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還沒能等他鬆一口氣,一道黑色的劍光,就從天穹之上飛下來,爆發出刺耳的劍鳴,整個空間都被劍氣震得抖動。
第628章 帳一筆一筆的算
“怎麼可能,這麼快就追了上來?”
倉促之間,帝一隻得再次施展出地獄鬼王爪,雙手散發出冰冷的寒氣,擊向飛來的沉淵古劍。
“噗!”
沉淵古劍勢如破竹一般,擊穿帝一的右手手掌,從掌心穿了過去,半截劍體,刺入帝一的胸膛。
緋紅的鮮血,不斷從帝一的掌心和胸膛中湧出來,順着光芒暗淡的聖皮軟甲,滴落到地上。
“怎……怎麼會這樣……”
帝一的臉色十分蒼白,雖然知道沉淵古劍的厲害,卻還是難以接受現在的結果。
百紋聖器根本不可能擊穿聖皮軟甲,難道張若塵的劍,已經達到千紋聖器的級別?
沉淵古劍自然沒有達到千紋聖器的級別,只不過,它的劍體是由造化神鐵鑄煉而成,本就極其鋒利,更何況還吸收了大量真武寶器和聖器。因此,沉淵古劍的鋒利程度,自然不是別的百紋聖器可以比擬。
張若塵從半空飛落下來,食指和中指捏在一起,形成一道劍訣,駕馭沉淵古劍,猛然向前一推。
刺在帝一體內的沉淵古劍,爆發出更加強盛的劍光,推着帝一的身體,向遠處衝撞了過去。
鋒利的劍體,不斷深入,劍尖已經從帝一的背部冒出來。
沉淵古劍一直將帝一的身體,衝撞出數千米遠,灑了一地的鮮血。
“噗!”
終於,沉淵古劍穿透帝一的身體,從帝一的背部飛了出去。
張若塵的手一伸,抓住血淋淋的劍柄,手臂一揮,一片鮮血,就從劍鋒上面揮落了下去。
提着沉淵古劍,張若塵走到帝一的面前,冷聲道:“你還以爲,今天能夠逃得掉?剛纔那一劍,是我答應一位故人,爲她哥哥報仇。”
若是,別的修士,遭受如此重創,肯定必死無疑。
帝一卻沒有死,依舊穩穩的站在原地,眼中露出怨毒的光芒。他體內的黑色聖氣,再次湧了出來,匯聚向胸膛和手掌傷口,發出“哧哧”的聲音。
兩處傷口,正在快速癒合。
他的身體,似乎真的不死。
張若塵靜靜的看着,直到帝一身上的傷勢恢復了七八成,纔再次揮出一劍,拖出一道劍光,劈向帝一的頸部。
帝一瞪大雙眼,心中無比惱怒,伸出雙手,想要抓住沉淵古劍。
但是,他的手指,纔剛剛與劍鋒觸碰,就被斬斷,十根手指頓時飛了出去。
嘭的一聲,沉淵古劍劈在帝一的頸部,直接將帝一的頭顱斬了下來。
雖然,帝一的頭顱滾了出去,但是地上的天魔影子卻化爲一道暗影快速逃走,到達三十丈之外的地方。
“哧!”
帝一的頭顱和無頭身體內部,湧出黑色的火焰,很快就將屍身燒成了灰燼,衝起一股黑色聖氣和一股紅色的血氣。
聖氣和血氣飛到天魔影子所在的位置,再次凝聚成一具帝一的身體,完好無損,身上竟然一點傷勢也沒有。
雖然帝一重新凝聚出身體,但是,張若塵卻能看出,帝一的氣息變得虛弱了很多,就連修爲境界,也有倒退的跡象。
由此可見,所謂的不死之身,並不是真的不死。
張若塵冷然的道:“第二劍,是爲雲武郡國的王族死去的千百冤魂,這一筆仇恨,我一直記着,我是……替他們來向你索命。”
“張若塵,你殺不死我。”
帝一緊咬牙齒,惱怒的吼道。
張若塵道:“是嗎?我若是再殺你一次,你的修爲,恐怕就要下滑到魚龍第一變。”
帝一的雙目變得通紅,雙手合十,眉心的位置,一道神武印記浮現出來,以此爲中心,凝聚出一個細小的漩渦。
