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必須繼續戰鬥。
來到玄武墟界的這幾個月,張若塵的修爲提升得並不多,但是,實戰經驗卻提升一大截,逐漸脫去了身上的青澀,變得更加老練、冷酷、內斂。
橙月星使盤坐在戰艦碎片上面,雙手合十,露在衣袍外面的肌膚,變得晶瑩剔透,猶如玉瓷一般,散發出皎潔的月光。那些月光,形成一個白色的圓圈,將她的身體徽帧�
從遠處看去,那一圈白色的月光,就如一輪懸浮在海面的明月。
煉化了六枚蛟珠,她的修爲,終於再次突破,達到魚龍第三變“煉骨化玉”。
除了橙月星使,黃煙塵的修爲,也精進了不少。
突破到魚龍境之後,黃煙塵就已經將原來的功法捨棄,改修《玄武聖典》。
黃煙塵已經將玄武之氣,完全煉化,並且將《玄武聖典》修煉到第三層。雖然,她的境界距離魚龍第三變,還頗爲遙遠,但是,比以前卻不知強大了多少倍。
張若塵就站在黃煙塵的身旁,問道:“師姐,怎麼樣?”
黃煙塵睜開雙眸,向被白色霧氣徽值暮C婵戳艘谎郏溃骸澳且环N感應,依舊十分微弱,不過,我敢肯定,我們前進的方向並沒有錯。”
因爲修煉的是《玄武聖典》,黃煙塵對玄武的氣息有一些微弱的感應。
正是藉助她的這一股感應的力量,所以,張若塵等人纔沒有迷失方向,已經逐漸接近玄武傳承地。
“組長,你快看,海水怎麼變成了紅色?”敖心顏道。
不僅僅海水,就連海面上的霧氣,也變成淡淡的血霧。
“如此看來,我們已經快要達到血泉海溝。”
張若塵的臉上露出一道笑容,走了過去,向水中看了一眼,道:“據說,血泉海溝深達萬丈,乃是西玄海最深的一處海域。海溝的深處,有一座泉水,不斷湧出鮮血,讓方圓數百里的海水都變成血一樣的顏色。血泉海溝,也因此而得名。”
敖心顏有些驚異,道:“血一樣的泉水?”
張若塵道:“沒錯。”
戰艦碎片繼續向前行去,海水變得越來越鮮紅,到最後,簡直就像血漿一樣,散發出濃烈的腥味。
水面上,漂浮着一具具白骨,既有人類的骨頭,也有很多巨大的蠻獸骨骼。
“嘎嘎!”
一羣黑色的怪鳥,停在白骨上面,它們長着尖銳的牙齒,吞食骨頭上面的腐肉,發出鬼哭一般的刺耳的叫聲。
這一片海域,空氣中,就瀰漫着一股死亡之氣。
此地,就像是一片修羅血海,看不到任何生機。
“譁!”
戰艦碎片劃開水面,掀起了一片水浪。
張若塵站在戰艦碎片的前方,手中抱着一柄劍,望着海面上的死亡景象,道:“太安靜了!那麼多墟界戰士進入這一片海域,怎麼一個也看不見?”
黃煙塵盯着那些白骨,道:“會不會……他們都已經全部戰死?”
黃煙塵的話,讓氣氛變得更加壓抑,所有人都保持沉默,不再說話。
沒過多久,他們在海面上,發現了一艘半聖級戰艦。
只不過,那一艘戰艦已經破破爛爛,側翻在海面,似乎隨時都會沉沒。
在戰艦的正面,有一個長達數十米的爪印,將戰艦擊出一個大洞,海水不斷的灌注了進去。
張若塵站在那一個爪印的下方,觀察了片刻,道:“好濃烈的死亡之氣,就連半聖級戰艦都擋不住它的攻擊,也不知是什麼生物的爪子,才能造成如此可怕的毀滅力。”
“譁!”
