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到底什麼人?”
“銀色圓月中有一股強大的聖氣散發出來,莫非……是一位半聖駕臨?”
……
流沙峽谷中的邪道修士,全部都看見上空的銀色圓月,能夠清晰感受到滂湃的聖氣從月亮中散發出來,給人造成一種要下跪臣服的感覺。
只有半聖,纔有如此可怕的聖威。
“唰!”
破風聲響起。
峽谷底部的邪道修士,紛紛施展出身法,登上崖壁,站到紅欲星使的身後。他們各自取出真武寶器,將真氣注入其中,如臨大敵的盯着上空。
如若真的是半聖駕臨,他們就算拼掉性命,也要保護紅欲星使。
紅欲星使的雙眸,也盯向上空,當她看清銀色圓月中的人影,臉色爲之一變,念出一個名字:“銀月臨空。”
“居然是她,她怎麼也來了東域邪土?”
“銀月臨空……莫非就是那一個叛徒?”
直到這時,在場的邪道修士才反應過來,終於知道來者是何人。
施不愁和徐鴻這樣的老輩邪道霸主,更是連連變色,因爲,他們深知銀月臨空的厲害。若是銀月臨空真的想要對紅欲星使不利,在場誰能擋得住她?
即便他們兩人聯手,估計也不夠給銀月臨空塞牙縫。
銀月臨空,曾經是黑市一品堂挑選出來的第一位星使,擁有先天銀月體。雖然,她不是聖體,在同境界,卻絕不輸於聖體。
而且,她的悟性極高,修煉武技的速度,比聖體都要快出數倍,堪稱是一代奇才。
只不過,後來銀月臨空不滿黑市的一些所作所爲,反叛出黑市,成爲黑市的公敵。
黑市派遣出大批高手前去追殺她,卻都被她一一反殺。她殺死的黑市高手裏面,甚至還有一些聖者傳人和半聖傳人。
經歷那一場大追殺,她算是徹底和黑市決裂。
再後來,銀月臨空躲入東域聖城,自建銀空傭兵團,經過近二十年的發展,現在已然成爲一方霸主。
可以說,銀月臨空的個人能力和修煉天賦,足以讓無數天之驕子望塵莫及。
當初,帝一帶領七煞星使,前往東域聖城,佈置出絕殺手段,想要清理門戶,剿滅銀月臨空。
那一戰,張若塵也有參與,親眼看到大批銀空傭兵團的成員,死在琉璃騎士的長矛之下。整個銀空傭兵團,近乎被滅了一半。
銀月臨空對帝一的仇恨,恐怕比張若塵還要深一些。
“好濃厚的聖氣,銀月臨空的實力,恐怕已經十分接近半聖。”
張若塵能夠看出,銀月臨空還沒有突破到半聖,但是,她的實力,卻已經遠遠超過魚龍第九變的修士。
天空之上,那一輪銀色圓月,實際上,就是她的武魂,十分罕見的銀月武魂。
當銀月武魂變得足夠強大,就能晉升爲銀月聖魂,到那時,也就是銀月臨空突破到半聖境界的時候。
銀月聖魂若是懸在天空,堪比一輪真正的月亮,足以照亮方圓千里的大地。以銀月臨空現在的武魂強度,顯然還沒有達到那樣的程度。
“紅欲星使,就是你傳訊給我,讓我趕來東域邪土一起對付帝一?”銀月臨空的目光向下盯去,落在紅欲星使的身上。
紅欲星使露出迷茫的神色,有些不解,因爲,她從未傳訊給銀月臨空。
一個清涼的聲音響起:“是我。”
張若塵站了出來,走到崖壁的邊緣。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都落到張若塵的身上,露出驚訝的神情。
就連最瞭解張若塵的木靈希,也露出疑惑的神情,怎麼也沒有想到,張若塵居然會認識銀月臨空。
紅欲星使則是更加喫驚,一雙美麗的眼眸,露出一股疑惑的神情,對張若塵的身份,又多了幾分懷疑。
銀月臨空的目光,略微一轉,盯在張若塵的身上。
她的雙眼,變得越來越璀璨,猶如兩顆星辰在銀色圓月中閃爍,兩根光柱從瞳中飛出,頓時看穿了張若塵臉上的金屬面具。
即便,銀月臨空的修爲,已經相當接近半聖,心態相當平穩,可當她在看清張若塵的真容的時候,卻還是驚異了一下。
“借一步說話。”
銀月臨空揮出一隻手,一道猶如白色河流般的聖氣飛了出去,化爲數十里長,將張若塵的身體捲了起來,就向遠處飛去。
“你不能將他帶走。”
木靈希擔心張若塵的安危,立即追了上去。
紅欲星使也向徐鴻遞了一個眼神,於是,徐鴻雙腿一蹬,臨空躍起,想要將張若塵救回。
銀月臨空轉過身,輕飄飄的看了一眼,輕輕一揮手,天地之間立即形成一股翻天覆地的颶風,打在木靈希和徐鴻的身上,將他們打得倒飛而回。
在銀月臨空的面前,魚龍第九變的修士竟然這麼不堪一擊。若非她不想傷人,恐怕剛纔那一擊,就能將木靈希和徐鴻打成重傷。
等到木靈希和徐鴻重新站穩腳步的時候,銀月臨空和張若塵早就消失無蹤,也不知去了什麼地方?
