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張若塵不是去天庭了嗎?
張若塵不是說,不能讓石嚹锬镏獣运�活着的消息?
青鹿神王看不出任何破綻,心中一團亂麻,理不清頭緒。
“以不變,應萬變吧!”
青鹿神王恭恭敬敬行禮:“見過帝塵,娘娘!”
石磯娘娘、張若塵、魔蝶公主皆含笑盯着他,並未言語。
因爲她們也不清楚,姑娘爲何要見青鹿神王?爲何要讓青鹿神王知曉此間之祕?
遠處的白衣身影,青絲垂直腰際,以縹緲如幻的聲線道:“石嚕阈逕挼挠斜M之道,已經達到半祖極限了吧?”
石嚹锬锏溃骸坝斜M,是一條始祖路,但我感覺真的達到了盡頭,無法寸進。或許,這就是我資質的極限!”
“有盡,在於吸收宇宙中的物質以自養。宇宙中物質無盡,你怎可輕易說自己走到了路盡時?”
白衣身影繼續道:“天地誕生之初,只有時間和空間,後來某一時刻,黑暗和光明同時誕生。”
“光明發散,衍變爲我們可以看到的一顆顆星辰。黑暗收縮,化爲黑暗之淵無盡遼闊的大地。”
“光明的物質和黑暗的物質是一樣多的!你若能夠煉化吸收黑暗之淵中的物質,何愁有盡之道不成?”
石嚹锬锩靼住皺C緣到了”是什麼意思了!
黑暗之淵中的太古生物,先後經歷始祖混戰的創傷和永恆天國一戰的慘敗,再加上鴻蒙黑龍被鎖,算是徹底落幕,註定要衰敗滅種。
黑暗之淵進入最虛弱時期。
宇宙中,所有強者的目光都被鴻蒙黑龍吸引,第二儒祖又閉關不出。
的確是絕佳機會。
青鹿神王忍不住道:“黑暗之淵還真就是黑暗之源?老夫明白了,難怪太古末期,太古生物的老祖宗會去黑暗之淵尋找延續之法。”
見腥顺良牛瑳]有回應。
青鹿神王倒也不尷尬,訕訕笑道:“恭喜,賀喜,娘娘本身就主修黑暗之道,與黑暗之淵中的物質完美契合,若能全部煉化,等同吸收半個宇宙。屆時,還有幾人敵?”
石嚹锬锬樕蠜]有太多笑意。
因爲她很清楚,物質是需要境界來承載。
有盡之道的感悟,纔是始祖境的基礎。感悟不到那個層次,能夠吸收的物質也就有限。
那道白衣身影,道:“倒也沒有半個宇宙!從太古至今,黑暗之淵中的物質,有太多被帶到上界。”
“修煉黑暗之道的神靈,大多都會去黑暗之淵凝聚神境世界。便是遼闊的三途河流域,最初的物質基礎,也是從黑暗之淵挖出。”
“浩瀚星空,光明世界,無處不在的黑暗,就是一代又一代生靈,從黑暗之淵中帶出來的。”
“石嚕闼坪鯖]有多少信心?”
石磯娘娘道:“回稟姑娘,對我而言,信心二字其實沒有意義。始祖之境,我會全力以赴去爭取,這是我心中的渴望。同時也會理性接受失敗,對自己有清醒認知。我知道這種性格,與始祖改天換地的超然氣魄背道相馳,但這就是我,改不掉了!”
魔蝶公主笑道:“歷史上那些始祖,大多固執、執着,甚至是偏執,意志極其堅定,撞了南牆也不回頭,直到頭破血流,直到撞破南牆。”
“能證始祖大道的人,不需要我幫助。不能證道始祖的,自然是存在某種缺陷,既然你爲我做事,我豈能不助你?我既然助了,也就不會浪費時間,你一定有成爲始祖的機會。”
遠處的白衣身影,抬起右臂,以指尖在虛空勾畫一條條明亮的大道紋路。
青鹿神王小心翼翼抬頭望去。
只感覺,半空中每一條大道紋路,都蘊含無窮無盡的天地規律,是天地規則最本源的體現。
這些大道紋路,很快交織成一道印記。
“這道‘有盡始祖印記’賜你,你慢慢悟吧!能不能證道始祖,就看你的造化。”
“譁!”
