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陳無天的臉色,再次變得嚴肅了幾分,抬起頭,向上方看了一眼。
只見,雲層裏面,懸浮着一座巨大的黑色城池。
剛纔的笑聲,就是從黑色城池中傳出。
除了陳無天,別的人,卻沒有人能夠看到黑色城池,聽到剛纔的笑聲,只能暗自猜測,還有黑市的高手沒有現身。
三師兄萬柯的臉色沉凝,道:“糟了!看來除了九幽劍聖,說不定黑市一品堂的堂主也已經駕臨,就在暗處。”
“何以見得?”張若塵問道。
“邪道的強者裏面,敢直呼九幽劍聖名諱的人,就那麼幾個,並不難猜。”三師兄萬柯道。
九幽劍聖依舊掛着淡淡的笑容,盯着對面的陳無天,道:“你是第一個敢威脅老夫的人,不錯,實在不錯,就憑這一份膽量,就夠資格稱一聲年輕英雄。”
在九幽劍聖的面前,即便是陳無天的年齡,也只能算是一個年輕人。
陳無天的身軀站得筆直,傲然的道:“劍聖,現在掌握主動權的人,乃是晚輩。信不信晚輩現在,就能先誅殺鬼聖?”
“唰!”
方天畫戟幾乎就要刺進鬼聖的胸膛,戟尖上的光華,變得更加明亮,將鬼聖的臉映照得十分慘白。
九幽劍聖笑道:“你的手中有人,我們黑市的手中也有人。”
九幽劍聖的話音剛落,兩個人影,就在暗黑中顯現了出來。
那是一青一白兩位老者,他們懸浮在虛空,雙手緊緊的抱住脖子,雙腳不停的掙扎,嘴裏發出嗚嗚的聲音,就像脖子上有一根無形的繩子將他們吊起。
但是,只要有眼睛的人,都能看見,兩位老者的脖子上,根本什麼都沒有。
因此,眼前這一幕,顯得無比詭異。
一青一白的兩位老者,正是陳家的兩位脈主,陳西蠶和陳天昆。
張若塵盯着陳西蠶和陳天昆的方向,道:“好高明的幻術,居然連半聖都中招。”
就連天不怕地不怕的二師兄朱洪濤,此刻也露出幾分忌憚之色,目光盯向四周,小心謹慎的道:“應該是幻聖到了!這個妖女的實力,相當可怕,猶如鬼魂一樣,無處無在,防不勝防,咋們要小心一點。”
黑市和陳家都有人質在手,頓時,陷入了僵局,開始對峙起來。
步千凡走了出來,站在戰場的中心位置,道:“既然各位前輩,暫時不出手,那麼晚輩就先來解決和張若塵的恩怨。”
步千凡的身形和五官,逐漸發生改變,最後完全變成帝一的樣子。
帝一揹着雙手,盯着遠處的張若塵,揮了揮手,笑道:“帶上來吧!這一件聘禮,其實早就該送出纔對。”
兩位琉璃騎士騎着蠻獸,從帝一的後方,走了出來。
兩頭蠻獸之間,拖着一隻六尺高的鐵唬F慌c地面摩擦,冒出一粒粒火星。
鐵恢校i着一個披頭散髮的婦人。她的兩隻手的手腕被鋼釘穿透,釘在鐵欄上面。一滴滴鮮血,順着手臂流下,將她的衣袖和衣袍染成紅色。
雖然,那一個婦人,已經暈厥。張若塵卻還是一眼就認出,那是他的孃親,林妃。
張若塵的額頭上冒出一條青筋,雙眼赤紅,向前衝了出去,厲聲道:“帝一,你是在找死!”
帝一的手臂抬了起來,做了一個手勢。
“噗嗤!”
兩位琉璃騎士的眼神冰冷,抬起龍骨長矛,立即從左右兩側,向前一刺,分別刺進林妃的左肩和右肩。
林妃立即痛醒,嘴裏發出了一聲慘叫。
鮮血如注一般,從她的左右兩肩湧了出來。
“張若塵,你若再向前跨出一步,你的母妃,立即就會死在你的面前。”帝一笑道。
那看似陽光明媚的笑容,卻給人一種異常猙獰的感覺。
張若塵停下了腳步,雙拳緊握,全身都在顫抖,道:“與我孃親何干?你爲何……要將她……牽扯進來。”
黃煙塵立即追了上去,站在張若塵的身旁。
她看到鐵谎Y面的林妃,也無比的傷心和怨恨,冷聲道:“武者相爭,不傷家人。你們黑市諸聖做事也太沒有底線了吧?”
