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諸位樹人王,明天,我再來與你們交手。”
張若塵的聲音,在天地之間響起,可是,四株樹人王卻根本找不到他的身形。
“又被他逃走了,真是可恨。”
“他不是聲稱明天還要前來,既然如此,我們明天就佈下天羅地網,看他還如何逃得掉?”
“沒錯,明天佈置天木絕神陣,一定要將域外死神殺死。”
四株樹人王聚在一起,開始商議具體對付域外死神的策略。
張若塵的心情頗爲高興,輕輕鬆鬆就賺取十多萬軍功值,距離百萬點軍功值又近了一步。
不過,張若塵卻並不得意忘形。他很清楚,軍功值之所以積累得這麼快,那是因爲樹人並不善戰,而且,它們的智慧不高,所以纔會被他耍得團團轉。
若是換成人族的魚龍第三變修士,早就已經修煉到“煉皮成金”,“煉骨化玉”。而且,能夠修煉到魚龍第三變,哪一個不是身經百戰、千戰,有那麼好對付纔是怪事。
“連續兩天喫了大虧,接下來的幾天,樹人一族,肯定會更加小心謹慎。既然如此,我就不要再去冒險,先提升自身的實力,再慢慢與他們鬥。”
至於張若塵所說,明天會繼續去和樹人王交手,完全就是開個玩笑。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要讓那些樹人猜不透他具體什麼時候出手,纔是最好的結果。
回到山峯頂部的隱匿陣法,張若塵喝下一口木靈紅澶,開始療養雙掌的傷勢。
他傷得並不重,只能算是皮外傷,很快傷勢就痊癒。
“既然已經突破到天極境大極位,應該可以煉化更多半聖之光,將武魂提升到更高的境界。”
在天極境中極位的時候,張若塵借住半聖之光,就將武魂提升到堪比魚龍第六變修士的強度,達到身體能夠承受的武魂的極限。
武魂若是太過強大,武者也不可能承受得住。
就比如,以張若塵現在的武道修爲和身體強度,若是武魂突然達到半聖的級別,身體肯定會被撐爆。
不過,突破到天極境大極位,張若塵的身體強度又提升了不少,可以繼續吸收半聖之光,讓武魂變得更強。
若是武魂能夠達到魚龍第七變修士的強度,就能調動更多天地靈氣,肯定實力大增,就算同時面對四株樹人王,張若塵也有取勝的把握。
半聖之光,就儲存在張若塵的眉心氣海。
隨着,張若塵開始吸收半聖之光,霎時間,他的頭部,散發出白色的聖光,眼睛、鼻子、耳朵,嘴巴都有聖光湧出來,匯聚到頭頂,凝聚出一圈白色的光環。
橙月星使盤坐在陣中,一雙眼眸,緊緊的盯着張若塵,看到一縷縷聖光,從張若塵的氣海中湧了出來。
她的心中,頗爲驚奇:“張若塵的氣海中居然能夠存放半聖之光,而且,數量還不少,難道……難道他修煉到了某個境界的無上極境,引來了諸神共鳴,形成了神光氣海。”
橙月星使也曾煉化過半聖之光,以此來提升她的武魂強度。
但是,她卻從來沒有直接用氣海來存放半聖之光,因爲,普通武者的氣海十分脆弱,很容易就被半聖之光的強橫力量撐裂。
只有引來諸神共鳴的武者,修煉出神光氣海,才能承受住半聖之光的力量。
就如步千凡。
步千凡在黃極境達到無上極境,也修煉成神光氣海,所以,他的氣海,也能存放半聖之光。
“難怪張若塵如此強大,肯定是已經達到過一次無上極境。若是再讓他積累夠三千萬點軍功值,就能第二次達到無上極境,到時候,在同代人之中,還有誰是他的對手?”
橙月星使的眼神不停變化,在思考如何將這個消息傳出去,無論如何,黑市也必須要除掉張若塵,不能讓張若塵成長起來。
花費三天時間,張若塵吸收了大量半聖之光,武魂強度,果然提升到堪比魚龍第七變修士的程度。
他將武魂釋放出來,懸浮在半空。
武魂,調動方圓十里之內的天地靈氣,凝聚成一柄數十米長的氣劍。
“咻!”