白衣身影手臂輕揮,始祖印記飛出去。
光華一閃,沒入石嚹锬矬w內。
每一位始祖,都有自己獨有的始祖印記,一旦修煉出始祖印記,就等於跨入始祖門檻,距離真正的始祖境,只差時間積累。
這也太震撼了!
青鹿神王倒吸涼氣,每一道始祖印記,不都是證道始祖者獨有的嗎?
這位“姑娘”,難道也是修煉有盡之道達到的始祖境?
石嚹锬镄闹械恼鸷尺h勝青鹿神王。
因爲,她發現這道有盡始祖印記,與自己的道完全契合,就像是量身訂製。這與當初七十二品蓮得到九首石人的九首始祖印記的概念,完全不一樣。
若將半祖巔峯破境到始祖,比喻成一道謎題。
那麼對方就等於是將謎題的推導過程與答案一起,全都告訴了她。
她只需要喫透這個推導過程,得出屬於自己的答案,就等於是解開謎題,水到渠成的踏入始祖境。
若說在此之前,她證道始祖的概率只有萬分之二三。
現在,她至少有三成把握了!
石嚹锬锪⒓锤┥硇卸Y,道:“得有盡,始祖可期。”
“有盡之道,算不得什麼,上限早已註定。后土娘娘的無盡之道,纔是真的奧祕無窮。”白衣身影語氣中,也不免讚歎。
這時。
青衣笛女帶領九死異天皇和老酒鬼,來到廊屋中。
看到站在裏面的張若塵和青鹿神王,幾人自然是大眼瞪小眼,心中又多了一團亂麻。
青鹿神王當然看得出,青衣笛女乃是神器天道笛的器靈,聯想到魔蝶公主,心中對那位“姑娘”的身份已有大概的猜測。
但九死異天皇和九天這兩個老不死的,怎麼也在?
面前這個張若塵,莫非真的是張若塵?
青鹿神王有一種自己被這兩口子玩了的感覺,自己這個臥底到底還臥不臥?
“見過冥祖大人!”
九死異天皇和九天齊齊行禮。
冥祖?
冥祖到底死了沒有?
青鹿神王一貫自詡老稚钏悖裉煊龅降墓质绿啵徽鸷沉艘淮斡忠淮危竽X現在是一片空白。
他覺得,自己需要很多時間,才能理清頭緒。
另一頭,老酒鬼眼睛很不老實,一直在對張若塵擠眉弄眼,像是在眼神交流什麼。
張若塵笑道:“你這老傢伙不錯嘛,跟隨冥祖,精神力竟然突破到了此等高度。”
“你早就知道她是冥祖?”
老酒鬼氣得差點跳了起來。
張若塵道:“不然呢?”
老酒鬼正欲發作,卻感受到一股恐怖的靈魂威壓傳來,立即縮了回去,宛若霜打的茄子,半分脾氣都不敢有。
“異,你走的是大魔神的路吧?大魔神和九首石人的始祖大道,我皆推衍過,可以畫出他們的始祖印記。”白衣身影道。
“咚!”
九死異天皇立即單膝跪地,道:“願爲冥祖大人效死命。”
“距離大量劫,已經不到一個元會。時間太短,以你的天資與現階段的修爲,就算得到這兩道始祖印記,走他們的路,證道始祖的概率,也只有千一,百一。”白衣身影道。
九死異天皇道:“哪怕希望只有萬一,異也一定拼盡一切去爭。哪怕不能證道始祖,修爲能夠大幅度提升,總能爲冥祖大人多分一份憂。”
白衣身影在虛空勾畫出兩道始祖印記,打入九死異天皇體內,道:“不需要你效死!你去過神界,便再去一趟,留在神界。”
感受到體內兩輪神陽一般璀璨的始祖印記,九死異天皇情緒高漲,激動萬分,正欲開口。
白衣身影又道:“莫要感謝,這兩道始祖印記,既能助你悟道,但同樣也能殺死你。”
九死異天皇如被潑了一盆涼水,瞬間冷靜下來。
“我的祕密,絕不能半分外泄,一旦他動了背叛念頭。兩道始祖印記就會化爲兩團烈焰,將你燒成灰燼。”白衣身影平靜的說着。
九死異天皇道:“冥祖有令,異自當前往神界,絕不敢有背叛之心。”
九死異天皇離開後。
“青鹿,你知道你爲什麼可以知道這麼多祕密嗎?”