“可惡的銀月臨空,居然敢在本聖女面前搶人。”
木靈希瞪大了一雙眼眸,氣得牙癢。
半晌之後,銀月臨空和張若塵來到一處頗爲荒蕪的山巒頂部,停了下來,兩人同時落到地面。
銀月臨空的身材高挑,氣質冰冷,留着滿頭銀色的長髮,身上穿着戰靴和鎧甲,露出雪白平坦的小腹和修長圓潤的雙腿。
她的一雙銀色瞳孔,盯在張若塵的身上,道:“真是不可思議,死去的人,居然還活着。”
張若塵一隻手背在身後,另一隻手將臉上的面具摘下,眺望天邊剛剛升起的紅日,道:“你是如何看穿我的面具?”
“區區一張面具,就想掩蓋你的身份,真以爲我是瞎子?”銀月臨空顯得英氣十足,白了張若塵一眼。
“可是,我一直就將精神力加持在面具上面,一般人的眼睛,不可能看得透。”
銀月臨空道:“半聖之眼呢?”
張若塵盯了她一眼,恍然大悟,莞爾一笑:“原來你已經修煉出了半聖之眼,也就不奇怪了!如此看來,你離半聖的境界,真的已經不遠。”
“哪有那麼容易,看似只差一步,卻如同隔了一條鴻溝。邁過去,就能一飛沖天。邁不過去,一輩子都只能卡在魚龍第九變的境界。”
銀月臨空向張若塵盯了一眼,道:“說一說你吧!我很好奇,你爲何還活着?”
“你認爲已經死去的人,未必真的已經死去。你認爲活着的人,卻未必還活着。”張若塵笑道。
銀月臨空知道張若塵不願意說出來,也就不再去問,開始談正事,道:“我知道帝一和紅欲星使在爭奪少主的位置,這的確是殺帝一的好機會。”
“但是,黑市的高層若是知道我來到東域邪土,恐怕立即就會派遣半聖介入進來。因此,我們要動手的話,必須越快越好。”
張若塵道。“我也是這樣認爲,今天就動手吧!殺死了帝一,我也必須立即逃離東域邪土。”
帝一的身份特殊,殺死了他,必定震動整個東域邪土。
黑市的報復,絕對不容小覷。
銀月臨空再次問道:“你知道帝一在什麼地方?”
“知道。”
“你有規劃和佈置嗎?”
張若塵盯了她一眼,道:“當然。不過,我還得和紅欲星使在商量一番,畢竟帝一現在所在的地方,紅柳山莊,曾經是紅欲星使的老巢。若是能夠借用紅柳山莊中的陣法,我們要殺帝一,就能少很多阻力。”
銀月臨空點了點頭,將一個血淋淋的包袱取了出來,扔給張若塵,道:“我是黑市的叛徒,紅欲星使肯定信不過我。但是,你若是將這一件見面禮交給她,應該會稍微好一些。”
張若塵頗爲疑惑,將包裹接了過去,打開一看。
只見,包袱裏面,竟然裝有一顆血淋淋的人頭,仔細一看,正是先前逃走的青衣星使。
青衣星使居然被銀月臨空截殺?
即便是張若塵,也倒吸了一口寒氣。
銀月臨空就像是在說一件極爲平淡的事,道:“就在半路上,居然遇到了她,你說巧不巧?”
張若塵將包袱重新系了起來,笑了笑,道:“真是造化弄人,一位聖體居然就如此死去,遇到了你,只能說青衣星使太倒黴。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
銀月臨空搖了搖頭,道:“不了!我是黑市的叛徒,紅欲星使卻是黑市的人,與她待在一起,怕是很容易引起衝突。你放心,我就在你們的附近,該出現的時候,我一定會現身。”
張若塵點了點頭,也不勉強她,重新將面具戴上,正要離去。突然,他又停下腳步,轉過身向銀月臨空看了一眼:“替我保守祕密,能夠做到嗎?”
“你是活着,還是死去,與我又有多大關係?”銀月臨空反問了一句,不過,緊接着,她又道:“我欠你一個人情,現在,我替你保守祕密,就算我還了你的人情。你覺得如何?”
第622章 決戰在即
“一碼歸一碼,人情是人情,該還還是得還。替我保守祕密,卻是原則性的問題,我相信銀月臨空不是一個出賣朋友的人。”張若塵笑了笑道。
像銀月臨空這樣的天驕,將來必定不凡,怎麼能這麼容易就讓她將人情還上?
