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既然決戰在即,紅欲星使自然也就不再隱藏自己的勢力,將能夠召集到的人手,全部聚集到紅柳山莊。
張若塵獨自一人走進聖柳堂,至於郭松,他只是一個魚龍第三變的修士,還沒資格參加這種會議。
張若塵的目光,暗暗打量坐在大殿左右兩方的邪道高手,很快就將紅欲星使的勢力摸得一清二楚。
其中最厲害的四位修士,分別坐在最前方的左二和右二。
他們四人,全部都以各自的方式,掩蓋自身的真正面容,可以猜想他們肯定是具有特殊的身份,不想讓外人知曉他們來到了紅柳山莊。
四人的身體被一團琉璃寶光包裹,竟然都是魚龍第九變的修爲。
除了四位魚龍第九變的大人物以外,下方還有二十六位魚龍第八變和第七變的修士,各自都有一把交椅,整整齊齊的排在大殿的左右兩側。
他們全部都一派泰然自若的樣子,卻又散發出異常霸道的氣勢,體內的血氣震盪,精神飽滿,每一次呼吸都會發出颶風呼嘯一般的聲音。
能夠達到魚龍第七變,哪一個不是一方邪道霸主?
姬鬼和羅施之輩,也只能坐在靠大門位置,分別是左邊第十五把交椅和右邊的第十五把交椅。
短短三天時間,紅欲星使就能召集如此多的邪道霸主,由此可見,以前她完全就是故意表現得弱勢,騙過了所有人。
她的示敵以弱,讓包括張若塵和帝一在內,無數人都小看了她。
不到關鍵時刻,她根本不會將自己的底牌暴露出來。
紅欲星使與帝一,還有一拼之力。
只不過兩人的性格卻各不相同,帝一更具有人格魅力,自信、自傲、聰慧、果斷,因此集結了一大批高手在身邊,對付任何敵人都是以大勢去碾壓。
紅欲星使卻更加韜光養晦,從來都是將自己最弱的一面展示在人前,卻在暗中培養勢力。她不出手的時候,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任何人都能將她拿下。等到她出手的時候,卻總是讓你出乎預料,至死可能都不知道爲何會死在她的手中。
張若塵走進大門,就感受到一個個不善的眼神。他也不想出風頭,於是就走到姬鬼的身旁,挑了左邊第十六把交椅,準備坐下。
紅欲星使坐在大殿最上方的位置,手捏水晶聖杖,長髮猶如水瀑一般的垂下,顯得格外柔媚和豔麗。
她自然看見走進大門的張若塵,天姿國色的臉蛋上面,立即露出一抹笑容,道:“大護法,你爲何要坐在門口?你的位置在這裏。”
紅欲星使伸出一根纖長的玉指,向她的身旁的一個座位指去。
只見,那一個座位,與她靠得極近,居然還在四位魚龍第九變的邪道大人物的上方。
紅欲星使的話音一出,聖柳殿中,就響起好數聲冷哼,氣氛變得相當詭異。
張若塵已經坐下了一半,聽到紅欲星使的話卻停了片刻,目光在大殿中掃視了一圈,感受到又多了好幾雙不友善的目光。
“在下資歷尚湥醺易礁魑磺拜叺纳戏剑�是就坐這一把交椅,我覺得挺好。”
說完,張若塵徑直坐了下去,順便還向坐在他旁邊的姬鬼點頭笑了笑。
“算你還有一點覺悟,別以爲星使大人封你爲大護法,你就真的有資格坐大護法的位置。”右邊第三把交椅,一個滿頭銀髮的老者,冷測測的說道。
張若塵向銀髮老者盯了過去,便又閉上眼睛,懶得理會他。
現在,張若塵只想早點結束會議,然後就去和紅欲星使商談閉關的事。決戰在即,必須儘可能提升自己的實力。
張若塵不想橫生枝節,在場的邪道高手,卻沒打算輕易放過他。
左邊的第七把交椅,一個全身長有赤紅色皮膚的邪僧,豁然站起身來,厲吼一聲:“竟然敢公然違抗星使大人的命令,信不信我赤海現在就將你撕碎?”
“嘩嘩。”
大殿中,兩邊三十把交椅上的邪道霸主,其中一大半都站了起來。
每人的身上,皆有一股滔天的煞氣散發出來,矛頭直指張若塵。
唯獨只有紅欲星使,四位魚龍第九變的邪道大人物,還有張若塵,依舊顯得鎮定自若。
紅欲星使沒有開口阻止,也不知是不是因爲剛纔張若塵公然挑釁了她的權威,讓她感到不悅,所以想要給張若塵一個教訓。
又或者,她其實是想藉此機會考驗張若塵,是不是具有做大護法的能力,能不能鎮壓得住在場的各方邪道霸主?
