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軒轅第二稱其爲軒轅家族的族老,但後來軒轅第二和黑白道人襲擊了骨神殿,摧毀了地獄界的主祭壇,甚至伏擊了神武使者“無形”,最後,將慕容對極都招惹出來。
羅乷事後便推測過,軒轅第二和黑白道人的靠山,很可能就是那個神祕道修。
最近一年來,發生了太多大事。
所有的矛頭,都指向軒轅第二和黑白道人。
所有人都覺得,他們二人的靠山,是黑暗尊主或者鴻蒙黑龍。但羅乷並不這麼認爲,因爲軒轅第二向神界發難之前,是剛從地荒宇宙回來。
至於黑白道人,他向神界宣戰之前,尚被鬼主欺辱。
可見,是被鬼主欺辱後,發生了某件事,才讓他堅定了與神界叫板的決心。恰好軒轅第二和那神祕道修,當時就在附近。
所以,羅乷有理由相信,那神祕道人不是黑暗尊主或者鴻蒙黑龍,而是從地荒宇宙回來的生死道人。
當時,生死道人應該是見過夏瑜,並且將第四儒祖的《浩然焚天圖》給了她。
只有這樣,纔是最合理的解釋。
但,卻又多出兩個不合理的地方。
第一,生死道人爲何要密會夏瑜?
第二,生死道人直接抹去夏瑜記憶便可,爲何要大費周折保留她的記憶?爲何要留下《浩然焚天圖》保護她?
這種行事風格,不像始祖。
說好聽點,是憐香惜玉。說不好聽點,就是不夠乾脆絕斷……
太像某人所爲。
“見到夏瑜穿上裹屍布,於心不忍,所以祕密相見,又贈送《浩然焚天圖》彌補心中的愧疚,這種自以爲的爛好人做派,在絕頂強者中好像也只有他了!”
羅乷心中如此想着,嘴角上揚起來,笑道:“我又要抓住你的把柄了!”
“果然是始祖隱出世了!”
姑射靜的聲音響起。
三女的目光,齊齊望向永恆天國。
始祖隱,是從神界坍塌的大門內走出。雖是屍身,但看上去不到三十歲的模樣,身上既有血絕族長的陽剛霸道,亦有冰皇的高貴冷峻。
他雙瞳,似琥珀般晶瑩,蘊含無與倫比的迷人魅力。
全身皮膚,皆白如美玉。
這種白,更多的是病態的蒼白。
他走出神界後,腳踩虛空,一步步來到七十二層塔的下方,進入黑海。
雙眼閉上,自然呼吸。
頓時,黑海和鴻蒙黑龍骨架中,一縷縷血氣,向他體內湧去。
背上本只有一對流動金色祖紋的血翼,但此刻,血翼竟是一層層展開,撐起一座又一座血翼空間。
片刻後,三十一對始祖血翼,在他背上呈現。
“轟!”
血色神光從他身上爆發了出去,在宇宙中引發許多連鎖反應。
夏瑜身上的裹屍布燃燒,就是其中之一。
……
商天眼睛一眯:“始祖隱的屍骸,竟也被神界挖了去。”
祖龍和迦葉佛祖的屍骸都被挖走,始祖隱的出現,張若塵絲毫不驚。他道:“始祖隱自己不就是屍骸?他現在到底是什麼狀態?”
傳說中,后土娘娘埋葬了九大巫祖之一的“皇天大帝”,自己則是散盡修爲,化爲一片白蒼血土,與“皇天大帝”合葬在一起,欲要讓自己所愛之人復生。
無盡歲月後,皇天大帝活了過來。
但卻不再是人類,而是一位吸血爲食的類人生靈。
這便是宇宙中的第一個不死血族!
皇天大帝成爲過去,化爲不死血族的他,被稱爲名動萬古的始祖隱。
商天聽過這則傳說,道:“始祖隱是不死血族,不是屍族。他是生靈,不是死靈,是后土娘娘犧牲了長生不死的修爲,換來他的第二世生命。但七十二層塔下那一位,身上可是屍氣濃厚。”
“天尊可能看出他的修爲高低?是不是神界培養出來的又一尊始祖級新靈?”
