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命骨覺醒了上一世的部分記憶,對始祖的戰力有所瞭解:“你們太狂妄了,對上始祖,我們能夠有十分之一的修士活下來,就已經要謝天謝地。”
“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又不是沒有和始祖打過!”不死戰神道。
命骨道:“你們聯手打的阿芙雅和隱,只能算始祖屍,與真正的始祖差了八百萬裏。”
軍團內,唯有石天很冷靜。
本來他對這一戰就沒有抱任何希望,以必死和必輸之心出征。但石嚹锬锞尤贿�活着,疑似冥祖的紀梵心竟與張若塵聯手了!
“張若塵”三個字,的確是能夠讓全宇宙修士團結起來的關鍵,等於是豎起了一面旗。
但“冥祖”和“九十七階”這六個字,則比任何激勵話語都更提振士氣。這是無數歲月積攢下來的威勢,無論她是善是惡,至少大家對她的實力是絕對認可。
“前面就是天始無終羣山了!”石天道。
修羅族星柱界已經足夠龐大,足可容納地獄十族中的一族。
但眼前的羣山,層層疊疊,黑壓壓的,巍峨高聳到了極點,每一座山峯都不比修羅星柱界矮多少。
物質太厚重,空間爲之變形。
黃泉星河中的星球全部堆積在一起纔可比擬。
眼前這一幕,將神王神尊都鎮住,懷疑是精神力始祖的幻術。
宇宙中不可能有這樣的羣山!
“你們發現沒有,天始無終羣山一直在上漲,難道是活的?”命骨驚呼。
石磯娘娘雙瞳閃爍始祖光華,道:“神界從下界宇宙吸收來的一切物質,全都沉積在天始無終羣山,其中包括被祭祀劫光吞噬了的劍界星域。這些羣山,怎麼可能不漲?”
“不敢想象,若下界宇宙完全被祭祀掉,這羣山得增長到何等雄渾的高度?”
血絕族長沉哼一聲後,體內血液急湧,轟鳴震響,將血龍戰戟擲出。
“嗷!”
血龍戰戟發出震天動地的龍吟,凝出數十萬里長的血紅色龍影。但,剛剛飛入天始無終羣山,就被山中升起的始祖陣芒擋住。
這些陣芒像光霧一般,並不算刺目。
“嘭”的一聲,血龍戰戟被陣芒撕碎,化爲廢鐵殘片。
“什麼情況?血龍戰戟可不是一般的戰兵,能傷半祖,就怎麼毀掉了?”
無量騎士軍團中,響起一道道倒抽涼氣的聲音。
還說要挑戰永恆真宰,現實的情況是,要破天始無終羣山的陣法都非易事。
他們一個個都是宇宙中的老怪物,並非不識貨,剛纔升起的陣芒,絕不是尋常精神力始祖的手筆。
大概率是神界那位最爲恐怖的長生不死者的佈置。
血絕族長呆滯片刻,看了看空空如也的雙手,指向羣山外圍的一角:“別被唬住了,你們看,那一座神山就被昊天的軒轅戟摧毀,倒塌下去後,化爲一片方圓億裏的廢墟。我們只需結成戰陣,一起出手,必可打穿時空人祖的始祖大陣,殺上……”
“咳咳!”
命骨幹咳,打斷血絕族長繼續要說的話語,道:“昊天的情況好像很不妙,要不我們還是先去助他?”
遠處,殘破的神山廢墟中。
昊天身上的天罰神光,與白玉神皇身上的混沌玉芒兇猛碰撞,毀滅能量化爲激盪的巨浪,猶如死亡海洋,沒有任何修士敢靠近。
匯聚在昊天身邊的天罰神軍,無一不是天庭宇宙的神靈精英,數量龐大,無數萬年來一直都在爲鬥戰始祖做準備。
但,這場戰鬥太慘烈了!
