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張若塵移開紅欲星使的手,冷冰冰的道:“星使大人若還想繼續合作下去,就最好不要再做出如此愚蠢的事。等到我覺得時機成熟的那一天,自然會揭開面具,讓你看清楚我的臉。”
紅欲星使倒也不生氣,收回了手,輕輕的揉了揉疼痛的手腕,有些怨惱的盯了張若塵一眼,道:“好吧!我等着那一天。”
張若塵的目光,盯着幽藍星使的屍體,道:“幻術不愧是最可怕的祕術之一,就連幽藍星使這樣的高手,居然也死在幻境裏面。”
精神力本來就已經十分難修煉,能夠成爲精神力大師的天才,可謂是萬中無一。
但是,幻術卻更難修煉。
一萬個精神力大師裏面,很有可能,只能誕生出一個幻術大師。
正是因爲幻術的力量極其詭異,讓人防不勝防,所以,纔會被稱爲最可怕、最詭異的祕術之一。
武道高手,甚至包括武道半聖和聖者,也最害怕遇到幻術大師。因爲能夠達到半聖和聖者級別的強者,更加註重力量,精神力卻未必有多麼厲害。
一個魚龍第九變的聖體,哪怕是和最弱的半聖交手,也沒有任何勝算。
但是,一個精神力達到四十四階的幻術大師,卻有很大的可能性,在不知不覺的時候,就將半聖級別的存在殺死。
就算將幻術大師,比喻成“精神力修士中的聖體”,其實也不爲過。
當然,幻術大師雖然十分厲害,弱點卻也十分明顯。
比如,若是幻術大師遇到比他們的精神力強大很多的精神力大師,那麼,他們施展出來的幻術的作用,也就微乎其微。甚至,沒有任何殺傷力。
又或者,幻術大師遇到意志力驚人的修士,幻術的威力也會大打折扣。
總的來說,幻術大師絕對是相當可怕的一類人,能夠不招惹,就儘量不去招惹。沒看見就連二師兄那種無法無天的人,見到幻聖,也都恐懼不已?
其實,這一次,也讓張若塵意識到,以前都太小看紅欲星使,無論是她的實力,還是她的智慧,皆不像表面那麼簡單。
張若塵本來以爲,以紅欲星使的年齡,能夠將精神力修煉到四十三階就已經很不容易,在幻術上面的造詣,應該不會太高。
卻沒想到,這一個妖女,在幻術上的天賦,比在精神力上面的天賦還要高。
難怪她那麼有野心,難怪敢和帝一爭奪少主的位置,果然隱藏了實力。
若是被她柔弱的外表欺騙,恐怕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張若塵道:“其實,以星使大人在幻術上面的造詣,對付幽藍星使,只是輕而易舉的事。我出手,完全就是多餘。”
紅欲星使搖了搖頭,道:“幽藍星使能夠成爲七大星使之一,哪有那麼好對付?我的幻術之所以能夠一擊奏效,那是因爲,他受了重傷,又急切想要逃走,心理防線已經完全被擊垮。”
“七大星使全部都受過特殊訓練,練就出了超強的意志力。多虧有你相助,要不然,以我現在的幻術造詣,未必殺得了他。”
對於紅欲星使的話,張若塵只信了一半。
這一個妖女,肯定隱藏有實力,不是一個簡單角色,以後還是小心爲上。
紅欲星使走到幽藍星使的屍身旁邊,將一卷金色的聖旨撿起來,隨後,又塞進幽藍星使的衣袍裏面,向下拍了拍。
她道:“幽藍星使的師尊,號稱血獄聖者,是一位很有實力的前輩高人。我們最好還是不要取幽藍星使身上的器物,免得讓血獄聖者發現線索,追查到我們的身上。”
說話之間,紅欲星使的手掌心凝聚出一團赤紅色的火焰,準備將幽藍星使的屍身燒成灰燼,抹去一切痕跡。
“等一等,我有一個更好的辦法。”張若塵道。
紅欲星使側過嬌美的臉蛋,向張若塵盯了一眼,冷聲道:“什麼意思?”
張若塵道:“我認識一位兩儀宗的朋友,正好,他現在就在青雲郡,或許他能夠幫我們扛下這件事。”
“你的那一位朋友,會承認幽藍星使是被他殺死?”
