兄,你這是?”
柳乘風笑道:“自從在黃級武鬥場兩次敗在九王子殿下的手中,我是痛定思痛,決定改過自新,重新做人。沒想到,竟然一通百通,修爲立即突破到玄極境。”
張若塵仔細的看着柳乘風的眼睛,笑道:“恭喜柳兄。”
“若不是九王子殿下的激勵,我恐怕也不會這麼快突破到玄極境。”柳乘風笑道。
武市錢莊的莊主柳傳神與另外幾位武市錢莊的大人物,一起走進武市鬥場,頓時將所有武者的目光都吸引過去。
柳傳神向着張若塵走了過來,笑道:“九王子殿下,本莊主與郡王在年輕的時候,可是生死之交,關係莫逆。今後,你和乘風以前有一些恩怨,希望能夠看在本莊主的面子上原諒他。若是你們一起考進武市學宮,一定要相互照應,相互扶持。”
隨後,柳傳神的目光狠狠的向着柳乘風盯過去,道:“乘風,你做事太猛撞,遇事不夠冷靜,我要你今後多向九王子殿下學習,將九王子殿下當成你的榜樣。”
柳傳神何等精明,自然看得出張若塵的逆天天資,自己的兒子是肯定比不上。若是自己的兒子能夠多和張若塵交往,將來自然會有無窮的好處。
柳乘風道:“不用爹吩咐,我也一定會多向九王子殿下學習。”
若是柳乘風真的改過自新,決定重新做人,張若塵自然也可以摒棄前嫌,不再追究以前的事。
柳乘風也的確算得上是一位天才,年僅十七歲就能達到黃極境大圓滿,後來又成爲黃榜武者,二十歲突破玄極境。
這樣的天才,在整個雲武郡國也找不出來幾個。
因爲柳傳神站在張若塵的身旁,紫茜和陳黎兵根本沒有下手的機會。
到了中午的時候,聚集到武鬥宮的玄極境年輕武者,達到六十八人。整個雲武郡國,凡是要前去武市學宮的武者,已經全部到齊。
“譁!”
天空傳來一聲震耳的鷹啼,響徹大半個王城。
一隻巨大的血羽鷹,從雲層中飛出來,雙翼展開,足有七十多米長,簡直就像是一座血紅色的小山,從天穹之上飛下來。
一股龐大的氣勢,從血羽鷹的身上散發出來,讓站在下方的那些玄極武者都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壓力。其中一些修爲較弱的武者,更是雙腿發軟,渾身冒冷汗。
“血羽鷹可是三階上等蠻獸,戰力堪比地極境大圓滿的武者。若是論破壞力,血羽鷹的破壞力比地極境大圓滿的武者更加恐怖。”一位玄極境的年輕武者有些顫抖的說道。
另一位年輕的女性武者,道:“我曾在天魔嶺的外圍見過一隻血羽鷹,那一隻血羽鷹僅僅只是吐出一口火焰,便讓一個小鎮變成了焦土,所有人全部被燒死。”
聽到腥说淖h論聲,那些從來沒有離開過王城的貴族子弟,全部都被眼前這一頭血羽鷹嚇得臉色蒼白。
張若塵卻顯得鎮定自若,向着頭頂上方望去,只見一個身穿銀袍的中年男子站在血羽鷹的頭頂。
銀袍男子的身體站得筆直,背上揹着一口古劍。他身上的氣勢,似乎比血羽鷹更加強大幾分。
柳傳神揹負着雙手,笑道:“謝長老,好久不見。”
銀袍男子站在血羽鷹的頭頂,道:“柳長老,今年雲武郡國就只有這麼幾十個人蔘加學宮考試?我記得去年雲武郡國一共有一百零三位玄極境武者去參加學宮考試,但是,卻只用三個人通過考試,成爲了學宮的外宮弟子。”
柳傳神是雲武郡國武市錢莊的莊主,但是,在武市錢莊的內部,他與銀袍男子一樣,都是長老的身份。
柳傳神笑道:“謝長老放心,今年考進武市學宮的人,肯定比去年要多,而且,說不定還有意外的驚喜。”
“哦!”
聽到柳傳神的話,謝南天的心頭一動,道:“難道雲武郡國誕生了什麼絕頂天才?可以排進學宮考試的前十?”
柳傳神神祕的一笑,道:“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謝南天知道柳傳神是一個做事滴水不漏的人,雲武郡國肯定是誕生了什麼了不得的天才。一定要將那一個天才找出來,提前收爲弟子。
謝南天的目光盯向下方的六十八位玄極境武者,最好,盯在了紫茜的身上,嘴裏發出一聲輕咦。
紫茜才二十二歲左右樣子,卻已經達到玄極境小極位,即便是在武市學宮的外宮,也絕對算是天才。
“看來柳傳神指的就是她。”
謝南天的眼中露出一絲笑意,輕輕的點了點頭,道:“既然所有人已經到齊,便全部到血羽鷹的背上,我們現在就去武市學宮。”
六十八位玄極境武者,紛紛施展身法,飛躍到血羽鷹的背上,各自尋找一處位置坐好。
張若塵與柳乘風並排而坐,忽地,聞到一股淡淡的香風。
張若塵轉過身向着左邊看去,只見一個紫衣女子坐在他的旁邊,長得十分美麗,身材也格外完美,尤其是那一對酥峯格外高聳,弧度渾圓,像是會將紫衣撐破一般。
張若塵只是向她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譁!”
