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殘骸體內,釋放出天始己終級的始祖規則和秩序,與徽只脑男S之氣,結成一片天幕,壓了過去。
血雲煞氣和黑日,與玄黃天幕撞擊在一起,立即掀起滔天波瀾。
始祖神光照耀九天,整個神界變得無比絢爛。
“浮空千流的陣法銘紋和符印,足可將你們打出的神通,消減至毫無威脅的地步。同樣是始祖,但人祖所在的高度,你們永遠都只能仰視。”
玄帝殘骸的聲音,剛剛落下。
“你這話說得太早了!”
石磯娘娘悅耳且悠長的聲音,從羣山下方傳了上來。
只見。
被玄黃天幕擋住的那輪黑日內,一張陣圖展開,呈龜背形態,上面刻畫有上百個玄奇文字。
玄帝殘骸只是盯了陣圖一眼,便意識到不妙。
這張龜甲陣圖,絕非石嚹锬锏氖止P,而是源自下界宇宙那位精神力達到九十七階的存在。
“譁!”
龜甲陣圖擊穿玄黃天幕。
圖卷展開,封天鎖地,向玄帝殘骸的真身壓了下去。
玄帝殘骸不想與紀梵心的手段硬碰,立即退避,閃身出現到浮空千流上方。
驀地,血雲煞氣中,鈴聲大作。
血煞鈴在天姥的操控下,從玄黃天幕破損了的缺口處,飛入山頂荒原。鈴鐺極速旋轉,如風暴之眼,將無數身穿銀袍的神隕族強者卷飛,直向主祭壇而去。
“轟!”
玄帝殘骸揮手間,劃出一道氣雲霞光,引動一條陣法河流飛了出去,將血煞鈴打落到荒原中,掀起塵土風暴。
陣法河流中的符印和陣法銘紋,將血煞鈴死死鎮壓。
“咦!”
玄帝殘骸目光斜視,察覺到,兩位身穿銀袍的修士,如兩顆流星,直往浮空千流中心的陣海而去。
一個不滅無量,一個精神力天尊級。
顯然就是慕容主宰傳音所說的,兩位潛入者。
玄帝殘骸並沒有太將他們放在心上,人祖佈置的手段,若那麼容易就從內部攻破,神界何以統治宇宙億萬載?
但他還是分出數十道殺伐念頭。
這些始祖殺念,化爲一羣身穿血衣的魂影,追上閻羅太上和池崑崙。
“我來對付他們!”
閻羅太上瞬間施展出“燃盡夕陽”的禁法,將戰力提增至巔峯,精神力場域將所有血衣魂影都徽诌M去。
各種力量、神通、術法,在荒原上空碰撞,巨聲一道道,毀滅光束四方散射。
玄帝殘骸不再理會他們,將所有精力放到鎮壓龜甲陣圖,與阻止天姥和石嚹锬锏琼敚】涨Я鞯年嚪ㄍ苓_到極點。
每一條河流都似天河,陣法銘紋和符印,從各個維度落下。
這些當世修爲太瘋狂了,哪還有什麼人性的弱點?
只剩戰意和殺意,完全失去畏懼之心。
在這種瘋狂的情緒衝擊下,局勢漸漸脫離掌控。
他甚至懷疑,天姥和石嚹锬锏琼斸幔瑫敛华q豫的自爆始祖神源去摧毀主祭壇。
必須將她們鎮殺在登頂的路上。
玄帝殘骸加浮空千流,根本不是天姥和石嚹锬锟梢钥购狻:芸欤齻兙捅魂嚪ê恿髦貏摚馍頌l臨破碎,神魂在不停燃燒。
但,她們並沒有退回山下,依舊戰意濃厚,或施展神通,或調動緊跟在身後的大軍中的上千萬件戰兵,與人祖佈置的始祖大陣硬碰硬。
“轟!”
“轟隆!”
始祖鬥法,神器和聖器戰兵如海,神靈自爆神源開路。
戰火蔓延整個天始無終羣山!
就在玄帝殘骸疑惑,爲何以天姥和石嚹锬餇懯椎娜f界萬族大軍明知不可爲而爲之的時候,一團明亮到極點的火球飛上山頂,從先前破損了的玄黃天幕缺口處飛進來。
荒天落到荒原上,眼睛眯成一道縫,死死盯着上空的玄帝殘骸。
他全身都在燃燒。
神焰發出的光華,讓始祖都感到刺眼。
沒有任何話語,荒天似離弦之箭,激射向玄帝殘骸,有着無與倫比的決然之氣勢。
山下多少修士的性命,盡繫於他身上?
這是無數修士的信任,相信他荒天可撼始祖。
玄帝殘骸能夠從荒天身上感受到始祖級的精神意志,絕然、堅定、鋒利,就像一柄刺出的劍。
刺出去,便絕不可能收回。
“此人不死,必入始祖。”
玄帝殘骸以始祖的精神意志也壓制不了荒天自爆神源,心中頓時迸發出這道念頭。
顯然,天姥和石磯娘娘死戰不退的真正原因,就是爲了牽制住他,送荒天登頂。
可以說,荒天的實力和精神意志,是得到了天姥和石嚹锬锏恼J可,認爲他能夠給於玄帝殘骸以重創,從而逆轉局勢。
“再鋒利,再天資出校K究只是半祖。”
玄帝殘骸自是有着屬於自己的驕傲,一指點了出去。
頓時,天地空間沉陷。
一道比荒天身上火焰更明亮的光束擊出。
“大衍乾坤!”