張若塵道:“目前不像,但修爲極強。待他吸收了鴻蒙黑龍的血氣,和白蒼星物質,情況就不好說了!”
白蒼星是被鴻蒙黑龍煉入體內。
白蒼星蘊含的白蒼血土,顯然對始祖隱的屍骸用處極大。
“有可能第三次破境始祖?”商天心情沉重。
張若塵心情比商天更沉重,因爲始祖隱屍身出世,想要衝擊始祖大境,一定會取當年留下的那對血翼。
那對血翼,被后土嫁衣包裹,蘊含最旺盛的始祖血氣和始祖道法。
血絕族長的處境,一下子變得極其危險。
真到那個時候,張若塵可以做到袖手旁觀嗎?
“這是衝我來的?”
張若塵自語,感覺隨着始祖隱的出現,黑暗中一柄無形的劍已是抵在他心口。只要他不動,這柄劍便沒有威脅。
一旦動了,可能就是死。
第4116章 不死血族三巨頭
三途河,陰陽路。
走在河畔的閻無神,停下腳步,向身後看去。
“嘩啦!”
弱水之母手中的黃金法杖,散發出一圈圈金芒漣漪。
法杖上的紋印,跳動沉浮。
儘管她已經努力壓制,但依舊在顫動,欲飛走。
“如果我是你,一定現在就將這件禍物送出去,說不準還能發揮出一些價值。”閻無神道。
黃金法杖,是始祖隱留下,爲不死血族祖器。
弱水之母道:“區區一具始祖屍,還不至於將我逼到那個地步。他就算要取,也該先取血絕身上的始祖血翼。”
閻無神不置可否,忽的道:“張若塵死後,天魔石刀是被你得了去?”
“你問這個做什麼?”弱水之母警惕道。
閻無神道:“據說,天魔未死。”
“你哪裏的消息?魘祖告訴你的?”弱水之母問道。
“這你就別管了!”
閻無神神情嚴肅:“我是想告訴你,你同時掌握始祖隱和天魔的戰兵,是一件極其危險的事。”
“這你就不用擔心了,天魔石刀早已交給他人。張若塵死後的戰利品分配權,是魘祖說了算。”弱水之母道。
閻無神眼中笑意一閃而過:“所以,你的確是參與了那一戰?”
“那又如何?”弱水之母道。
閻無神道:“張若塵活了過來,你覺得,你會如何?”
“有魘祖在,他能如何?”弱水之母道。
三途河上,水流奔湧,亦如閻無神此刻的內心。
他道:“你覺得,魘祖會救你?別忘了紅鴉王是怎麼沒的?”
“紅鴉王被虛天鎮壓,死得不明不白。但魘祖爲了與地獄界結盟,閉口不談此事,根本沒有追究,可見在他眼中,你們的生死並不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事。”
弱水之母眼神一凜,提醒道:“注意謹言慎行,他可是你師尊。你就不怕,我將你剛纔所言轉述給他?”
閻無神聳肩,全然不在乎,道:“他也是老樵夫的師尊!但,他卻殺了老樵夫全家,更頂替了雨藺生這個名字,只爲隱藏在明面上,光明正大的左右宇宙局勢。”
“他是白卿兒的師尊!但白卿兒和神女十二坊只是他手中的棋子,別忘了,白皇后是死在量組織手中。量組織背後是誰,還用說嗎?”
閻無神繼續道:“對他來說,只要大局需要,任何人都可以犧牲,任何人都只是小小的一枚棋子。這樣一個沒有人性,只有算計的人,你確定要替他賣命?”
“當今宇宙,沒有始祖做靠山,便沒有辦法生存。”弱水之母以試探的語氣:“不替魘祖賣命,難道替神界?你不會投靠永恆真宰了吧?一個活了近千萬年,卻說自己不是長生不死者的人?一個自稱儒祖,開壇講道,宣揚忠孝仁義,卻專挖始祖屍的人?”