白衣身影的聲音傳來。
終於輪到自己了!
被震撼得麻木的青鹿神王,腰彎得更低,臉都快貼到地上,道:“老朽愚鈍,請冥祖大人指示。”
“因爲只有你知道得足夠多,心中才會對我足夠畏懼,再不敢生出半分異念。”白衣身影道。
青鹿神王見識過她的厲害後,哪還敢有半分別的想法?
他覺得,自己就算有始祖級的戰力,也遠遠不夠看。眼前這座山峯,太高了,高到讓人絕望。
同時他也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測,古往今來,三界萬道,照神蓮最能幫助修士悟道。能夠幫助半祖參悟始祖大道的,只能是冥古照神蓮。
張若塵的一品神道,雖然也能幫助修士修煉,但他現在的修爲境界哪能與眼前這位相比?
眼前這位,可是從冥古活到了現在,宇宙中的道法有她不清楚嗎?
恐怕將每一位始祖的道,都研究得極爲透徹。
白衣身影道:“要培養一尊始祖,難如登天,我只能多方下注,你們之中若有一人得道,便是萬幸。可惜,天姥、酆都大帝、池瑤、極望、血絕這些真正有始祖之資和始祖心魄的人,意志太過堅定,不能爲我所用,只能退而求其次。”
“你的上一世阿修羅,是冥祖引導,一步步登臨始祖之境。我略有研究,勉強可以畫一畫。”
“我不管你是如何從灰海活下來的,也不管你是不是別有居心。我只一個要求,破境始祖,爲我所用。”
話音剛落,青鹿神王雙膝跪地,重重磕頭:“願效死命!”
第4110章 前往天宮
永恆天國那片破碎的虛空,七十二至尊聖道規則凝化的神通攻擊鴻蒙黑龍的震撼景象,尋常修士和萬界各族生靈自然是無法看見。
但,消息卻從神王神尊中傳開。
不到一個月,各界各族的聖境修士都已聽聞。凡人世界的世家宗門,尋常百姓,飛禽走獸,皆是內心惶惶。
一時間謠言四起,傳什麼的都有。
崑崙界某郡的凡人城池,有武者在議論:“聽說了嗎,宇宙邊荒發生大動亂,地獄十族的神靈隕落了好幾萬,星空都被染紅。地獄界徹底完了!”
“你說的是天荒宇宙和地荒宇宙的動亂吧?你消息太滯後了,那都是五百年前的事。我族有一尊半聖老祖,他可是透露,這一次的動盪來自黑暗之淵,神界派遣大軍把黑暗之淵給蕩平了!”
“是這樣嗎?我那位在血神教修煉的叔父說,好像是永恆天國發生了祖級鬥法,神界有一位終極神聖出世,鎮壓了一切外敵。”
“神界最強的不是第二儒祖?那可是從我們崑崙界走出的古賢,已經活了無盡歲月。”
“不太清楚!反正永恆天國贏了就好,有第二儒祖這一層關係在,永恆天國越強,崑崙界遭受戰亂的可能性就越低。”
“是啊,神界一直在爲宇宙局勢穩定而努力,只有神界取勝,大家纔有好日子過,希望天地祭壇能儘快鑄建起來。”
……
天堂界。
天使族的一個小部落,羣山環繞,白湖千里。
這個部落七位聖境層次的長老聚集在一起,望着頭頂橫跨天幕的光明鎖鏈,皆是憂心忡忡。
鎖鴻蒙黑龍的光明天地神索,不知長達多少光年,起始之地就是天堂界。
天堂界界內的光明規則,就像編織麻繩一般,源源不斷向神索匯聚。
誰人見過如此可怕的神通?
彷彿要將天堂界的光明盡數抽空。
“去問過萬鈞大聖了,他老人家也不清楚具體發生了什麼事,只是聽在光明神殿修行的好友傳訊,似乎是永恆天國的暴動引發的惡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