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天魔眉心有着一個拳頭大小的血窟窿,像是失去一切力量,向下墜落而去,身體逐漸被凍結進了時間冰晶裏面。
噗通一聲,墜落進時間長河。
遠處,虛天、鳳天、禪冰、修辰、血屠、缺、海尚幽若……等等頂尖神靈,各施手段,擋住了從天穹落下的星天崖碎片。
“剛纔到底發生了什麼,星天崖就這麼被擊碎,天魔就這麼隕落了?”有命呱竦畹纳耢`,望着墜進時間長河的天魔屍身,震驚得久久難以平靜。
這些年,大事件頻發,但親眼看到一位始祖死在眼前,依舊是一件震撼的事。
血屠血脈噴張,興奮得狂笑:“始祖鬥法,豈是我等能夠揣度?剛纔看似只是剎那時間,但有可能在師兄創造的時間維度,已經過去千百年。”
海尚幽若道:“帝塵道法大成,尋常始祖豈是他一合之敵?更何況,天魔的狀態,怎麼看都有些不正常。”
敗天魔,摘神源,信手拈來。
時間長河上的命呱竦畲筌娛繗飧甙骸�
他們並不知道剛纔的兇險,只看到帝塵如神話傳奇般的一面,從古至今都沒有聽說過,有誰可以將始祖的神源摘走。
沒有人知道,在北方宇宙和三途河上,死族舉族皆亡,鮮血染紅星空,屍骨鋪滿古神路,倖存者寥寥無幾。
這場勝利,是死族用一族族人的性命換來的。
“小心!所有修士聽令,撐起命咧T!”
鳳天凝望前方突然間碰撞在一起的時空人祖和張若塵,眼神沉重無比,下令後,第一時間打出六卷《命咛鞎罚瑩纹鹗烂之門。
就在前一瞬。
張若塵手持天魔即將爆碎的始祖神源,遁入乾坤,腳下開闢時空道路,一掌擊向人祖。
現在他要開始反擊了!
時空人祖知曉張若塵的意圖,純粹是兩敗俱傷的打法,不給自己留後路,也不給他留後路。
不接這一掌,張若塵勢必趕往過去,阻止末日祭祀。
接這一掌……
“轟!”
二人碰撞在一起。
天魔的始祖神源隨之爆開,最核心的地方空間巨震,光華明亮到了極點。
亮到極致便是暗,如同化爲一個不穩定的黑洞。
始祖神源爆開的毀滅風暴,率先將時間長河撕裂,緊接着,分別湧向位於過去的七十二層塔和第二儒祖,以及未來的命呱竦睢�
七十二層塔和第二儒祖離得頗近,被風暴掀飛出去,墜入時空亂流。
湧向未來的毀滅風暴,被直徑一光年的永恆神海抵消了大半力量,纔是與命呱竦顚_在一起。
“譁!”
命呱竦畹尼岱剑奘看筌娭校馃o數道命咧T。
“嘭嘭……”
命咧T接連不斷爆開,大軍中,修士也跟着一起四分五裂。
哪怕相隔遙遠的時空,依舊難擋,死傷無數。
好在,他們扛住了!
時間長河崩裂至命呱竦钕路剑惚环�住,不在蔓延。
半祖境界的虛天、鳳天、禪冰,立於神殿的最前方,身體千瘡百孔,神衣化血衣,面容被時間力量侵蝕得急速蒼老。
……
張若塵和時空人祖是幾乎零距離的承受了始祖神源自爆,兩人皆被重創,肉身變得破碎不堪,骨頭沒幾根完好。
就連體內的始祖規則和秩序,也被磨滅無數。
這樣的創傷,已經足可影響始祖根本,非短時間可以療愈。
片刻後。
張若塵的殘破身體,在時空亂流中穩住,立即引動永恆和無限的道法力量,收聚破碎的時間和空間,要重聚時間長河。
“既然歲月已滅,何必重聚它?”
時空人祖白髮三千丈,雙瞳印日月,一步踏出天地崩,霸道絕倫的襲向張若塵。
哪有老邁之態?
儼然是一柄看上去滿是鏽跡,但依舊鋒利無比的古老神劍。這柄劍,兩刃寒鋒,殺人而至。
其實只要時間長河斷裂,時空人祖目的就達到,足可立於不敗。
而且,此刻張若塵所在的位置,距離後方的命呱竦钭兘耍�
他們這種層次的交鋒,產生的一次次餘波,就可讓命呱竦畲筌娙姼矝]。
張若塵自是不會讓時空人祖得逞,放棄重聚時間長河,極速迎擊上去,儘量拉遠與命呱竦畹木嚯x。
“轟!”
雙拳擊出,兩人都是施展時空之力,都蘊含永恆和無限的道勁。
光波擴散,天崩地裂。
“噗!撐起……命咧T……”
“燃燒神血,燃燒壽元,不可能退!”
“命溪仍逆,時間長河依舊倒湧……大帝放手一搏便是,我們撐得住……”
……
命呱竦畲筌娭械男奘浚善善瓜隆�
但依舊推動時間長河,步步向前,令歲月逆流。
於時空亂流中,第二儒祖重聚精神力始祖身後,發現七十二層塔已向時空人祖飛去。
一旦讓時空人祖執掌七十二層塔,戰局的平衡,必然被打破。
這一器,可是時空人祖極其重要的底牌,花費了無數心力和算計才骤T成功。
“誒!”
