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古神帝 第3318章

作者:飞天鱼

  孟凰娥輕搖螓首,像是在回憶和思考,低聲道:“我不知道!不滅無量層次的交鋒玄之又玄,我甚至連敵人的氣息都捕捉不到。那等修爲層次,根本無法揣度。”

  張若塵眉頭直皺,道:“你的傷……”

  “已經無妨,多謝聖思道長。”

  孟凰娥身穿鮮紅長袍,像黑夜中的一滴血,是那麼的醒目,道:“那位未知存在,跨越億萬裏空間打碎了我的肉身和神魂。幸好慈航尊者空間造詣高深,釋放的空間秩序足夠強大,將我送離了星域,若再近一些……恐怕已被對方一擊鎮殺。”

  孟凰娥心有餘悸,但,很快那雙動人心魄的眼睛,又恢復堅定,問道:“我妹妹呢,她在哪裏?”

  慈航尊者那邊發生意外,那麼他們的許多佈置都不再是祕密,很可能,已經被冥祖派系知曉。

  無論是忘川外的孟凰妳,還是天龍號上的荒天和凡塵,都將非常危險。

  張若塵鬆開按在孟凰娥背心的手掌,看向商天,道:“這裏就先交給你了,貧道得出忘川一趟。和尚,我們走!”

  檀陀地藏看了看被神鏈和冥羅天網禁錮的三映天,道:“他怎麼辦?”

  “先讓商天幫忙看着。”

  張若塵、檀陀地藏、孟凰娥離開屍骨平原,似三顆流星一般,衝出忘川,重新回到真實宇宙的星空中。

  周圍的虛空,依舊零星可見一顆顆生命星球被搬哌^來,咝邢蛲ǖz境。

  但,孟凰妳的氣息消失了!

  檀陀地藏釋放佛魂探查,一無所獲。

  孟凰娥眼中一絲慌亂閃過,道:“我與凰妳之間有特殊的魂靈感應,她絕對沒有在這片星域。道長,你確定她沒有進入忘川?”

  剛纔張若塵暗暗釋放無極圓圈探查,沒有找到孟凰妳的任何痕跡和天機。

  連因果都斷了!

  無法推演過去。

  張若塵道:“關於孟凰妳的一切皆被斬斷,出手之人,修爲比三映天有過之而無不及。好可怕的天荒,好可怕的忘川,冥祖座下的厲害人物太多了!”

  檀陀地藏雙手合十,體內釋放出萬道佛光護住三人,警惕四周,生怕遭到襲擊。

  現在,所有人都是草木皆兵,敵人好像無處不在。

  關心則亂,孟凰娥縱然是大自在無量初期的強者,亦有些失了方寸,真就像她十來歲的年輕面容一般,拉着張若塵的衣袖,投以求助的眼神。

  “聖思道長無論如何一定要救回凰妳,現在該怎麼辦?”

  張若塵胸口劇烈起伏,嘴裏一口血液吐出。

  “道長……你怎麼了?”

  孟凰娥攙扶張若塵的手臂,瞳孔深處一絲幽疑一閃而逝。

  她隱藏得極好,絕不會讓張若塵發現任何一絲端倪。

  眼前這個道士,修爲深不可測,只憑肉身力量,就能追着三映天打,再加上一個商天,她是半分取勝的把握都沒有。

  所以,她先前沒有出手助三映天,臨時改變了計劃。

  至少得先摸清這個道士的底!

  是生死老人的殘魂歸來嗎?

  可能性不小。

  但,未必不是故意誤導腥耍噪[藏更大的祕密。面對天尊級以上的存在,孟凰娥有着十二分的謹慎,絕不會輕信對手,哪怕自己親眼看到的。

  因爲她自己就最是擅長僞裝和隱藏。

  “貧道無妨,只是先前被三大高手圍攻,受了些許傷勢。在商天面前,自然是不能表現出來,這個大鬍子是敵是友還很難說!”

  張若塵擺了擺手,趁勢將手臂從孟凰娥懷中抽離。

  孟凰娥美眸漣漣,驚詫道:“被三大高手圍攻?”