“唰!”
張若塵施展出奔雷術,化爲一道閃電,獨自一人,破空而去。
銀月臨空嘆了一聲,輕輕的笑了笑。
雖然,她和張若塵只見過兩次,不知爲何,卻能毫無保留的信任對方,或許這就叫做“天才相會,一見如故”。
等到張若塵返回流沙峽谷的時候,紅欲星使立即迎了上去,眼神冰冷的道:“你怎麼會認識銀月臨空那個叛徒?”
張若塵淡淡的道:“星使大人,難道我就不應該有那麼一兩個朋友?再說,現在銀月臨空與我們有共同的敵人,爲何就不能成爲我們的盟友?”
其實,紅欲星使並不是一個迂腐的人,十分清楚一個道理,“天下沒有絕對的敵人,只有絕對的利益”。
很明顯,銀月臨空的仇恨與她的利益一致,皆是針對帝一。
紅欲星使的眉頭皺了皺,露出思索的神情,分析利弊,久久之後,才道:“銀月臨空的實力的確強大,若是有她相助,我們倒是可以去和帝一戰一場。”
“不過,銀月臨空的身份太特殊,若是黑市高層知道我聯合銀月臨空對付帝一,肯定會制裁我。”
張若塵道:“銀月臨空只是恰好來找帝一報仇,與你有什麼關係?”
紅欲星使知道張若塵是在強詞奪理,可她卻偏偏無法回絕。因爲,她自己也很清楚,只有與銀月臨空合作,與帝一交手的時候,纔有更大的贏面。
張若塵盯着紅欲星使的雙目,又道:“只要帝一一死,你就處於穩贏的局面。到那時,大勢已定,你是黑市年輕一代天資最高的人,就算黑市的高層,明知你在和帝一爭鬥的時候,用了一些不該用的人,也只能讓你做黑市的新任少主。”
紅欲星使冷哼了一聲,緊緊的盯着張若塵的雙眼,道:“你到底是什麼人?我怎麼感覺,你比我還想殺死帝一?”
張若塵知道,剛纔說得太多,反而引起了紅欲星使的懷疑。
“將來,你自然知道我是誰,但是現在,我們最應該做的卻是對付帝一。錯過這次機會,就再也沒有下次。”
張若塵將血淋淋的包袱取出來,遞給紅欲星使,道:“這是銀月臨空送給你的見面禮,以此表明她的決心。”
紅欲星使有些疑惑,將包袱接過去,打開一看。
看到裏面的青衣星使的頭顱,紅欲星使頓時放大瞳孔,感覺到有些窒息。
半晌後,她才重新將包袱合上,問道:“的確是一件厚禮……不過,銀月臨空趕來東域邪土的消息,肯定很快就會傳到黑市高層的耳中。我們必須速戰速決。”
“帝一的勢力龐大,就算要和他硬碰硬,也必須講究策略。”
張若塵的雙手背在身後,道:“若是帝一真的在紅柳山莊,其實,我們可以好好的利用山莊裏面的陣法。”
紅欲星使搖了搖頭,道:“帝一進入紅柳山莊,肯定會先掌控地底的陣法樞紐。我們在山莊的外面,如何能夠反奪回陣法的控制權?”
張若塵思索了起來,道:“我們可以兵分兩路,你在前面,幫我吸引住紅柳山莊中的邪道高手。我去山莊的地底祭臺,奪回山莊中陣法的控制權。”
“你如何神不知鬼不覺的進入紅柳山莊?”紅欲星使問道。
張若塵道:“我自然有我的辦法。”
紅欲星使見張若塵如此自信,也就不再疑惑。
接下來,張若塵和紅欲星使繼續商量着攻擊紅柳山莊的具體方案,將每一個細節都計算進去,將每一步都考慮周全,儘量不要出紕漏。
對付帝一,必須要小心謹慎。
直到正午時分,兩人才最終制定出方案。
紅欲星使和張若塵帶着一行暗佬奘浚谔旌谥埃K於趕到距離紅柳山莊只有五十里的一個小鎮。
小鎮上,紅欲星使早就佈置了人手,監視着紅柳山莊中的一舉一動。
走進一間酒館,紅欲星使和張若塵相對而坐。
一個戴着獸皮小帽的老者,從酒館裏面,栈陶恐的走了出來,向紅欲星使躬身一拜,道:“星使大人,大事不好,長孫嵐與帝一暗中聯繫,已經裏應外合,奪下了紅柳山莊。山莊中的人手,其中一大半都全部倒戈,投靠了帝一。沒有臣服的人,全部都被清理掉了。”
長孫嵐乃是百戰門的門主,曾經是紅欲星使座下最強大的高手之一,與血雲宗的宗主徐鴻平起平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