氣劍飛了出去,就像是一顆流星在天上飛行,也不知飛了多遠,向下一衝,墜落向地面,擊在樹人大軍之中,將一株百年樹人打成了一堆碎木。
轟的一聲,百年樹人的樹根碎裂,地面上,留下一個巨大的凹坑。
“魚龍第七變的武魂,加上劍心通明的境界,竟然可以爆發出如此強大的力量,完全可以殺人於千里之外。不過,這一招對真氣的消耗也太大,發動一次攻擊之後,體內的真氣幾乎就被消耗一空。”
殺人於千里之外,看似很厲害,實際上,卻需要各種條件的配合。
第一,魚龍第七變的武魂強度。
第二,劍心通明的境界。
第三,精神力達到四十階,開啓了天眼。只有天眼,才能清楚看到千里之外的敵人。
這三者,缺一不可。
對於一個天極境武者來說,別說同時達到這三點,就算能夠達到其中一點,也是相當了不起的成就。
甚至,在魚龍境,能夠同時達到這三點的修士,也並不多。
因爲真氣的大量消耗,張若塵生出一股虛弱感,立即服下一口木靈紅澶,恢復真氣。
沒過多久,他再次達到巔峯狀態。
“今天,一定要將軍功值,積累到一百萬點。”
張若塵站起身來,全身都充滿了戰意。
“組長,我也要去。”
敖心顏提着劍,跟在張若塵的身後,走出了陣法。
張若塵向敖心顏看了一眼,眼睛微微一縮,“你已經修煉成水靈寶體?”
“沒錯,修煉成水靈寶體,我的半龍之體也提升了很大一截。而且,在黑水琉璃晶的幫助之下,我的修爲也突破到了天極境大圓滿。以我現在的實力,已經不弱於當初的裴紀,絕對不會給組長拖後腿。”敖心顏說道。
以敖心顏現在的實力,的確不弱於裴紀,甚至比裴紀還要強大幾分。而且,她纔剛剛突破到天極境大圓滿,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
若是再積累一段時間,甚至有希望衝擊《天榜》前十。
“也行,既然你要去,那就去吧!以你的修爲,也該多磨礪。”張若塵道。
敖心顏的那一張俏麗的鵝蛋臉上,頓時露出欣喜的神色,緊緊的抿了抿紅脣,也不知心中在想着什麼,十分高興的樣子。
隨後,她跟在張若塵的後面,跳下山峯,向樹人大軍的方向趕了過去。
還沒有到達樹人大軍的駐紮地,張若塵就將沉淵古劍打了出去,施展出御劍術,先一步擊向四株樹人王中實力排在第二位的明義樹人王。
四株樹人王,本來早就已經佈置好天木絕神陣,想要大幹一場,除掉域外死神。
可是,它們卻沒有料到,域外死神竟然如此不將信用。它們一連等了三天,也不見他現身。
正在整個樹人大軍都鬆懈下來的時候,一柄聖劍,突然,從天邊飛來,率先就嚮明義樹人王攻擊過去。
在毫無防備之下,“嘭”的一聲,沉淵古劍刺穿樹幹,在明義樹人王的軀體上面,留下一個巨大的窟窿,帶出一大片鮮血。
第495章 《天榜》第十六
突如其來的一劍,使明義樹人王遭受重創,樹幹上的窟窿,直徑足有兩米,打得對穿。
但是,樹人的生命力強大,只要樹幹沒有被斬斷,就沒那麼容易死亡。
“是……是域外死神……快,佈置陣法。”明義樹人王叫道。
“唰!”
沉淵古劍在虛空飛行了一圈,託着一道長長的劍芒,又是一劍斜劈了出去。
劍鋒與樹幹撞擊在一起,發出“哧哧”的摩擦聲音,冒出一粒粒火星。
宛如一劍,站在一根鐵柱上面。
樹人王的樹幹,十分堅硬,一般的兵刃,根本傷不到它們。
但是,沉淵古劍卻不是一般的兵刃,而是一柄聖劍。
最終,明義樹人王的樹幹被斬斷,地面上,只留下一根長長的樹樁,鮮血不斷從樹樁上面湧出來。
一株強大的樹人王,就這樣,重重的倒了下去。
本來,四株樹人王是要聯合別的那些千年樹人,佈置天木絕神陣,以陣法來鎮殺張若塵。可是,因爲明義樹人王突然死亡,導致陣法不攻自破。
此時,就連那些千年樹人也都開始逃竄,根本不可能繼續將陣法佈置出來。
“本王就不信,合我們三人之力,還對付不了一個域外死神。”
三株樹人王對視了一眼,立即衝了上去。
它們各自打出一根火蔓藤,化爲三條長長的火蛇,不停旋轉着,分別從三個方向擊了出去。
在張若塵的控制之下,沉淵古劍吐出長長的劍芒,在半空,快速旋轉起來,形成一個直徑百米的巨大劍氣圈子。
“唰唰!”