當所有人都坐到血羽鷹的背上,血羽鷹騰飛而起,轉眼間就飛出王城,向着天魔嶺的方向飛去。
第70章 下等郡國
血羽鷹不僅身軀龐大,而且速度極快,據說一天能夠飛行一萬八千里,很多天極境武者都夢想着降服一頭血羽鷹做爲坐騎。
僅僅只是過去半個時辰,便飛出王城,進入連連無邊的荒野。
坐在血羽鷹的背上,柳乘風對着張若塵微微使了使眼色。
張若塵有些不解,道:“柳兄,你什麼意思?”
柳乘風的目光盯向坐在張若塵旁邊的那一個紫衣女子,低聲的道:“九王子,你莫非連她都不認識?”
張若塵再次向紫衣女子看了一眼,搖了搖頭,道:“不認識。”
柳乘風本來長得英姿瀟灑,可是一笑起來,就顯得有些淫賤,咧嘴笑道:“她名叫紫茜,在王城中很有名氣,不僅年輕美貌,而且,修煉天賦也相當高。據說,她的修爲已經達到玄極境小極位,若是無意外,將來絕對能夠成爲地極境強者。”
他又道:“王城中,不知多少達官顯貴、王孫公子,都想娶她爲妻,可惜全部都失敗,沒有一個能夠得到她的芳心。據說,就連你的兄長三王子都曾追求過她,可惜卻被她婉拒。嘿嘿!沒想到,她與我們一起去武市學宮參加考試,將來說不定我們會是同一個班級的學員。真可謂是,近水樓臺先得月,九王子,你若不上,我可就上了!”
柳乘風雖然十分低聲,可是紫茜就坐在張若塵的旁邊,又是玄極境小極位的年輕強者,自然是將柳乘風的話一字不漏的全部聽到。
就連張若塵都覺得頗爲尷尬,可是柳乘風卻面帶笑意,對着紫茜輕輕的點頭,已經開始搭訕,“紫姑娘,在下乃是武市錢莊莊主之子柳乘風,久仰姑娘芳名,今日一見,果然如同仙女下凡,不是凡間女子可以相比。”
紫茜的確十分貌美,黛眉如同柳葉一樣,睫毛又長又翹,眼眸晶瑩似水,嘴脣紅潤如櫻桃,身上的肌膚也十分白皙,就像凝脂一般。
九郡主和林濘姍本來也是極美,可是她們畢竟還是太年輕,只能算是豆蔻年紀的少女。紫茜卻不同,身材比九郡主和林濘姍更加完美,身上的每一條曲線都凹凸有致。
紫茜向着柳乘風看了一眼,道:“武市錢莊莊主之子?你的父親也僅僅只是雲武郡國的分部莊主,在武市錢莊的內部,只能算是一位長老。”
柳乘風絲毫都不尷尬,繼續道:“紫姑娘對柳某似乎有些成見?”
紫茜道:“成見,談不上。只是,我聽說柳公子的人品不太好,所以,不想和你做朋友。”
她說得很直白,周圍的那些年輕武者都笑了起來,覺得柳乘風簡直就是自討沒趣。
要知道,被紫茜拒絕的追求者,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其中有幾個的身份和天賦都不比柳乘風低。他居然還想去打紫茜的主意,就算被羞辱也是活該。
柳乘風臉上的笑容終於掛不住了,沉聲道:“本公子,何等身份,你居然敢如此羞辱我,信不信到了武市學宮,本公子讓你跪地求饒?本公子在武市學宮可是有人,要對付你,易如反掌。”
“咳咳!”
張若塵乾咳了兩聲,道:“柳兄,你不是要改過自新,重新做人?”
柳乘風道:“九王子,你是不知道,她實在是欺人太甚,本公子何等身份,她居然說我人品不好,不想和我做朋友。這不是在打我的臉?”
張若塵道:“你若是真的想要改過自新,就要先學會冷靜,遇事不能太猛撞,凡是先從自己的身上找原因。若是你以前真的品行端正,紫姑娘自然願意結交你。”
“可是……誒……算了,好男不跟女鬥。九王子殿下,教訓得對。”柳乘風狠狠咬了咬牙,嚥下了這口氣,重新坐了下來,對着紫茜微微拱手,道:“紫姑娘,剛纔得罪了,千錯萬錯,全是我柳乘風的錯。”
紫茜向着張若塵微微看了一眼,點了點頭,道:“今後,你多和九王子殿下學習,肯定不會有錯。”
“那是,那是。”柳乘風連聲說道。
另一位殺手陳黎兵,坐在張若塵的身後的位置,顯得十分平靜,道:“既然,柳公子乃是武市錢莊分部莊主之子,對武市學宮的考試,肯定比我們瞭解得多。不知道柳公子,能不能給我們講一講?”
