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張若塵深呼吸了一口氣,努力將自己的情緒調整了過來,再次向着海面望去,只見陰無常已經將橙月星使從水中撈了起來,一隻手抓住她的衣襟,另一隻手捏成鋒利的骨爪,向她的頭頂按了下去。
橙月星使從來都不懼怕死亡,但是,當她看到陰無常的手爪,即將落下的時候,心中卻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
她恐懼的不是死亡,而是因果報應。
從來都不相信報應的她,此刻,卻十分害怕報應出現在她的身上。
橙月星使的心中暗想,若是張若塵這個時候出手救她,她發誓,今後一定不會背叛,一定將他當成真正的主人,聽從他的命令辦事,就算要她侍寢,她也絕對不會抗拒。
此刻,她實在不想死,至少不能死在陰無常的手中。
“譁!”
鎖鏈鏈不停選擇,飛了出去,穿過虛空,纏在了橙月星使的腰部,繞了三圈。
張若塵用力的一扯,將橙月星使拖了回來,伸出一隻左手,扣住她的腰部,隨後,立即向空間之門衝去。
陰無常一爪擊空,自然是憤怒無比,向着船艦的方向一掌打了過去。
掌力凝聚成一個巨大的綠火手印,擊在船艦的上空。
“嘭!”
三十多米長的船艦,在一瞬間,轟然炸裂而開,四分五裂,化爲一塊塊破碎的鐵皮和木屑。
陰無常一掌打出的時候,空間之門已經關閉,並沒有傷到張若塵。
回到圖卷世界,張若塵就將橙月星使放下。
橙月星使渾身上下都是傷,就像一個剛從血水裏面撈出來的人,顯得十分虛弱,深深的盯了張若塵一眼,道:“謝謝。”
張若塵瞥了她一眼,道:“你不是不懼死亡嗎?爲何我先前卻感覺到你的身體在不停顫抖?”
橙月星使的頭髮蓬亂,十分狼狽,卻反而露出一絲笑意,道:“公子,不懼死亡和不害怕是兩回事,即便是像你這樣的人,應該也有害怕的人,害怕的事。對吧?”
說完這話,橙月星使就立即遠去,吞服下木靈紅澶,開始療傷。
張若塵默然,沉思了許久,輕輕的點了點頭,向橙月星使的背影看了一眼,自言自語的道:“說得沒錯,果然每個人都有弱點。”
張若塵再次從圖卷世界中走出來的時候,海面上,已經只剩一些斷掉的木塊,細碎的木屑,還有一具黑色的骨架。
因爲激發出了“地獄血煉”的禁忌武技,陰無常的血肉,已經燃燒殆盡,只剩骨頭。
畢竟陰無常的修爲,已經超過“煉骨化玉”的境界,骨骼十分堅硬,不會輕易就被燒燬。
讓張若塵好奇的是,一具堅硬的骨骼,怎麼會漂浮在水面?
張若塵踏水而行,走了過去,在兩根肋骨之間,看到了一隻黑色的瓶子。
只是略微回想了一下,他就記了起來,這一隻黑色瓶子,正是陰無常用來裝三千亡魂鬼童的器皿。
瓶子中的亡魂鬼童,早就全部消散。
“居然是一件百紋聖器,正好可以再煉製出一個聖器級別的如意寶瓶。”
張若塵將瓶子查探了一翻,然後,將它收了起來。
緊接着,他將精神力散發出來,很快就在六百里外,找到那一艘中型船艦。
也許是因爲他們和陰無常的戰鬥,將那一艘中型船艦上的墟界戰士驚動,雖然天色還沒有亮,他們就已經再次起航。
張若塵跟在那一艘中型船艦的後面,繼續向神龜島行去。
第二天,中午時分,那一艘中型船艦率,終於到達神龜島。
現在,島上已經修築起城牆,佈置有護島大陣,儼然成爲一座軍事堡壘。城中,聚集了很多墟界戰士,既有兵部的精銳,也有各大宗門和各大家族的修士。
凡是聚集在神龜島的人,全部都是想要前往血泉海溝,奪取玄武傳承。
只不過,血泉海溝太過兇險,所以,腥瞬挪桓逸p舉妄動,希望兵部的高手先去打前陣。
橙月星使在圖卷世界療養了數天,傷勢已經痊癒,跟着在張若塵的身後,來到神龜島所在的水域。
橙月星使向張若塵看了一眼,道:“公子,神龜島上肯定有很多想要對付你的人,你確定我們也要登島?”
