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古神帝 第373章

作者:飞天鱼

  張若塵道:“若是我沒有看錯,你的修爲,也是天極境大圓滿。你確定能夠跟得上我?”

  “張施主,你也不只是天極境大圓滿的境界?”立地和尚憨厚的笑道。

  張若塵對這個和尚來了幾分興趣,笑了笑,道:“我可是《天榜》第一。大師,你會不會太自信了?”

  “《天榜》第一,未必就天下無敵。”立地和尚笑道。

  張若塵有意想要試一試這一個和尚的實力,於是,調動真氣,施展出龍象般若掌的第六掌,神龍之劫。

  手掌心,冒出一縷縷電光,隔空一掌打了出去。

  不過,現在還不知道對方是敵是友,張若塵並不想出手傷人,所以,只調動了一成的力量。

  “龍象般若掌。”

  立地和尚笑了笑,緩緩的抬起手掌。

  隨着手掌抬起,立地和尚全身都變成赤紅色,宛如一尊燒紅了的人形鐵塊,就像體內裝着一輪烈日,散發出熾熱的光芒。

  “龍象般若掌第七掌,龍象神爐。”

  立地和尚一掌打了出去,與張若塵的掌印對擊在一起。

  嘭的一聲。

  張若塵的身體,連帶坐下的板凳,向後滑出了三米遠的距離。

  立地和尚卻依舊坐在那裏,紋絲不動,緩緩的收起了手掌,念出一句佛號,道:“阿彌陀佛!”

  張若塵的右臂,垂了下去,完全失去知覺,肩膀的位置,傳來一股劇烈的疼痛。

  剛纔的那一掌對決,他的手臂,竟然被對方打得脫臼。

  要知道,張若塵在意識到對方力量強大的時候,就立即全力咿D真氣,打出了十成的力量。

  但是,他變強,對方也跟着變強。

  最終,張若塵的手臂脫臼,立地和尚卻毫髮無損。很顯然,立地和尚剛纔根本沒有用出全力。

  “好厲害!”

  張若塵忍住疼痛,自行將脫臼的手臂,重新接了回去。他盯着坐在對面的那一個和尚,臉色不變,道:“剛纔那一股力量,不是天極境的武者可以擁有。”

  立地和尚點了點,道:“貧僧修煉了一種祕術,名叫‘脫胎換骨’。佛帝死後,不僅留下了一顆舍利子,還留下了一具金身。那一具金身,現在已經與貧僧融爲一體。當然,金身只是一具皮囊,除了力量大一些,可謂是一無是處。貧僧只是想要告訴張施主,貧僧也是佛帝傳人。論起來,我們算是師兄弟吧!”

  張若塵深吸了一口氣,笑了笑,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天榜》第一,果然也未必就是最強。”

  “我有一個疑問,以大師的實力,既然已經是黃榜第一,玄榜第一,地榜第一,爲何不去爭天榜第一。”

  立地和尚搖了搖頭,笑道:“貧僧還在磨礪心性,害怕經不起那等誘惑。”

  張若塵問道:“什麼誘惑?”

  “天極境無上極境的誘惑。”

  立地和尚道:“達到天榜第一,就擁有了上千萬點軍功值,再進一步,就是無上極境。凡是修煉之人,誰不想達到無上極境?貧僧的根基湵。鹦牟粓裕峙陆浭懿蛔∵@樣的誘惑。”

  張若塵道:“既然想要衝擊無上極境,就隨着自己的心意去做,爲何要剋制?”

  立地和尚閉上眼睛,道:“不殺,不殺。”

  張若塵明白了!

  想要達到天極境的無上極境,就肯定要大肆殺戮墟界土著,積累軍功值。

  對於佛門中人來說,殺戮是大忌。

  一旦破了殺戒,很可能就會墮入魔道。

  正是因爲天極境無上極境的誘惑太大,所以,立地和尚纔不敢去爭天榜第一。因爲,距離無上極境越近,誘惑就越大。

  當然,就算立地和尚真的要爭天榜第一,張若塵也未必就一定會敗給他。

  畢竟,剛纔他們比的只是掌力,然而,張若塵最強的是劍道。

  立地和尚就算融合了佛帝的金身,肉身達到“金剛不壞,不滅不朽”的程度,也肯定會有罩門,有破綻,張若塵依舊還是有取勝的機會。

  立地和尚將那一枚佛珠收了起來,頓時,所有梵文消失不見,周圍又傳來喧囂的聲音。

  依舊還是在酒館裏面,依舊還是坐在桌子的兩個方向,但是,卻沒有人察覺到張若塵和立地和尚剛纔已經交手了一次。

  立地和尚嚴肅認真的道:“張施主,你考慮得怎麼樣?到底要做什麼樣的選擇?你是要與梵天道交換舍利子,還是在梵天道出家爲僧?若是張施主選擇後者,貧僧願意以師弟自居,讓出梵天道首座佛子的位置。”

