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唰!”
一個身材纖細的黑衣人,揹着一柄劍,從莊中閃身而出,半跪在地,躬身向端木雅和木靈希行禮。
“拜見聖女殿下,拜見總舵主。”
她的身上穿着一件緊身的黑衣,戴着黑色的頭蓬,腰部、手腕、腿部裹有一層金屬軟甲,全身上下,只露出兩隻明亮的眼睛,與一雙纖細而雪白的手。
木靈希向她盯了一眼,似乎將她認出,道:“紫師妹,好久不見。”
黑衣女子只是點了點頭,沒有太多的語言。
端木雅道:“紫茜,你先起來,帶我們去祭臺。”
黑衣女子,正是地府門的女殺手,紫茜。
只不過,水底龍宮一戰,地府門得罪了帝一,不得不加入拜月魔教尋求庇護。紫茜自然也加入拜月魔教,成爲一位分舵的舵主。
莊園的正中心位置,建有一座九米高的圓形祭臺。祭臺是由千斤巨石堆砌起來,邊緣位置的巨石上面,刻錄有一道道邪異的銘紋。
端木雅已經下令,今晚子時四刻,將要在莊園中舉行一次祭祀。
於是,拜月魔教的教校⒓撮_始準備祭祀用的祭品。各個分舵的教校谡麄�郡城購買牲畜和蠻獸,全部送進莊園,放置在祭臺上面。
子時四刻,正是一天的分界線,同時,天空的月亮,也會出現在正中心的位置。
拜月魔教信奉的是月神,在子時四刻進行祭祀儀式,可以與月神進行溝通,從而獲得解開封印的力量。
距離子時四刻,越來越近,莊園的守護陣法,已經完全開啓。
“祭祀開始。”
端木雅一聲令下。
祭臺上的魔教教校D時揮動屠刀,將祭臺上的兩千二百頭牲畜和三百六十七頭蠻獸,全部斬殺。
“嘩啦啦!”
獸血猶如小溪一樣,湧了出來,流進祭臺的凹槽裏面,匯聚到祭臺的中心,形成一個不停翻滾的血池。
月光從天空灑落,映照在血池的中心,讓血水顯得無比鮮紅。
木靈希一步步登上祭臺,咿D全身真氣,開始衝擊封印。她身上的皮膚,變得越來越白皙,宛如毫無瑕疵的瓷器。
“啪!”
她的嬌軀,出現細密的裂紋。
裂紋之間,散發出強烈的光華,她體內狂湧的真氣,似乎是要將身體撕碎。
就在達到臨界點的時候,木靈希向前跨出一步,進入血池,身體完全被血水包裹,沉入到血池的底部。
祭祀的力量,將天空的月光吸了過來,匯聚成一根白色的光柱,湧入血池。鮮血和月光相互交融,產生出一股奇異的力量,向血池中的木靈希匯聚過去。
祭臺周圍的魔教教校缫驯磺蹇眨皇O露四狙藕痛┳乓簧砗谝碌淖宪纭�
端木雅緊張了起來,雙目死死的盯向高聳的祭臺。
她相當清楚,依靠祭祀來解開封印,十分危險,稍有不慎就可能會遭到反噬。不過,端木雅也相信木靈希的能力,以她對力量的掌控,應該可以成功。
一直等到子時八刻,血池中的血液,開始瘋狂轉動起來,發出“嘩嘩”的聲音,形成一個漩渦。
驀地,漩渦的中心,飛出一個完美無瑕的人影,與月光的光柱連成一體。
此刻,木靈希的嬌軀完全赤裸,玲瓏剔透,光滑如玉,每一寸肌膚都散發出月白色的光華。
空氣中,自動凝聚出一縷縷靈霧,將其包裹。
紫茜看到木靈希的真身,感到無比的驚歎,道:“只有先天聖玉,才能讓天地靈氣轉化爲靈霧,將其包裹。莫非,聖女殿下是聖體?”
