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換做別的時候,他絕對要想盡一切辦法將之帶走。
虛天壓制心中貪念,道:“你說的這些,老夫也有推測,但現在不是研究天地起源的時候。神界形勢危急,你我二人,乃地獄界之最強,必須以最快的速度趕過去。”
“不!”
天姥搖頭:“我去神界,你攜帶永存神海去北方宇宙,鳳彩翼和命呱竦畹男奘恳呀浽谮s去的路上。”
“神界的戰場重要,時間長河上的戰場更重要。”
去北方宇宙註定淪爲張若塵和紀梵心的陪襯,虛天當然想去神界一展雄風:“沒有人有資格告訴本天該做什麼和不該做什麼。你去北方宇宙,本天去神界!”
紀梵心的聲音,在虛天耳邊響起:“攜帶永存神海,儘快前來北方宇宙。”
虛天臉色頓時一變。
“她乃是冥祖,精神力九十七階。”
天姥丟下這句話,消失在玉煌界。
出了陰陽路,她向浩瀚宇宙中看了一眼。發現,原本在吸收虛無之力的七十二層塔,遁入時間維度,向過去而去了!
……
時間長河。
宇宙界形和天人棋陣將羅祖雲山界完全包裹,真理大帝屍身和第二儒祖的力量,分別從物質層面和精神層面攻擊而來。
力量波動,非有始有終始祖可比。
張若塵將九鼎釋放出去,定住羅祖雲山界九方,如紮下九根天釘,以護住這艘時間逆流上的“船”。
“沒有九鼎加持,帝塵戰力可還能達至天始己終層階?”第二儒祖蒼老而浩渺的聲音,在時間長河上幽幽迴盪。
顯然先前的鬥法,讓他認可了張若塵的實力。
“天始己終”可謂是宇宙的最高評價。
第二儒祖那高達許多億裏的龐大始祖法相,兩指按出,向虛空棋盤上落下一子。
頓時。
棋子化爲黑色的巍峨神山,墜落而下。
張若塵操控沉淵和滴血二劍,御劍似虹,不斷將上空棋盤中落下的棋子和星辰擊碎,意念則死死鎖定身在羅祖雲山界上的天魔,同時尋找尚未現身的時空人祖。
真理大帝屍身和第二儒祖雖強,但不是最大威脅。
天魔和時空人祖纔是。
天魔的始祖神源,很有可能被時空人祖佈置過,只要他在羅祖雲山界,哪怕不出手都能牽制住張若塵三成的力量。
自爆始祖神源這一招,任何始祖都極爲忌憚。
張若塵相信,時空人祖肯定已經到了!待他出手的那一刻,一定就是一擊必殺的時刻,不會給張若塵任何應對和抵擋的可能。
天魔遊走在四方,不斷變換方位,向張若塵靠近。
或是尋找機會襲擊,亦或者已經有了自爆始祖神源的念頭。
隱患太大,必須先解決他。
“唰!”
張若塵突然主動拉近與天魔的距離,揮手落下之際,空間急速膨脹。
不周山從膨脹的空間中飛出,落到天魔頭頂。
天魔揮刀向上,體內血流聲似驚雷,始祖戰威爆發,欲要從下而上劈開不周山。
“轟!”
不周山落下後,將天魔吞沒,所有魔氣皆被山體鎖住。
不周山乃是天庭第一神山,是長生不死者之一的白元凝練出來,是空間之道的集大成之作,曾經鎮壓着長生不死者鴻蒙黑龍的骸骨。
與其說它是一座山,不如說是一座無邊的空間牢弧�
第二儒祖和真理大帝屍身自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趁張若塵鎮壓天魔的短暫時間,各自施展最強戰法神通。
始祖鬥法,剎那即永恆,分心必失。
真理之眼,在璀璨的“宇宙界形”中心睜開,與真理之鼎上那隻眼睛蘊含相同的力量,但太巨大了,像一片明亮的星雲在綻放。
“譁!”
一道真理光束,從真理之眼的中心射出,筆直落下。
“意動千年,天斬!”
第二儒祖調動宇宙中前五百年和後五百年的力量,以千年之力,打出最強殺招。
煉化了三棵世界樹後施展出這一招,爆發出來的力量更加強大,也更加凝練。
張若塵來不及施展神通抵擋,直接逆勢向上衝去身體散發五彩琉璃神芒,五十四團道光圍繞咿D與從天而降的真理光柱對撞在一起。
一上一下。
“轟!”
向上的張若塵竟撞得向下的真理光束碎散,勢如破竹一般直往上方的宇宙界形而去。
張若塵的肉身,本來就比神器更強。
得功德之力護體,自然更進一步。
天斬落下,張若塵身上數件神器飛出去,轟鳴聲中,盡數碎裂。
“噗嗤!”
天斬破了張若塵的所有防禦,劃過五十四團道光,在他身上留下一道貫穿全身的傷口。
張若塵並非避不開,也並非抵擋不住。
而是,爲了重創真理大帝屍身,纔不得不硬扛天斬。
他和第二儒祖等人不一樣,不可能在此纏鬥,必須速戰速決,打穿一切阻礙。爲此,受再重的傷勢,都必須破局。
留給他逆轉未來的時間,僅有半日。
“哧!”