  檀陀地藏露出尷尬之色,道:“都是小僧的失誤。”

  先前的交手,三映天和張若塵其實都是面臨三方的攻擊,檀陀地藏和商天是無差別的出手。

  幸好張若塵比三映天更能扛。

  張若塵調息後,道:“和尚,你佛魂念頭強大,先與你師兄溝通。”

  檀陀地藏道:“被冥祖派系的強者察覺了怎麼辦?你不是說,不能釋放佛魂傳音嗎?”

  “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這顧得上暴露?”張若塵道。

  “好吧!”

  檀陀地藏不敢耽擱,體內飛出三千億道佛魂念頭。

  所有佛魂念頭,皆以梵文的形態出現在虛空中,向各個不同的方向飛出去。

  只飛出去數十萬裏,所有佛魂念頭的速度便超越光速,跨越空間,消失在星空盡頭。

  半個時辰後。

  檀陀地藏收回大部分佛魂念頭,眼中充滿擔憂,道:“大事不妙,師兄可能出事了,完全無法溝通。”

  孟凰娥自責道:“肯定是襲擊慈航尊者的那位,追上了天龍號。都怪我,若我找到了天龍號,這一切說不定就能避免。”

  張若塵安慰道:“茫茫宇宙,以你的修爲,要找到天龍號本就不易。再說,襲擊天龍號的,也許是寶珠地藏。”

  “貧道早就懷疑她了,此行何等危險,八部從懈呤秩珉叄ぷ孀聫娬呷缬辏舨皇莿e有目的,她怎會繼續與我們前行?可惡,她若落入老夫手中,有她受的。”

  孟凰娥聽出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道:“道長這是稚艘饬藛幔俊�

  “有那麼一點。”

  張若塵無奈的說道:“八部從泻挖ぷ媾上档膹姶螅h遠超出貧道的預料。不滅無量在天庭宇宙和地獄界,皆是絕頂強者,威震一方,但一路行來,卻已遭遇了數位。若不就此作罷,恐難以善終。”

  孟凰娥道:“可是凰妳尚生死不知!而且,凡塵大師和慈航尊者若是遇險被擒,肯定也會被冥祖派系的強者帶來忘川。”

  張若塵猶豫了起來。

  檀陀地藏粗嗓門,道:“我們不能走!不見到師兄,我絕不離開忘川。”

  “哎!實不相瞞,貧道真的傷得極重,修爲也沒有你們想象中那麼強大。此外商天很可能也是八部從兄腥耍祷赝ǎ离y料。”

  張若塵臉上盡是疲弱之態。

  孟凰娥像做了某個重要決定,毅然決然的,向忘川的方向而去,道:“天荒和凰妳的事,本就與道長無關,道長明哲保身,實乃智舉。但,不找到凰妳,我無顏返回孟家,絕不獨活。”

  她一邊腳踩虛空前行,一邊挽起長髮,背影盡顯英氣和絕然。

  檀陀地藏埋怨道:“孟凰妳是你帶來的,現在人沒了,你卻要做縮頭烏龜,太讓人鄙視。你連一個女子都不如!”

  張若塵轉過身,滿目驚異的看着追向孟凰娥的檀陀地藏,道:“這纔是真正的大無畏!和尚,你境界提升了!”

  “不要你管。”

  丟下這最後一句,檀陀地藏佛光燦爛的身影,消失在忘川祕境的空間幕壁上。

  ……

  先前不滅無量的交鋒,氣息強橫,神威霸道,壓得忘川祕境中的八部從斜M數趴伏在地。

  戰鬥雖結束,卻依舊無人敢向戰場的方向靠近。

  戰場上的殘勁餘波,就能殺死他們。

  孟凰娥和檀陀地藏趕回戰場中心,四處尋找,發現商天和三映天早已消失不見。

  “糟了,那個大鬍子果然有問題,我們這才離開一小會兒而已。”檀陀地藏後悔不已,禁錮在三映天身上的冥羅天網可是了不得的寶物。

  “不僅是他們兩個不見了,忘川的所有神靈,都消失了!”

  張若塵的聲音,從三途河畔飄來。

  一身青衣道袍,揹負雙手,似紅塵謫仙。

  檀陀地藏大喜:“道長,你不是走了嗎?”