荒天早有準備,釋放出張若塵留在他神海中的大衍乾坤印記,激發出印記中,屬於張若塵全力一擊的始祖力量。
玄帝殘骸臉色微微一變。
“唰!”
血絕族長從玄黃天幕窟窿中飛出,落到山頂荒原。
抬頭看去,正好看到,神源自爆的極盡明亮的光華。
整個天空都被光華淹沒。
沒有轟鳴聲,反而整個世界變得極其安靜。
更遠處的陣海,池崑崙也跟着一起自爆神源,毀滅光芒遮蔽一切景象。
血絕族長沾滿鮮血和汗污的臉上,再不見任何笑容,雙眼溼潤而深沉。一瞬間,大腦有些空白,身體搖晃,難以接受眼前的事實。
耳鳴,聽不到任何聲音。
緊咬牙齒,眼睛漫無目的的尋找着。
有些天旋地轉,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在找什麼。
視野中,只能看見一團團火焰和未知物質墜落,砸出巨坑,掀起塵土。
自己最引以爲傲的外孫,“張若塵”隕落在了時間長河。羈絆一生,鬥了不知多少次的老對手“荒天”,這一次是真正的隕落。
“池崑崙”是張若塵的長子,死在了眼前。
“閻羅太上”身上的最後一點物質也燃盡,化爲一片發光的火星微粒,從半空灑落。
血絕族長一直是一個樂觀主義者,但這一刻,內心的壓抑和痛苦,比當初張若塵被擎天廢掉修爲和老族長死去時都更勝。
“吼!”
“始祖!長生不死者!去你媽的……我血絕不信,絕對不信打不穿神界,這世間就沒有打不倒的對手!絕對沒有!”
血絕族長怒吼。
因爲他發現,哪怕荒天和池崑崙自爆了神源,依舊沒有完全摧毀浮空千流和陣海。
心頭憤恨萬分。
只恨自己修爲不夠,無法一腳踏碎這天始無終羣山。
“轟!”
一腳踏在地面,腳下出現無數道地裂。
血絕族長飛了出去,身上的肉身物質,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燃燒消失,直直的撞向浮空千流中心的陣海。
別無選擇。
對上長生不死者的手段,做爲半祖,只有自爆神源這一招才能撼動。
……
黑暗尊主望向天始無終羣山上密密麻麻的萬界萬族大軍,內心極爲詫異,感到不可思議。
時空人祖留下的手段不可謂不強,若只從外面打進去,黑暗尊主自認自己絕對做不到,大概率會死在山中。
但現在,有他、白玉神皇、玄帝殘骸三位始祖留守的天始無終羣山,隱隱出現被攻破之勢。
黑暗尊主在繼續等。
等閻無神、天姥、石嚹锬锏巧仙巾敾脑�
三人已經重傷,就算登上去,也不可能是玄帝殘骸和浮空千流的對手。
更何況,主祭壇內,指不定還有什麼可怕手段。
雖時空人祖極力否認主祭壇中鎮壓着天道本源之力,但,以黑暗尊主對其的瞭解,主祭壇絕對不簡單。
真要是天道本源之力……
那可就危險了!
黑暗尊主自然是有自己的想法,他要等天始無終羣山中的四大始祖拼到法盡力竭,再出手收割始祖大藥,從而一舉恢復修爲。
就算不恢復到天始己終的境界,也要先恢復到始終如一境的巔峯。
只有這樣,纔有機會染指天道本源之力!
正在黑暗尊主炙贾畷r,空間異變,整個神界的天地規則變得靜止。
“轟!”
一道光束,劃破空間,降臨到天始無終羣山的山下,頓時一圈圈能量漣漪擴散出去。
在能量漣漪的中心,站着兩道身影。
其中一人,正是問天君。
“總算是沒有來遲!”
站在問天君身旁的,是一位身穿逡氯A袍的年輕男子,雖然年輕,但眼神卻充滿歲月的滄桑感,閃爍着憂鬱和智慧。
黑暗尊主看着這年輕男子,在腦海中,將他與昔日殘燈的俊美面容重疊在一起。
“長出頭髮的殘燈!有點意思,你終於脫去了僧衣,這些年你都去哪裏了?”
黑暗尊主當然知道,僧衣是殘燈加在自己身上的枷鎖,現在,將之脫下,始祖級的修爲將再也不受壓制。
但黑暗尊主也今非昔比,自是不會忌憚於他。
“心中枷鎖解開,所以回去了一趟。”
年輕男子向天始無終羣山走去,突然想到什麼,停下腳步,對黑暗尊主說道:“我不叫長出頭髮的殘燈,我叫林刻!刻不容緩的刻!”
問天君有些疑惑:“我們相識那會兒,你不是說,是刻骨銘心的刻?”
“不都是一個字?”
林刻發現,自己被黑暗尊主的始祖秩序場鎖定了,猶如身陷泥潭。
眼神略帶詫異,他道:“尊主要與我交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