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土屬性靈氣凝聚成巨石,木屬性靈氣凝聚成藤蔓。
隨着張若塵的手臂一揮,數百根冰刺,猶如萬箭齊發一樣,密密麻麻的射向趙無延。
與此同時,土屬性靈氣凝聚成一座龐大的石山,也不知重達多少萬斤。石山的山體,幾乎向整個戰臺完全覆蓋,猛然向下鎮壓。
“太玄問天。”
趙無延的眼中閃爍着精芒,雙腿一蹬,似一根青色的光柱,沖天而起,一劍刺出,銳利的劍氣形成一個巨大的光弧,將巨大的石山破開。
碎石,不斷向地面墜落。
“唰!”
驀地,趙無延的右側,一塊三米高的碎石裂出蛛網般的紋路,從中飛出一道人影,正是張若塵。
張若塵以左手持劍,猶如一道幻影,出其不意的一劍刺出去,只留下一道奪目的劍光。
趙無延的臉上,閃過一道驚色,根本沒有料到林嶽居然會藏身在石山裏面。而且,在此之前,他居然完全沒有察覺。
趙無延倒也是了得,反應速度極快,輕喝了一聲,身體快速向下沉去,想要避開張若塵的殺招。
“撒手。”
谷水劍從趙無延的右手手腕處劃了過去,與皮膚碰撞在一起,發出金石摩擦的聲音,冒出一粒粒火星。
最終,谷水劍破開趙無延的肉身防禦,割斷了手筋,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趙無延的嘴裏,發出一聲悶聲,手臂傳來一股劇痛,戰劍脫手飛了出去,被張若塵穩穩的接住。
兩人再次落到地面,趙無延捂着血淋淋的手腕,頗爲狼狽的快速後退。
張若塵卻已經奪取了趙無延的劍,捏在左手,道:“又是一柄十二階真武寶器級別的好劍。你若是認輸,劍便還你。”
手筋被割斷,導致趙無延的右手徹底失去戰力,至少也得花費一天的時間,才能使用丹藥將手筋重新續接回去。
雖然戰力大減,趙無延卻沒有低頭的意思,冷哼一聲:“只是一件十二階真武寶器而已,就算被你奪取,也沒什麼關係。等到決戰的時候,希望我們還會遇上,到時候,我會讓你見識,我真正的實力。”
雖然敗在張若塵的劍下,趙無延卻相當不甘心,只覺得他是因爲大意,所以纔會被對方抓住破綻,陰溝裏翻船。
其實,他依舊還有一戰的力量。
若是施展出底牌,甚至有機會徹底翻盤,反敗爲勝。
只不過,趙無延發現手腕的傷口,根本無法癒合,經脈相當疼痛,似乎是遭了林嶽的暗手。
畢竟林嶽這個“小人”在兩儀宗的口碑一直不好。
趙無延隱隱感覺,情況有些不妙,繼續戰下去,對他未必是一件好事。
既然如此,就算讓林嶽勝一場也無妨。
等到決戰的時候,再將他擊敗便是。
趙無延頭也不回,也沒有向張若塵討要戰劍,徑直就向戰臺下行去,隨後,離開了旨御靈山。
所有參賽者,全部都有些發愣。
“怎麼回事,趙無延明明還有一戰的力量,完全有機會反敗爲勝,爲何卻突然離開戰臺?”很多人都表示不解。
參賽者中,年齡最大的道玄奇,若有所思的道:“表面上,我們只看見趙無延的右手手筋被割斷,實際上卻未必就是如此。或許,他受的傷,比我們想象中要重。”
若只是手筋斷掉,也最多讓趙無延的戰鬥力下降一些。
可是,張若塵剛纔那一劍,卻將一道劍氣,打入了趙無延的經脈。那道劍氣蘊含時間的力量,即便是以趙無延的修爲,也很難在一時半會兒間將其化解。
繼續戰下去,趙無延就算取勝,自身也必定遭受重創,根本無法應對接下來的戰鬥。
其實,張若塵是很希望趙無延繼續戰鬥,如此一來,他就可以使用“拖”字訣,將趙無延活生生的“拖”成重傷,從而無法參加決戰。
決戰的時候,自然也就少一個對手。
“倒是一個聰明人。”
張若塵笑了笑,將趙無延的那柄十二階真武寶器級別的劍收起來,徑直走下戰臺。
林嶽能夠取勝,當然是出乎很多人的預料,原本腥诉�只是將林嶽當成一個劍道奇才。
現在,所有參賽者都不得不開始重視他,將他視爲大敵,視爲前十的熱門人物。
張若塵剛剛來到旨御靈山的山下,身後就響起一道細微破風的聲音,隨後,人影一閃,許長生出現在了他的前方,站在四丈外的樹下。
兩輪戰鬥結束,早就已經是深夜,周圍一片漆黑,只有靈山頂部還有火光,響起一陣陣的喧囂聲。
張若塵停下腳步,向站在黑暗中的許長生看了一眼,道:“許師兄有何見教?”