每一次碰撞,至少都有數十位神靈爆開。
承受白玉神皇最強攻伐力量的昊天,身上天罰神鎧已是破爛不堪,胸膛幾乎被打穿,腳下盡是始祖血液。
白玉神皇的戰力,足可比肩當年在天荒宇宙與地藏王交手時的虛弱冥祖。
這一刻,昊天終於可以體會到地藏王那個時候內心的絕望,他至少還有天罰神軍、天罰世界、天罰奧義。而地藏王,只能燃燒自己,以讓自己的戰力達到至境半日。
那半日的地藏王,擁有自爆神源威懾冥祖的能力。
可謂燃盡夕陽!
“這就是黑啓的後人嗎?有幾分乃祖風範,但修爲境界差太遠了,不過是初入有始有終之境。若沒有天罰神軍加持,你早已敗了!”
白玉神皇活得太悠久了,修爲境界僅次於長生不死者,看任何修士都像看小輩,是一種俯視的心態。
哪怕修爲達到始祖境界,也只是剛剛擁有與他對話的資格。
對昊天他們這些後熵耀時代破境始祖的修士,它談不上多少尊重,認爲是時代的產物,無法與別的時代的始祖相比。
高看天姥,完全是因爲天姥悟出了后土娘娘的無盡之道。
更多的是對無盡之道的尊重。
在天罰神光的蘊養下,破損的天罰神鎧快速修復着,昊天眼中戰意非但沒有被白玉神皇的恐怖修爲磨滅,反而更加旺盛了,沉吼一聲:“閣下也算是半位長生不死者了,敢問悠悠歲月長河中,可有始祖自爆神源殺你?”
白玉神皇眼神一怔,怎麼又是這話?
在玉煌界,天姥就已經問過一次。
這世上,這麼多不惜命的始祖嗎?
做爲惜命始祖第一人,它無法理解。
但這句威脅之言一出,它終於開始重視昊天。
“天庭宇宙一半的神靈,都在這支神軍中。本皇不信,你會自爆始祖神源!”白玉神皇道。
昊天瞥了一眼向這個方向趕過來的無量騎士軍團,道:“無需你們相助,天庭宇宙會拼死牽制住白玉神皇,你們務必攻破始祖陣法,殺上高山荒原,摧毀主祭壇。”
昊天比誰都清楚,他們爲何要打這一仗。
這片廢墟上的勝負,一點都不重要。
甚至他軒轅太昊和所有天罰神軍的生死,也一點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必須死死將白玉神皇釘在這裏,不能讓它回高山荒原,不能讓它去時間長河圍殺張若塵。
重要的是,高山荒原上的主祭壇,與無定神海上的主祭壇,必須摧毀。
這是一場與時間賽跑的征戰,爲此可以付出一切代價。
“哧哧!”
先前戰鬥中,昊天灑落在廢墟中的始祖血液燃燒了起來,熊熊火焰將所有天罰神軍點燃成了火炬。
神軍的軍魂凝聚出來,天罰神光遠勝先前。
“燃燒神血,提增戰力!這半天時間,決定了未來的一切,哪怕是死,也要扛到半天之後再死!”
昊天亦如當年的地藏王,壽元、血液、魂靈皆在燃燒,戰力和氣息節節攀升。
“堅守半日,埋骨神界。”
“燃燒神血,焚我體軀。”
“我要燃燒盡壽元,將一生之精氣匯聚於這半日,爲宇宙爭一線光明。”
“誓死追隨天尊!”
……
天庭諸神皆在長嘯和嘶吼,以各種不同的方式提增自己面對死亡時的氣勢和膽魄。
“轟!”