  張若塵露出一絲苦笑。

  首先,張若塵不可能和梵天道交換舍利子,因爲,舍利子對他還有很大的用處。

  想要快速提升修爲,追上池瑤,他必須要借住舍利子的力量。

  其次,他更加不可能出家爲僧。

  但,他若是不做出選擇,又怎麼才能擺脫立地和尚呢?

  就在這時,酒館裏面,響起一個響亮的笑聲:“我算什麼風流人物?《天榜》第一,張若塵,纔是真正的風流人物。據說,黑市一品堂的橙月星使被擒住之後,已經被他調教成了牀榻上的玩物,每天晚上都要給他侍寢。那可是一位傾國傾城的星使,只是想想都讓人羨慕。”

  “真的假的?張若塵竟然如此膽大,黑市一品堂的天之驕女都敢上?”

  “千真萬確,要不然,爲何他這幾天都足不出戶?若不是這個原因,恐怕他早就已經去積累軍功值,衝擊無上極境。”

  “哎!溫柔鄉是英雄冢,想不到,張若塵竟是一個好色之徒。”

  “張若塵,畢竟也是一個男人,只要是一個男人,又怎麼會對美色無動於衷?”

  ……

  聽到腥说脑挘⒌睾蜕杏米殴殴值难凵瘢⒆艔埲魤m,像是在重新審視張若塵。

  張若塵的眉頭,微微一皺,向着剛纔說話的那人看了過去,想要看一看到底是什麼人造謠?

第520章 又添變數

  張若塵的目光望過去,只見,剛纔說話的那一個男子,看上去三十來歲,臉色有些蠟黃,嘴脣上留着兩撇鬍須,修剪得十分整齊,看起來還是頗爲英俊瀟灑。

  他與張若塵,只相隔三張桌子的距離。

  旁人看不透他的修爲,但是,張若塵卻一眼就將他的實力看透。

  他的修爲,達到魚龍第一變“先天胎息”的境界,呼吸平穩,血流緩慢,全身的毛孔似乎都完全張開,在吸收天地靈氣。

  此人,已經超越了武道,踏上了聖道。

  這樣的人物,怎麼會無緣無故的造謠生事?

  他難道不怕同時得罪張若塵和橙月星使?

  此刻,那一個修爲達到魚龍第一變的中年男子,依舊還坐在椅子上,一邊飲酒,一邊唾沫橫飛的說着,完全不知道,張若塵就坐在他的不遠處。

  “據說,橙月星使的師尊,乃是九死窟的鬼聖。張若塵居然敢如此虐待鬼聖的弟子,也不怕鬼聖出手,將他煉成亡魂鬼童?”一位老者說道。

  那一箇中年男子笑了笑:“張若塵就算再厲害,也不過只是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子弟,鬼聖怎麼可能會自降身份去對付他?”

  另一位武者道:“就算鬼聖不出手,鬼聖的三大弟子,也一定忍不下這口氣,不將張若塵撕碎,纔是怪事。”

  “說得有道理,畢竟橙月星使是他們的師妹。據說,鬼聖的第三弟子,陰無常,一直在追求橙月星使,若是他聽到這個消息,恐怕會發狂。”

  “他若是發狂,張若塵就要倒黴了!張若塵就算登頂了《天榜》,也只能算是一個凡人武修,怎麼可能比得過鬼聖的第三弟子?據說,鬼聖第三弟子,早就已經跨入魚龍境,修爲深不可測,乃是邪道成名已久的高手。”

  ……

  半個時辰之後,中年男子似乎覺得已經說得差不多,於是,他就起身離開,走出酒館。

  張若塵立即結賬,跟了上去。

  張若塵很想知道,此人到底是什麼來歷?爲何要故意在酒館造謠?

  中年男子畢竟是魚龍境的高手,而且,張若塵也沒有刻意隱藏氣息。

  所以,中年男子很快就察覺到,有人在跟蹤他。於是,走到一處相對僻靜的地方,他停下了腳步,站在原地,並不轉身,暗暗調動真氣,冷聲的道:“到底是什麼人,還不出來?”