許長生的目光,頗爲冰冷,道:“林嶽,我特地查過你。四個月前,你還只是天極境的修爲,資質只能算是優秀,可是達不到頂尖的級別。”
“你僅僅只是去東域邪土歷練一次回來,不僅不再沉迷於女色,而且,修爲突然間就達到魚龍第四變,更是將劍一修煉到第九層境界,就如同是變了一個人。”
從始至終,許長生都緊緊盯着眼前的“林嶽”,觀察他的神情變化。
讓他失望的是,張若塵從始至終都顯得很淡定,沒有露出絲毫異色。
張若塵笑道:“許師兄是什麼意思?”
許長生冷哼了一聲,“我猜你已經不是曾經的那個林嶽,說不定,就是黑市的某個邪人披上了林嶽的皮。”
“若我不是林嶽,你覺得半聖祖師們會看不出來?許師兄,你若是真的很閒,還是多琢磨如何提升劍道境界,免得決戰的時候,連前十都進不去,到時候丟人的可不是我。”張若塵淡淡的笑道。
第675章 夜會齊霏雨
“是嗎?今天,我就偏偏要出手一試,看你是不是真正的林嶽?”
許長生將腰上的一柄金色軟劍拔出,隨手一揮,就形成一大片金色的劍光。
就在這時,山道上,出現一個清麗、窈窕的身影,正是齊霏雨。
齊霏雨道:“許長生,你這麼做,未免太過火了吧?你若是要戰,決戰的時候,我一定奉陪到底。”
齊霏雨邁着一雙細長的腿,輕盈的走了下來,出現在張若塵的身旁,有些神情不悅的盯向許長生。
許長生略微皺眉,連忙道:“齊師妹,你千萬別被此人矇騙,根據我查到的信息,此人很可能是黑市的邪人,並不是真正的林嶽。”
“需要你教我如何識人嗎?”
齊霏雨的聲音,冰冷了幾分,道:“若是要戰,你認爲就憑你一人之力,能夠是我們兩人的對手?”
張若塵向齊霏雨看了一眼,略微有些詫異,真沒想到這個女人居然會主動替他解圍。她又在打什麼主意?
“也罷!”
許長生沒想到齊霏雨竟是如此愚蠢的女人,將金色軟劍收起,狠狠的瞪了張若塵一眼,道:“我遲早會讓你現出原形。”
雖然很不甘心,許長生卻也很清楚,他絕不是齊霏雨和林嶽兩人的對手。若是交手,喫虧的必定是他,因此只得立即離去。
齊霏雨迎向張若塵,秀麗的臉蛋上,露出一道湝的笑容,道:“以你的年齡,能夠擊敗趙無延,真的是相當了不起。而且,你的劍道修爲,也有些出乎我的預料。”
張若塵停下了腳步,盯着齊霏雨那張天使般的容顏,道:“我們之間,還有必要如此虛以委蛇?有什麼話,你直說就行。”
“這裏是說話的地方嗎?半聖祖師的眼睛,說不定就盯着我們。去我的住處,我認爲,我們有必要再談一談。”
齊霏雨低聲的傳音,俏臉上的神情,卻顯得相當嬌羞的模樣。
“我認爲還是去我的住處好一些,誰知道,你會不會已經佈置好陷阱,準備算計我?”
張若塵搖了搖頭,揹着雙手,徑直就往紫霞靈山的方向而去,也不管齊霏雨會不會跟上來。
齊霏雨一口雪白的貝齒,輕輕咬了咬紅脣,思索了片刻,最終,還是跟了上去。
來到紫霞靈山,進入張若塵居住的小院,兩人席地而坐。
齊霏雨的兩根雪白的手指間,多出一枚玉符,向半空一拋,立即化爲一層白色的光罩,將她和張若塵徽至似饋怼�
張若塵看似十分輕鬆的樣子,實際上卻在暗暗防備。
畢竟,就目前而言,齊霏雨的修爲在他之上,若是出其不意的出手,很可能會給張若塵以重創。
已經被女人殺死了一次,張若塵不想再死第二次。
“你的劍道天資很高,心性也遠超常人,若是你肯加入齊家,我向你保證,你的身份地位,必定不在我之下。”齊霏雨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
見到張若塵將劍一修煉到第九層境界,而且還具有三靈寶體,齊霏雨就更加想要招攬張若塵。
如此人物,只要不死,很有可能會成爲下一代劍聖。
整個紫霞靈山一片寂靜,房間中,只有一層白色光罩,散發出淡淡的光華,將齊霏雨臉上的肌膚,映照得猶如玉蠟一般的光滑。
張若塵的手指輕輕敲擊桌面,笑道:“你是齊家的繼承人,將來必定成爲齊家的家主。你如何才能做到,讓我的身份地位,不在你之下?齊家,還有比家主更高的位置嗎?”