三根火蔓藤被劍氣斬斷,絞碎成一截一截,飛了出去。
張若塵的武魂,調動天地靈氣,加持在他的身上,使他的戰力,攀升到可以和魚龍第三變的修士抗衡的程度。
要知道,張若塵對付的只是三株樹人王,並不是三位魚龍第三變的人族修士,或者是兇厲蠻獸。所以,以他一人之力,就將三株樹人王打得不停後退,只能防禦。
不過,即便是以張若塵現在的實力,也只能壓制三株樹人王,想要擊殺三株樹人王,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張若塵與三株樹人王,一連戰鬥了半個時辰,終於,抓住一次機會,一劍擊中其中一位樹人王的樹幹中部,將其擊殺。
“不好,金越樹人王被域外死神殺死,以我們兩人之力,不可能是他的對手。快走,離開此地,返回祭壇。只有請樹祖大人出手,才能將他鎮壓。”
兩株樹人王一邊戰鬥,一邊向後疾速退去,衝向驹母沟亍�
樹人王的防禦力很強,而且,速度也很快,若是它們想要逃走,就算是張若塵也很難殺死它們。
“走不了!”
張若塵伸出一根食指,向着兩株樹人王逃走的方向一點。
“轟隆!”
整個空間都晃動了一下,隨後,快速撕裂開,從外而內,崩塌了下去。
兩株樹人王慘叫了一聲,被捲入坍塌的空間之中,樹幹粉碎,枝葉變成齏粉。
當空間重新恢復的時候,兩株樹人王徹底消失不見。
頭頂上方,飄落下一片片樹葉,掉落在地。
樹葉上,還染着一滴滴血液。
敖心顏看得這一幕,心情既是震驚,卻又有些傷感。不知爲何,她總覺得,那些樹人不該死。她和張若塵都是侵略者,在破壞這個世界的安寧。
“組……組長,我們爲何一定要殺這些樹人,僅僅只是爲了賺取軍功值嗎?”敖心顏看到地面上的一個個血淋淋樹樁,感到有些迷茫。
張若塵將劍一收,閉上了雙眼,深吸了一口氣,道:“墟界戰場,本就是這麼殘酷,根本沒有對與錯,也沒有善與惡,只有一個世界的生靈和另一個世界的生靈的交戰。”
張若塵轉過身,向敖心顏深深的看了一眼,道:“若是你心存憐憫,那麼,最好不要來墟界戰場。戰場上,只有殺和被殺。你若是心存憐憫,那麼很可能就會成爲被殺的那一個。”
木精墟界算不算墟界戰場?
當然算。
兵部的墟界戰士,每年都在和木精墟界的樹人強者交手,相互之間都有死傷。樹人一族從來沒有放棄抗爭,兵部的墟界戰士也是一如既往的將它們鎮壓。
只不過,木精墟界是相對安寧的墟界戰場,死亡率沒有那麼高。
真正的墟界戰場,比木精墟界更加殘酷十倍、百倍,心存憐憫之心的人,根本無法在戰場上生存。
在踏上墟界戰場的時候,張若塵就有心理準備。
他來墟界戰場,本來就是來磨礪出一顆鐵血的心。
當然,若是能夠避免殺戮,張若塵是不會濫殺無辜,至少不會對墟界土著中的貧民下手,儘量只殺墟界土著中的強者。
張若塵在木精墟界與樹人一族交鋒的時候,混沌萬界山的《天榜》石碑下方,也出現不小的轟動。
《天榜》石碑,高達六百七十六米,十分宏偉壯麗,也不知立在混沌萬界山有多少年。
《天榜》石碑下方的廣場上,每天都聚集了不少武者,他們都在觀察《天榜》排名的變化。
若是《天榜》上的某個名字,突然消失,也就證明,那一個《天榜》武者,不是隕落在墟界戰場,就是突破到了魚龍境。
《天榜》排名前一千位的那些成名多年的高手,當然是腥酥攸c關注的對象。
“太厲害了!張若塵這是要逆天,軍功值增長得也太快,這才幾天時間,就達到《天榜》第十六位,軍功值達到一百二十九萬七千點。”
“張若塵?莫非就是東域的那一個年輕王者?”
“當然是他。天下間,同名同姓的人很多。但是,能夠以如此年齡,闖進《天榜》前二十的年輕天驕,除了他,也沒有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