“當然。”張若塵點了點頭。
第536章 神龜島,金煌王
張若塵帶着黃煙塵、敖心顏、橙月星使,登上神龜島的時候,立即就引起了轟動。
“這人是誰?來到墟界戰場,居然還帶着三位絕頂的美人在身邊,真會享受生活。”一位髯須大漢舔了舔嘴脣,目光盯在敖心顏、橙月星使、黃煙塵的身上,不停嚥唾液,又是羨慕,又是嫉妒。
“估計是某個聖者門閥的傳人。”
另一個尖嘴猴腮的男子,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三女,道:“真他……媽的美啊!若是能夠得到其中一個,我就每天摟着她睡覺,誰來墟界戰場過這種刀口上舔血的日子?”
張若塵一行人,引起了無數墟界戰士的圍觀,同時,也就黑市的高手引了過來。
綠袍星使和鐵娘子從人羣中走出,攔在張若塵的前面。
他們兩人的身後,還有六個黑市的邪道武者。
六位邪道武者,全部都是元嬰半聖派遣過來對付張若塵,每一個都是魚龍第三變以上的強者。
當然,他們的修爲,並沒有超過魚龍第七變,自然也就能夠來到玄武墟界。
張若塵停下腳步,向綠袍星使看了一眼,道:“又見面了!”
綠袍星使冷哼一聲,道:“張若塵,你的膽子真夠大,居然敢來神龜島。難道不怕本星使送你下地獄?”
張若塵道:“兵部的大軍,就駐紮在島上,誰敢在這裏殺人?”
現在,張若塵和綠袍星使皆是墟界戰士,既然如此,他們自然就要服從兵部的法規。
在墟界戰場,兵部絕對不會允許墟界戰士相互爭鬥,相互廝殺。
只要違反法規,無論是什麼身份,都將受到嚴厲的處分。
綠袍星使已經知道,張若塵的軍功值,超過了兩千萬點,很快就要突破到天極境的無上極境。
元嬰半聖下了命令,要他無論如何,也要將張若塵擊殺。
“你覺得,在神龜島,黑市的人就不敢殺你?”
綠袍星使陰沉的一笑,就像是在笑張若塵無知,冷聲道:“霍無忌,你出手吧!”
綠袍星使身後的六個邪道武者之中,走出一個身材佝僂,看上去足有八九十歲的白髮老者。
此人,就是霍無忌。
霍無忌的目光盯着張若塵,低沉的一笑,道:“老夫已經沒幾年可活,殺了你之後,不用兵部處罰,老夫會親自了結自己的性命。”
霍無忌的修爲,達到魚龍第五變,在黑市,也是一位負有盛名的強者。
一個魚龍第五變的高手,對付天極境大圓滿的張若塵,已經算得上是牛刀殺雞。
周圍的那些墟界戰士,終於知道那一個帶着三位絕代美人的年輕男子是誰,原來他就是《天榜》第一,張若塵。
“黑市從來不缺死士,殺了張若塵,大不了陪一條命。”
“以霍無忌的修爲,兵部的那些將軍裏面,沒有幾個人鎮得住他。邪道武者真是陰險,這下子,張若塵要倒黴了!”
……
……
很多人都爲張若塵感到惋惜,黑市出動了那麼多老一輩的邪道高手,區區一個《天榜》第一,怎麼可能鬥得過他們?
綠袍星使抱着雙手,嘴角上翹,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
張若塵看着站在對面的霍無忌,勸道:“霍老先生,你都已經一大把年輕,何必還要來墟界戰場折騰,在黑市頤養天年,不是更好?”
霍無忌的手指捻了捻稀疏的鬍鬚,嘴脣一咧,露出兩排殘缺的牙齒,笑道:“做爲一位聖道修士,哪有頤養天年的說法?反正沒幾年可活,爲何不在死之前,轟轟烈烈的幹一場。若是能夠殺了你,老夫就算是死,也可以在歷史上留下名字。殺張若塵者,霍無忌是也。”
霍無忌雙手捏拳,皮膚表面冒出一層金色光芒,強大的氣勁,從全身毛孔中爆發了出來。
此刻的霍無忌,哪還有一絲老態龍鍾的樣子?
張若塵皺了皺眉,向着身後的橙月星使瞥了一眼,道:“橙月,你和霍老先生練一練。”
橙月星使微微一怔,完全沒有料到,張若塵居然會派遣她出手。
只要她出手,也就完全和黑市站在了對立面,今後,就再也沒有機會返回黑市。
她殺死陰無常,畢竟沒有人知道。
現在卻是萬胁毮浚灰爮膹埲魤m的命令,與霍無忌交手,一旦傳出去,必定會成爲震動東域的大新聞,甚至有可能會登上《東域風雲報》。
到那時,她肯定會成爲黑市的公敵。
該怎麼辦?