漩渦散發出來的勁氣,越來越強烈,覆蓋的範圍也越來越廣闊,如同像是要將張若塵席捲進去。
帝一的眉心深處,飛出一道赤紅色的光華,凝聚出一枚古印。
赤紅古印就懸浮在帝一的頭頂上方,急速的旋轉,每旋轉一圈,古印就會隨之變大,爆發出來的力量波動也會更強。
片刻間,赤紅古印變得三十多米高,通體被熊熊的火焰包裹,散發一股古老而磅礴的聖威。
赤紅古印名叫“赤銅梵天印”,已經達到百紋聖器的巔峯,一擊打出,足以將一座大山碾壓成平地。
它的品級,甚至還要超過現在的沉淵古劍。
帝一大吼一聲,控制赤銅梵天印,向張若塵鎮壓下去。
與此同時,地面上的天魔影子,也繼續衝向張若塵,從下方攻向張若塵的雙腿。
赤銅梵天印在上,天魔影子在下,兩路攻擊同時發動,由此可見,帝一也被逼急,要與張若塵拼命。
赤銅梵天印的強大聖威,似乎將整個空間都壓制得凝固,極大程度的限制張若塵的行動能力,防止張若塵使用空間挪移脫逃。
張若塵並不是第一次和帝一交手,自然明白帝一身上的底牌。
就在帝一打出赤銅梵天印的時候,張若塵將乾坤神木圖取出來,向天空一拋,圖卷展開,一道空間之門打開,形成一股吞噬之力,將赤銅梵天印收了進去。
“不……”
帝一察覺到不對勁,拼命的咿D真氣,想要將赤銅梵天印收回。
只可惜,一切都是徒勞。他的修爲要比張若塵低一個境界,本就不佔優勢,更何況,赤銅梵天印又怎麼敵得過乾坤神木圖?
片刻之後,赤銅梵天印就被收進圖卷世界,與帝一失去聯繫。
張若塵打出乾坤神木圖的同時,也調動出精神力,凝聚出一顆球形閃電,擊向地面,打在天魔影子的身上。
轟然一聲,地面上,冒出一縷縷青煙。
天魔影子遭受重創,變得暗淡了幾分,急速逃回去。
看見赤銅梵天印被收走,帝一的臉色,變得十分蒼白,喃喃的道:“那是……什麼聖器,怎能收走赤銅梵天印?”
張若塵將乾坤神木圖收回,捏在手中,目光盯向對面的帝一,道:“一幅圖卷而已,你若是還有別的聖器打出來,我也能一併收走。”
提着一柄劍,張若塵一步步向帝一走過去:“帝一,我的第三劍,將是爲我孃親報仇。我們之間的爭鬥,你將她牽扯進來,就是一種死罪。我也不讓你痛苦太久,最後一劍,便給你一個痛快,徹底了結我們之間的恩怨。”
經過前面的兩劍,張若塵已經看出了一些端倪。
只要抽走帝一身上的黑色聖氣和血氣,就能徹底將他殺死。
“噠噠!”
每一個腳步聲響起,都像是一道喪鐘的鐘聲在敲響。
帝一終於明白,張若塵來到東域邪土的目的,完全就是爲了找他報仇。
一筆一筆的仇恨,一筆一筆的算。
每被殺死一次的痛苦,只有帝一才能體會。那種滋味,簡直痛不欲生,比死還要難受。
本來,帝一得知張若塵死去的消息,已經長長的鬆了一口氣,自認爲自己成爲了東域的第一天驕,根本不將任何人放在眼裏。
即便是知道紅欲星使有爭奪少主的野心,他也只是將紅欲星使當成一個小角色,自以爲,只要他趕到青雲郡,只需大手一揮,就能讓紅欲星使灰飛煙滅。
張若塵的再次出現,卻將他的自信和驕傲,打得蕩然無存。
直到此刻,帝一才幡然醒悟過來,以前的確太輕視對手,也太過大意。要不然,他的身邊高手如雲,張若塵和紅欲星使就算聯手,又怎麼可能是他的對手?
“張若塵,你真的像是一面鏡子,與你交鋒,才讓我真正發現,我的身上竟有如此多的弱點。”帝一不怒反笑了起來。
張若塵道:“明白得不晚,但是,卻遲了!”