天斬落在張若塵身上的時候,沉淵神劍亦是刺入真理之眼。
真理大帝屍身的真身顯露出來,劍尖刺入了他眉心,沉陷下去一寸有餘。
真理大帝屍身急退,想要脫身。
張若塵以極大毅力忍受天斬力量侵入身體的痛苦,舍劍一拳擊中真理大帝屍身的胸膛。
真理大帝屍身身上的神衣,剎那間,爆發出金色光華,億萬道符文衝出。
“給我破!”
第五十五團道光“奇域”在玄胎中膨脹,噴薄出無數物質和規則,湧向張若塵手臂,頓時,全身力量傾瀉而出。
拳頭打穿符文,將真理大帝屍身的胸膛打得塌陷下去,爆開一大片血霧。
宇宙星海一般的真理界形,爲之閃爍,變得暗淡了許多。
真理大帝屍身瞬間飛出去,似流星一般墜向時間長河下游,流放去了未來。
“不好!”
張若塵察覺到日晷的氣息。
日晷出現,無疑是代表時空人祖出手了!
果然日晷大有問題,是時空人祖埋在他身邊的隱患。
幸好他早有防範!
日晷從未知領域落下,攜帶明亮的時間神海,擊向羅祖雲山界。
“轟!”
哪怕有九鼎守護,羅祖雲山界依舊扛不住日晷一擊,整個大世界都在崩塌,從中間撕裂而開。
與羅祖雲山界一起同行的何羅魚,被日晷爆發出來的衝擊力,震得神形俱滅。
毫無疑問,時空人祖一直在等張若塵離開羅祖雲山界,從而一擊打穿羅祖雲山界……
不。
不僅是要打穿羅祖雲山界,更要憑藉日晷,將這條時間長河的支流阻斷,將張若塵困死在過去。
然後,獵殺在過去。
只有這樣,張若塵纔是逃無可逃。
同時,也斷絕了張若塵和紀梵心逆轉未來的可能性,一舉定乾坤。
日晷擊穿羅祖雲山界後,紀梵心從未來送來的精神力,根本護不住時間長河,眼看時間在磨滅,長河將斷,本該在上空宇宙界形中的張若塵,卻出現在了日晷下方。
他以雙手,撐起日晷。
“猩Γ �
密密麻麻的神武印記,從斷成兩截的羅祖雲山界中飛來,匯聚在張若塵身周,數量比宇宙中的星辰還要多。
時間長河重新凝聚,日晷被托起。
就連斷開的羅祖雲山界,都被神武印記重新連接上。
“譁!”
一道光束落下!
時空人祖出現到日晷的晷盤上,單手背於身後,極有仙風道骨之感。
就這輕輕一落,便將所有神武印記震散。
日晷下方,重傷的張若塵,身上血肉裂開,出現數十道傷口,像是要四分五裂了一般。但,所有力量依舊向上託舉着!
一旦時間長河被打斷,此前一切的努力都會化爲烏有,劍界星域就真的毀滅了,祭祀劫光將不可逆轉的蔓延向整個宇宙。
時空人祖道:“你揹負得這麼重,在乎得這麼多,怎麼可能有取勝的機會?你明明知道,我有無數種辦法,可以打斷時間長河,不打斷,就是爲了引你前來,置你於死地。但你還是來了!”
“明知不可爲而爲之,太師父知道,你不是蠢,是傻,是癡,是妄。”
“你可以不認太師父,但你若現在低頭,太師父可以再給你一次機會,最後的一次機會!”
“哧哧!”
張若塵不言,身上數十道傷口中的血液燃燒起來。
火焰從外燒到內,爆發出來的力量越來越強。
血液燃燒,壽元亦燃燒。
“蠢也罷,癡也好。踏上時間逆流路,我便未曾想過歸途,人祖,你可畏懼死亡?”
“轟!”
張若塵戰力提增至頂點,掀翻日晷,皮膚似五彩神鐵,一拳擊向時空人祖。
拳頭打穿空間,力量傾瀉至劍界星域。
時間逆轉後,逃得最遠的第一批劍界修士,身體在倒退的時間中重新凝聚出來,正好看到破碎空間中的五彩神霞。
“是帝塵的氣息,他進入了時間維度,他在與誰鬥法?”
金猊老祖背上,一位劍界神靈爲之驚呼。
這第一批劍界修士,是由金猊老祖護送,數量龐大,神靈就有數百位。
……
時空人祖一指點出,時間秩序和空間秩序化爲一道屏障,擋住張若塵全力以赴的一拳。
“到了天始己終的層次,絕對的力量,根本比不過絕對的道法。你的力量,勉強達到了天始己終層次,但道法還差得太遠,你連我的秩序屏障都破不了!”
“是嗎?”
張若塵意念操控九鼎,向自己飛來。
羅祖雲山界破碎便破碎吧,只要闖過時空人祖這一關,張若塵哪怕承受時間反噬之力,也要肉身橫渡至末日祭祀之前。
“你只是憑藉五彩功德之氣、五彩泥、五位巫祖的力量,將修爲提升到初入始終如一的地步。以這樣的修爲境界,你哪怕拼死,也只有一兩成的勝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