  張若塵長長一嘆:“終究過不了內心這一關。”

  “太好了,就知道道長是一個講義氣的,以後小僧還是遵從師兄的吩咐,一切聽你的。”檀陀地藏興高采烈的跑到張若塵身旁。

  孟凰娥絕非檀陀地藏那種孩童般的性格,也收拾起身上的柔弱,道:“忘川的諸神,到底是如何消失不見的?還有商天,他可是天庭的諸天,爲何會出現在天荒?他真的是八部從校克麜粫�有別的幫手?”

  張若塵吩咐道:“和尚,你先去擒拿幾個修爲強大的大聖層次修士,詢問他們,剛纔忘川發生了什麼事。”

  檀陀地藏欣然應諾。

  孟凰娥望着離去的檀陀地藏,道:“大聖不可能知道真相,他們修爲太低。”

  河面上,吹來腐臭的輕風,張若塵鬢須隨之飄搖。

  張若塵望向三途河下游,道:“現在能夠確定的,有兩件事。第一,八部從械闹T神,沒有離開忘川祕境,而是從忘川祕境去了別的地方。很可能,就是去了灰海。”

  “第二,剛纔我們離開後,忘川肯定發生了什麼,但並未爆發戰鬥。”

  孟凰娥輕聲念道:“天闔之下,灰海之南。八部從校纼呻y。這是傳說中碧落關所在的位置!但要如何找到通往灰海的路呢?”

  張若塵想到了什麼,道:“三映天曾帶領檀陀地藏,沿三途河向下遊行去。”

  “轟!”

  檀陀地藏跳躍而下,重重砸在數十丈外,掀起濃密的塵土。

  兩位鬼写舐},三位緊那羅屍写舐},被他扔到了張若塵和孟凰娥面前。

  “氣死我了,他們居然什麼都不知道。他們可是大聖,大聖的感知這麼弱呢?”檀陀地藏怒怒火中燒,將地上的五尊大聖又狠狠揍了一頓。

  但沒有直接打死。

  做爲佛修,他不會輕易殺生。

  “走吧,路得我們自己去找。”

  張若塵不想耽擱時間,帶領檀陀地藏和孟凰娥,沿三途河,向水流的下游快步行去。

  越走,空氣中的詛咒和冥祖秩序越濃厚,空間中的黑暗力量越密集。

  便是大自在無量和不滅無量的視野,也被阻礙。

  至於神魂感知和精神力,受影響就更加嚴重。

  穿行在冥花藤蔓中。

  不知多久過去,前方,沒有了路,屍骨平原走到了盡頭。一切物質在這裏都變成微粒,然後又燃燒成虛無。

  就連旁邊滾滾流淌的三途河,衝入黑暗後,也是化爲七彩色的水霧。

  最後,完全消散在黑暗中。

  “天盡頭,過之則亡。”

  檀陀地藏在三百里外,找到一根山峯那麼高的銅柱,上面印刻有這七個古老的文字。

  銅柱斑駁,不知已立着這裏多少年。

  張若塵根本不信天地有盡頭,取出之前鎖荒天的一根神鏈,向銅柱後方的黑暗扔了過去。

  神鏈能鎖不滅無量,自然材質非凡,內部更蘊含半祖規則神紋。

  但,剛剛飛出屍骨平原,神鏈就無聲無息的分解而開,化爲金屬微粒,像火雨一般燃燒了起來。

  檀陀地址瞠目結舌,道:“前面這是真沒有路了啊!”

  “貧道偏偏不信。”

  張若塵邁步向前走去。

  “道長,這邊有一艘船!”

  孟凰娥的聲音,從三途河畔的一座光禿禿的礁石上傳來,向張若塵和檀陀地藏揮手。

  來到礁石上。

  果然有一隻數米長的小船,停在下方的回水灣中。

  古怪的是,它是一隻紙船,船體纖薄,邊緣處尚有墨水痕跡。

  孟凰娥道:“這是一艘畫出來的船!好厲害的精神力造詣,畫出來的船,都能承受三途河上各種風暴的衝擊。”

  “是誰將船留在這裏的?是什麼意思,讓我們坐船順流而下?前方可是天盡頭,一旦墜落下去,屍骨無存。你們敢坐嗎?”檀陀地藏道。

  張若塵率先飛落到白色的紙船上,輕輕撫摸小船邊緣的墨痕,心中明瞭!

  第四儒祖這是在給他指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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