柳乘風頓時笑了起來,顯得頗爲自傲,道:“我對武市學宮的瞭解,肯定比你們多得多。實不相瞞,在沒有達到玄極境之前,我就已經去武市學宮之中修煉過七次,每一次都有不小的收穫。”
“去年的時候,我們雲武郡國一共有一百零三位年輕武者參加武市學宮的考試,在考試的時候,死亡二十八人,重傷和殘廢的武者達到三十七人,最終,只有三人通過考試,成爲武市學宮的外宮學員。”
聽到柳乘風的話,那年輕武者幾乎都倒吸了一口寒氣。早就聽說武市學宮的考試很殘酷,沒想到死亡率竟然如此之高。
柳乘風看到腥梭@恐的樣子,心頭相當愉悅,繼續講了起來,道:“雲武郡國畢竟只是下等郡國,人口基數只有八千萬,每次去參加武市學宮考試的人,最多也只有一百個左右。”
“但是,你們聽說過四方郡國吧?四方郡國乃是中等郡國,人口超過三億。每一年,四方郡國都有數百位年輕武者去參加武市學宮的考試。去年的時候,四方郡國就有三十六人成爲武市學宮的外宮學員。”
雲武郡國只用三人通過考試,四方郡國卻有三十六人,差距太大了!
一個年紀達到二十七、八歲的武者,嘆道:“四方郡國乃是嶺西九郡中唯一一箇中等郡國,國力最是強大,疆土面積相當於五個雲武郡國。”
“凡是和四方郡國接壤的郡國都十分倒黴,經常被四方郡國欺壓。”
“兩年前,四方郡國想要奪取我們雲武郡國在天魔嶺的一處礦山,雲武郡王自然是不肯拱手交給四方郡國。於是兩國就在墨河開戰,四方郡國的軍隊數量是我們雲武郡國的五倍,派遣出了四十萬大軍。那一戰,最終還是我們雲武郡國慘敗,就連那一座礦山也被奪走。”
“據說,兩年前的那一戰,四方郡國殺了我們雲武郡國三萬軍士,奪走七座城池,數百萬貧民百姓被他們擄走,成爲四方郡國的奴隸。那些子民,有的被買去青樓,成了低賤的妓女。有的被賣去礦山,每天在地下暗無天日的挖礦。還有一些活得連豬狗都不如,任憑四方郡國的人欺凌。哎!可恨啊!”
柳乘風看了看坐在一旁的張若塵,道:“若是我們不戰,任憑四方郡國奪走那一座礦山,今後豈不是更加要被四方郡國欺壓?”
腥硕际且粐@,誰叫四方郡國乃是中等郡國,雲武郡國根本不是四方郡國的對手。
兩年前的那一戰,就連雲武郡王都受了重傷,差一點隕落。
根據每一個郡國的人口基數,疆土面積,強者數量,郡國被分爲三個等級,分別是:下等郡國,中等郡國,上等郡國。
一般來說,下等郡國的人口在一億之下。
中等郡國的人口,一般在一億到五億之間。
上等郡國的人口,幾乎全部都在五億以上。
當然,衡量一個郡國的國力強弱,不能只看人口數量和疆土面積,還要看這一個郡國的強者數量。武道強者越多,國力自然也就越強。
比如,一個人口只有數千萬的郡國,若是地極境和天極境的武者足夠多,也一樣能夠成爲中等郡國。
柳乘風道:“據說,今年四方郡國將會有六百多人去參加武市學宮的考試,而且,帶隊的乃是四方郡國的霍星王子。四方郡國一直想要吞併雲武郡國,估計這一次四方郡國又要在學宮考試的時候,打壓我們雲武郡國的武者。”
“去年的武市學宮的考試,我們雲武郡國之所以死了那麼多年輕武者,據說就是四方郡國的考生在從中作梗。”
一個年輕武者道:“難怪去年我們雲武郡國只有三個人通過武市學宮的考試,肯定都是四方郡國在故意打壓我們。”
“據說,四方郡國的那一位霍星王子也是一位武學奇才,年僅十七歲,便達到玄極境。而且,他還是一位御獸師,收復了很多強大的戰獸。”
……
腥硕荚谧h論四方郡國的霍星王子,也有人在爲今年的武市學宮的考試感到擔憂。
畢竟四方郡國的考生是雲武郡國的十倍,若是他們存心要打壓雲武郡國,今年雲武郡國的武者的死亡率,恐怕會更高。
就在此事,坐在張若塵旁邊的紫茜,不留痕跡的從髮梢取出一根牛毛細針,夾在兩根雪蔥玉指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