張若塵的半聖府邸的防禦力已經十分強大,又有五師姐坐鎮,除了聖者出手,誰能攻破?
帝一笑了笑,道:“此事與諸聖無關,我之所以請來伯母,其實也只是想要弄清楚一個問題。我很好奇,在張若塵的心中,到底是他的母妃重要,還是他的未婚妻更重要?”
“這個問題,似乎很多人都無法解答。但是,我知道張若塵相當聰明,他一定能夠給我一個準確的答案。”
“張若塵,現在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個選擇,你將你的未婚妻交給我,讓她和我成親,我放了你的母妃。”
“第二個選擇,你可以繼續和你的未婚妻完婚,但是,在此之前,你必須先給你的母妃辦一場葬禮。”
“這個問題,真的很難誒!張若塵,給你一炷香的時間,你應該夠用了吧?”
二師兄朱洪濤和三師兄萬柯衝了上去,站在張若塵的左右兩側。
帝一向朱洪濤和萬柯看了一眼,立即道:“兩位前輩,你們千萬不要想着能夠救人,殺人的速度,總是比救人的速度要快很多。萬一因爲你們的冒失,導致張若塵的母妃死在這裏,恐怕他會恨你們一輩子。”
朱洪濤很想衝上去打爆帝一的頭顱,不過,他最終還是忍住,沒有衝動。
萬柯十分擔憂的看着張若塵,道:“師弟,不要相信他的話,就算你將煙塵姑娘交給了他,他也不可能放過你的母妃。他們的目標是你,他們真正要殺的人也是你。”
黃煙塵很清楚張若塵心中的難處,道:“我去吧!等到帝一放了林妃娘娘,我會自絕性命,不會讓他羞辱。用我的命,換取林妃娘娘的命,很值。”
黃煙塵的眼神絕然,邁出腳步,向前走去。但是,她才跨出一步,張若塵就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將她拖回去。
“你回去,交給我來解決。”
張若塵抬起頭來,逐漸恢復平靜,但是,眼中卻依舊蘊含濃濃的殺氣,道:“帝一,你以爲你已經掌握絕對的主動權了嗎?”
帝一雙手一攤,笑了笑,道:“難道還不明顯?”
“唰!”
突然,張若塵的身形,消失在原地。
在場的諸聖,也沒有人看清他的身影,只感覺空間波動了一下。
就在張若塵消失的時候,另一個張若塵,在同一時間,出現在囚禁林妃的鐵簧戏剑┱钩鰰r間劍法,快速擊出兩劍。
“噗嗤!”
兩位琉璃騎士的頭顱,幾乎同時飛了出去。
“空間挪移,時間之劍。時空傳人又出世了嗎?”
九幽劍聖的一雙蒼老的眼睛,變得銳氣十足,散發出來的目光,化爲滔天的劍氣。
在這一刻,張若塵掌控時間和空間的祕密,終於暴露在天下人的面前。
今後,他勢必要面對無窮無盡的殺劫。可他卻無悔,因爲,這是他唯一的選擇。
只有使用空間和時間的力量,才能在黑市的聖者反應過來之前,將兩位琉璃騎士殺死,把孃親救下。
第579章 東域王
兩位琉璃騎士,皆是魚龍第四變的修爲,即便頭顱被斬斷,武魂也不會立即消散,在臨死之前,還有餘力繼續發起攻擊。
兩具無頭屍的雙手,緊緊抓住白骨長矛,同時發力,調動體內殘存的力量,將矛尖一寸寸刺入林妃的身體。
“嘭!嘭!”