紅欲星使有些不信,抿着紅脣,反笑了一聲。
“這世上,有一類人,爲了名,可以不要命。殺死幽藍星使,必定名震東域,很多人都搶着要這一個成名的機會。”
張若塵目光堅定的道:“將幽藍星使的屍體交給我,讓我去試一試。”
紅欲星使看着張若塵堅定的眼神,不知爲何,竟然生出一種對他頗爲信任的奇怪感覺。
紅欲星使將掌心的火焰散去,沉思了片刻,笑道:“也好!善後的事,就交給你,我先回紅柳山莊清理一些人,順便等你的好消息。”
說話這話,紅欲星使騰飛了起來,飛到十丈高的位置,修長的嬌軀立即化爲十八縷粉紅色的煙霧,向天外飛去,最後完全消失無蹤。
張若塵釋放出精神力,確定紅欲星使真的已經離開,纔在幽藍星使的身上摸索了起來,找出了一柄聖劍,一件寶塔形狀的護身寶物,兩件十一階真武寶器,還有一些丹藥和祕籍。
第603章 佈一個局
“沉淵。”張若塵喚了一聲。
他手指上的空間戒指,散發出一圈白色的光芒,緊接着,沉淵古劍從白光中飛了出來,將地上的聖劍、護身寶物、真武寶器,全部煉化。
其餘的丹藥和祕籍,張若塵全部放入戒指裏面,妥善的收了起來。
紅欲星使不敢動的東西,張若塵卻無所顧忌。
唯獨只有幽藍星使身上的聖旨,張若塵卻沒有去碰。
聖旨是極好的寶物,甚至堪稱無價之寶,可是,它的上面卻有聖者留下的聖力。
張若塵就算將聖旨藏進圖卷世界,幽藍星使的師尊,也肯定會找到張若塵的身上。總之一句話,有的東西可以收取,有的東西不能碰。
將變得更加強大的沉淵古劍收了起來,張若塵才抓起幽藍星使的屍體,向青雲郡城的方向飛去。
青雲郡城的城外,有一座藏在深山中的道觀,名叫“雲中道觀”。古色古香的道觀,建在數百米高的懸崖峭壁之上,晨昏的時候,山間漂浮有一條條白霧長橋,又有靈鶴在山間飛騰,給人一種靈山寶地的奇景。
前幾天,想要搶奪張若塵身上的聖石的兩儀宗弟子,逃離青雲郡城,就立即躲到雲中道觀。道觀中,有一位兩儀宗的前輩在此隱居,足以庇護他們的安全,倒也不怕邪道高手追殺到此處。
只不過,最近幾天,林嶽卻相當苦惱。
本來他是《天榜》高手,堪稱是青年才俊,長得又是風流俊朗,不知有多少師妹、師姐對他崇拜不已。
可是,現在那些師妹和師姐見到他,全部都立即繞道而行,並且露出鄙夷的眼神。
其實他也知道是什麼原因,不就是因爲,他給那一位邪道強者下跪,還出賣了師叔,導致兩儀宗的尋寶羅盤落入那一個邪道強者的手中。
林嶽並不覺得,有什麼地方做得不對。
那一個邪道高手何等強大,就連師叔都被打成重傷,根本無力反抗。他有選擇嗎?
只要能活命,下跪算什麼?
人,只要活着,總有出人頭地的時候,總有名震天下的時候,總有受到無數人尊敬的時候。
可是,一旦死去,就什麼也沒有了。
有什麼比命更重要?
“那天我只是忍辱負重而已,總有一日,我要讓你們重新認識我,讓你們知道,我林嶽絕不是一個貪生怕死的小人。”
林嶽緊捏雙拳,憤憤然的說道。
驀地,他的身後,傳來一個細微的風聲。
林嶽轉過身去看了一眼,當他看清站在身後的熟悉人影,頓時嚇得半死,雙腿一彎,咚的一聲跪在地上,全身顫抖了起來。
張若塵將幽藍星使的屍體,扛在肩上,就站在林嶽的三丈之外,看到林嶽那一副慫包的樣子,不禁感覺到幾分好笑,問道:“你那麼怕我幹什麼?”
“前……前輩的偉岸英姿就站在面前,簡直就像聖者顯聖,神靈下凡,晚……晚輩心中惶恐,怎敢不跪?”
林嶽早就見識過張若塵的厲害,嚇得臉色蒼白,哆哆嗦嗦,只想儘量說一些恭維的話,打算先將張若塵穩住。
“你還記得我?”
“當然記得。”
張若塵點了點頭,懶得跟他繼續廢話,道:“現在有一個成名的機會,擺在你的面前,雖然有一些風險,可也有巨大的回報,就看你敢不敢把握這個機會。”
“什麼機會?”
林嶽豁然抬起頭來,有些不可置信的問道。
天下還有這等好事?
成名,誰不想?
“嘭!”
張若塵將幽藍星使的屍體,扔在地上,向林嶽踢了過去,道:“他是黑市一品堂的幽藍星使,被我打成了重傷,你只需在他的身上補兩劍,那麼,殺死他的功勞,就是你的了!”
“幽藍……星使……”
“怎麼?害怕了?”張若塵冷聲道。
“不,不怕。”
林嶽深吸了一口氣,壓制住心中的恐懼,伸出一根手指,按在幽藍星使的手腕上面,隨後,就像觸電一樣,立即收回手,驚道:“他……他……他已經死了!”
張若塵的眼神一寒,道:“我說他現在只是受了重傷,他就是重傷。明白嗎?”
“明白,明白。”
林嶽就像小雞嘬米一樣,不停點頭。忽的,他的眼睛一亮,道:“前輩的意思是說,以我的修爲,殺不了全盛時期的幽藍星使,卻能殺死受了重傷的幽藍星使。”
“沒錯。”
張若塵繼續引導的問道:“那麼,他又是怎麼受了重傷?”