閻無神笑道:“哈哈!這樣的人,的確是比屍魘更不可信。屍魘挺好的,至少從來不說自己仁義。”
聽到“屍魘”二字,弱水之母意識到閻無神是真的準備與魘祖決裂,並非是在試探她。
“那你準備投靠誰?”弱水之母好奇問道。
閻無神身上散發出一股超然霸道的自信:“張若塵未達半祖境,就能與始祖過招。池瑤鑄成二十六重天宇,面對始祖,可以一拳打碎神界之門。我閻無神踏入半祖境,若還不能與始祖一爭長短,怎敢稱當世英雄?”
“好一個當世英雄。”
在閻無神身上,弱水之母彷彿看到了年輕時雷罰天尊的影子。
“去虛盡海找你之前,屍魘曾問我可有感應到六道輪迴鏡。你猜是爲什麼?”閻無神道。
弱水之母有些明白閻無神欲要決裂的原因,道:“他開始猜疑你了!”
“沒錯!若不是猜疑,他不會主動問出這一句。因爲完全受他信任的閻無神,肯定會第一時間,將六道輪迴鏡的消息告訴他。”閻無神道。
弱水之母道:“當一位始祖猜疑你,說明已經看不透你,何嘗不是證明你的實力已經讓他忌憚?已經讓他感覺到,你可能脫離掌控。我很好奇,你到底感應六道輪迴鏡沒有?”
“我連屍魘都沒有告訴,會告訴你?”
閻無神想了想,露出一道灑脫不羈的笑容:“我能與你交流到這個程度,其實也沒有什麼好隱瞞。你若告訴我,張若塵當年是怎麼死的,我倒是可以告訴你六道輪迴鏡的消息。”
閻無神早就知道殺死張若塵的,是屍魘。
但,屍魘給他講述此事的時候,閻無神察覺到其話語中的保留。
所以一直好奇屍魘到底隱瞞了什麼?
弱水之母感受閻無神眼神的危險,道:“妾身突然對六道輪迴鏡沒有興趣了!”
閻無神眼中再無笑意,一步步向她走過去,氣勢蓋頂,道:“你不會以爲我跟你講這麼多,只是小孩子抱怨兩句?目前,我沒指望你做選擇,僅僅只是想要你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很難嗎?”
弱水之母只感覺六方空間皆向內倒塌,要將她掩埋在六道世界中。
與此同時。
身後,卍字青龍從空間窟窿中飛出。
借虛盡海的力量,弱水之母重新孕育出弱水一族,戰力大增,本以爲始祖之下,已經少有對手。
但,面對閻無神,她發現自己今天,連逃走都未必能做到。
所有人都在拼命進步。
進步慢了,與退步無異。
以閻無神今時今日的實力,怎麼可能懼怕屍魘?
哪怕她向屍魘告密,屍魘也未必能把閻無神怎麼樣。
“不難。”
弱水之母艱難而又苦澀的說出這兩個字後,開始講述張若塵自爆殞身那一戰的前後經過。
聽完後,閻無神眼神變得精彩至極:“我本以爲,黑暗之鼎落到黑暗尊主手中,是他和石嚨慕灰祝瑳]想到卻是他和冥祖派系的交易。”
“哎,張若塵啊,果然還是死在女人手中。我就說女人信不得,又特別是阿芙雅和石囘@種年歲久長的女人,看似一杯酒,越陳越香醇,實際上卻是一碗迷魂湯,誰都不知道湯是用什麼煮的。”
卍字青龍開口:“若張若塵聽到這話,一定會說,一個不會被女人迷倒的男人,便不能被稱爲男人。一個連女人都不愛的男人,又怎麼可能愛蒼生?”
閻無神大笑,指向卍字青龍,道:“所以,我是修佛的閻羅,他是風流的帝塵。佛出家隱世,獨善其身。魔我行我素,無法無天。”
“但他張若塵選擇了行走紅塵,便要兼濟天下。誰叫他喜歡紅塵?紅塵的羈絆纏繞着他,紅塵的劫,就得他去扛。”
“救世之人,必是入世最深之人。我可以只爲自己而活,但他不行。”
“若世間真有命撸屈N,性格就是命,品行決定摺N遗c他的命咦呦颍谛愿窈托袪懮显缇鸵呀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