齊霏雨的兩根玉指,輕輕摸着髮梢,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張若塵,依舊很嫺靜平淡的道:“當然也是有的,若是你真的能夠成爲劍聖,未必不可以做齊家家主的夫君。”
恐怕任何男子,聽到齊霏雨的這翻話,都很難平靜。
張若塵卻平靜的抬起頭,向齊霏雨那張傾城絕代的臉盯了一眼,微微一笑:“如此想要招攬我,你可知道我是什麼人?”
“我無須知道你以前是什麼人,只要你肯歸順,那麼,今後就是自己人。”齊霏雨淡淡的一笑,清麗的容顏變得更加美麗動人,似乎是要勾走張若塵的魂。
張若塵道:“你不想知道我是什麼人,可我卻想知道你是什麼人。我不相信,你只是齊家的繼承人那麼簡單,應該是還有別的身份吧?”
“沒錯,齊家的確只是明面上的勢力,只不過,我的另一重身份,現在還不能告訴你。等到你答應歸順,你自然就會明白自己是在給誰效力。”齊霏雨道。
張若塵站起身來,將門打開,道:“你連你的身份都不肯告訴我,也想讓我歸順,未免也太沒有找狻!�
“我不是已經承諾過,我可以給出的找猓俊�
齊霏雨美眸含煙的盯着張若塵,又道:“你要知道,不是誰都能夠成爲我招攬的目標,在你的身上,有一些獨一無二的東西,是別人所沒有的。我是真的很想結交你這樣的人才,你就真的不再考慮一下?”
張若塵道:“若是你告訴我,你的另一重身份,或許我會考慮。”
齊霏雨搖了搖頭,又道:“你的性格太固執,以後肯定會害了你。老實說,你的僞裝並不算成功,就連許長生都已經開始懷疑你的身份,就算我不出手對付你,你在兩儀宗也待不了多長時間。”
齊霏雨俏麗的臉上,閃過一道寒意,站起身來,打開房間的門,向外行去,道:“若是劍道比武的時候,我遇到了你,我一定會殺了你。以我和你的‘親密關係’,就算我在戰臺上殺了你,相信也沒有人會相信我是故意殺人。”
張若塵向齊霏雨的背影看了一眼,權衡利弊之後,最終還是沒有出手。以他現在的修爲,就算施展出空間和時間的力量,也未必能夠在一瞬間將她殺死。
如若,一招殺不死齊霏雨,那麼也就暴露了空間和時間的力量,到時候,不僅兩儀宗待不下去,整個崑崙界也將沒有他的容身之地。
齊霏雨的腳步優雅,剛剛走出小院,就遇到劍道比武結束後回來的穆吉吉和荀花柳。
他們兩人見到齊霏雨從林嶽的小院中走出,頓時瞪大了眼睛,簡直比看到鬼魂,還要震驚的模樣。
齊霏雨向他們淡淡的看了一眼,便徑直的離去,消失在漆黑的夜幕中,只留下一股迷人的幽香。
“我沒有看錯吧?那是齊師姐?”
穆吉吉只感覺大腦一片空白,有些反應不過來。
如此深夜,齊師姐居然從林嶽老大的房間裏面走出來……
難道冰清玉潔的齊師姐,這麼快就已經被林嶽老大給拿下?
“真的是齊師姐,若是將這個消息傳出去,恐怕明天,就有一大批齊師姐的追求者會投河自盡。”
荀花柳只感覺自己的心臟抽搐了一下,也很難接受眼前的事實。
張若塵從裏面走了出來,道:“你們若是敢出去胡說八道,以後就別來找我。”隨後,又以警告的語氣,道:“今後,你們最好離齊霏雨遠一些,別怪我沒有提醒你們。”
荀花柳連忙點頭,道:“林嶽老大放心,既然齊師姐是你的女人,就是我們的嫂子,我們怎麼敢對她有非分之想?”
穆吉吉苦着臉,道:“齊師姐的修爲何等高絕,就算我們想動歪心思,也不可能近得了她的身。”
很顯然,荀花柳和穆吉吉是誤解了張若塵的意思。
張若塵也懶得多做解釋,簡單的問了問他們今天的比武情況,知道他們取得勝利,已經進入下一輪。
接下來,張若塵又將他們打發給小黑,讓小黑輔助他們繼續修煉。
今天,魚龍第八變級別的劍道比武,一共決勝出前九十二位。剩下的參賽者,將會在接下來的兩天,爭奪其餘八個名額。
最終,排名前一百位的參賽者,可以進入到下一輪的比武。
接下來的兩天時間,張若塵準備用來衝擊魚龍第五變。
只要境界突破,自身實力肯定增加一大截,到時候,即便是遇到許長生、趙無延、齊霏雨,也完全可以與他們正面交鋒。
外界的兩天,圖卷世界中,就是二十天。
進入圖卷世界,張若塵並不立即就開始開闢第二條聖脈,而是先調整自身的狀態,一直到心境完全平和下來。
魚龍第五變,稱爲“陽蹻聖脈。”
陽蹻聖脈是從修士的眉心,一直連接到右腳足底,貫穿修士的大半個身體。
開闢第二條聖脈,並沒有遇到什麼危險,一切都顯得水到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