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蘊含無數量之力的七彩光海,被搬叩礁呱交脑鬟叺囊蛔鶅|裏巨山上。
慕容主宰懸浮在光海上空,呼吸吐納之間,如飲七彩江河,吸收量之力以恢復修爲。
星天崖橫在另外兩座巨山之間,化爲“奈何橋”。
天魔持刀立在橋上,眼神和刀氣皆銳利到極點,可以穿透時間和空間,抵達過去和未來。
這三尊始祖,氣場懾人心魄,力量波動威壓天地。
時空人祖白衣白髮,仙風道骨,站在高山荒原上吟唱,聲音響徹神界和下界宇宙。
九十六階的精神力,與天始己終的神魂念頭,完全宣泄釋放。
“嘩啦啦!”
山下一條條百里、千里寬的河流飛騰起來,出現到荒原半空,化爲成百上千條護城河。
河中水流和符印、陣法銘紋一起流動,閃閃發光。
更有數之不盡的時間規則,匯聚在這些浮空千流之中。
第二儒祖看得很明白,這些河流匯聚成了多座始祖大陣,其中時間和空間的力量很嚇人,便是以他的修爲闖進去,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他一直知道人祖的精神力很高,但沒想到,高到了這個地步。
恐怕距離九十七階,也只差一步。
人祖的精神力若真能達到九十七階,那麼便是巔峯時期的冥祖,恐怕也只能退避三舍,再難與其分庭抗禮。
千骨女帝披着寬大的銀袍,身體無法動彈,就站在人祖身旁的不遠處。
一直跟在時空人祖身邊修煉的鵝大和鵝二早已脫變,宛若不死鳥一般,氣息恐怖,渾身神焰。
那些銀袍修士中,有一些熟面孔,千骨女帝在神隕族中見過,但沒有想到這些族人隱藏極深,個個氣息渾厚,精神飽滿,絕非尋常神靈可比。
“神隕族的族人,纔是祖父的真正嫡系!”千骨女帝心中如此想到。
“噠噠!”
腳步聲響起。
第二儒祖穿過神隕族行奘浚竭_時空人祖身旁。
大司空來到千骨女帝身旁,探頭探腦,訝然喚道:“女帝,你也在啊?”
千骨女帝無法開口回應。
“鵝大,鵝二,你們越來越雄俊了,這是要蛻變成不死鳥?”
大司空撫摸鵝大的羽毛,但被神焰灼傷。
不過,大司空和二司空的身體,早已被第二儒祖祭煉到神器級別,投擲任何一枚棋子都可打穿三界。因此,灼傷處很快就恢復如初。
第二儒祖搖頭輕嘆:“我是沒有想到,你會將整個宇宙都祭祀掉,有必要這麼激進嗎?”
“怎麼,心軟了?”時空人祖微微含笑。
第二儒祖道:“只是有些感嘆!這浩瀚宇宙,大界萬千,生命星球不計其數,孕育出了多少文明,曾經是何其輝煌燦爛。回想千萬年前,鵬北海,鳳朝陽,白苧新袍入嫩涼,何等意氣風發,勢要宇宙換新天,再造世間秩序與繁華。”
“哪曾想,一切都要毀滅,所有文明,所有盛景,皆如火樹銀花要枯竭至永恆的黑暗和空無。”
時空人祖安慰道:“當大量劫到來,宇宙終究還是會毀滅。我們能夠做的,就是護住極少一部分有共同志向的修士,讓他們在神界將文明繼續延續下去。”
“待到大量劫後,我會以至高的時空道法,效仿宇宙大爆炸,將吸收來神界的物質散佈出去,衍化成新的宇宙星海。”
“到時候,我們完全可以按照自己的意志,去開啓一個新的宇宙紀元,書寫我們想要看到的秩序與繁華。”
第二儒祖道:“神界也是宇宙的一部分,在天地規則內,能夠避開大量劫?”
“當然!”
時空人祖指向前方,又道:“只要這座祭壇不被摧毀,神界就能永恆屹立。”
第二儒祖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態:“下界已經傳得沸沸揚揚,都說張若塵乃天道誕生出來的意識,而天道的本源力量被神界捕捉和鎮壓。莫非……這座主祭壇中,鎮壓的就是天道本源?”
時空人祖笑道:“這不過是那株照神蓮蠱惑人心之談,意在提振士氣,否則宇宙各族的修士哪敢征伐神界?”