人,若是擁有聖體,也就和先天聖玉沒有區別。
端木雅點了點頭,道:“冰凰古聖體。即便是木族,也已經很久沒有族人喚醒遠古冰鳳的血脈。”
端木雅以前也見過木靈希的真身,不過,那個時候,木靈希的年齡還很幼小,只是一個小丫頭。
當她解開封印,飛出血池的那一剎那,就連端木雅也震了一下,感覺到窒息。
如今的木靈希,擁有一種美到詭異的仙顏,宛如九天玄女從月中飛下凡間,即便是同爲女子的端木雅,也感到幾分膽顫心驚。
就算是《東域風雲報》評價的東域新生一代的第一美人,洛水寒,怕是也輸她幾分。
木靈希站在祭臺上面,烏黑色的長髮,在微風中,輕輕的拂動,一縷縷銀紗一般的月光灑落下來,將她映照得更加的詭異迷人。
她的眉心位置,有一個小小的紅色鳳凰印記,就像血滴一樣,在皮膚的表面上下沉浮。
若是仔細觀察,就會發現,紅色的鳳凰印記充滿了神祕的寒冰力量,猶如一隻活生生的冰凰,隨時都會從她的眉心飛出來。
漸漸的,木靈希熟悉了身上的力量,眉心的鳳凰印記沉了下去,化爲一隻冰凰,懸浮在氣海的中心。
因爲要在武市學宮潛伏,木靈希的身體和修爲都被封印,所以一直不清楚自己的真實實力。
直到現在,將封印解開,這些年的修煉成果,才完全展現了出來。
“終於恢復了真身,果然是魚龍第三變的境界,先開闢第一條聖脈。”
木靈希盤坐在祭臺的中心,開始咿D八荒六合功,一隻冰凰的虛影,浮現了出來,化爲一對鳳凰羽將她的身體包裹在了起來。
魚龍第三變,不是木靈希的全部實力,她還能繼續往上衝。
開闢出一條聖脈,可以達到魚龍第四變。
開闢出兩條聖脈,可以達到魚龍第五變。
……
木靈希也不清楚,到底積累了多少功力,或許可以開闢出一條聖脈,也或許是兩條,甚至有可能更多。積累得越深,解開封印,爆發出來的力量也就越強。
第592章 邪道高手
張若塵走出無妄客棧,就立即離開了青雲郡城。
正如端木雅所說,血雲宗正在四處尋找他,而且,血雲宗在青雲郡城的勢力也相當龐大,待在青雲郡城中過夜,實在太冒險。
雖然張若塵現在的實力很強,但是,萬一血雲宗開啓了護城大陣來對付他,還是夠他喝一壺。
即便如此,張若塵還是察覺到有人從青雲郡城中跟出來,一直追在他的身後。
以張若塵的速度,當然可以輕鬆將他們甩掉。
不過,張若塵卻有別的想法,想要給血雲宗一個教訓。
畢竟是在東域邪土,一切都是靠實力說話,只有將他們打得屈服,他們纔會收手。一味的忍讓和躲避,只會惹來更多的麻煩。
張若塵故意放慢速度,將他們引到一處荒涼偏僻的原野,才漸漸停下腳步。
血雲宗的邪道武者,似乎也迫不及待的準備動手,一共十三人,騎着蠻獸坐騎,從後方急速的衝上來,將張若塵圍在中央。
其中,一個坐在犀羊獸背上的青袍老道,冷聲的道:“小子,將聖石留下,貧道可以放你一條生路。”
張若塵向青袍老道看了一眼,道:“原來你們是拜月魔教的人?”
知道張若塵在無妄客棧交易聖石的人,只有端木雅和木靈希,既然他們是爲聖石而來,自然也就是拜月魔教的人。
青袍老者似乎已經肯定,他能夠將張若塵收拾,於是,也就無所顧忌,捻鬚笑道:“原來你是從拜月魔教得到的聖石,如此看來,你也不是什麼好人。貧道就算取走聖石,也是理所應當。”
張若塵皺了皺眉,心中有些迷茫,聽青袍老者的話,似乎他們既不是血雲宗的人,也不是拜月魔教的人。
除了這兩大勢力,難道又冒出來了第三方勢力?
張若塵仔細的觀察,發現他們全部身穿道袍。
除了剛纔與張若塵說話的青袍老道,其餘都是年輕人,既有英姿颯爽的年輕男子,也有美貌不俗的年輕女子。
“你們是兩儀宗的人?”張若塵恍然大悟。
在東域,也只有兩儀宗的弟子,能夠同時大搖大擺出現在東域邪土和東域神土。因爲,他們既不屬於朝廷的勢力,也不屬於邪道勢力。
而且,兩儀宗的勢力,也並不比朝廷和邪道弱小,無論哪一方都不會輕易得罪他們。
若是論底蘊,就算是陳家,也比不過兩儀宗。
其中,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男子,騎一頭白色的龍馬,穿着藍色的道袍,顯得十分英俊,氣息沉穩的道:“沒錯,我們就是兩儀宗的弟子。你這種邪魔歪道,也配擁有聖石?立即將聖石教出,貧道可以饒你不死。”
張若塵向那一個年輕男子看了過去,輕輕的點了點頭,道:“如此年輕,就能修煉到天極境大圓滿,實屬不易。”
年輕男子的旁邊,有一個年齡較小的少女,大概十六、七歲的樣子,長得頗爲清麗,鵝蛋形的臉,圓溜溜的眼睛,顯得十分可愛。
只不過,她此刻卻惱怒的盯着張若塵,道:“林嶽師兄乃是《天榜》上的頂尖高手,實力超凡,修爲卓絕,豈是你可以評頭論足?”