張若塵的腳尖輕輕的一踮,騰飛了起來,飛到那一艘半聖級戰艦的頂部,站在欄杆上面,向下看去,戰艦上,全是橫七豎八的屍骸。
戰艦上的墟界戰士,全部都已經死亡,無一活口。
黃煙塵、敖心顏、橙月星使跟在張若塵的後面,也登上戰艦。看到眼前這一幕,她們全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心跳情不自禁的加快。
“血泉海溝所在的海域,果然是一座兇殺之地,就連半聖級戰艦開進來,也難逃厄摺!背仍滦鞘沟馈�
張若塵道:“他們身上的血跡未乾,顯然沒死多久。我們還是儘快離開此地爲好,免得那一隻可怕的生物又返回來,若是與它遭遇上,肯定相當麻煩。”
整整一艘戰艦的墟界戰士,全部死得乾乾淨淨,實在是讓人心驚膽戰,不敢在此地久待。
離開之後,他們繼續前行,又是三個時辰過去,終於在海上,遇到別的一些墟界戰士。
這些墟界戰士,在前來血泉海溝的路上,皆遭到強敵的攻擊,幸好他們的邭鈽O佳,所以才活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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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若塵道:“一共數千人從神龜島出發,難道只有我們這麼一點人活了下來?”
一位魚龍第一變的墟界戰士,嘆了一聲:“我們的半聖級戰艦,遭到烏骸蛟王帶領的蛟羣的攻擊,雖然艦上的戰士有一大半都成功逃走,但是,那一艘半聖戰艦卻被烏骸蛟王給奪去。”
另一位墟界戰士道:“我們的遭遇更慘,遇到了一頭全身都燃燒着火焰的怪獸,將半聖級戰艦擊沉,無數人都被它殺死。我若不是逃得夠快,估計已經死在戰艦上面。”
……
大家都在訴說各自的遭遇,張若塵聽了半晌,總算是明白了一件事:
四艘半聖級戰艦,從神龜島出發,其中三艘都已經沉沒或者損毀,還有一艘卻被蛟族奪走。
玄武傳承的影子都還沒有看見,墟界戰士就已經死了一大半。
第544章 烏骸蛟王
張若塵皺了皺眉頭,眼中露出一道冷色,道:“金煌王不是在前面開路,算一算時間,他應該早就已經進入這一片海域,可是,爲何卻沒有看見他的蹤跡?”
“對啊!若是有金煌王大人在,我們也不會損失這麼慘重。”
“說不定金煌王大人也遭遇了不測。”
……
腥硕际直^,早就已經沒有尋找玄武傳承的心情,只要活着離開這一片死亡海域。
另一個方位,一塊十多米長的戰艦碎片,快速航行了過來。
綠袍星使和老一輩的四位邪道高手,站在那一塊戰艦碎片上面,衝進人羣之中。他們到達張若塵的對面,才徐徐的停了下來。
綠袍星使冷笑了一聲:“說不定你們的金煌王,已經進入玄武傳承地,正在奪取玄武的傳承。哪有時間,顧及你們的生死?哏哏。”
張若塵向綠袍星使看了一眼,發現綠袍星使的皮膚表面,有一層淡淡的金光在流動,散發出金屬光澤。
由此說明,他的修爲,已經突破到魚龍第二變,煉皮成金。
只不過,他的修爲,纔剛剛突破,還無法控制體內暴增的力量,所以,皮膚纔會散發出金色光芒。
那些在魚龍第二變修煉了很久的修士,能夠達到收放自如的境界,可以將皮膚上的金光,收斂進體內。
包括綠袍星使在內,那些邪道高手的眼神十分不善,帶着濃烈的敵意。
他們逐漸分散開,呈半包圍,向張若塵靠近了過去。
現在,金煌王和七級墟界戰士都不在這裏,秩序混亂,人心惶惶,大家都在想着如何離開血泉海溝,自然也就沒有人會在乎兵部的法規。
綠袍星使怎麼會放過這樣的機會?
張若塵似笑非笑的道:“你們這是要幹什麼,莫非是想在這裏動手?”
綠袍星使笑道:“爲何不能在這裏動手?張若塵,你的軍功值,應該已經很接近三千萬點了吧?”
張若塵道:“你想在我達到無上極境之前,將我殺死?”
“沒錯。”
張若塵搖了搖頭,道:“你難道不想知道鐵娘子、霍無忌、霍光他們三人去了哪裏?”
“你殺了他們?”
張若塵搖了搖頭,道:“我沒有殺他們,但是,我可以給你保證,你今後再也見不到他們。”
綠袍星使面不改色,道:“你在嚇唬我嗎?今天,我就偏要來試一試,你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綠袍星使的雙手一合,隨後,兩隻手掌緩緩分開,十根手指之間冒出一團綠色的火焰。
“譁”的一聲,長達三米的烈焰戰錘,從綠色的火焰中飛出來。
戰錘的頂部,是一顆巨大的骷髏頭,被火焰包裹,猶如一隻火炬。戰錘上的火焰,不斷變得旺盛,散發出一股強橫的聖力。
“嘩啦啦!”