“不遲,不遲。”帝一搖了搖頭。
他的臉上,沒有絲毫驚慌和憤怒的負面情緒,竟給人一種返璞歸真的感覺。
“哦!你莫非覺得自己還逃得掉?”張若塵道。
“難道你就不好奇,我爲何要向墜神山嶺的方向逃?而不是向邪帝城的方向逃?”帝一反問了一句。
“爲何?”張若塵道。
帝一笑了笑,抬起頭,向墜神山嶺的方向望去。
只見,天邊一片赤紅的火雲,急速的飛了過來,隱隱間,可以看見雲中有無數金色影子在晃動,發出“嘎嘎”的聲音。
張若塵激發出天眼,凝神靜氣的望去,只見那一片飛來的火雲,竟是數千只赤熾鴉。
赤熾鴉是三階上等蠻獸,具有上古神禽“金烏”的血脈,實力堪比地極境大圓滿的武者。
自從第一中央王朝建立,朝廷就開始大規模圍剿蠻獸,整個崑崙界的蠻獸,早就已經蟄伏起來,一次性出現數千隻赤熾鴉,可以說是相當罕見的奇景。
鴉羣中,有一隻赤熾鴉王,身軀十分巨大,全身散發出熾熱的火焰,簡直就像是傳說中的金烏一般。
遠遠望去,赤熾鴉王就如同赤紅色雲霞中的一輪烈日,爆發出驚人的力量氣息。
“嘎嘎!”
鴉羣飛到張若塵和帝一的頭頂上空,隨後,俯衝下來,圍繞他們盤旋飛行,將方圓百里的大地變成了一片火域。
第629章 血鴉王
整個天地如同變成一座炎熱的赤色火爐,地上的草木,瞬間便化爲飛灰。
赤熾鴉王的背上,站着一個穿有金色長袍的老者,手持一根黃金法杖,下巴的位置垂下三尺長的血色鬍鬚,雙眼的眼眶深深的凹陷下去,全身上下散發出隱隱的戾氣。
除此之外,赤熾鴉王的背上,還有一具年輕男子的屍體。
“殺死幽藍星使的兇手,兩儀宗弟子林嶽,已經被老夫擊殺,帶回來覆命。”隨後,金袍老者的雙目,向張若塵盯過去,露出陰沉的神色,沙啞的道:“少主,你似乎遇到了一些麻煩?”
“血鴉王,你回來得正是時候,快來猜一猜,站在你對面的人是誰?”帝一笑道。
金袍老者就是帝一座下最厲害的強者之一,血鴉王,他的地位,甚至比冰魔還要高一些。
冰魔是冰系的精神力大師,血鴉王卻是一位馭獸大師。
幽藍星使無論是死在兩儀宗的一個天極境武者手中,還是被紅欲星使殺死,也必須要給黑市高層一個交代。
所以,帝一纔會派遣血鴉王去殺林嶽,準備將林嶽的屍身,帶回邪帝城,交給黑市的高層。
帝一正是計算出血鴉王即將返回,所以,使用聖旨逃命的時候,纔會選擇逃向墜神山嶺的方向。
畢竟,青雲郡與邪帝城相隔太過遙遠,就算有聖旨,也不可能逃得回去。
相反,逃往墜神山嶺的方向,只要血鴉王趕回,以他的實力,足以鎮壓張若塵。
聽聞帝一的話,血鴉王生出好奇的神色,雙眼一縮,眉心浮現出一隻豎眼,形成一道天眼之光,衝了出去,想要看穿張若塵臉上的面具。
只可惜,面具上卻有一股強大的精神力,將天眼的力量擋住,反彈了回去。
血鴉王收起天眼,輕咦一聲,“好強大的精神力,應該達到了四十四階,莫非此人是紅柳山莊的那一位大護法?”
帝一搖了搖頭,笑道:“大護法的確是大護法,可是,他還有另一個身份,那一個身份,卻是比大護法厲害太多。聽說過時空傳人嗎?”
血鴉王的雙瞳散發出濃烈的血光,露出一絲驚色,道:“時空傳人不是已經死去……難道……竟是詐死?”
“是不是詐死,揭開他臉上的面具,不就能知道結果?”帝一道。
對於張若塵的真實身份,血鴉王也期待了起來,頓時開始摩拳擦掌,露出躍躍欲試的神情。
若是,時空傳人真的未死,說不定將會揭開一個天大的祕密。
張若塵盯向赤熾鴉王背上的屍體,將其認出,竟然真的是兩儀宗的那一個年輕弟子,林嶽。
當初,張若塵將幽藍星使的屍體交給他,對他那種貪圖名利的人來說,的確是一件好事,不僅能夠藉此成名,而且還能借此得到豐厚的修煉資源。
只要他回到兩儀宗,就算黑市的勢力再強大,也奈何不了他。
卻沒想到,已經過去這麼久,他居然還沒有回兩儀宗,死在黑市的邪道高手手中也是活該。
想要成名沒有錯,只是錯在太愚蠢。
張若塵哪知,林嶽得到幽藍星使身上的聖旨之後,自以爲沒有人殺得了他,自然就有恃無恐。
只不過,林嶽遇到的是血鴉王,兩人修爲相差太大,還沒等他激發出聖旨中的聖力,就已經被血鴉王殺死。
總之一句話,不作死,就不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