  “噠噠。”

  張若塵踩着穩健的步法,走到街道的中央,站在中年男子身後十丈的位置,道:“你剛纔在酒館,不是一直都在提我的名字,怎麼?你居然不認爲我?”

  中年男子的臉色,微微一變,立即轉過身,看着站在不遠處的那一個年輕武者,有些驚異的道:“你就是張若塵?”

  張若塵淡淡的道:“說吧!你到底是誰?又是誰讓你散播這些謠言?”

  中年男子並不打算回答張若塵,雙腿微微分開,全身每一寸肌肉都已經繃緊,衣袖裏面,十根手指緊緊的捏住,化爲兩個拳頭,做出迎戰的姿勢。

  雖然,他已經突破武道屏障,跨入魚龍境。但是,他對自己,依舊沒有多大的信心,因爲他要面對的敵人是《天榜》第一的張若塵。

  他就像是一隻身軀碩大的蠻牛,張若塵則是一頭銳氣逼人的狼王。

  儘管表面看上去,蠻牛的身軀比狼王要更加高大、健壯,更有力量,但是,蠻牛卻相當清楚,自己不是狼王的對手。

  此刻,中年男子就如那一頭蠻牛,心中十分恐懼,卻又不得不拼命一戰。

  “山崩地裂。”

  中年男子大吼一聲,雙臂抬了起來,滂湃的真氣在雙手之間流動。

  隨後,他猛然一拳,擊向地面。

  一股強大的勁氣,衝進地底,發出“嘩嘩”的聲音,將街道上的石板,全部掀飛了起來。

  那些石板,每一塊都有兩米厚,足有數萬斤重。

  數十塊石板,倒捲了起來,在拳勁的激發之下,石板與空氣劇烈摩擦,形成赤紅色的焰火,如同一塊塊火焰隕石,向張若塵飛了過去。

  張若塵卓然的在原地,看着飛來的火焰石板,顯得從容不迫。他只是伸出了一隻手掌,向着虛空一按,打出了一道掌力。

  強大的掌力,化爲一股暗湧的颶風,湧了出去。

  “嘭!”

  所有石板,以更快的速度,倒飛而回,反攻向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的臉色一變,立即施展身法,向後方衝去,準備逃離此地。

  “轟隆隆!”

  那些石板落在地面,撞擊出一個個大坑,整條街道瞬間變得支離破碎。

  “好可怕的張若塵,修爲還沒達到魚龍境就如此強大,等到他達到魚龍境還得了?”

  中年男子的額頭上,不停冒冷汗,拼命向前逃去,只想離張若塵越遠越好。

  “你要去哪?”

  不知什麼時候,張若塵已經出現在他的前方,攔住了他的去路。

  中年男子立即停下腳步,咬了咬牙齒,眼中露出一道冷狠的神色,準備再次出手。

  “張若塵,我跟你拼了!”

  “譁!”

  一道明亮的劍光,在中年男子的眼前閃過,下一刻,一柄冰冷的劍,已經抵在他的頸部。

  中年男子感受到脖頸處傳來的涼意,渾身都是一顫,原本準備攻擊出去的招式也停在半空,身體宛如石化了一般,動都不敢動一下。

  “好快的劍法!”

  中年男子的眼中,終於露出恐懼的神情。

  張若塵單手捏着劍柄,將精神力凝聚在雙眼,向中年男子盯了過去,道:“說吧!你到底是什麼人?不要跟我繞彎子,要不然,我立即就讓你的頭顱飛出去。”

  中年男子被張若塵的精神力給震懾,整個人都變得萎靡,失去了精氣神,有些呆滯的道:“胥……胥隆翼。”

  張若塵道:“胥聖門閥的人?”

  “我只是胥聖門閥的旁支後代,並不是直系血脈的子弟。我也只是聽命行事,其實,我們無冤無仇,求你饒我一命。”胥隆翼小心翼翼的說道。

  他生怕說錯了一個字,就會將張若塵激怒。

  張若塵道:“你不用這麼害怕,只要你老實交代,我可以放你一條活路。告訴我,誰讓你這麼做?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胥隆翼明顯鬆了一口氣,道:“是胥海,他也來了混沌萬界山,他是奉老祖宗的命令,特地前來殺你。”

  張若塵和胥聖門閥一直就有恩怨,幾乎到了水火不容的境地。

  張若塵成爲《天榜》第一的消息,傳回東域之後,整個胥聖門閥都是爲之震動。

  做爲一個傳承久遠的聖者門閥,胥聖門閥比誰都清楚一個絕頂天才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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