橙月星使的手臂一甩,鎖龍鏈飛了出去,穿過十多丈的空間,擊向綠袍星使的胸口。
綠袍星使向後一退,躲過鎖龍鏈的攻擊。
“啪!”
鎖龍鏈擊在虛空,發出一聲響亮的氣爆,讓天地靈氣震盪了一下。
橙月星使擊殺了鐵娘子之後,張若塵就將鎖龍鏈還給了她。
綠袍星使咬牙切齒,冷聲道:“橙月星使,看來你是徹底背叛黑市,既然如此,我也不必手下留情。今日,就將你也一併除掉。”
綠袍星使身後的四位老一輩的邪道武者,皆是一等一的高手。
其中,有兩位老者,更是達到魚龍第六變的境界。
他們兩人體內的真氣,從毛孔中湧出去,瀰漫在周圍的空間,顯化成一龍一虎兩隻巨大的蠻獸的形態。
這兩位老者是親兄弟,很少有人知道,他們的真正名諱。但是,他們的稱號,卻十分響亮,人稱“龍虎雙邪”。
傳說,他們兩人聯手,可以與魚龍第七變的強者一戰,而且不落下風。
即便是橙月星使的修爲,已經突破到魚龍第三變,但是,獨自一人面對龍虎雙邪,卻依舊露出凝重的神情,不敢掉以輕心。
就在這時,張若塵感應到了什麼,向着遠處望了過去。
“譁!”
他眉心的天眼,浮現了出來,看到一艘山嶽那麼巨大的戰艦,正向這個方向行駛了過來。
雖然,海面上的霧氣,遮擋視線。
但是張若塵的天眼,卻依舊能夠看到三十里之外。
張若塵的臉色略微一變,向黃煙塵、敖心顏、橙月星使盯了過去,道:“一艘半聖級戰艦,正在我們行駛過來,快離開此地。”
聽到張若塵的話,腥私允且惑@。
四艘半聖級戰鬥,其中三艘都已經損毀,最後一艘也被烏骸蛟王奪去。
根本不用猜,肯定是烏骸蛟王來了!
烏骸蛟王,乃是西玄海的土著霸主,堪比一尊半聖,只要是墟界戰士,幾乎都聽過它的威名。
沒有任何猶豫,在場的所有墟界戰士,立即開始逃竄。
“域外人類,你們逃不掉了!”
霧氣中,半聖級戰艦的影子,已經呈現出來,橫在了腥说那胺健�
水中,響起嘩嘩的聲音。
一條條巨大的赤雲蟒蛟遊了過來,將整片海域包圍。它們揚起頭顱,露出水面,發出震耳欲聾的吼叫。
赤雲蟒蛟的數量極多,密密麻麻,四處都能看見蛟影。
“轟!”
一條魚龍第六變的蛟族統帥,突然,從水中躍起,張開一張血盆大口,將一位墟界戰士的身體咬碎成了兩截。
它的喉嚨,收縮了一下,將那一位墟界戰士的半截身體,吞入了腹中。
周圍的墟界戰士,全部都嚇得膽戰心驚,立即遠遠的逃開。
那一條蛟族統帥頭頂的鱗片,逐漸收縮進皮膚,露出一個人類婦人的頭顱。她打了一個飽嗝,陶醉的道:“域外人類的血肉就是美味,只可惜先前已經喫了二十九具,現在,實在有些喫不下。”
墟界戰士之中,一位較爲年輕的墟界戰士,指着那一位蛟族統帥,驚恐的道:“就是它,先前就是它喫了王荊和陸青瑤。”
那一條蛟族統帥大笑了一聲,閃電般的衝了過去,將那一位年輕的墟界戰士直接生吞進腹中。
所有墟界戰士都陷入絕望,被蛟羣包圍,哪還有活路?
一旦陷入絕望,就算意志再堅定的人,也會崩潰,也會驚慌失措,甚至會痛哭流涕。
就連黑市的邪道高手,也都臉色蒼白,情不自禁的向後退。
張若塵顯得頗爲平靜,盯着不遠處的那一艘半聖級鉅艦,看到鉅艦上站着一個高大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