張若塵一連打出兩掌,將兩位琉璃騎士的屍身,拍飛了出去。
整個過程,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遠處,九幽劍聖盯着張若塵,瞳孔裏面散發出來的光芒,顯化成萬千道劍氣,猶如潮水和洪流,發出唰唰的聲音,向張若塵飛了過去。
僅僅只是一個眼神,就蘊含浩蕩的劍意。
劍氣飛過,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道數十米長的劍痕,飛沙走石,宛如數十萬位手持戰劍的將士,殺至張若塵的身前。
張若塵站在鐵坏那懊妫抗馐謭远ǎ緵]有後退的意思。
在他決定要救林妃的時候,就已經做好與林妃一起赴死的準備,心中沒有一絲懼意,唯獨只有一股無奈和不甘。
“商九幽,你什麼時候墮落到向一個小輩出手的地步?本王覺得,你已經配不上‘劍聖’二字。”
眼看張若塵就要死在九幽劍聖的劍氣之下,東域聖王府中,衝出了一道偉岸的神影。
沒人能夠看清他的真容,只能看見,他的全身散發出金色光華,像是一輪烈日,刺得人眼睛都睜不開。
金色人影化爲一道光梭,將空氣推開,移形換位一般的出現在張若塵和九幽劍聖之間的位置。
東域王的身軀如同磐石,立在地面,紋絲不動,快速伸出一隻金色的大手,向前一擊。
“譁!”
剎那間,滿天劍氣,全部消失得無影無蹤。
九幽劍聖盯着對面的那人,笑了一聲:“老夫只是劍聖,又不是聖賢。就算是聖賢,也不能十全十美,王爺,你的要求會不會太高了?再說,時空傳人豈是泛泛之輩,老夫向他出手,也不算掉身價吧?”
東域王的身上,散發出來的光芒,十分明亮,猶如一片金色的神湖。
在場,除了半聖以上的強者,沒有人能夠看清他的身影。
九幽劍聖笑道:“看來王爺似乎正在閉關,居然連身上的聖光都無法收斂,就強行出關,如此一來,老夫倒是打擾了王爺。”
“無妨。”東域王只是回答了兩個字。
九幽劍聖道:“以王爺現在的狀態,與老夫交手,恐怕會遭到體內的聖光反噬。”
“無需擔心,本王已經開啓東域聖城的周天大陣,諸位今天恐怕都走不掉,全部留下吧!”
東域王的雙手背在身後,身姿挺拔,顯得氣度不凡。
話音落下,聖王府的中心,一座幽深的山谷底部,靈氣快速膨脹。
山谷四面的石壁逐漸脫落,掉下石皮,露出一道道古老的陣法銘紋。數十萬道銘紋浮現了出來,懸浮在空氣中,連接成一個巨大光輪,形成一座古陣。
下一刻,一根直徑百丈粗的光柱,從山谷的底部衝了起來,穿過圓形的古陣,直衝向雲霄。
“譁!”
“譁!”
……
整個東域聖城,天地靈氣猛然震盪了起來。
地底深處,傳來沉悶的轟鳴聲。
東域聖城,是由一顆墜落在地面上的星辰,改建而成。星辰的直徑,足有萬里。
此刻,星辰上,五塊大陸和十二片海域,三百六十座聖王府,一共三百六十座古陣臺全部啓動,咿D了起來。
東域聖城的外圍,一共有八座渡口城池。
剎那之間,八座渡口城池的天空,變得無比明亮,天空射來一道道白色的強光。
渡口城池中的武者,全部投抬起頭,向天邊的東域聖城望去。
只見,三百六十根光柱,同時從東域聖城中衝了出來,散發出璀璨奪目的光芒,形成一張網,逐漸將整個星球包裹。
在這一刻,無數人都被驚住。
“到底發生了什麼大事?”
“爲何周天大陣要開啓?”
“上一次開啓周天大陣,怕是要追溯到五、六百年前,恐怕是有大事發生。”
不僅僅只是八大渡口城池的武者大驚失色,就連東域聖城中的諸聖也被驚動,紛紛出關,開始查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片刻之後,他們才發現,不僅是東域聖王府在混戰,東域聖城已經亂成一鍋粥。
……
……
就在周天大陣開啓的時候,陳無天和張若塵也同時出手。
陳無天坐在狴犴巨獸的背上,凝聚體內的聖氣,匯聚到手臂,手中的方天畫戟變成赤紅色,刺入鬼聖的胸膛。
熾熱的聖力,從畫戟中湧了出來,衝向鬼聖的胸腹、頭顱、四肢、五臟。
“陳無天……你……老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