“他不是被你打成重傷?”
林嶽本來是想這麼說,可是看到張若塵的眼神,卻又立即將話吞了回去,試探性的說道:“幽藍星使與我們兩儀宗的一位神祕前輩決戰,兩人打得兩敗俱傷。最終是我在關鍵時刻出手,不僅救下那一位前輩,而且還出手殺死受了重傷的幽藍星使。前輩,這樣可以嗎?”
不得不說,林嶽真的是一個睜眼說瞎話的天才,讓張若塵都有些佩服他。
張若塵笑道:“怎麼編是你的事,想要成名,千萬把握這一次機會。只要成名,今後想要什麼不能得到?”
“多謝前輩栽培,林嶽必定不會忘記前輩的恩情。”
林嶽露出感激不已的神情,雙手按地,連忙磕頭拜謝。
當他再次抬起頭來的時候,地上只剩幽藍星使的屍體,哪還有張若塵的身影?
林嶽向四周看了看,確定張若塵已經離開,才冷哼了一聲,“前輩,什麼狗屁前輩,肯定是殺了幽藍星使,又怕被黑市報復,所以纔想嫁禍到我的身上。不過……我是兩儀宗的弟子,根本不怕黑市的報復。”
林嶽站起身來,彈了彈膝蓋上的灰塵。
他的目光,向幽藍星使的屍體看過去,立即蹲下身,在幽藍星使的身上摸索,很快就將一卷聖旨找了出來。
將聖旨打開一看,林嶽頓時激動得顫抖,興奮的道:“居然是幽藍星使的師尊,血獄聖者,頒佈的聖旨。只要有這一卷聖旨在手,再加上幽藍星使的屍體,誰敢說幽藍星使不是被我殺死?哈哈!”
那個神祕的邪道高手將幽藍星使的屍體交給他是什麼目的,林嶽已經懶得去理會,只要有這一卷聖旨在手,就能說明一切。
林嶽已經可以想象,回到兩儀宗,各位師長震驚的神情,還有各位師妹和師姐崇拜的眼神,還有數之不盡的修煉資源。
不行,一定要編一個完美的故事。
既然即將成名,怎麼能沒有一段讓人拍案叫絕的傳奇故事?林嶽越想越激動。
離開雲中道觀,張若塵就徑直返回紅柳山莊。
張若塵相信林嶽是一個追求名利的人,一定會用幽藍星使的屍體大做文章,達到一舉成名的目的。
退一萬步來說,即便林嶽將真相說了出去,那麼,倒黴的也是紅欲星使,與張若塵有什麼關係?他完全可以換一個身份,重新佈置殺帝一的局,只是多浪費一點時間而已。
“幽藍星使被兩儀宗的一個天極境大圓滿武者殺死,消息應該很快就會傳出去,帝一會相信嗎?他會不會認爲,紅欲星使已經與兩儀宗的勢力展開了祕密的合作?”張若塵的心中暗暗思考。
東域一共有五大勢力:黑市,東域聖王府,武市錢莊,兩儀宗,拜月魔教。
其中,東域聖王府所代表的官方勢力,既有陳家的背景,又有大量軍隊,還有儒道的文官,堪稱最爲強大的一股勢力。
武市錢莊與黑市是死對頭。
拜月魔教與黑市既有合作,又是相互對立。
因此,整個東域,只有兩儀宗和黑市沒有利益上的衝突。即便,兩儀宗自詡是“萬宗之首”,“正道領袖”,實際上與邪道的代表黑市,從來沒有真正發生過大規模的爭鬥,全部都是小打小鬧。
紅欲星使就算在黑市的內部,再怎麼拉黨結派,帝一也完全不會放在心上。畢竟,黑市是他的地盤,紅欲星使再怎麼折騰,也翻不起什麼浪花。
唯獨只有暗示帝一,紅欲星使已經開始和兩儀宗合作,纔會真正引起帝一的重視,從而親自趕來青雲郡收拾紅欲星使,以絕後患。
只要能夠將帝一引來青雲郡,一切就會好辦得多。
“帝一,我很期待你得知幽藍星使的死訊,會做出怎麼樣的決定?”
張若塵回到紅柳山莊的時候,正好看到一羣邪道武者,將一具一具血淋淋的死屍,裝在車上,準備叱鋈ノ剐U獸。
紅欲星使回到紅柳山莊就展開血腥的清理,一連殺了四十多人,全部都是今天早上跑去向幽藍星使表忠心的牆頭草。
本來姬鬼也該死,不過,他是半聖傳人,又是魚龍第七變的高手。紅欲星使雖然知道他不是一個忠心的人,卻也暫時留下他的性命。因爲,他是一個高手,還有利用的價值。
“拜見大護法。”
見到張若塵,那些邪道武者紛紛露出敬畏的神情,走了過去,跪下向他行禮。其中,甚至還包括姬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