橙月星使的眼中露出掙扎的神情,最終,還是緩緩的走了出去,站到了霍無忌的對面,道:“霍老,得罪了!”
橙月星使畢竟是鬼聖的弟子,而且,又是黑市一品堂的星使,位高權重,身份尊貴,霍無忌不敢輕易向她出手。
霍無忌的向綠袍星使看了過去,露出一個詢問的眼神。
綠袍星使的眼神一寒,冷哼一聲:“橙月星使,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你敢與黑市作對,少主第一個饒不了你。”
聽到綠袍星使,叫出橙月星使的身份,周圍的那些墟界戰士,再次發出一陣驚呼聲。
“她居然是黑市一品堂的七大星使之一,橙月星使,難怪有着一副傾國傾城的玉顏。”
“可是,她怎麼成了張若塵的下屬?黑市一品堂和聖院不是一直在爭鬥?”
“這下子有好戲看了!黑市一品堂精心培育的星使,居然被聖院的一個聖徒收服,也不知黑市該如何報復?”
橙月星使的神情,顯得十分平靜,盯着綠袍星使,道:“綠袍,我怎麼做事,不用你來教。”
綠袍星使大笑了起來,雙手的五指一握,道:“如此看來,你的翅膀真的長硬了!讓我來看一看,你向張若塵到底都學到了多少本事,居然如此死心塌地的跟着他。”
綠袍星使的雙目,爆射出兩道強盛的精氣,頓時變得龍精虎猛,氣勢如虹。
他的左腳向前一踩,立即在地面踩出一個凹印,給人一種大地將要塌陷的感覺。
腳掌一蹬,形成一股旋風。
藉助那一股蹬力,綠袍星使就像是一支離弦的箭,猛然衝了出去,一拳擊向橙月星使。
強大的拳勁,將橙月星使包裹,猶如化爲一口大鐘。
也就是說,在綠袍星使一拳打出的時候,就已經將橙月星使鎖定,橙月星使只能硬接這一拳,根本無法避讓。
綠袍星使有心想要教訓橙月星使,所以,他的一拳,使用了三成的力量,可以說,已經下了狠手。
因爲他知道,以橙月星使的實力,連他一成的力量也休想接住。
使用三成力量,足以將橙月星使打成重傷。
只有將她教訓一頓,她纔會知道,誰是強者,誰是弱者?
看着綠袍星使的拳頭越來越近,橙月星使閃電一般的伸出一隻手,直接將綠袍星使的拳頭抓住。
綠袍星使感覺自己的拳頭,像是打在了一層鐵壁上面,眼中露出震驚的神色,盯着站在對面的橙月星使。
“嘭!”
橙月星使的手掌一收,隨後,又以更快的速度打了出去,擊在綠袍星使的拳頭上面。
綠袍星使一來後退了十多步,才穩住腳步,只感覺手臂痛得發麻,不可置信的道:“怎麼可能……你的修爲突破到了魚龍境?”
橙月星使紋絲不動的站在原地,收回手掌,道:“綠袍,你在七大星使之中,排名第四,比我大了六歲,居然才修煉到魚龍第一變,就憑你這樣的修爲,也配與我交手?實話告訴你,我已經達到魚龍第二變的巔峯,隨時都可能跨入魚龍第三變。”
綠袍星使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瞪大一雙眼眸,死死的盯着橙月星使,斬金截鐵的道:“不可能!三個月前,你才天極境大極位的修爲。短短三個月的時間,就算有半聖給你灌頂,也不可能達到魚龍第二變。”
別說是綠袍星使不信,就連橙月星使在一掌將綠袍星使擊退的時候,心中也是相當的驚訝。
她根本沒有想過,居然能夠在如此短暫的時間之內,超越曾經她需要仰望的綠袍星使。
這種感覺,十分美妙,讓她更加堅定的認識到現在還不能離開張若塵,必須要繼續借助乾坤神木圖,衝擊更高的境界。
橙月星使向張若塵瞥了一眼,緩緩的道:“聖者做不到的事,公子卻能做到。”
綠袍星使的臉色,變得猙獰扭曲,怒道:“一起出手,殺了這一個賤人,除掉張若塵。”
鐵娘子、霍無忌,還有另外五位邪道高手,同時向張若塵四人圍了過去。
剎那間,周圍的氣氛,變得壓抑,大戰一觸即發。
“住手。”
天外,響起一聲爆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