第二儒祖發現,原本動盪的時空,突然變得平穩下來。
向張若塵望去。
只見,他全身散發璀璨神霞,髮絲化萬千神河,頭頂懸浮九顆明亮的星辰,散發九種截然不同的古老力量。
那等氣勢和道蘊,讓第二儒祖都生出跪地叩拜的折服之心。
“九鼎……九鼎終於真正意義上與道相合,號令天下,萬族共尊!他是多久,將剩下四鼎的掌控權,奪取過去的?”
就是先前,天魔始祖神源爆碎後,時空人祖以爲張若塵要重聚時間長河的時候。
實際上,那時的張若塵,是在磨滅人祖掌控的四鼎的器靈。
……
……
時空人祖飛身落到七十二層塔上,肉身已是完全凝練回來,依舊那般仙風道骨,但看張若塵的眼神,不再像以前那般始終如同是在看一位晚輩,一位後進傑出子弟。
現在是平視和重視。
這道眼神,從古至今,只有不到五個人見到過。
他道:“冥祖的噬魂咒?”
煉化了照神蓮,張若塵如今的咒法,不輸冥祖。
先前正是以噬魂咒,吞噬了四鼎的器靈,從而將四鼎的掌控權奪取回來。
張若塵也重聚始祖肉身,年輕硬朗的身上透着一股至高無上的絕世氣度:“從現在開始,這場戰鬥,只屬於你我二人!”
“譁!”
五十四團道光從體內爆發出來,與玄胎中的奇域,及九鼎,形成六十四道光影,超越了《洛書》的四十五數和《河圖》的五十五數。
時空人祖慎之又慎,祭出七十二層塔,七十二種規則河流從塔門中湧出,擊向飛來的張若塵。
“給我破!”
七十二種規則河流頃刻間被張若塵撕碎。
九鼎與七十二層塔碰撞,時空人祖難以抵擋,向後倒飛出去。
“轟!”
“轟隆!”
……
張若塵氣血翻湧,大步向前,一步一天地,徹底佔據上風,將時空人祖和七十二層塔不斷打向過去。
時空人祖並不慌亂,哪怕在退,依舊極有章法,能夠應對張若塵打出的各種神通和戰法。
“時間長河已碎,你就算去到末日祭祀之前,也需要付出生命的代價,纔有機會逆轉未來。但,也只是有機會!”
張若塵並不受其影響,戰法更加凌厲,血氣旺盛:“這個機會,是多少人付出性命的代價,才爭取來的?就算時間長河已碎,就算要承受天地因果的反噬而死,這也已經是鐵板釘釘的事,雖死無悔,絕不改移。”
“九道合一,天道印法。”
張若塵創法就在一念間,陰陽五行時空,九道合一,化爲包羅萬象的天道印,打在虛空,震盪之力穿透七十二層塔落到時空人祖身上。
時空人祖胸口凹陷下去,嘴角淌出鮮血。
下一瞬,嘴角的血液燃燒起來,隨即始祖血氣在體內化爲無盡火海。
人祖身體如炬,威勢不斷增長。
“終於逼你也燃燒血液戰鬥了!因果好循環,攻守今易勢。”
張若塵毫無猶豫點燃體內血液,戰意旺盛得嚇人,眼神凌厲如刀鋒。
“譁!”
時空人祖一指點向上方,頓時一條連接神界的通道打開。
通道盡頭,正是被漩渦雲霧包裹的主祭壇。
漩渦雲霧中,是星辰一般密集的神武印記。
張若塵察覺到一股恐怖的未知力量,神界的那座主祭壇,就好像與他同源。
祭壇咿D,他體內神氣便微微震盪,所有道光變得明暗閃爍。
“是天道本源?”
張若塵低語,心中首次覺得,或許自己真與天道有些關聯。
“他要借天道本源的力量催動七十二層塔!張若塵,老夫來牽制他。”
第二儒祖眼神的精芒斂去,蕭索了許多。
想通的決定,有些時候,花費千萬載思慮也拿捏不定。有些時候,卻只需要一瞬間就能說服自己。
一切皆是因爲,今日天下人都在向前。
這股決絕的意志,兄境沙堑木瘢屏怂话选�
年輕時的自己,何嘗不是如此?
朝氣蓬勃,對未來,以及整個世界都充滿熱情和希望。
鵬北海,鳳朝陽,又攜書劍路茫茫。
第二儒祖大步向前,身上青袍飛揚。
三棵世界樹的根鬚和枝葉,從體內蔓延出來,瘋狂吸收時空中的天地之氣和天地規則。
“我曾說,下棋是一個人的事,人多則亂。落子生根,步步向前,斷無撤子悔棋之說。是以天下人,皆是我之棋子。”
“但今天,天下人卻給我這位自以爲是的儒道祖師上了一課。方知,人人皆不甘做棋子,一旦拼命抗爭,便人人皆是棋手。”
“只有膽小、怯弱、自私、卑鄙之輩,纔會淪爲受人擺佈的棋子。棋,奴役不了無畏之猛士,豁達之智賢。”
“可笑我一生修天意,自認爲我之意志就是天之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