很顯然,林嶽師兄在所有女弟子的眼中,絕對是相當優秀的年輕豪傑。
聽到趙涵兒的誇讚,林嶽頓時露出傲然的神情,就連看向張若塵的眼神,也多了幾分輕蔑。
沒辦法,《天榜》上的強者,已經達到武道的巔峯,難道不應該擁有一股傲然的氣質?
“師妹,我們現在來到東域邪土,應該低調一些,就算登上《天榜》又如何,我們不能因此就驕傲自滿。”林嶽故作嚴肅,不輕不重的訓斥了趙涵兒一聲。
趙涵兒的眼睛眯成了一道月牙般的縫隙,癡迷的看着林嶽,簡直佩服得五體投地,道:“林嶽師兄不僅是《天榜》高手,還如此謙虛,讓人不佩服都不行。”
別的女弟子,也都用一種欽佩的眼神,看着林嶽,似乎立即就要衝上去投懷送抱。
青袍老道乾咳了一聲,道:“林嶽,你登上《天榜》也已經有一段時間,今天就由你出手,探一探那一個邪道武者的修爲高低,小心一點,別被他暗算。”
“師叔放心,區區一個邪道武者,就算再厲害能夠厲害到哪裏去?三招之內,我就能將他放倒。”
林嶽將插在皮套中的長槍拔出,騎着龍馬,向張若塵衝了過去。
青袍老者對別的弟子,說道:“你們之中,林嶽的修爲最高,而且,實戰經驗也最是豐富。此次出來歷練,你們都要多向林嶽學習如何與人交手,對你們會有很多好處。”
兩儀宗的年輕弟子,全部都瞪大眼睛,開始仔細觀察,林嶽師兄如何擊殺邪道武者。
“風雨槍法。”
林嶽有意想要施展出灑脫的招式,於是,將長槍快速的轉動了一圈,捲起一股狂風。
十分瀟灑寫意的一槍刺出去,狂風之中,頓時出現二十七道槍影,刺向張若塵全身二十七處生死命門。
林嶽的嘴角一勾,心中暗道,就算是殺人,動作也要漂亮。
張若塵輕輕的搖了搖頭,手掌抬了起來,在掌心,凝聚出一顆球形閃電,快速打了出去。
“嘭!”
所有槍影,全部破碎,化爲無形。
林嶽被球形閃電擊中,慘叫了一聲,直接倒飛出去。
嘭的一聲,林嶽落到十丈之外的草地上,全身變得焦黑,摔得七葷八素,兩眼一翻,直接暈厥。
張若塵已經手下留情,要不然,恐怕這位《天榜》高手林嶽師兄,已經變成了一團劫灰。
兩儀宗的年輕弟子,全部都如同石化,變得呆滯。
林嶽師兄那麼強大的人物,竟然被一個邪道武者,隨手一招就放倒。怎麼可能?
張若塵諷刺的道:“兩儀宗好歹也是東域的萬宗之首,什麼時候變成了打家劫舍的強盜,也不怕丟光了老祖宗的臉?”
聖明中央王朝與兩儀宗的關係極好,就連當初的明帝在年輕時候,也曾在兩儀宗拜師學藝。
正是因爲這一層淵源,張若塵並不想與兩儀宗爲敵。
青袍老道冷聲道:“兩儀宗做事一直都是光明磊落,但是,對你這樣的邪道修士,卻沒必要太講原則。”
張若塵只是搖頭一嘆,懶得繼續與他理論什麼叫光明正大,什麼叫強盜行徑。只能暗自告訴自己,兩儀宗的弟子遍佈天下,肯定良莠不齊,遇到幾個敗類也很正常。
張若塵道:“我很好奇,你是如何知道我的身上有聖石?”
“你若是能夠勝得過老夫,再問這個問題也不遲。”
青袍老道施展出一種身法,化爲一道青光,衝到張若塵的身前。
“太陽脈劍波。”
他調動真氣,將力量凝聚在左手拇指的指尖,打出一道劍波,擊向張若塵的心口。
很顯然,他也看出張若塵是精神力大師,所以,纔會採取近距離攻擊的手段,不想給張若塵任何還手的機會。
十脈劍波,本就是兩儀宗的武技,青袍老道當然能夠施展。
青袍老道的修爲不俗,已經達到魚龍第五變,能夠將真氣轉化爲稀薄的聖氣,施展出來的太陽脈劍波,自然擁有非凡的威力。
他的指尖,如同噴湧出一根火龍,釋放出磅礴雄勁的劍氣。
“風雷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