昊天匯聚神軍力量於一身,軒轅戟刺出,硬撼白玉神皇施展出來的起源八法。
承受不住這股始祖攻伐力量的衝擊,天始無終羣山下,撕裂開一道寬闊的地裂,始祖神力交織,將神界和下界宇宙的世界壁障打穿。
昊天咳血前進,戰意旺盛到極點,揮臂引動天罰世界撞擊過去,竟將白玉神皇都逼退。
“你們何苦如此?就算燃盡一切,也奈何不了本皇。就算將本皇留在這裏半日,其實也沒有任何意義。”
白玉神皇后退一步,便拉開億裏之距,整個天地都在它的兩步之間。
應對得遊刃有餘。
它又道:“天始無終羣山的陣法,是人祖親手佈下,沒有人可以將之破開。所以這片戰場,神界早已立於不敗之地。”
“而時間長河上的張若塵,將要面對的,乃是包括人祖在內的數位始祖,更加半分勝率都沒有。”
不死戰神的吼聲從天邊傳來:“你說沒有就沒有?哪怕是人祖親手佈置的陣法,我們地獄界也破定了!破不了,便拿命填。”
無量騎士軍團繞過那片廢墟,筆直向天始無終羣山撞去。
“老棒骨,你誤我們!”
血絕族長怒視命骨。
就不該聽這個膽小怕事的老傢伙的提議。
現在,他們指不定被天庭諸神如何嘲笑,肯定覺得地獄界的神王神尊都是慫貨,不敢啃硬骨頭。
地獄界何時在天庭神靈面前,丟過這麼大的臉?
命骨也沒有想到昊天和天庭諸神突然一下,全部都開始燃燒神血和壽元,一個個悍不畏死,彷彿在集體嘲笑他們不敢攻打天始無終羣山。
這誰能忍?
“誤的不是我們,誤的帝塵,誤的是天下。”封塵劍神輕飄飄的說道。
命骨怒了,道:“先前決定去相助天罰神軍,大家都沒有意見。現在被天庭神靈瞧不起了,倒是全部怪起老夫來了!那就打嘛,怕什麼,大不了拿命來填,必須打穿始祖大陣,踏平高山荒原。”
喊到最後,命骨情緒高亢,變成了公鴨子聲音。
先前血龍戰戟瞬間被陣芒撕碎,的確將不少修士嚇住,以至於不敢面對如此殺陣。
數千顆神座星球以極快的速度,“撞”向天始無終羣山,九千萬裏,八千萬裏……三千萬裏,兩千萬里……,隨着不斷接近,氣氛越來越緊張。
一位神尊舔了舔嘴脣,低聲道:“地獄界的無量境不止我們吧?命呱竦詈退雷宓膹娬呷チ四难Y?爲何不見鳳天和虛天的身影?”
沒有人回應。
進入一千萬裏內……
“一起出手,最強攻擊。”
石嚹锬锸┱故甲嫔裢ǎ瑯嫿ㄅc虛無世界的通道,引源源不斷的虛無之力擊向天始無終羣山。
虛無之力是化解陣法銘紋的最佳手段。
“轟!轟!轟……”
有盡始祖印記下方,所有地獄界無量境修士,有的打出神器,有的施展神通,攻擊力量接連不斷落入陣芒之中。
持續一刻鐘後,陣芒甚至都沒有變得暗淡。
虛無之力對陣法銘紋,也毫無作用。
“這樣打下去不是辦法!”有不滅無量境界的存在,動了自爆神源的念頭。
時間,他們耽擱不起。
“所有人將神氣和規則,全部打向有盡始祖印記。”
在石磯娘娘的操控下,有盡始祖印記吸收無量騎士軍團的力量後,光芒明亮了數倍不止。
與天始無終羣山中的陣法光幕,碰撞在一起,打得光幕爲之沉陷。
羣山搖晃,山中掀起一道道始祖能量颶風。
時空人祖已經去了時間長河。
留守的慕容主宰,自然不能眼睜睜看着有盡始祖印記這般繼續攻伐下去。陣法若被攻破,面對鋪天蓋地的不要命的修士,絕對是一件頭疼的事。
“石嚕氵�真的是不知死活,人祖佈置的陣法都敢攻擊。上次讓你僥倖逃得一命,這次不會了!”
慕容主宰放棄攻擊時間長河上的張若塵,飛出高山荒原,身體化爲七彩色,像七彩神石鑄成,手中神杖重重向虛空一擊。
“轟!”
九十五階的精神力爆發出去,引動一座座神山中的陣法銘紋。
這些陣法銘紋是時空人祖佈置,高深至極,可以調動神界和主祭壇的力量。
“噗!”
“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