想了想,又道:“以你的精神力,要知道這座主祭壇存在於世的因果,豈是難事?”
第二儒祖想了想,一指點出去。
“譁!”
精神力光束擊穿漩渦雲霧。
轟然間,億萬道神武印記從裏面爆發出來,伴隨玄黃神芒,將整個天始無終羣山映照成了玄黃二色,更增許多威嚴。
大批潛藏於神界的修士,皆被這一幕震撼。
荒天藏在一位神界神靈的神境世界內,到達天始無終羣山下,低語道:“好恐怖的玄黃之氣,昊天都沒有修煉到這個地步。古今恐怕只有那位,纔有此等修爲。”
軒轅第二隱藏於另一處,整個人汗毛炸立,激動萬分:“是玄帝嗎?玄帝被困於神界?不對啊,玄帝的第二世不是迦葉佛祖?”
……
第二儒祖看清了主祭壇,是崆明墟……
不對。
崆明墟只是主祭壇的一部分,那裏血霧瀰漫,空間混亂。一具金燦燦的殘軀,傲立於億萬道神武印記之中,釋放恐怖絕倫的威壓。
雖殘破,卻俯看宇宙。
身上的每一縷玄黃之氣,都能壓垮一座星域。
時空人祖凝視那道體軀殘破的身影,道:“當年玉煌界一戰,數位巫祖跨越時間長河降臨,幸好時間在反噬他們,天地在壓制他們,使得他們戰力無法達到巔峯狀態,否則玉煌界就化爲了埋葬我們的墳墓。”
第二儒祖道:“巫祖的確是自古以來最頂尖的強者。”
“最頂尖,還得是媧皇。所有人,包括老夫與冥祖在內,只有她全身而退,這麼多年來連她的始祖屍身都無法找到。她的修爲,距離更高層次的天始無終,估計只差半步。”
時空人祖笑了笑又道:“軒轅玄帝留下的這半具祖軀,小丘,你覺得能爆發出何等戰力?”
第二儒祖微微一震。
“小丘”,多少萬年前的稱呼了!
自從他踏入始祖之境,時空人祖便再也沒有這般稱呼過他。
此刻這般稱呼,第二儒祖沒有了曾經的那種親切感,更像是一種提醒或者警告。
第二儒祖心神瞬間恢復過來,沉定自然:“其實,我更想知道真理大帝屍身現在能夠爆發出何等戰力?當年在玉煌界,他的祖軀也被打碎過吧?也留下了部分始祖血肉?”
當年那一戰,冥祖都差一點灰飛煙滅,逃到未來的時候,連形體都無法凝聚出來,這才被二十四諸天伏擊。
不動明王大尊若不逃往過去,必然隕落。
祖龍的兩支龍角和大量龍鱗、血肉,也被打落。時空人祖就是憑藉這些殘軀,在後世,找到了祖龍屍骸。
可以說,長生不死者也好,巫祖也罷,都傷得極重。
哪怕全身而退的媧皇,也是身負重傷。
時空人祖之所以能夠比冥祖先一步恢復過來,是因爲人祖有第二儒祖這位當世始祖守護,所以,沒有逃往未來,自然也就比冥祖多了百萬年療傷時間。
這就是培養出一位當世始祖的優勢!
當年那場史詩級的始祖混戰,第二儒祖根本沒有進入核心戰場,沒有資格參與進去。大尊設局,是要殺時空人祖和冥祖,而不是他。
可以說,當年玉煌界那一戰中,只要巫祖留下了始祖殘軀,時空人祖就能借此找到其屍身。
那一戰,讓時空人祖深刻認識到幫手的重要性。
多一個幫手,就多一籌勝算。
而往往生死勝負,就取決於這些閒棋之中。
“轟!”
高山荒原上,整個星海都在閃爍,繼而斗轉星移。
真理大帝的屍身,在宇宙星海中若隱若現,身上神衣金燦燦的,釋放懾人魂靈的祖威,壓得空間出現無數裂痕。
無論是主祭壇上的玄帝殘軀,還是星海中的真理大帝,都達到真正的始祖層階,身上的力量波動很詭異,與天地之氣波動共振。
第二儒祖心中震撼。
儘管時空人祖不承認主祭壇中鎮壓着天道本源,但這一刻,第二儒祖卻已經認定天道本源被捕捉了!
要達到真正的始祖之境,談何容易?