第606章 坐穩大護法的位置
旁邊的姬鬼,用憐憫的眼神盯了張若塵一眼,似乎已經能夠預測,張若塵今天肯定沒有好果子喫。
在姬鬼和一杆邪道霸主的眼中,張若塵太過年輕,而且跟紅欲星使的時間也很短。論年齡,論資歷,哪有資格踩到腥说念^上,成爲大護法?
再說,他們也都得知消息,這一位大護法的實力,根本沒有突出的地方,只能與姬鬼、羅施之流一較高下而已。
這樣的人做大護法,誰會服?
本來張若塵是不想出風頭,免得遭人嫉恨,才決定坐在末尾的交椅。卻沒想到,這些邪道霸主,還是不肯放過他。
既然如此,只能比他們更加強勢纔行。
張若塵依舊坐在左邊第十六把交椅上面,泰然自若的樣子,輕蔑的瞥了腥艘谎郏溃骸拔沂谴笞o法,我要坐什麼位置,你們恐怕還管不了!”
“是嗎?既然如此,我來會一會大護法,領教一下大護法的高招。”
赤海邪僧大步向張若塵走過去,每走一步,他身上散發出來的血氣就要更加濃密一分。當他走到張若塵前方的時候,已經沒有人能夠看到赤海邪僧的身影,只能看見一片稠密的血雲。
血雲中發出“哧哧”的雷電穿梭的聲音,血氣不停蠕動,變化成各種不同的形態。
能夠坐在左邊第七把交椅,便已經說明赤海邪僧的強大實力。
血雲之中,伸出一雙巨大的爪子,抓向張若塵的雙肩,想要將張若塵提起來,扔出聖柳堂。
“轟!”
大殿之中,兩道明亮的閃電,凝聚了出來,劈了過去,釋放出一股銳利、狂暴、毀滅的力量,將血雲擊穿。
血雲中,響起一聲慘叫。
隨後,血氣如同潮水一般的退去,回到大殿的中心,凝聚成赤海邪僧的身體。
赤海邪僧的左右雙手,各自出現一個血孔,從手心穿到手背,不斷滴落下鮮血。
一根根雷電細絲,在他的雙臂上面流動,將兩管衣袖劈碎成了粉末,露出兩條赤紅色的臂膀。
花費了三個呼吸的時間,赤海邪僧纔將手臂上的雷電之力化解。
周圍的邪道霸主,看見赤海邪僧被張若塵擊傷,全部都倒吸了一口寒氣,不得不重新審視這一位大護法。他真的只是姬鬼、羅施之流的人物?
張若塵手捏着雷珠,站起身來,向上方大護法的位置走了過去。
既然坐末尾交椅也要被人挑釁,爲何不強勢一些,坐穩大護法的位置?
赤海邪僧憤憤然的盯着張若塵,冷聲道:“剛纔,我只是大意,纔會被你擊傷。我們再戰。”
“是嗎?”
張若塵冷冷的盯了赤海邪僧一眼,身形一閃,“譁”的一聲,化爲一道電光,轉瞬間就出現在了赤海邪僧的身前。
赤海邪僧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張若塵已經凝聚出風雷指,抵在赤海邪僧的心口,只需稍微用勁,就能擊穿他的心臟。
赤海邪僧只感覺一股劇痛,從心口傳出,瀰漫全身。
霎時間,他的神經,完全繃緊,渾身不敢動彈,看向張若塵的眼神,也多了幾分懼色。
“你……你敢……”
赤海邪僧儘量壓制住心中的恐懼,瞪大雙眼,聲音有些顫抖的道。
張若塵道:“我爲何不敢,信不信,我的手指只需輕輕一動,就能讓你的心臟變成一搓黑灰?”
“大護法,冷靜,冷靜,赤海不是故意冒犯你,你就饒過他一次。”一位魚龍第八變的邪道霸主,立即上前向張若塵賠笑,想要安撫張若塵的情緒。
“赤海只是一時衝動,大護法不要跟他一般見識。”
“我們都是爲星使大人辦事,全是自己人,千萬別傷了和氣。”
“大護法,你就大人不記小人過,饒過赤海一次,相信他以後不會再冒犯你。”
……
那些先前都還對張若塵不服氣的邪道霸主,全部都擔心起來,害怕張若塵一怒,真的將赤海殺死。
姬鬼和羅施卻都震驚不已,根本沒有想到,短短几天不見,張若塵的實力已經強大到如此地步。
要知道,數天之前,張若塵比他們都還要弱幾分。
他們卻不知,精神力大師最重要的就是高級法術和精神力法器。當初,張若塵只是徒手與他們戰鬥,使用的也只是最弱的一級法術。
現在,張若塵擁有雷珠,可以讓法術的施展速度提升三倍,法術的威力增幅十倍,自然是今非昔比。
張若塵看到腥说谋憩F,心中暗笑,在邪道,果然還是隻有用強大的力量,才能鎮得住他們。
張若塵的手指依舊沒有從赤海邪僧的心口移開,笑了笑,冷聲:“你們都在爲他求情,可是我看他卻依舊很不服氣。”
就在這時,坐在左邊第一把交椅上的魚龍第九變的邪道大人物,冷冷的說道,“赤海,還不立即向大護法賠禮道歉?”