哪怕擁有巫祖屍身也不行。
唯一的解釋,執掌玄帝殘軀和真理大帝屍身的那兩股魂靈意識,一定常年被天道本源之力蘊養。
慕容主宰體內的那股魂靈意識,很可能也是如此成道。
大家到底是他培養出來的幫手,還是一株株始祖大藥?他這麼做,到底是要對抗大量劫,還是爲了破境更高層次?
“天始無終羣山”的名字,何嘗不是代表他心中之野望?
第二儒祖暗暗做出某個決定。
“是真理大帝的氣息!”
藏身於神界的池崑崙,猛然抬起頭來,眺望遠處的天始無終羣山。
“吼!”
一道震耳欲聾的虎嘯祖聲,震得神界羣山搖晃。
池崑崙耳膜破碎,血流如注。
只見,一位人身虎首的混沌巨人,登臨神界,在轟鳴聲中,大步走進天始無終羣山,身上祖威形成的波紋漣漪將天地規則都擠壓開去。
“人祖,本皇來了!”
虎首巨人登上高山荒原,低頭微微行禮。
時空人祖淡淡道:“天姥被鎮壓了?”
白玉神皇心中有些尷尬,但自是不會將遇挫之事講出,道:“她被困在永存神海,數日之內,絕不可能脫身出來。數日時間,足夠我們鎮殺冥祖了吧?”
“冥祖早已隕落在地荒宇宙。”第二儒祖道。
白玉神皇微微詫異:“先前操控三途河守護天庭的那位又是誰?”
白玉神皇可是知道,時空人祖唯一忌憚的對手就是冥祖,否則何須聯手他和黑暗尊主?何須收集巫祖屍骸,花費無數精力培養出新祖?
決死狀態下的冥祖太可怕,時空人祖必須精心佈置,聯合足夠的力量,才能確保萬無一失。
冥祖若早就隕落,時空人祖還這麼小心謹慎幹什麼?
時空人祖道:“她比受創狀態下的冥祖更可怕,是一位九十七階的精神力始祖。”
不等白玉神皇從“九十七階”這幾個字的震撼中走出,黑暗尊主道:“其實我覺得,更可怕的是張若塵!一旦他補天破境,戰力絕對還在九十七階精神力始祖之上,我認爲,現在就該主動出擊了,否則……後果難料。”
黑暗尊主與張若塵交手過數次,深知此子的可怕,在始祖層次都可逆境伐上。
當初憑藉五個始祖之下的修士,勉強補全道法,就能以一敵二,對抗他和第二儒祖。
一旦讓他完成修爲上的完美脫變,修煉出五十五團道光,進入始終如一的境界,黑暗尊主是真有一些怕他。
更何況,九鼎皆在張若塵手中,這是比七十二層塔更嚇人的弒祖重器。
時空人祖依舊很從容,道:“現在主動出擊,你覺得阻止得了他破境嗎?有那株照神蓮護道,張若塵能不能破境,多久可以破境,根本不取決於外界任何事物,而取決於他自己是否願意。”
“當奇域在身之時,張若塵就已經可以一念破境始終如一。只不過,當時這一念,造成的毀滅力,堪比一場小量劫,所以他纔沒有那麼做。”
“如今他的修爲又有精進,加上吸收了許多量之力,現在破境,選擇就多一些了!”
第二儒祖深以爲然的點頭:“張若塵就等着我們下界呢!真要現在去獵他,你信不信他能一波將所有人帶走?”
“壓不住嗎?”白玉神皇道。
第二儒祖道:“他當年尚只是天尊級修爲,屍魘以始祖境界,都壓不住他逆轉道法自爆。現在他有奇域在身,人祖都沒有辦法壓制他。”
白玉神皇動容,道:“宇宙中竟誕生出了這麼一個妖孽般的存在?豈不是無解?”
時空人祖道:“並非無解!一個人再強,也有他的弱點。待他進入時空長河,便是進入老夫的領域,再強也要受束。”
“待他想要逆轉時間,急切去做一件事,那麼這件事就會成爲他的拖累,從而致他於死地。”
“做一件事,殺一個人,不能做得太絕,得給他留一線希望。他看到了這一線希望,就不會魚死網破了!”
白玉神皇請纓:“那就先殺張若塵,再取照神蓮。本皇願征戰時間長河!”
時空人祖擺手:“對付張若塵,必須老夫親自出手纔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