赤海邪僧聽到那人的話,立即單膝跪地,道:“大護法,我已知錯,求你放過我這一次。”
張若塵的目光,向左邊第一把交椅上的邪道大人物看了一眼,只見那人的身體,完全被一團琉璃寶光徽郑皇O乱粋�模糊的虛影。
他故意釋放出琉璃寶光,掩蓋自己的身形和麪容,即便張若塵使用天眼,也看不透他的真正容貌。
此人,只是一句話,就能讓赤海邪僧這樣的頂尖高手下跪認錯,實在不是一個簡單人物。
張若塵懷疑,赤海邪僧主動挑事,並且向他發起攻擊,很有可能也是此人在背後主使。
“必須小心提防此人。”張若塵的心中想到。
紅欲星使見張若塵已經將在場的邪道霸主全部鎮壓了下去,才滿意的點了點頭,道:“赤海,大護法是四十四階的精神力大師,能夠操控雷電,你敗在他的手中,一定也不冤枉。”
聖柳堂中的邪道霸主,其中有很大一部分人,只是聽說張若塵與姬鬼、羅施戰鬥的信息,卻並不知道張若塵還是四十四階的精神力大師。
紅欲星使將張若塵的實力說出來,頓時讓各方邪道霸主肅然起敬,就連四位魚龍第九變的邪道大人物也都偏過頭,向張若塵看過去。
赤海更是倒吸了一口寒氣,若是早知張若塵是四十四的精神力大師,他哪敢向張若塵動手?
“起來吧!”
張若塵向赤海邪僧瞥了一眼,隨後,在腥说哪抗庾⒁曋拢叩郊t欲星使左下方的大護法位置上面,穩穩的坐下。
赤海邪僧也回到原來的位置,服下一枚丹藥,開始療傷,不敢再多言。
紅欲星使道:“既然大護法已經出關,我們就來具體商量,先前討論的事宜。”
左邊第一把交椅,那一位魚龍第九變的邪道大人物站起身來,道:“星使大人,我認爲現在與帝一決戰,還不是時候,最好另尋機會。”
紅欲星使略微有些不悅,道:“爲何?”
此人的聲音,頗爲蒼老,道:“帝一的身邊高手如雲,僅僅只是紫風星使和青衣星使就不是我們可以抵擋,現在與他決戰,無異於以卵擊石。這是其一。”
“其二,我們在青雲郡的佈置並不完善,倉促迎敵,恐怕會相當不利。”
“老夫認爲,我們現在應該儘量迴避,等到我們的勢力再壯大一些,再與帝一決戰也不遲。”
紅欲星使當然明白與帝一之間的差距,即便她在暗中拉攏了不少邪道高手,但是,現階段,卻依舊遠遠比不過帝一的一半。
可她不甘心,一旦錯過這次機會,何時纔有下一次機會?
紅欲星使的眼眸,向張若塵盯過去,問道:“大護法,你覺得呢?”
張若塵道:“我認爲,現在就是與帝一決戰的最佳時機。”
聽到張若塵的話,聖柳堂中頓時一片譁然。
所有人都很不解,帝一的勢力那麼龐大,能夠調動的高手數不勝數,爲何他卻說現在是和帝一開戰的最佳時機?
左邊第一把交椅上的邪道大人物坐了回去,冷哼了一聲:“年少無知。”
紅欲星使卻眼睛一亮,看着張若塵,問道:“大護法爲何覺得現在是最好的時機?”
張若塵不緩不急的道:“其實,我之所以認爲現在是最好的時機,那是因爲,我覺得,錯過了這一次機會,星使大人今後就再也沒有別的機會。”
紅欲星使的眼神,變得嚴肅了起來,認真請教道:“爲何?”
張若塵道:“帝一最厲害的地方,並不是聚集在他身邊的那些高手,而是,他自身的天賦太過逆天。”
“帝一已經將同爲東域六大新生一代的王者,步千凡,煉化成了他的天魔影子,繼承了步千凡的能力。”
“步千凡在黃極境達到過無上極境,帝一在天極境達到過無上極境,煉化了步千凡的帝一,相當於達到兩次無上極境。而且,帝一的無心聖體,本來就比一般的聖體更加強大。”
“聖體在魚龍境,只能跨越三個境界與敵交鋒,帝一在魚龍境卻能跨越六個境界。”
“現在,帝一纔剛剛突破到魚龍境不久,修爲不可能有多高,我們還能對付得了他。若是等到將來,他的修爲突破到更高境界,半聖之下誰人能夠與他匹敵?到那時,恐怕我們在場所有人加起來,也不夠他一個人殺。”
張若塵的話,驚住了在場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